恶毒女配不认输
仙途漫漫:这届上仙不简单
01
「你要干什么?」苏落双手被束缚着,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师姐,清菡快撑不住了,只有你体内的鲛珠能救她。」徐林峰说道。
「那你可知鲛珠对我有多重要,没了鲛珠我不仅会修为全失,甚至连命都可能没了。」苏落她心里凄凉一片,她很努力地避开了剧情,没想到她最后还是迎来了这样的结局。
没错,苏落穿书了,穿成书中的恶毒女配。
只不过她这个恶毒女配有点不同,别的恶毒女配都是各种针对或陷害女主,而她不一样,原身是要刺杀男主,不用说,失败了;最后鲛珠被挖,灰飞烟灭。
原书女主叫:「清涵」。
她的母亲洛颜仙子是六界第一美人,而她的容貌更甚于她的母亲,并且天性善良。
洛颜仙子临死前将清颜托付给天界战神重黎,重黎看在昔日与洛颜仙子的情份上收清颜为徒,传道受业。
在这儿过程中,洛颜仙子认识了男主「帝九宸」。他是天界太子,对女主一见钟情,在她陷入危险之际,多次拯救于水火中,最终慢慢地攻略了她的心。
此时站在苏洛面前的男人,是苏落的师弟,徐林峰。
妥妥的男二,对女主日久生情,一直在女主身边守护,最后在帝九宸和清菡的婚礼上送上祝福,顺便说一下,苏落的鲛珠就徐林峰挖的。
此刻,徐林峰面容悲切地道:「师姐,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居然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妹惨死。」
「呵,」苏落清秀的面容划过一抹讽刺,「我也没想到我禽兽带大的师弟会为了一个女人来挖师姐的鲛珠。」
徐林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初:「此事与清菡无关,你不要随便牵扯到清菡的身上,要挖鲛珠的是我,清菡是无辜的。」
「你还与她废话什么,再不动手清菡就没命了。」男人推门而入,沉声说道。
身着华丽的黑袍,领口用金丝绣着精致的云纹,面容冷峻高贵,狭长的眸子不悦地看着苏落,似乎在斥责她的不识抬举。
「真是荣幸啊!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亲自来见我这个鲛人。」苏落语气极其冰冷,仿佛千年寒冰冻人刺骨。
「苏落,吾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鲛珠你挖还是不挖。」帝九宸威胁,「你若不挖,吾不敢保证你的族人是安全的。」
卑鄙,苏落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明明是清菡不听劝告,擅闯后山禁地,被毒蝎草割伤,却要自己用命来救她。
她可不认为自己无私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明明不是她的错,所有人都来指责她,这个世界原来扭曲成这样了。
「师尊呢?我要见师尊。你们借师尊的名义骗我过来。」
苏落是胎穿的,重黎收她徒弟时她才发现她穿书了。
于是她处处避着男女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扇动了蝴蝶的翅膀,挖丹的剧情竟然提前来了。
「师姐,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师尊如果不同意,你以为你会在这里吗?」徐林峰轻笑道。
苏落听到了他的话,凄凉地笑了一下。苏落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便让她将眼睛蒙住不许摘下,此时泪水将她绑在眼睛上的布条浸湿。
帝九宸施展法术抹掉苏落手上的束缚,将一把锋利匕首的扔在她的面前:「你是选你的鲛珠还是你的族人。」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有一点吾要告诉你,若是清菡最后出了事,吾要你们一族陪葬。」
赤裸裸的威胁摆在苏落面前,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当初鲛族的族长将她送到重黎座下,是希望她能够成长足够守护鲛族。
苏落是鲛族最有修炼天赋的鲛人,鲛族天生力量薄弱,隐居深海之中。但最近几年里,魔族极为猖狂,已经在暗中灭掉了「巴蛇」「夫诸」等十几个族群了。
为了让鲛族有自保能力,族长请求重黎能够收苏落为徒。
所以苏落不可能因为自己而让族人陷入水火之中。
她面无表情地握住眼前的匕首,很想用这把匕首挖面前这两个人的心,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匕首刺进她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握住匕首的手,止步不住地颤抖。胸口一阵剧痛,鲜血淋漓,她咬紧牙关,浑身战栗着。
她却丝毫不敢犹豫,一声不吭将匕首从胸口抽了出来,泪眼模糊中,鲜血溅了一地。
苏落大口地喘息着,她已经疼痛地直不起身子。
窗户紧闭,宫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没有人知道里面的残忍景象。
纤长如玉的手指从胸口挖出一枚蓝色的珠子,黑发四散,面容憎恨地将鲛珠扔在地上。
帝九宸面露笑意,满意地拾起珠子,丝毫不在意苏落无礼态度。
终于,清菡有救了。
「望殿下信守承诺,不为难我鲛族族人。」苏落双手捂住胸口,颤声道。
「嗯。」帝九宸似乎有点嫌弃苏落满身是血的样子,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徐林峰一身洁白的道袍,仿佛也怕苏落的血将他的道袍弄脏。冷哼一声,随着帝九宸的脚步而离开。
苏落终于忍住了,一直卡在喉咙里的血吐了出来,狼狈不堪地躺在血泊中。
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此刻,他们只在意清菡是不是脱离了危险。
迷迷糊糊中,苏落似乎看见师尊朝她走来。
幻觉吧!
苏落想着,闭上了双眼。
02
当苏落睁开双眼时,发现她躺在床上,胸口的伤也被妥善处理好了。
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中,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重黎缓慢走进,素白色的袍子如烟云飘动,绣着银色的花纹如流水般飘逸流动。
他惊为天人的眉眼之间是掩不住的孤然傲岸,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清冷的目光淡然冷漠,如同月光倾泻流出。
苏落挣扎着想要起身,白皙如同寒玉般骨节分明的手摁住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动。
苏落紧紧攥住被子的一角,淡淡地说道:「师尊,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我已经将你师弟关在水牢里受罚。」重黎没有正面回答她,在检查了苏落的伤口后发现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暗自松了口气。
水牢是严寒苦湿之地,水冰冷刺骨,并且里面灵气稀缺,长久待下去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
师尊还真的「舍得」罚徐林峰。
帝九宸不仅是天帝的儿子,其母亲是鹓鶵的族长。
在当初神魔大战的时候,鹓鶵一族立下的赫赫战功,传说他们的牺牲了大部分族人炼就了神器「九琉璃火盏」,击败了魔族,让神界成为六界的主宰。
为此在凡界,人类还将鹓鶵比作贤才或高贵的人。
帝九宸的身份高贵,即使他真的杀害了一个普通的鲛人,六界也不会说什么的。
因为这就是事实。
不管你多有天赋,还是多努力,你永远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
「放心,师尊会护你一世周全的。」重黎轻轻开口,语气清淡。
苏落愣了半天,才开口道:「师尊,我想回家。」
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她不想再呆这里,她感觉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与这里格格不入,命运仿佛安排好了一切,早早地就定下了每个人的结局。
她想家了。
原著中,徐林峰挖了苏落的鲛珠之后,重黎将他关进了水牢,但是面对清菡泪眼婆娑的姿态,他心软了,直接将徐林峰从水牢里放了出来,并给了徐林峰许多上好的灵药。
「也好,你先回鲛族散散心吧!」重黎误以为苏落想要回到鲛族。
「师尊,你在里面。」门外传来如同黄鹂一样清脆悦耳的声音。
娇美无比的脸蛋从门口探出,如同鲜花初绽。
清菡提着裙子,跑到重黎身边,极其自然地抱住了重黎的胳膊撒娇道:「师尊,师兄知道错了,你将他放出来吧!」
重黎不着痕迹地将胳膊抽出,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徐林峰私自残害同门,理当受罚。」
「哎呀。师尊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师兄那也是为了我。」清菡扭头看着苏落,「师姐,你也劝劝师尊吧!你都已经睡了一个月了,身体早就没事了。」
苏落没说话。
清菡责怪地看着苏落:「师姐,你睡了多久,师兄就受罚了多久。」
她全然不提苏落被挖珠地事,语气里全是对苏落的责备。
「是吗?」苏落靠在床边,懒洋洋地应了声,歪头看向清菡。
嫩黄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凝润,说不出的娇媚可爱,纯洁妍丽。
苏落的头发拂过脸颊,眼睛上蒙着的白色布条,让人看不出来她的想法。她很瘦,皮肤是病态的苍白,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哎呀,师姐,你赶紧求求情啊!」清菡着急道。
苏落轻笑一声:「师妹你这么善良,那你为什么不把鲛珠还给师姐呢?」
「那样我会死的!」清菡着急道。
「苏落。」重黎皱着眉头,制止道。
苏落看看向外面,长风卷起晃动的珠帘,吹起白色的纱帘,一切都仿佛没有没变化,还是原来的样子。
与此同时,桀骜不驯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你失去鲛珠不也没死吗?」
听到这话的瞬间,苏落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呼吸停止,血液凝固。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噩梦。
清菡兴高采烈地跑到帝九宸的身边,咬唇委屈地说:「九辰,你劝劝师尊吧!放了徐师兄吧。」
清菡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帝九宸宠溺地看着身侧的佳人,对重黎说:「吾以天界太子的身份向战神请求,还望战神能够放了清菡的师兄。」
看似是请求,但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苏落勾起嘴唇,露出一抹毫无感情的微笑。
狂妄,自大,傲慢,无礼,可偏偏这样的男人就是这个世界主角,气运之子。
重黎没有理帝九宸,淡淡地道:「苏落,你先好好休息,我会通知你的族人来接你。」
重黎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垂落在胸前的长发。他的手很好看,如同羊脂玉般。
苏落愣住,这是记忆里的第一次,师尊对她做亲密的动作。
是因为愧疚吗?
