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星今天又翻车了
恋爱吗,我超甜
我是娱乐圈里人人唾骂的恶毒女星,出车祸失忆,网友拍手称快。
上了洗白综艺后,全网直播我的手机投屏,备注「金主」的人发来消息:
「我发十条微信你才回一条?以后我亲你十下,你一下都不许躲。」
虽然不记得是谁,我直接怼回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压根亲不到我?」
后来,「金主」掉马了,全网震惊了。
社媒热搜直接瘫痪——
#内娱恶女背后金主竟是辰西总裁沈濯池#
#小沈总今天亲到尹摘星了吗#
1
乡间小路崎岖不平,而车上的人都已经沉沉睡去。
「顶流小花尹摘星,神级演技斩获大满贯,未来可期!」
我轻声念着有关自己的新闻。
明明就是夸赞我神级美貌和演技的微博,配图也是艳压众女星大杀四方,可下面却骂声一片。
「尹摘星啊?演技和人品成反比,别推了,晦气。」
「这位和影帝傅应言炒 cp,结果傅应言没几天就官宣了自己女朋友,啪啪打脸。」
「打压新人,抢资源,还是避雷吧……」
评论区翻到最后,全是恶评。
失忆之后,我只依稀记得自己是个演员。
本想先通过网上的新闻来了解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还没来得及,就先被推上了这档扶贫综艺。
经纪人的话回荡在耳边:
「失忆了不要紧,别耽误工作。」
「你要记住,叫你上这个节目是去洗白的,就是装,也得给我装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节目组有多缺德。
他们先在网上发起全民票选,再由各个平台的网友亲手投出最讨厌的五个明星。
收到票数最高的五个人,会参加《大美禾乡》这档扶贫综艺。
最终名单敲定之后,不少网友直呼「阴间节目」。
因为,这五位嘉宾,每一位都拥有特殊的招黑技巧。
一场预料之中的撕逼大戏似乎即将上演。
谁知道,网友们预想的那些抓马场面并没有发生。
从刚才上车开始,所有参加综艺的明星,都跟平时判若两人。
被全网吐槽「公主病」的罗纯仪堪称大力士,还没等出发,把所有人的行李都抬到了车上。
网友们目瞪口呆。
这情节……似乎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甚至就连谁坐副驾驶这种小事,嘉宾们都要在镜头前面足足拉扯了半个小时。
「蒋导,您坐,您坐。」
我斜眼看向蒋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正是因为以骚扰女演员出名,才被票选出来。
我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随后,在众人的谦让中,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下去。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我身子朝后仰去,开始闭目养神。
「尹摘星,你……」
似乎有人在质疑我。
我重重地甩上车门,冷着声音,夹杂着几丝不耐烦。
「原定计划是十一点钟抵达禾乡,可现在已经十点半了,我们还没出发。
「谁坐副驾驶很重要吗?
「我寻思就是坐火箭,也该上天了吧?」
蒋杰不自然地看向闪着红点的摄像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2
禾乡风景秀美,民风淳朴,但因为交通闭塞,经济一直很难发展起来。
不知道节目组从哪里翻出来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到站之后,我们被分配到了不同村民家里。
午饭时间到。
我坐在餐桌边,左等右等不见人。
找了半天,我才发现,参加节目的四个嘉宾,正整整齐齐地围着猪圈。
「这头猪,让我想起了我妈。」
「天下母亲,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何其辛苦?」
何顾是喜欢拗学霸人设的逼王。
我不解地问:「你妈也是在草棚子里生的你?」
何顾噎了一下。
「既然我们已经说好了,不如排班来照顾粉粉坐月子好了。」
罗纯仪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那头老母猪。
除了我之外,众人纷纷赞同。
粉粉?