帝九宸有些恼怒重黎对他的无视,他是天界太子,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换作一般人,他早就将那人千刀万剐,但眼前的这个是连天帝都不能得罪的人物。
「重黎上神!」帝九宸脸色铁青,隐忍怒意。
重黎抬头看向他,白衣黑发,绝代清姿;神色平静道:「太子殿下,我说的很清楚了,徐林峰私自残害同门,让苏落性命垂危。难道不该惩罚吗?」他的声音很淡,却如同凛冽寒风般冷漠。
帝九宸听到这话脸色煞白,转而将怒气对向苏落:「冷血无情的女人,自己的师弟受罚了,你这个当师姐的居然还躺在这儿。」
他也不是有多在意徐林峰,只是不想在这儿丢了面子。
「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太多管闲事了吧!徐林峰受罚那也我们师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殿下这个外人插手了。」苏落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有清菡你身为徒弟居然敢质疑师尊的决定,你是要欺师灭祖吗?」
清菡更加委屈,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她她明明是一片好心来看望师姐,想替师兄求情的,师姐竟然说她要欺师灭祖。
清菡抽抽搭搭地哭泣,帝九宸最看不得心上人这样,连忙抱住她柔声地安慰起来。
「要哭出去哭,别在我房间哭。免得将晦气传染到我房间。」苏落靠在床上,嗤笑一声。
「我……」
清菡浑身颤抖,捂着脸跑出门外。
以前,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清菡。」帝九宸喊道。
看见心爱的女子居然被这样对待,帝九宸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给苏落:「你给吾记住!」
然后转身离开。
苏落故意提高声音对着帝九宸喊道:「还请太子殿下说道做到,不会为难鲛族。」
她看见帝九宸走的时候,明显踉跄了一下。
这两个麻烦终于走了,苏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重黎的声音淡淡传来:「苏落,你回去之后好好养伤。」
苏落正把玩胸前垂落的头发,重黎的话传过耳中,手指忍不住颤抖。
苏落轻轻地说:「师尊你为什么允许他们挖我鲛珠?」
「旁人不知,难道连师尊也不知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呼吸带着急促,「鲛珠就是鲛人第二条命?」
「你好好休息。」重黎没有回答她问题,起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苏落似乎看见他的手一直在抖。
03
苏落回到了海底,原本光洁白嫩的双腿已经变成了鱼尾,银色的鳞片如同一颗颗耀眼璀璨的宝石镶嵌在上面,让人着迷。
她听着周围海水流动的声音,红色的珊瑚周围是大大小小的鱼群,白色的水母在摇曳的海草周围飘着。偶尔浮现的水泡折现出耀眼的光泽。
苏落看见深海中绚丽多彩的极光愣住了,她快回到族群了。
鲛人生活的地方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保护着,隔绝了海水,让他们能够像人类在陆地上生活一样自在,充满安全感。
苏落穿过结界,看见久违的家乡。
自然地变幻出双腿,站在这片故土上。
台阶处已经有人在等她了,看着不远处对她露出温柔笑意女人,一袭淡蓝的长裙站在那儿。
「娘!」苏落像个小女孩一样朝琼梧跑去。
琼梧俯身,张开双臂抱住了自己的女儿,美丽的瞳孔里是晶莹泪花。
苏落此时终于忍不住了,眼中溢满了泪水,啪塔啪塔地落在了地上。
「落落,委屈你了。」琼梧温柔道。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夜明珠镶嵌在玉璧上,雕梁画栋,玉石为地,鲛纱为缦,随风飘扬。
苏落和琼梧穿过宫殿中庭,一路前往正殿。夜明珠在暗无天地的海里散发强烈的冷光,正殿之间的王座上,坐着一位银发男子。
他的头发亮泽,垂落腰间,王袍在昏暗的室内显得银光耀眼,仿佛有河流在上面流动。银色的腰带随意落在地上。上身的衣服半遮半掩地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强有力的肌肉;他面容俊秀,眉如刀锋,左手轻扶额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与苏落对视。他就是鲛族的族长,容楚。
他轻声唤道:「落落,你回来了!」
苏落「扑通」一声跪下,沉声道:「对不起,族长。」
容楚起身,离开王座,银色的腰带,随着他的离开而晃动着。他扶起苏落,低声道:「此事我已知晓,是天界欺人太甚。你先好好养伤。」
苏落颤抖地说:「族长,我让您失望了。」
「不,是重黎仙尊让我失望了。」容楚嘲讽地开口:「落落,你不必自责。是我的错,当初我请求重黎收你为徒,是希望你能变强,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轻轻擦去苏落脸上的泪痕:「我原以为重黎他和别的那些天族人不一样,他能够好好护住你,不让你受到伤害。结果,他居然让你失去了鲛珠。」
鲛珠一旦离体,不仅原来的的修为会消失,而且鲛人的容貌也会逐渐变老,最后死亡。
「帝九宸为了清菡,以鲛族威胁我,让我挖了鲛珠。」苏落说。
琼梧这是开口道:「清菡,是洛颜仙子的女儿吗?」
苏落回答道:「是」
「还真是红颜祸水啊!」容楚嘲讽道:「洛颜仙子当年就迷的天界的男人晕头转向,她的女儿居然更甚她一筹。」
「容楚。」琼梧喊了一声,摇摇头,示意容楚不要在苏落面前说这些话。
容楚听到话,眼神冷了下去,对苏落说:「落落,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些话要对你母亲说。」
苏落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容楚看着琼梧,漠然道:「你还要瞒她多久。」
琼梧轻轻「叹」了一口气,等到苏落完全离开,才开口道:「她还没准备好。」
容楚发出「嗤笑」:「究竟是落落没准备好,还是你没准备好。」手指轻叩王座,笑容讽刺诡艳。
他继续说道:「这么些年,你从不许落落在鲛族落泪,我也不许鲛人在落落面前落泪,你从不让落落摘下蒙在她眼上的白绫,不就是一直隐瞒她的身份吗?」
鲛人泣泪成珠,从来不是传说,而是事实。但必须是纯鲛,而苏落的眼泪从来不是珍珠,因为她只有一半鲛人血统。
「我只想苏落平安地活着。」
「可她平安吗?」容楚沉声道,「她的鲛珠是谁逼她挖的,又是挖给谁的,你可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琼梧声音发着抖,「帝九宸那个男人的儿子,清菡,洛颜的女儿。」
「儿子。呵呵。」容楚冷笑道,「但你别忘了落落也是那个男人的女儿。而你原本是我的未婚妻。」
「是我的错。」琼梧的语气低沉,美丽的瞳孔里是压抑不住的后悔。
「那个男人抛弃你之后,我照顾了你和你女儿几百年。若是当年你没有那么决然地和我退婚,落落她本该是我的女儿。」
几百年前琼梧与容楚定下了婚约,两人不但郎才女貌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认为二人乃是天作之合。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肯苏落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白绫,是因为隐藏在白绫之下的金色眼睛无时无刻证实着她是天帝的血脉。
每一个鲛人的成年礼都是一个神圣的过程,鲛人不同于其他种族,其他的种族都诞生于光明之中,唯独只有鲛人诞生于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大海里的深渊。
当鲛人真正成年的时候,也就是那个神圣时刻来临时,夜晚,她在众多鲛人的欢送下,浮出海面,月光将会笼罩在她的身上,形成一层洁白的光芒。
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在天地间静静的聆听来自世界的呼唤,而鲛人会唱出神圣的经曲,在这一瞬间,将会成为鲛人终身难忘的时刻。
琼梧在成人礼的那天晚上遇见了苏落的父亲,为了那个男人,她不惜与容楚退婚,结果换来的却是那个男人的不告而别。
那个男人告诉她,他不能与琼梧在一起,因为他是天帝落宸,且早与鹓鶵的族长之女颂璃订婚了。
很快便传来天帝大婚的消息,落宸他不知道,他离开琼梧的时候,琼梧已怀有身孕。
琼梧从那时起,再也没有离开大海一步,在她怀有苏落的时候,是容楚一直陪在她身边。苏落出生的时候,容楚一直守护着她。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允许苏落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白绫,是因为隐藏在白绫之下的金色眼睛无时无刻在证实着苏落是天帝血脉。
真是十分可笑。
04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族长,你和母亲会永远陪我吗」苏落轻轻问道。
记得曾经有谁问过容楚最想要的是什么;容楚并没有回答。
容楚从小就很孤独,或许每个王都是孤独的,所以容楚最想要的就是家人。这就是为什么容楚愿意原谅琼梧退婚的事,比起爱情,他更渴望亲情。
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他都是可以原谅的。并且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琼梧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情。若是真有那么多一见钟情的话,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当容楚抱起刚出生的苏落时,他看着娇小瘦弱的孩子,心情是复杂的,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生下的孩子。
但他还是将苏落养大,容楚明白稚子无辜。
「爹。」
这是苏落说的一句话,看着粉雕玉琢的孩子喊他父亲,他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奇异的感受,难道说这就是家人。
他茫然地抱起苏落小小的身子,怀里的小孩在他的耳边喊了一遍又一遍地喊:「爹。」
或许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将苏落当成自己的女儿照顾。
容楚坐在苏落的身边,看着蔚蓝深邃的海底,微笑道:「没能看见我女儿离开我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苏落为自己能有个容楚这样的养父而感到幸运。
她原本都想好了在死亡到达之前,她要一直留在深海里,陪着母亲,陪着族长,走完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路。
可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以为事情会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下去,但仅仅是她以为。
原本幻想的美好一切就像风沙中的海市蜃楼,迅速的消亡殆尽。
后来,苏落终于能过理解原书中的「苏落」宁死也要去刺杀帝九宸了。
帝九宸骗了她,鹓鶵一族从来就没想过放过鲛族。
鲛族被灭的那一天,血光冲天。
海里惨不忍睹,硝烟弥漫。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海底,鲛人在无数的刀剑下,变成了了无生息的尸体。
苏落脸色煞白,满头白发,浑身在剧烈颤抖,清澈的眼神里瞳孔涣散,是不可置信,是无尽的怒火。
「帝九宸,你怎么敢。」苏落看着眼前的惨像,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她喉咙里吐了出来。
苏落一直都不通,为什么魔族能悄无声息地灭一个又一个的族群。
原来都是假象,谁也不会想到,在数百年前,在神魔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鹓鶵一族以魔族的名义灭了鲛族。
她很快收拾好情绪,趁着混乱,跑回自己的房间。
在苏落会鲛族之前,重黎给了她一面镜子,告诉她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通过镜子呼唤他,他会立刻赶到救她。
她找到镜子,焦急的喊道:「师尊。」
镜子的没有一点动静,她不停地施法呼唤,外面尸横遍野,她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与重黎身上。
苏落哭喊道:「师尊,你理理我呀。」镜子没有一丝动静。
「你说过你会救我的。」她感到绝望。
良久,镜子终于有动静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姐?」
青菡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师姐,你找师尊吗?不过他现在没空,他在为我准备生辰宴!”
「你能让师尊来这儿吗?」苏落的声音有些压抑,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
「青菡,宴会快开始了。」重黎的声音传来。
「师尊,可是师姐找你呀!」青菡俏皮道。
「你告诉她,有什么事情等你的宴会结束之后在说。」
苏落听不下去了,她直接把镜子扔在地上,变成破裂的碎片。
「师尊,你骗我。」苏落撕心裂肺的吼道,泪水打湿了蒙在眼上的白绫。
血红的颜色模糊了双眼,原本安静美丽的海底,变成了世间烈狱。
她捡起了地上的刀,将妄图杀她的敌人杀死,即使失去修为,她的身手还在。苏落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神色冰冷。
她飞快的来到殿外,她手指颤抖,脸色苍白。宫殿着火了。
「什么人这么不怕死。」嘲笑的声音在四面八方传来。所有鹓鶵的士兵,都在沾沾自喜,又灭了一族。
天界战神的弟子即使失去修为,也绝不可能是废物。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士兵之间穿梭者,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衣。
银光一闪,许多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头颅已经离开自己的身体。
苏落身上也好到哪去,全身已经布满伤口,鲜血横流。
她硬是在人群之中,杀出一道血路。
手上的刀卷了刃,她就捡起地上的剑,继续杀。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殿里,步履蹒跚,容楚将琼梧护在身后,抵御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看见母亲和族长没事,她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她今天杀了很多人,已经没有力气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原本只想静静地等待死亡,此刻她为了活下去而杀人。
「族长!」苏落惊慌道,鲛人天生热爱和平,不擅长战斗。
容楚脸上都是血污,半跪在地上,可以说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即使最后依旧没有倒下去。
这就是鲛人一族的王,他永远也不会让敌人践踏自己的尊严。
他双手结印,地上出现淡蓝色的传送法阵。
「不,不行!」苏落惊恐道,「那样你会死的。!」
容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今这样是真的会死。
琼梧衣裙上也满上血污,她也脸上都是泪痕:「赶紧停止,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这个男人用他的一辈子来护她,这样的恩情是她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无法偿还。
她真的后悔了,她后悔背叛他,后悔没嫁给他,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可是没有如果。
鹓鶵士兵攻破了皇宫,将容楚和琼梧团团围住。
「滚开,你们给我离他们远一点。」苏落脸上是痛苦和绝望。
她没有退路,此刻她只想拼个鱼死网破,温热的鲜血从剑刃上滴落,飞红四溅,刀光剑影,空气里是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她杀疯了,杀人杀到麻木,今天她经历了各种生死了。
华丽精美的墙壁已经坍塌,镶嵌各种宝石的石柱也支撑不住,一夜之间,鲛族天翻地覆。
长剑无情的刺进琼梧的身体里,就在刚刚鹓鶵的士兵杀了琼梧。
「不!」
「母亲!」
两道绝望的吼叫同时发出。
琼梧的胸口一片猩红,不断有鲜血涌出,她重重倒在容楚的怀里。
容楚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周围的厮杀仿佛与他无关,他感到世界一片冰冷。
琼梧为他挡了一剑,就在刚刚那个鹓鶵的小兵冲上来的时候,琼梧挡在了她的面前。
「对不起,容楚。」琼梧每说一个字就会吐出一口血,美丽的脸庞沾染了血污,「我后悔没嫁给你,为什么……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爱……你。」
「母亲!」苏落撕心裂肺的喊道。
她直接将杀了她母亲的小兵头颅斩飞,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满腔的怒火靠杀戮也平息不了。
传送阵开起,蓝光缓缓地从地上升起。
「不,不要,我不要离开!」苏落哭泣道。「我要和你们一起死!」
「活下去。」容楚紧紧抱住琼梧的尸体,对着苏落轻声道。
他是鲛族的族长,是鲛人的王,身为王的尊严,他不允许他抛弃自己的族人,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逃走。
苏落跪倒在地上哭泣地喊道:「父亲,不要。不要抛弃我。」
她没有一丝修为,只有惊人的剑术。
容楚听见苏落对自己的称呼,心里涌现奇异的满足感,微笑道:「苏落,我问你个问题,我做你的父亲可合格?」
苏落哭喊道:「当然了。」
容楚听到后放声大笑,狠辣的敌人将刀剑刺穿他的身体,他依然放声大笑,他没有任何遗憾了,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看着苏落快要消失的身影,他对苏落说了一句唇语。
苏落看着唇语,愣住了:「抛弃你母亲的男人是天帝,你是天帝的女儿。」
这个世界真残酷,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
天帝抛弃了她的母亲,帝九宸挖了她的鲛珠,鹓鶵一族灭了鲛人一族,重黎说过会救她的,最后却食言了。
05
原本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被一片乌云遮盖住,成千上万吨的雨水,随着一身暴雷,向下坠落。
雨水凉得刺骨。
苏落躺在土地,苍白的手成爪状死死抓进泥地里,全身湿透,脸上,衣服上都是泥泞。
坚硬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她的脸上,浑身是彻骨的寒冷。
泪水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上。
白发湿漉漉地紧贴头皮,卑微地如同尘埃。
她在离开海底的时候,终于明白她失去了所有疼爱她的人,族长,族人,还有母亲。
什么是失去,是消失,是无法出现,是再也无法触摸的拥抱,感觉不到的温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只会眼睁睁看着身边重要的人消失?」清澈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
「是啊,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苏落绝望地说。
她呆呆地看着天空,眼神里的空洞茫然。
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避开了,最活还是殊途同归。
白色的猫从远处慢慢地朝他走来,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你想不想复仇?」
她垂眸,沉默了许久,将嘴角的鲜血抹掉,然后笑了。
她鲛珠没了,修为没了,亲人也没了。她现在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想要复仇,也得要有这个资本才行。
「我可以帮你。」白猫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苏落歪头看了他一眼,强撑地站起身来,笑得比哭还能看。
「你是谁,」苏落轻声道,「你又凭什么帮我呢?」
她站在荒芜的旷野中,老鸹凄惨地哀叫。
「你难道不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吗?」白猫问道。
苏落喉咙沙哑,口腔里是鲜血:「难道你知道?」
「是我将你带到这个世界。」白猫眼神平静地说。
「哦,是吗?」苏落拂过脸上的头发,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如同一道闪电朝白猫袭去。
白猫瞬间躲过。
在被黑暗笼罩的旷野中,白猫显得十分突兀。
「你杀不了我的,你还没这个能力。」白猫轻描淡写地道。
「你是谁。」苏落语气冰冷。
「天道。」白猫脚尖垫地,结界将两人笼罩住。
苏落处在结界之中,沉声道:「你为什么将我带到这个小说世界。」
「小说世界,你真以为这世界是虚拟的吗?」白猫嗤笑一声,「三千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天道掌管,维持秩序,保持世间的平衡。而我则是你原来世界的天道。」
「在你来这个世界之前看的这篇小说,则是我告诉你的这个世界现在,过去,未来。」