我有点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时他们给面前老母猪起的爱称。
我皱眉,捏紧鼻子。
「别算我,我不参加。」
「尹摘星,这是集体活动,你凭什么不参加?」
蒋杰第一个对我发了难。
我翻了个白眼。
「我是没你们善良,但我不是脑残。」
我轻轻一笑。
「我一没有专业知识,二不想做无用功,不想加入你们有错吗?」
「还有,该吃午饭了,我来通知大家一下。」
我的潜台词——
你们爱吃不吃,我要吃了。
大概是因为我面对「粉粉」那十分抗拒的态度。
午饭时,大家的话题我并不能融入,而他们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排斥我。
气氛格外尴尬,可我无所畏惧。
你聊你的猪,我干我的饭。
此时的弹幕早就铺天盖地。
「哈哈哈哈!所以为什么要伺候老母猪坐月子啊!」
「尹姐果然社交绝缘体——不管到哪儿都会被孤立的宿命,我笑死了。」
……
午饭之后,我们收到节目组的信函。
「插播一条临时消息,下午会有第六名嘉宾的加入。」
「祝各位和新成员玩得开心!」
节目组真是太缺德了。
我们这帮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堪称互联网经典,还嫌不够?
倒是罗纯仪,浅浅八卦了一下。
下午的新嘉宾似乎是辰西娱乐的总裁。
这位总裁年纪轻轻,却凭借自己铁血手腕,构建了半个娱乐产业的帝国。
不论是雷厉风行的做派,还是极其出众的长相,沈濯池早成了圈内的神话。
虽然名义上是素人,但这种巨佬能被节目组请来……确实是节目组高攀了。
午休时间已过,大家都还睡着。
我换好工作靴,打算自己先出门,熟悉熟悉周围环境。
四合院中间正站着一个人。
枯树下的男人宽肩窄腰,背对着我抽烟,像是有些烦躁。
「喂,别抽了,着火了你负责?」
我极不客气地提醒。
男人转过身,那双淡漠而疏离的眉眼,在看到我的瞬间,微微一亮。
随即,他掐灭了烟,大步朝我走来。
「尹摘星。」
这人熟稔地喊着我的名字,可我不记得他是谁。
看我一脸迷茫,男人拧着眉:「真把脑子摔坏了?你不记得我是谁?」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低下头,看着手机的置顶聊天框。
「金主」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只是后面还开了免打扰。
他……不会就是这个金主吧?
3
可我根本不记得,在互联网上的那些新闻里,有哪一条提到过我还有「金主」这回事。
我绞尽脑汁,终究还是想不起任何关于沈濯池的事情来。
「尹摘星,你什么情况,身体还好吗?」
叫沈濯池的男人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举起手,向我的额头伸来。
我分辨不出他脸上的关心是真是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存戒备。
因为我突然拉开的距离,沈濯池的手就那么悬在空中,带了些不言而喻的尴尬。
我抱臂,就那么看着西装笔挺的沈濯池,无视他脸上的薄怒。
这男的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明明就是扶贫综艺,还穿得这么正式,不是来作秀的,就是来给自己吸粉的。
「抱歉,我实在记不起来你是谁。」
「咱们还是先保持距离。更何况,跟我这种人,在公开场合扯上什么关系,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你觉得呢,沈老板?」
我凑近他,极小声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听见我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沈濯池似乎更生气了。
还没等他说话,蒋杰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见到沈濯池的那一瞬间,蒋杰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沈总,咱们可好久不见了……」
他的谄媚和巴结都写在脸上。
可沈濯池半分眼色都没分给他,目光仍锁住我的脸庞。
「想不起来?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
「尹摘星,你别想甩掉我,咱俩扯不清。」
沈濯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
好家伙。
我该不会是欠了沈濯池一大笔钱,然后用身体还债吧……
好狗血啊!