白猫缓缓告诉苏落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在原来的轨迹中,帝九宸和青菡最后会在一起,并且借助九琉璃火盏这个神器统治这个世界。
但是欲望本来就如同从雪山上滚落的雪球一样,只会越滚越大。
慢慢地帝九宸便不满足于只拥有一个世界,于是他妄图借助九琉璃火盏开通通往其他世界的渠道。
但是九琉璃火盏与其说是神器不如说是邪器,它是由各种灵魂献祭而成的。换句话,献祭九琉璃火盏的灵魂越多,它的威力也越强。
不是没有其他人反抗过,但是帝九宸有这个世界的天道气运加身,最后那些人被帝九宸扔进献祭坛里活生生的烧死。
为了炼就这个神器,鹓鶵一族在才会四处杀人,将灵魂扔进献祭坛里献祭。
而这个世界的天道也因为帝九宸慢慢统治其他世界,而变得越来越强。
帝九宸只要统治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天道便可以吞噬那个世界天道,让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于是其他的世界天道联合在一起,合力让时间后退,退到九琉璃火盏还没成型的时候,希望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那为什么选我?」苏落质问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原以为自己可以躲过一切,但是现在却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命,这让她如何接受。
「因为你很特殊,你既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是那个世界的人。不如是你本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有人故意将你送到我所守护的世界,现在时间回溯,我让你带着记忆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
「你说什么?」苏落十分惊讶。
原来她早就死过一次了。
她忍不住大笑,笑声弥漫了整个天际,凄凉哀绝,眼神里充满了凉薄讽刺。她失去了她重要的,想要守护的人两次。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落愤怒地喊着,「那我说不定能早点阻止这一切。」
「我告诉过你了,在你来这个世界之前,我便以书本的形式告诉过你,是你自己一直不愿意想信这个世界的真实。你以为天道是无所不能的吗?天道要想进去其他世界,要想不被发现,力量是要被压制的。」
苏落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白猫看出她内心所想,嘲笑道:「你以为回溯时间很容易吗,如果不是我护住你的话,当初挖鲛珠的时候,你早就死了。而我也因此陷入沉睡,恢复力量,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苏落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道:「成交。」
「确定吗?」白猫问道。
「既然改变了不了过去,那就改变未来。」苏落摘下眼睛上的白绫,那双金色的瞳孔暴露在空气中,好像有火焰在燃烧,炽烈而明亮。
「我要将那些混蛋杀了,我要灭了这个天。」苏落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疯狂的话。
06
苏落身上披着破烂的斗篷,手着拄着一根木头拐杖,前往极北之地。
她要去寻找传说中的冰灵果,治疗她的伤。
「你就不能穿一套好点的衣服吗?」白猫有些嫌弃地被抱在怀里。
「天道大人,您就忍忍吧!」苏落说道,她头发全白,原本清秀的面容也逐渐在变老,为了不被发现只能伪装成乞丐。
她继续说道:「天道大人,要不我帮你想个名字。」
白猫舔了舔手上的毛,慵懒道:「随便。」
「墨珏怎么样?」苏落勾唇笑,「玉中之王。」
墨珏伸了个懒腰,跳到苏落的怀里:「随你怎么叫。」
苏落笑着不说话,她的眼睛没有再蒙上白绫,墨珏将她的眼睛暂时变成了黑色,毕竟金色的眼睛真的太招摇了。
苏落抱着墨珏朝极北之地前进,沿途路过好几个小镇,其中有些人还给了她一些铜板。
路上她不停的听到周围的人谈论魔族杀人的事,一灭就灭好几个城池。
苏落的心中嘲笑道,那些可怜的凡人还不知道,灭了那些城池的人正是他们心目中的美德化身-鹓鶵一族。
她这些日子在想,如果鹓鶵一族当初没有创造出九琉璃火盏,是不是她现在的人生就不会变成这个这样子,没有九琉璃火盏,鲛族也不会被灭族。
她的母亲,族长,还有那些无辜的族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说不定她的鲛珠也不会被挖,她现在已经可以强到守护自己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人。
可是没有如果,那些死去的人再也不会活过来了,那些疼爱她的人死了。
「你怎么了?」怀里的白猫察觉到苏落的心情似乎不佳。
「没事。」苏落不着痕迹地将眼角的泪水擦拭,迅速调整好状态,她已经没有时间感时伤怀了。
她现在只想复仇,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忘记仇恨。
「好可爱的小猫啊!」娇俏明亮的声音从面前响起。
还真是冤家路窄,苏落没想到在这种偏僻小镇都能遇到青菡一行人,现在她不想和青菡有过多的牵扯,于是便打算避开他们。
但是青菡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让她离开,故意挡住了她的去路,说道:「老婆婆,你能不能将你手中的白猫送给我?」
「不能。」苏落直接拒绝。
青菡没有发现眼前的这个「老婆婆」是她前不久才指责过心狠的师姐。
青菡愣住了,她没想到她会被拒绝,这个凡界的老太婆怎么敢拒绝她,她可是天上的仙子,能看上一个乞丐的东西是她的荣幸,不仅不知道感恩戴德竟然还敢拒绝。
「为什么?」青菡委屈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穷,应该养不活这只小猫,我只是想帮帮你。」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青菡的身边怎么可能少得了帝九宸!
帝九宸冷笑一声,轻蔑道:「不过是一只猫!你别不识抬举。」
「阁下贸然挡住我的去路,想抢我的猫,真是好家教啊!」苏落抱着猫,淡淡地道。
「你!」帝九宸也有些气恼,这个凡人居然敢嘲讽他。
他恼怒地瞥了一眼那只白猫,却发现它似乎用一种不屑地眼神看着他。
他还真没看错,墨珏对他的确不屑。
青菡她委屈地扁着嘴,眼眶中泪闪烁,可怜巴巴地看着帝九宸,她知道他看见她这个样子最是受不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给,还是不给?」帝九宸冷冷道。
苏落看了他一眼,真是恶心。
她没有理他,想直接离开。
帝九宸恼羞成怒,直接一掌拍向苏落,想杀死这个可恶的凡人。
「住手!」一道白影挡在苏落身前,护住了她。
重黎厉声斥道:「居然对一个凡人出手,你们平时的礼数都丢了吗?」
「不是,师尊,是这个老婆婆不肯将猫给我。」青菡委屈道。
重黎冷声道:「所以帝九宸要杀这位她,你也不阻止。我平时教你的都忘了吗?」
「师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青菡被重黎这么一训,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师尊,我只是看她太可怜了,就像帮她。」
「帮我,刚刚那人向我出手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呢?」苏落冷嘲道:「你还真是善良啊!」
说完,苏落绕道离开,她真的不想看见那些人了。
或许因为重黎的阻止,帝九宸他们也没有为难苏落。
「难过吗?」白猫问道,他用那双如同琉璃一般美丽的瞳孔看着苏落。
「不至于。」苏落看向远处的夕阳,光越来越暗,「只是觉得很恶心。」
「墨珏,你说我现在的行为是不是还是按照所谓的命运在进行着。」苏落开口,「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结局,可即便我如何小心,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我曾经以为我能够让自己迎来新生,能够让鲛族迎来新生。或许这是每个穿越者都会拥有的自以为是吧!」
「你说我会不会死?」苏落继续道,「上一世我的结局就是杀帝九宸失败,最后身陨。你说这一世,会不会结果一样?我突然好害怕。」
她不是工具,她也有血有肉。看见那些害她,欺她,辱她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想要复仇,你必须有这个实力。
真是讨厌啊!每次看见青菡总是笼罩在阳光里,享受着瞩目,期盼,宠爱,可以任性,可以不高兴,可以不知道,也可以不担心,可以挥霍那么多的东西。
而她连说拒绝都不行,没有退路,只能努力挣扎地活着。
她忘不了,被灭族的那一天,铁,火,带血的泥泞,以及养父和母亲最后的样子,大火烧掉了鲛族的一切,她想大喊,只会更糟糕,她想过求助,最后心死如灰。
就算哭泣,也不会有人怜悯,她除了向前,还能怎样么?
没有人会在意她。
弱肉强食,这是天地之间唯一不便的亘古法则。
但是她一定会复仇的,杀了那些沾染了她的血,母亲的血,族长的血,以及沾染了无数鲛人的血的人。
就算付出一切,那又如何。
在完成她的复仇之前,她绝对不会死。
「别怕。」墨珏用听不见的声音说,「这一世我会陪在你身边。希望届时能为你燃起长明灯愿你岁岁无忧。」
07
极北之地,冰天雪地,天寒地冻。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仿佛白色才是这世间唯一的颜色。
苏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雪漫过她的膝盖,她右手紧握住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在凛冽的寒风里跌倒。
墨珏被苏落的紧紧抱在怀里。
苏落样子已经不再年轻,没有了鲛珠,修为也没有。
她的样子一天天的老去,皱纹爬上了她的眼角,她完全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在她慢慢地变老过程中,她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敢看水里的倒影。真可笑,她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模样,却不敢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她在大雪中行走,风夹杂的大粒雪花,朝她袭来打在她的脸上。
身上的衣服十分单薄,只有一个斗篷御寒,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修为也没有,不能用灵力护体。
尽管这样,她还是将墨珏紧紧护在怀里,不让他被外面风吹到。
白色的天地中,在猛烈的风雪之中,只有一个黑点在慢慢移动。
冰灵果生长于天池里面,并且还没有成熟,只有在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的最后一天时,也就是农历廿三的那一天,才会成熟。
苏落为了等待果子成熟,只得在寒潭附近盖了个茅草屋暂时住下。
晚上,繁星点点,雪依然不停的下着。
门外传来「扑通」一声响。
苏落打开门,雪花迎面而来,她的眼睛被雪砸的睁不开了,朦朦胧胧中,她似乎看见了有人躺在雪地之中。
她拄着拐杖,加快速度朝那人走去,走进去一看,是个男人,眼角下的痣近乎妖媚。
「你没事吧?」苏落沙哑问道。
她轻轻触碰男子,试图喊醒他。
男子紧闭双眼,躺在雪地上,满身血污。
苏落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他扶起,吃力在漫天地大雪中行走。
岐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已经不是暴风雪,而他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
他起身看见,一个老婆婆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只白猫。
苏落沙哑地问道:「小伙子,你醒了。你还好吗?」
岐苍说道:「在下以无大碍,多谢老婆婆出手相助。」
苏落看着眼前这个容颜妖治的年轻人,说:「你怎么会一人来到这个地方,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岐苍脸色苍白道:「在下岐苍,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才来到极寒之地,若非老婆婆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就死了。」
他有继续说道:「不知老婆婆怎么称呼?」
苏落说:「你就叫我苏婆婆吧。这些日子你就暂且住在这里,好好养伤。」
「喵!」墨珏听了她的话不满地叫了一声。
苏落示意他不用担心。
雪花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白烟从烟囱里飘了出来,与白色天地浑然一体。
「你为什么要留下岐苍?」墨玦站在灶台上,问道。
「墨珏,您喝粥吗?」苏落正在灶台前熬粥,她将锅盖上。
她往火堆里扔了些木头,让火烧的更旺些,轻笑道:「既然他想演,咱就陪他演呗。看看这场戏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从她看见岐苍的第一眼时,就发现他的修为不仅不低,而且很高。
木头丢进火堆里发出「啪啪」的声响。
「苏婆婆,你在干什么?」岐苍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苏落坐在炉膛前,说:「我打算煮点粥。」
岐苍说道:「苏婆婆,我来帮你吧!这里冰天雪地,冻得厉害,锅也不一定沸腾。」
「不用的。」苏落说,「你帮我看着锅就行了。」
还没等她说完,岐苍打了一个响指,灶膛里的火变得迅猛,锅瞬间沸腾。
吃饭的时候,岐苍说:「苏婆婆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难道苏婆婆也是个修士?」
苏落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修士,但是后来我修为被废,再也修炼不起来了。」
岐苍继续说道:「那苏婆婆为什么会救我啊?」
「看见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以前的我了。」苏落看着蜷缩成一块儿的白猫,「我以前也曾希望有人能对深陷泥泞的我伸一把援手。」
「那婆婆为什么回来到极寒之地呢?」岐苍将碗筷给收拾好。
苏落起身,看向外面的天池:「我听说雪天莲蕊能治疗我的伤,如果不能的话待这个寒冷的地方安然度过余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岐苍扫了一眼天池上的荷花苞,说:「原来如此。」
日子一天天下来,很快苏落很快就等到冰灵果成熟的日子。
岐苍一直待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并且还一直帮她干家务,修房子,把原来的茅草屋变成一栋小院子。
池里的莲花已经盛开了,洁白无瑕,如同白玉一般透明而皎洁。
苏落将满头的白发用一个木簪简单的盘好。
墨珏眯起眼睛,在旁边等待着。
岐苍看见了说道:「墨珏真乖,每次都在旁边乖乖地待着。」
「是啊。」苏落赞同道。
岐苍轻轻一笑:「苏婆婆可愿将墨珏送给在下。」
苏落摇了摇头:「不行,墨珏可是我的家人,你是否愿意将自己的家人赠送给旁人。」
岐苍听了,转移话题道:「雪天莲蕊开花了,苏婆婆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到极寒之地吗?」
苏落看了一眼墨珏,是为了复仇才来到这个地方的,她不甘心做命运的奴隶。
她来到天池边,岐苍说不放心她的安全要跟着她来。
苏落看着朵朵洁白的莲花盛开在天池里,她心情此刻出乎意料的平静。
岐苍看着这个老人,站在天池边,说道:「苏婆婆,你放心雪天莲蕊你一定……」
话还没说完,他将剑刺进苏落的身体里,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滴在了雪地上,还冒着热气。
他直接将苏落推进冰冷的池中。
岐苍精致的脸上都是讽刺,他不屑的将话说完:「你一个也拿不到。」
「什么家人,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清菡能看上这只畜生,你居然敢不给她。」
08
天池的底下蕴藏着可以燃烧世界的太阳真火。
冰灵果便是从这里长出来的。
苏落看着池底那颗晶莹剔透的果子,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苏落即使是失去鲛珠,修为尽失,依旧能在水底呼吸。
她不断的往天池的深处游去,她用来挽头发的发簪早起没了,白色的头发散了下来。
越往下,水的温度越高,让人忍受不了。
苏落不在乎,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复仇。
她从来就没信任过岐苍,她之所以救岐苍,只是将计就计,想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
这些日子,她一直说雪天莲蕊,只是为了迷惑岐苍,让他以为她想要的是雪天莲蕊,她真正想要的是生长在寒潭最深处的冰灵果。
天池边,岐苍手里拿着一朵冰清玉洁的雪天莲蕊,眼神里的满是嘲讽,眼角下的泪痣为他增添一份桀骜不驯。
他看着浑身炸毛的墨珏:「若你当初能乖乖的跟从了清菡,那个老太婆也不会有如此的下场。」
当初苏落离开那个小镇的当晚,清菡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委屈的哭了起来,结果被前来看她的岐苍撞见。
岐苍知道心爱的女人居然被一个老太婆给弄哭后,立即决定杀了苏落给清菡泄愤,但转念一想,不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苏落,他要让苏落带着后悔死去。
墨珏听到岐苍因为这种理由而要杀了苏落,感到可笑。
岐苍走到墨玦的前面说到:「若是你肯乖乖的跟本座回去,好好当清菡的宠物,本座清菡可以饶你一命。」
墨玦黑色的眼神里满是嘲讽,他冷冰冰地开口:「要给那个青涵当宠物,她不配。」
「不过是一个猫妖,竟敢拒绝本座!」岐苍震怒了,他抬手想杀了墨珏。
「吼!」巨大的龙吟宛如雷霆一般在空中响起。
一条巨大的白龙从水面奔腾而出,溅起大片的水花。
这条白龙就是苏落,她不是个纯粹的鲛人,有一半龙的血统。
冰灵果的作用不仅仅是可以恢复修为,在太阳神火的加持下还可以净化血脉。苏落吃下冰灵果之后,她最终还是抛弃了鲛人的血脉,从此世上再无鲛人了。
「你敢杀墨珏!」苏落怒喝道。
岐苍看着眼前的白龙,十分震惊。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你是谁?」
他不敢相信这是苏落,龙可是天底下最高贵的存在。
苏落在池底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这一刻一直压抑的情绪全都爆发了。
她直接朝岐苍发起来猛攻,岐苍来不及躲闪,被苏落拍飞在地上。
「你直都在骗我。」岐苍吐出一口血。
「彼此彼此。」苏落变成人形,她已经不是苍老的模样了,但是头发依旧雪白,容颜精致,仿佛她一笑世间都失去了颜色。
苏落抱起地上的白猫,唇带着笑意,仿佛在说什么笑话:「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青丘之主,涂山岐苍?」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不然呢。」苏落挑了一下眉毛,轻轻道。
「咱们该算算咱俩之间的账了。」苏落手上出现一柄银色的长枪,她双手握着长枪,白猫站在她的肩膀上。
画面看上去十分奇妙。
银色的长枪白影翻飞,一道道的枪影随着舞动在周围四散开来。
这是她恢复实力以来第一次用长枪。
她的剑术很好,但她更擅长用的是长枪。
岐苍身为涂山之主,实力自然不弱,刚刚他能被苏落打倒,也是一时大意了。
但是他不想和苏落有过多的纠缠,他直接变成攻击苏落身后的雪山,造成雪崩,积存的万年白雪这一刻之间从山上滚落下来,地动山摇。
岐苍变成九尾狐的样子,趁机离开。
「不愧是狐狸,就是狡猾。」苏落在空中飞着,很快离开极寒之地。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墨珏被她抱在怀里。
「怎么办?」苏落说出两个字:「复仇。」
苏落现在实力大涨,但是她心里明白,凭他现在的实力没有办法和鹓鶵一族对抗,何况她还不知道九琉璃火盏是否炼制成功。
而第一步,她要建造属于自己的势力,跟随她的人必须是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人。