4
下午,会有人分别带领我们五个嘉宾去参观当地最有特色的工艺。
我借住的村民家,他们自己开了个小作坊,里面产出一些禾乡特有的手工编织品。
不知怎么,沈濯池被分到了我这组。
我面前的少数民族的男孩叫卓玛,被村里的小姑娘称为「村草」。
他的手虽然粗糙,但十分灵巧,穿花的时候堪称一绝。
这种绳结就叫「禾乡结」。
我坐着小马扎,将目光瞥向面容青涩的小少年。
十九岁的年纪,却没有继续读书,跟爸爸留在大山里做些简单的活计。
好可惜啊,但也是真的厉害啊。
「人长得帅,编出来的东西也好看!」
「你的手可真巧!」
在我的热情夸赞下,少年脸红了。
忽然,身后的沈濯池冷哼一声:
「你以前从不喜欢这些。」
「再说,这有什么难的,也值得你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翻了个白眼:「沈老板,我知道你家大业大,但是,做人还是得承认自己有短板。」
「不难你编一个给我看看?」
我没想到,就因为我随口说的这一句话,沈濯池反而认真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丢到我怀里,挽起衬衫的袖子。
袖口下的小臂青筋分明,线条也流畅好看。
沈濯池扯松领口的领带,坐在包着头巾的少年对面。
他语气倒是极为礼貌:「劳驾编得慢一点,教教我。」
「多谢了。」
少年羞涩一笑,没有拒绝沈濯池的请求。
节目直播的软件上,大家原本正关注着村草卓玛的颜值,有了沈濯池的加入,瞬间变成大型对赌现场。
观众们都在看热闹,想看看生意场上信手拈来的沈濯池,到底会不会被这小小的禾乡结给难倒。
「池子哥和尹摘星认识?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还挺熟的。」
「这场面别太荒谬了,池子哥,你是在吃醋吗?」
「哇,禾乡结原来是这样编出来的,好漂亮,哪里能买到啊。」
当天这段视频不仅被疯转,禾乡结也在某橙色软件上悄然登上搜索榜单。
……
沈濯池修长的手指显然笨拙了许多,所以速度也慢。
卓玛好心提示,编到难处还会耐心讲解。
沈濯池很聪明,一开始速度还有些慢,后面却上手极快。
就连卓玛也吃惊了。
他教给沈濯池的这种绳结,虽然不至于非常复杂,但也绝对不简单。
「你很厉害。」
卓玛不由得赞叹,沈濯池勾勾嘴角,眼尾一扬,看向了我。
我立刻领会到,那分明是求夸奖的意思。
于是,我狠狠点赞:「沈老板确实厉害,666。」
但我的话反而让沈濯池垮下脸:「夸他就是长得帅,人编的东西也好看,轮到我了,你给我喊 666?」
他把编出来的东西往我手里一塞。
我低下头,定睛一看,分明就是一朵小红花。
「还有,尹摘星。
「你能不能别再喊我『沈老板』了。
「真够难听的。」
我呆了呆。
不喊沈老板,那喊什么?
5
沈濯池把那朵小红花,做成了一个别针,别在了我的领口。
他还威胁我说,这是他专门给我做的。
如果我敢摘下来,他就采取特别手段让我想起来他是谁。
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特别手段」不是什么好事。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沈濯池成了最瞩目的对象。
从蒋杰到罗纯仪,大家都想往沈濯池身边坐。
我大大咧咧地坐在最外围,端起饭碗。
看着碗里的稀粥和桌上各种野菜,我长叹一口气。
这菜色和中午分明没什么区别。除了野菜炒野菜,就是野菜凉拌野菜。
桌上,大家围着沈濯池,东一句西一句。
罗纯仪喝得有些微醺。
她眼睛发亮,身体有意无意地靠向沈濯池。
在来的路上,我刷到关于自己打压新人的新闻,似乎就是跟罗纯仪一起拍戏的时候传出来的。
当年那部戏是双女主。
可后来罗纯仪突然被换掉,剧本也被大改,加了个男一号。
网上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因为我名声一直不好,最后罗纯仪退出剧组这口锅就扣在了我的身上。
我虽然不记得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觉得网友们确实脑子有屎。
先不论我人品,可我的演技一向是无可挑剔,镜头感也足,并不担心会被新人抢了风头。
再说,双女主的戏份和美女贴贴不好吗?
我为什么要换一个臭男人上来?
「打压新人」的事儿出了之后,我一直没有澄清,所以传闻才愈演愈烈。
被踢出局的罗纯仪也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发展走势越来越低迷,还在综艺上耍大牌,成了内娱有名的矫情怪。
这一次,为了洗脱自己「公主病」的人设,她费了那么大劲才给我们抬的行李。
我又想起,下午罗纯仪跟我们提起沈濯池的时候,简直就是头头是道,听得出来,她对沈濯池非常关注。
罗纯仪……不会是对沈濯池有那个意思吧?
我恍然大悟。
这么恋爱脑,我们吃的这一桌野菜,难不成就是她挖的?
念头刚从脑海中升起,我就听见罗纯仪温柔地说:「今天这一桌菜,是我亲手从山上挖的,也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合不合大家口味?」
我差点喷出来。
「小鸡菜是禾乡特产,多吃点野菜对身体好,也不会浪费。不如以后我们每天的晚饭都以禾乡的特色野菜为主,大家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她的提议立刻得到了节目组其他三位男嘉宾的大力支持。
我没法苟同。
明天开始,估计体力方面的活动不会少。
在「晚饭吃什么」这种问题上,做无用的节省,除了在镜头前面作秀,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吃不饱,反而容易出问题。
「我……」
「我认为这样的做法不可行。」
我跟沈濯池不约而同地开口。
在我们的目光对视的那一刻,这个场面却莫名带给我一丝很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我跟一个人之间,经常发生这种默契的瞬间。
我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回忆起什么。
只是这种闪念极快,并不能让我抓住什么有用的记忆碎片。
我也完全记不得那个人是谁。
「如果吃不饱,体力跟不上,这种形式主义只能损害身体健康。」
沈濯池缓缓说。
我讶异,他的想法居然跟我出奇的一致。
「不如我们互相监督,举办『光盘行动』,每天浪费食物最多的人会被记名。节目录制结束后,被记名最多的人就将自己代言费的一半拿出来,捐给禾乡,各位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我继续补充:「大家别误会,这不是道德绑架,想参与进来的人可以跟我一起,不想参与也没关系。」
「总之,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办。」
在我心里,这比看护老母猪坐月子更有意义。
沈濯池第一个附议:
「我加入。」
隔着火光,那双深邃又笃定的眼眸看向我。
——这种眼神让我生出一种错觉。
就好像无论我做什么事,他都会像现在这样。
哪怕全世界都站在我的对立面,他也会永远无条件支持我。
6
休息时间到了,摄像机全部关闭。
因为没吃饱,我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居然是卓玛。
卓玛送来一个装满食物的木筐,羞涩一笑:
「这是我阿妈做的菜,她让我来送给你尝尝。」
听到是给我送吃的,我立刻两眼放光,从床上弹射起来。
我终于见到今天的第一块肉了!
等到卓玛走了之后,我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门口忽然传来另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看来惦记着你的人,还不只我一个。」
我抬起头看去,嘴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油。
沈濯池身上挂着个围裙,他走到我面前,脸色不善,将自己带来的食物放到我面前。
随后,他乘机将我面前卓玛带来的食筐收走,将自己做的菜往前推了推。
我看着盘子里的黑虎虾:「这可不像是禾乡会有的食材,你从哪儿弄来的?」
沈濯池不以为然:「节目组专人运进来的。」
看着我困惑的表情,沈濯池耐心解释:「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大美禾乡》唯一的赞助商。」
我沉默了,良久,拿出手机,将微信的界面展示在他眼前。
「沈濯池,这个置顶的微信消息到底是不是你?我不记得了。」
「你……是我的金主?」
当沈濯池看清「金主」二字,还有后面的免打扰标志之后,表情非常难看。
他拿过我的手机,直接取消了免打扰。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是你金主?」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尹摘星,医生说你一时半会儿可能会想不起来很多事。
「医生还说,急于一时可能不会对你的恢复起到什么帮助,反而会拔苗助长。
「我想,现在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另一种治疗方式。」
沈濯池忽然放下手中的碗筷,靠近我,随后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下一刻,他闭上双眼,含住我的唇。
气息渐热,沈濯池终于放开我。
我嘴角的口红花了,喘息也跟着起伏。
沈濯池眸色渐深,眼尾潮红。
他用手指轻轻擦着被他吻过的地方,轻轻开口。
「尹摘星,记起来了吗?」
「这是我的味道。」
他的大掌缓缓向下,直至托住我的腰际。
我当然记不起这味道。
但昏黄的灯光掩住我微微发烫的耳根,还有乱了节拍的心跳。
一个画面在脑海中飞驰而过。
那似乎是我勾住一个男人的脖颈,然后恶作剧似的,把口红全都印在他的高定衬衫上。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的动作。
该死,我叫他什么来着?