09
神魔大战,一场战役中在神界快要战败时,一位仙君横空出世,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力挽狂澜,一出手就斩了魔界大将的脑袋,让一直支撑着的神界将士们士气大振,终于胜利。
而那位仙君在神界将士们的挽留下,留在了战场上,一直所向披靡,并且仙君有勇有谋,每一场仗都没有输,从无败绩,让敌人只要看见了就闻风丧胆,逃之夭夭。
连天帝落宸都听过了那位仙君的名号,在战争结束的时候,特地在天宫中举办宴会,想好好犒劳一下仙君,以定军心。
天宫里,云雾缭绕,虚幻缥缈也难掩琉璃闪烁着的金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苏落进入殿中,看见天帝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之上,俯视众生,万物在他的眼中如同过眼云烟掌中流沙,掌握这一切。
她踩在用琉璃铺的地上,一步一步地朝大殿尽头的男人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呼吸就在加重。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抛弃她母亲的天帝北离落宸。
平心而论,她的眉眼与落宸有几分相似,因为她常年蒙住眼睛所以没有人发现。
她开口道:「辛陌离见过天帝。」
她不能说自己是苏落,否则她拼命布的局就没了。
以前她最讨厌杀戮了,现在她却不得不靠杀戮,战争活下去。
落宸有趣地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年轻人,单手撑着下巴调侃道:「卿为何戴着面具,难道貌丑无法见人?」
他早就听说过辛陌离的名字,这个人凭空出现,能击退魔族,说明实力很强,但也很值得怀疑。
不光天帝怀疑,站在大殿之上的诸位仙君也对辛陌离很疑惑,凭空出现在战场上,也有可能是魔界的奸细。
苏落不紧不慢地说:「陛下,陌离面容丑陋,恐污了陛下的眼睛。」
北离落宸来了兴趣:「哦,是吗?卿为何如此妄自菲薄。」
他可不认为有如此气度的会是个貌丑之人。
苏落说道:「我的父母被魔族所杀,一夜之间家族化为灰烬,我虽活了下来,但是容貌也被毁坏,所以我刻苦修炼,只为能给父母复仇。」
说完,她的身体在颤抖,即使到最后也没流出一滴眼泪。
众仙君听了苏落的话,心里也忍不住对苏落怜惜起来。
事实上,家族被灭是真,父母被杀是真,但不是魔界,而是鹓鶵灭的,然后将这件事嫁祸给魔界,引起战争,好坐收渔翁之利。
苏落早就在心里发誓,哪怕最后只剩她一人,也要灭了鹓鶵一族。
「卿为我神界赢得胜利,可有什么需求?」落宸说道。
苏落不卑不亢地道:「我想前往战场,为自己的家人复仇。」
……
不过数百年的时间,战神辛陌离的名字,便传遍六界。
众生皆知:辛陌离结束了神魔数万年的战争,平定四海,扫平六夷,是天底下唯一的不败神话。
军营帐中,灯火通明。
苏落揉了揉自己疲惫的太阳穴,让自己的稍微得到了放松。
墨珏有些担心地看向苏落,问道:「你最近这段时间太劳累了,该好好休息。」
苏落经过几百年的部署,终于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段时间,她为了平定战乱,属实有点累了。
她用纤细的食指,点了点墨珏的眉心:「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这些年,如果不是墨珏的帮助,她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地位,现在世人都得恭恭敬敬的称赞她一声:「神君。」
「神君,沐柏有要事禀告。」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走进帐中。
苏落说道:「沐柏有何要事需要禀告。」
沐柏说道:「神君,天宫传来消息说太子殿下要成婚了。天帝特地命人传来请柬。」
「成婚?」苏落讽刺道:「帝九宸和清菡吗?」
「不仅仅是这样。」沐柏沉声说道,「帝九宸同时要纳芷月为侧妃。」
「哦!」苏落有些疑惑说道:「那清菡没有哭闹吗?」
「神君说得不错,清菡的确哭闹了一番,她特地跑到芷月的住处大闹了一番,结果害芷月流产了。」沐柏的语气带着怒火。
苏落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你妹妹受委屈了。」
芷月是沐柏的妹妹,也是特地安插在帝九宸身边的眼线。
「不,若非神君出手相助,我和芷月早就死了。」
这千年来,被鹓鶵灭的又岂止鲛人一族,沐柏和芷月是朱厌族人,同样被鹓鶵一族给灭了,他们兄妹运气好,被坍塌了的废墟掩埋在底下,才躲过被杀的命运。
后来,苏落将他们给挖了出来,给他们疗伤。
沐柏和芷月从此就追随苏落,诱惑帝九宸也是芷月心甘情愿去做的,芷月法术低微,她不想一直被哥哥保护着,于是故意成为帝九宸殿里的仙侍。
等苏落和沐柏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成为帝九宸的侧室了。苏落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沐柏狠狠地骂了芷月一顿。
这些年芷月也为苏落传递了许多重要的信息。
苏落轻轻叩击桌面,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在清菡和帝九宸大婚后不久,帝九宸就该成为了新天帝。
她花费了的数百年的布局该收网了。
10
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天地间出现许多种族,属灵族最得天独厚,这一族深受天道庇佑,但不知会何销声匿迹了。
巧的是九琉璃火盏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出现的,苏落有一种直觉,她觉得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清涵焦急地坐在殿中,等待着徐林峰给她来信,她看着仙娥们在为她和帝九宸的婚礼忙前忙后,原本应该很开心的,可是一想到芷月那个贱婢要和她一同出现在婚礼上,心里就烦闷不已。
她气冲冲地将面前盛开的仙花摘下,用脚狠狠地踩烂,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时,清涵的传讯石发出白色的光,来了。
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她陈着所有人都在忙活婚礼的事,悄悄地离开,来到与徐林峰约好的地点。
月光之下,徐林峰身着黑衣,一直等着清涵。
清涵一来,他就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帝九宸怎么会娶那个叫芷月的婢女?」
外界皆传,徐林峰对芷月情根深种,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现在他脸上一片冰冷,丝毫看不出他对清涵那浓烈的爱,只有他俩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假的。
清涵满脸怨毒,完全没有平时天真可人的模样,她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会知道那个贱人怀了帝九宸的孩子。」
清涵继续说道:「男人都是一个样,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还是忍不住偷腥。」
徐林峰看着清涵蠢笨的样子,不屑道:「你若是真的有本事,那个芷月根本就不会怀孕。」
「哦!说的好像你是个痴情种似的。」清涵同样一脸的嘲讽,「你不也亲手害死了那个女人。」
「是吗?」徐林峰眼神中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他飞快地掐出了清涵的脖子,将她提起,「你不该激怒我。」
说完,他的手指更加用力,清涵呼吸难耐,憋红着脸艰难道:「对不起,我错了。」
徐林峰松开手,清涵无力地跌倒在地,她恐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男人一直扮演深爱她的样子,让她分不清真与假,她怎么忘了,他骨子里一直比谁都薄情。
徐林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最好记住了你的任务,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没有我,你根本完成不了复仇。」清涵不甘心地道,「我和你都是最后的灵族人,如果不是我,你能做到这一切吗?」
世人只知道清涵的母亲时洛颜仙子,却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谁。
洛颜仙子当年虽是神界第一美人,但她却风流成性,与好几个男人纠缠不休,所以清涵说不出自己的生父,也不奇怪。
但事实上,她的母亲根本就不是洛颜仙子,这只是她为自己伪造地一个假身份。
徐林峰控制了洛颜仙子,让她以为她有个女儿叫清涵,当目的达成时,徐林峰就将洛颜杀了。
清涵和徐林峰其实时传说中消失已久的灵族。
「哼。」徐林峰嗤笑一声:「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芷月我会帮你除掉的,你给我好好稳住帝九宸,别出差错。」
说完,他就离开了。
看见他离开,清涵美丽的脸上苍白一片,她忍不出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平复了一下心情,也很快离开了。
许久之后,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芷月从灌木从里钻了出来,脸上惊魂未定,此时的她还是心有余悸,她没想到这两人竟是灵族,还好苏落送给了能掩盖自己气息,身形的法器,否则凭那个男人的敏锐度,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此时她身上都是冷汗,手掌心里全是她握紧拳头时掐的指甲印。
芷月一直关注着清涵,当她看见清涵鬼鬼祟祟地离开时,她想也没想就更了过去,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个秘密。她知道苏落一直是在调查灵族,这件事对苏落肯定很重要,她一定要把消息告诉苏落。
苏落看着芷月传回来的消息,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霎时精神了,她忍不住自嘲道:「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清涵和徐林峰居然是灵族,似乎目的还不简单啊!
「清涵和徐林峰是灵族,这件事是挺惊讶的。」墨珏如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苏落忍不住撸了一把他身上的猫,手感挺好的。
她挑了挑眉毛:「你早知道了,为何不说?」
墨珏轻轻地笑了下:「佛曰:不可说!」
灵族一直是个秘密,她可以看出来墨珏知道这件事,但如果他不想说,苏落也不会逼他。
苏落派人告诉芷月,让她赶紧回来,这里面的水越来越深;如果继续呆在帝九宸身边,她的性命将会受到威胁。
芷月并不愿意,她已死威胁哥哥,沐柏没有办法,只得请求苏落,让芷月继续埋伏在帝九宸的身边。
而芷月早就暗下决心,在大婚之日,她要刺杀帝九宸。
11
太子即将迎娶太子妃和侧妃,一下子传遍了神界,瞬间所有的神仙都在热热闹闹地议论这件事。
清涵可是被誉为神界第一美人,据说见过她的男人无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众神也愈发好奇,能让心高气傲的太子殿下倾心的仙子,到底是怎样的绝色。
但更让人好奇的是芷月,一个婢女居然能嫁给高贵的太子殿下。
仙娥给芷月送来了嫁衣,芷月看了一眼说道:「放下吧!」
仙娥便很快下去了,芷月拿起嫁衣,眼神里露出一丝嘲讽。
她就知道这时候清涵不整些幺蛾子出来就不是她了。
清涵居然命人将她的嫁衣划烂,这种无聊的手段也只有她才想的出来。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红色的嫁衣,幸好主上提前帮她准备了一件,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换上嫁衣,芷月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如芙蓉,如同清晨含苞待放的花朵。她不知不觉就留下了眼泪,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穿嫁衣。
在全家人被杀的那一晚,苏落从天而降救下了她和哥哥。
当她看见苏落的第一眼,就一见倾心,但她知道她和苏落是不可能的。
她推开房门,仙娥在门外恭恭敬敬地等她出来。
芷月坐上轿子,八匹白色的天马拉着她去大殿之上。
北离落尘和天后颂璃坐在大殿之上,看的出来,天后为了自己的儿子能有一场盛大的婚礼花了不少心思,婚礼现场及其奢华,光是每一朵花瓣多用珍珠点缀。
「有请新人入场。」
随着司仪的声音,帝九宸带着清涵和芷月进场了。
众人无不惊呼新娘们的貌美。
苏落站在神仙堆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帝九宸的婚礼,颂璃邀请了很多神仙,以及很多她的族人。
人群中,她还看见了她的师尊重黎,徐林峰,以及想杀她的涂山岐苍。
「恭喜殿下成婚。」
随着婚礼的开始,诸多神仙齐压压的祝贺,声震如雷。
颂璃的脸上是欣喜和欣慰,但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所有人的脸上变得煞白,惊讶地看着芷月。
就在刚刚,芷月将匕首插进了帝九宸的胸膛里。
清涵吓得瞳孔一缩,厉声道:「芷月,你竟敢伤了九宸!」
颂璃更是喊道:「来人,将这个贱人抓住,就地正法!」
殿上,天兵迅速上前,将芷月包围起来。
芷月扫视天兵一圈,然后紧盯天后,红唇勾起,似笑非笑道:「我不过是捅了帝九宸一刀,天后就要将我就地正法,天后杀了那么多人,那该就地正法多杀次啊。」
沐柏站在苏落的身边,欲上前救他妹妹。苏落及时抓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
帝九宸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芷月:「为什么。」
芷月死死地盯着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该死。你和鹓鶵一族的人都该死。」
芷月一个闪身来到帝九宸的面前,高高举起匕首就要朝帝九宸刺去。
「不要。」清涵慌张地喊道「师尊,救救九宸。」
重黎骤然出手,清锐的白光刺向芷月,却被一人给挡下了。
重黎定睛一看,来人一身简单的白衣,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两道力量在空气里相撞,发出剧烈地响声。
「陌离上神为何阻我?」重黎冰冷道。
「阻你?」苏落好像想到什么好玩的,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芷月死。」
神界两大战神的对峙场面,让人害怕。
苏落将芷月护在身后,她看了一眼天帝。
北离落尘高高在上地坐在宝座上,似乎在欣赏一场闹剧。
身为父亲,儿子受伤,他却不关心,仿佛一个旁观地陌生人一样看着。
「她居然敢伤害未来的天帝,她当然要死。」清涵眼眶红红的,「而且她都要嫁给九宸哥哥了,居然要伤害自己的夫君,她太过分了。」
「未来的天帝吗?」苏落嗤笑一声,「帝九宸也配。」
所有人脸色煞白,都惊讶地看向苏落。
金碧辉煌的大殿的大殿之上,清涵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苏落掐出喉咙,悬于空中。
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神冰冷地如同雪山,一字一句缓声道:「清涵,我的鲛珠好用吗?」
众人发现,原本粗哑的声音变得细腻,如同清晨的露珠滴落在草地上。
「住手。!」重黎发出一道凌厉的攻击。
苏落下意识闪身躲避,清涵趁机从她手里挣脱开来,如同受惊了的小白兔可怜兮兮地躲在重黎身后,看起来什么惹人怜爱。
苏落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也被震碎,众神一惊,面具下面隐藏着的容颜精致让人心悸,尤其是她那双与天帝一模一样的黄金瞳孔让人心生畏惧。
涂山岐苍猛地抬眸,目光死死盯着苏落的脸。
当初那个在雪山之中的银龙的脸与眼前这位战神的脸慢慢地重叠。
涂山歧苍剧烈地颤抖,这才反应过来,这俩是同一个人。
苏落轻笑着看向清涵一众人道:「好久不见了,诸位。」她带着滔天的怒火复仇来了。
「杀了她!」帝九宸脸色苍白,声音冰冷地对所有天兵下令。
霎时间,天兵天将前仆后继冲上前去,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却没有一个人对苏落出手。
帝九宸喊道:「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
天后颂璃此时好像也定下心神,骤然高声下令:「你们还不赶紧杀了那个乱臣贼子。」
她看向天兵,原本要说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她发现那些天兵的看向鹓鶵族的眼神都带着无数的仇恨。
苏落抬眸看向颂璃,戏谑的笑了一下。
「吾等参见战神大人。」天兵此时跪地,发出铺天盖地的朝拜声此起彼伏。
「你,你这是要造反吗?」帝九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落。
他无法相信苏落与他有着一模一样象征着天帝血脉的眼睛,他一直以为他自己是天帝之位唯一的继承人,千年来,他一直坚信自己会成为新的天帝。
苏落勾起唇角,眼里竟是凉薄讽刺:「造反吗?我与你都留着天帝的血,我为何不可以继承这个位置呢?」
「父帝,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颤抖地询问高坐在天帝之位上的北离落尘。
北离落尘垂眸,看向帝九宸:「应该是真的吧!毕竟苏落和我长得这么像。」
苏落略为惊讶地看了北离落宸一眼,她一直是用「辛陌离」的身份在天界示人,北离落尘却知道她是苏落,那不就代表他一直知道她的谋划。
北离落尘也看向自己的女儿,玩味一笑:「众将士听令,将在场的鹓鶵一族全都抓起来?」苏落说道。
她经过了数百年的谋划,就是为了今天。
今天在场的天兵天将,都是她这些年一直寻找的和她一样都是和鹓鶵一族有血海深仇的。
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找鹓鶵复仇,却因为没有合适的时机,一直隐忍到现在。
他们的怒火也早就压制不住了。
鹓鶵一族各各骁勇善战,否则也不会能够灭那么多的族群了,但是经过数百年的训练苏落的部下并不比鹓鶵一族差,并且人数占了优势。
他们很快就将鹓鶵一族全都拿下,等候苏落的指令。
看着鹓鶵一族跪在自己面前,苏落心里觉得无比畅快。
午夜梦回时,她总能看见养父惨死,母亲惨死,鲛族灭忙时的样子。
她也曾经想过一了百了,但是还是坚持下来。
这些年,一直支撑着她走到现在的就是复仇了。
苏落嘴里吐出一个字:「杀。」
「你不能这样。」颂璃惊呼道。
她无助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哀求:「陛下求你阻止她。」
「你应该清楚你的天后之位是怎么来的,你真以为我对你们鹓鶵一族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吗?」北离落宸地目光落在颂璃身上无悲无喜。
颂璃身体剧烈颤抖,指甲深陷肉里,这个男人他一直都知道。
看着天后惊慌失措的样子,以及自己儿子狼狈至极的模样,他突然笑了一下,脸色却异常的苍白。
他对着苏落说道:「放手去做吧!」
「陛下!这是否太残忍了。」有神仙于心不忍,想要劝阻。
「残忍。」芷月嗤笑一声,随后她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泪都出来了。
她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帝九宸一字一句地说道:「芷月,朱厌一族,族人为鹓鶵所害。」
沐柏看向妹妹,也说道:「沐柏,朱厌一族,族人为鹓鶵所害。」
天兵们也随之说道:「西江,化蛇一族,族人为鹓鶵所害。」
「破陈,比翼一族,族人为鹓鶵所害」
「赤枣,孟鸟一族,族人为鹓鶵所害。」
「望海,鹿蜀一族,族人为鹓鶵所害。」
「解连环,理力一族,族人为鹓鶵所害。」
……
一个个地介绍,无疑不是宣示鹓鶵一族所犯地罪行。
最后,苏落说道:「苏落,鲛人一族,族人为鹓鶵所害。」
这百年来,她一直不停寻找被鹓鶵所害之遗孤,她找到他们之后,问是否要复仇,如果他们目的一致,她就将他带回去。
这些人心底的仇恨也不比她少。
众仙震惊,原以为这些族群是被魔族所害,结果是鹓鶵杀之,并嫁祸魔族。而他们居然没有一点察觉,如果不是今天,他们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或者下个就是他们遭受毒手了。
听完他们的话,众仙连求情的话也不说了,冷眼旁观着一切。众仙里面不乏与别灭族群交好的神仙。
清涵不甘心地看着苏落,从她拜入重黎坐下开始就讨厌她,讨厌她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她必须的小心翼翼地讨好所有人。
不过没事她是灵族,只要她愿意,所有人都会向她靠近,连帝九宸也不例外。
所有她故意被毒蝎草割伤,她喜欢周围人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模样。
如她所料,苏落鲛珠被挖了。
但她还是不满意,于是她故意偷走镜子,在苏落求救时告诉她,师尊在为她举办生辰了。
看着苏落崩溃的样子,她心里无比爽快。
但是她在外面却依旧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她让不少天之骄子跪下她的裙下。
只要她的几句话,涂山歧苍可以为她杀害无辜的人。
一直以来,她都是顺风顺水地活着,只要是让她不顺心的人或事都会下场很惨。
她认为她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苏落金色的瞳眸一瞥,说道:「差点把你忘了,来人将太子妃给我拿下。」
「是。」
沐柏迅速上前,想要捉拿清涵,他早就对这个恶意伤害妹妹的女人厌恶至极。
「住手。」重黎拦住了沐柏的攻击,他看向苏落,「苏落,放过你的师妹吧。」
语气几乎哀求道:「算师尊求你。」
「求我吗?师尊。」苏落忍不住大笑,「当初我也是这么求你们的,可是你们放过我了吗?我的鲛珠被挖,母亲被杀,养父被害,整个鲛族被害。」
她嘲讽看向当初害她的一群人,一字一句缓声说道:「你们难道不该死吗?」
「那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你我师徒情分一笔勾销。」重黎说。
「师徒情分。」苏落漠然的看着重黎,金色的瞳孔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你还要假扮他多久。」她轻声说道。
「什么?」重黎疑惑道。
「你还要假扮我师尊多久,你这个冒牌货。」苏落震怒道,她直接向重黎发出新一轮的攻击。
两大战神的战斗场面触目惊心。
「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假的。」重黎的眼神变了,从孤冷出尘的模样变得邪魅。
「从我鲛族别灭的那一日起,我就知道你是假的,师尊怎么可能那样子。」苏落瞳孔的血色越发浓烈,带着无法化开的仇恨。
「真是有趣,你居然能看出我不是重黎。」「重黎戏谑道,「但是竟然我得到我这个身体,我就是重黎。」
清涵恶狠狠地看着苏落,她愤恨的说:「苏落,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数百年的布局怎么可能敌得过我灵族数千年的布局。」
「什么灵族。」一个接一个的重磅炸弹打的众仙措手不及。
在数千年年前就该灭族的灵族居然还有存活的。
「蠢货!」徐林峰怒扇清涵一巴掌,他没想到清涵竟然会此刻蠢到自爆身份。
「没事。」重黎挥手示意道,他此时诡艳的令人心惊,似神似魔。
「是。」徐林峰见状,便退了下去。
清涵挑衅地看了一眼徐林峰,世人都认为徐林峰迷恋她迷恋到疯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不过他们为了哄骗世人而演出来的。
只有这样,徐林峰才能名正言顺地完成自己的目的,而她也要担上祸水的美名。
但是她却十分享受男人为她神魂颠倒的模样。
「真是好大的一场闹剧,今天孤真是开了眼啊?」北离落尘终于从天帝位置上坐起。
「陛下是要结束这场闹剧吗?」重黎听到这话,嘴唇玩味的勾起。
「恐怕孤没有这个本事。」北离落尘鸦羽般的睫毛掩过眼下的深意,语气嘲讽道:「你说是吗?天道。」
此话一说,众仙一片哗然,重黎战神居然是天道。
「你们敢对天道大人动手吗?」徐林峰语调冷漠道。
「天道,他也配。」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北离落尘的龙椅后面传来。
一只白猫走了出来,黑色的眼睛如同古井一般深邃。
12
千年前,灵族是最受天道眷顾的一族,他们的力量远远超过其他族群,但是他们却没有好好利用天道赐予的力量,反而压迫着其他的族群。
最后龙族带领着其他族群反抗灵族,灵族与以龙族为首的势力展开了一场持久的战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天地从来都不是灵族的天地,而是所有人的天地。
最后灵族别灭了,龙族的首领登上了天帝之位。
灵族却不甘心,他们认为他们受天道眷顾,他们就是天道,于是灵族所有人的怨恨与天道融为一体。
此后,天道变了,在灵族怨恨的情况下,他有了意识,并且抢夺了重黎的身体。
而仅剩的灵族遗孤徐林峰,清涵也在不停寻找复仇的几乎。
为此蛊惑鹓鶵一族重铸九琉璃火盏。
龙椅之下,一身白毛的墨珏十分惹眼。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重黎,一字一句嘲讽道:「天道,你也配?」
重黎看着墨珏似乎愣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猎的笑声,语气傲慢轻蔑:「原来是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战神大人啊!」
清涵躲在重黎后面瑟瑟发抖,她此时也搞不清楚眼前的一切了。
墨珏道:「我现在叫墨珏。」
他踩着金色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下走,他的身体也随之化形,墨发雪衣,气质如寒尘清月,不染尘埃。
他的面貌虽然与重黎一致,却给人一种顾冷出尘的感觉。
「师尊。」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落语气里充满了惊喜,但是徐林峰和清涵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重黎面色古怪,脸上也没有了笑意:「你居然能逃出我的禁锢。」
墨珏垂眸冷漠的看着他:「是你太废物了。」
「不过你也真够蠢的,明明都逃出来了,却还要过来送死。」重黎轻笑,「活着难道不好吗?」
重黎说:「即使你身为六界最强的战神,不也被夺走了身体和名字吗?你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你有力量与我对抗呢?」
他对上墨珏清寒的眼眸,瞳孔收缩。然后又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难怪有勇气站在我面前,原来你也是天道。让我再看看,你身上居然有时间回溯的法术,这可不是凭一个天道就能办到的。」
他疯狂地大笑,眼泪都出来了:「看来未来,计划成功了。你们为了杀死我,居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已经发生的事,你认为可以改变吗?」
墨珏低笑一声:「为什么不可以呢?」
北离落尘此时也终于站起身来,他活动了一下身子骨,轻松地笑道:「不受控制的感觉真好。」
随后,他就对墨珏表示感谢,然后嘲笑地看向重黎。
重黎脸上满是被冒犯的愤怒。
天帝很早开始对天道怀疑,重黎为了不被北离落尘破坏计划,于是就控制了落尘。
北离落尘见此,眼眸中满是杀意,微笑说:「天帝,王之帝王,于高处掌控一切,你竟敢控制我,孤该叛你何罪呢?」
重黎冷笑道:「北离落尘,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我才是一切的主宰。」
「盘古大神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的。」墨珏冷冷道:「这个世界不是由你创造,而是由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创造的,你也是由盘古大神创造的,他是要你守护这片天地和生灵,而不是伤害。你已经不配称之为天道。」
「墨珏大人,该开始了。」北离落尘轻声道,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释然。
「嗯。」墨珏点头道。
他们两人的脚下,以他们为中心作阵眼,出现一个金色的符号,他们周身的灵力急剧增加,浩浩汤汤如破竹般,直穿而下。
玄机赤鳞阵。
以燃烧寿命和魂魄为代价,催动的阵法,可以毁天灭地。
苏落面沉如水,喊道:「快跑!」
此时,众仙和天兵也顾不得鹓鶵一族,只得离开天殿,逃离这里。
重黎此时也想离开,但他发现他动不了。
「花费百年,改进的阵法,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逃走了。」
墨珏的嘴里开始涌出鲜血,他看向还留在殿中的少女:「苏落,离开这里。」
北离落尘此时也脸色苍白:「苏落,听你师尊的话,离开这里。」
大殿中,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好像要燃尽世间的一切。
「你们从一开始就商量好的。」苏落泪流满面,「你们却一直不告诉我。」
重黎疯狂地喊道:「这样你们也会死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北离落尘缓缓道。
墨珏淡声道:「你觉得死过一次之后我还会怕吗?」
他原本以为死过一次之后他就不会害怕了,可是看见苏落,却还是不舍。
看着苏落不愿意离开,他不由地心里感叹道:「还真是个任性的小丫头。」
对不起,苏落,好不容易,带你到了新的世界,原本不想让你再经历这些,却不得不这样让你承担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次伤害苏落,墨珏一掌将苏落打飞出去了。
「父亲,师尊你看我一眼啊!」苏落想紧紧抓住那最后一道身影,明明才刚刚及见面就要说再见了。
她还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师尊,她还没有告诉师尊,从见到白猫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也没有告诉他,她爱了他两世。
泪眼朦胧中,她好像看见师尊对她说,心悦自己。
金色的火焰将曾经金碧辉煌的天宫燃烧成灰烬。
众仙也合力制服出了妄图逃走了的鹓鶵一族以及徐林峰,涂山岐仓,以及清涵,并将他们关入了天牢。
在众仙的拥护下,最终苏落登上了天帝宝座。
苏落知道灭族的痛苦,她也明白并不是所有鹓鶵族人都是坏蛋,于是她将凡是杀害过其他种族鹓鶵给判处死刑。
天牢内,天后颂璃,帝九宸,徐林峰,清涵被关在同一处牢里,帝九宸曾今有多爱清涵现在就有多恨清涵,昔日风华绝代的美人,被帝九宸和颂璃折磨的奄奄一息。
他们被苏落判处诛仙之刑。
诛仙之刑是所有刑罚中最残酷的。
涂山岐仓除了想杀苏落那件事也并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被放了。
但是伤害天帝也是一件小的罪,于是他被剥夺八条尾巴,废了修为,成为了一只普通的小狐狸。
行刑的前一天,苏落去看过他们。
清涵和帝九宸已经疯了,前天后颂璃嘴里一直念叨着:「为什么你不肯爱我?九琉璃火盏为什么铸不成功?」
苏落告诉天后颂璃,九琉璃火盏必须得是自愿献祭才能成功,也就是说必须得有人心甘情愿去死才行。
这就是为什么千年来,鹓鶵一直被凡间称作品德高尚的人原因,只不过因为时间的流失,他们也已经忘了这些就是什么原因了。
千年前,鹓鶵族长为了打败灵族,自愿献祭,铸造了神器九琉璃火盏,
而她与北离落尘的婚姻本来就是她强求来的,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徐林峰对苏落说:「你知道吗?我其实一开始不想伤害你,但是一次我无意间发现你金色眼睛,我们体内的血脉注定我们只能是敌人,并且不死不休。」
苏落说道:「你觉得你们灵族无辜吗?当年的灵族与现在的鹓鶵族有过之而不及,你们为了自己的私欲害死了许多无辜的生灵,你们没有一个人无辜。你们难道不该死吗?」说完,她就离开天牢。
徐林峰看着师姐离开的背影,一掌震碎了自己的心脉自杀了。
他一直都明白,但是这是他不能逃避也不能选择的宿命。
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喜欢师姐的,只是这份爱终究只能被他埋在心里,除了清涵,无人知晓。
牢房外,苏落看向一直在门外等候的芷月,说道:「你要去看看他吗?」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了。
芷月摇摇头,拒绝了,她从来没有爱过帝九宸,只有恨。
她爱上了在她被灭族后的那天晚上,救了她和哥哥的少年。
她知道自己的爱不容于世,她爱的少年也只存在她记忆里,现实中只有天帝苏落。
等一切都尘埃落地后,苏落想回大海一趟祭拜母亲和养父,想告诉他们,她终于为鲛族复仇了。
可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却回不来了,她在这世上也没有任何的亲人了。
潮汐拍打着礁石,浪花如雪,苏落来到了她举办成年礼的海面上,一别经年,恍然如梦,再次相见,已是物是人非。
她就是在成年礼那天被师尊带走,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她爱上了自己的师尊了。
就在苏落准备离开时,却看见无数的长明灯缓缓从海面上升起,曾有人对她说愿为她燃起无数长明灯愿她岁岁无忧。
无数的明灯仿佛在黑暗中照亮世界。
一道顾冷清尘的白衣男子站在海面上,在放完最后一个长明灯,转身看向了她,说道:「好久不见,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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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1 15:2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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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漫漫:这届上仙不简单
默默秋子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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