那个称呼就在记忆中尘封,蠢蠢欲动,仿佛要脱口而出。
7
第二天一大早,沈濯池就不见了踪影。
环视了一圈,一个天天在我眼前晃的人,忽然消失了,我居然感觉有些不习惯。
我来到了节目组安排的直播环节现场。
今天的直播也很简单。
大致流程就是将手机投屏之后,打开微博,逐条公开念出自己的恶评,并在直播镜头前作出回应。
我刚打开手机,没想到接连好几条微信闯进眼帘,当然,也出现在了万千网友的直播屏幕上。
金主:「尹摘星,你昨天说想吃草莓,我今儿早点出去,看看能不能在镇上给你买到。」
金主:「桌上的早饭吃光,不许剩。」
金主:「头疼就打电话给我,我让节目组把私人医生也拉进来,先给你备着。」
金主:「?还在睡?」
……
我随手回了个「嗯」,态度极其敷衍。
没想到,这条消息被沈濯池秒回了。
「尹摘星,我发十条微信你才回一条?以后我亲你十下,你一下都不许躲。」
虽然是在全网直播,但我完全没在怕的。
我淡定回复:「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压根亲不到我?」
工作人员显然还没从这么爆炸的信息中回过神。
屏幕外的网友们早就炸锅了。
还读什么恶评啊!这微信内容可太精彩了!
网友 1:「救命!这是可以说的吗!我想看!尹姐居然有金主!」
网友 2:「不会是傅应言吧?他们传过绯闻。」
网友 3:「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知道这个金主是谁!」
我打开微博热搜,发现讨论刚才那段微信内容的话题,热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我的评论区中,那些恶评也早就被顶了下去。
大家似乎都在关心谁是这个金主,不再关心那些一直围绕着我的黑料。
我忽然能够体会到,曾经的我在面对这些恶评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因为即使是现在的我,在面对这些乌合之众的时候,内心依然很平静。
我很清楚,这些正在上蹿下跳的每一个人,都不配我浪费时间来向他们解释和说明,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哪怕只是一秒。
向没意义的人疯狂自证,只会不断陷入内耗的怪圈。
我也相信,我之所以能够斩获大满贯,绝对不是沈濯池的原因,而是凭借自己的实力。
金钱和资本可以将一个人推向流量的顶峰,但不会成为永远的助力。
背负那样的骂声,我依然把奖拿到手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算我失去了记忆,我仍然笃信从前的自己。
8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蒋杰走向了罗纯仪。
「纯仪,这几天接触下来,我觉得你很适合出演我下一部剧的女主。」
他眼神在罗纯仪的胸前和脖颈之间飘忽不定。
「我还有些老朋友,冯导他们你也是知道的,我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我听说你是舞蹈学院出来的?那你跳舞一定很好看,赶明儿跟我们聚一聚,你简单跳跳,给我们瞧瞧功底。」
镜头死角处,蒋杰终于露出自己最真实的面目。
而我们谁都不知道,身后的工作人员早就调整好机位,悄悄打开了直播。
这样赤裸裸的言语骚扰,在场的其他人居然都无动于衷。
何顾假装没听见,翻动着手上的诗集。
秦净笙则是低头玩手游。
罗纯仪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她赔笑:「我最近接了戏了,有点忙,多谢您好意。」
蒋杰伸出手,一把就摸上了罗纯仪的大腿。
「装什么纯啊,你耍大牌名声在外,谁还敢找你拍戏,你当我好糊弄?」
罗纯仪面色尴尬,四处躲闪。
我一把抓住蒋杰的咸猪手。
「你这个老狗,一把年纪了,发什么癫?」
「这么喜欢看跳舞,怎么不找何顾还有秦净笙跳给你看啊。」
被我点名的两个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尹摘星,你现在跳出来,装什么正义啊?」
何顾怒斥,脸红到脖子根,像是被我气得。
「谁不知道你是圈里最有野心的女人?『往上爬』这三个字都写在你脸上!
「跟傅应言炒 cp,反而被正主下场亲自打脸,欺负新人不说,还在片场霸凌助理……
「人品差到这个地步还有戏拍!出道短短几年,还把所有的奖拿了个遍,这里面没有黑幕,谁信?
「背地里,说不准你爬过几个导演的床!」
这时候,秦净笙站起来了。
他缓缓踱步到我身边,露出了然的微笑:「你刚才手机里的金主是谁?你敢不敢大大方方地承认?」
三个恶臭男人,竟然在此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围攻我。
我后退一步,彻底被惹怒。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护住了身后满脸泪痕的罗纯仪。
「她手机里的金主是我。」
还没等我发作,身后传来男人的嗓音,清润低沉。
「在场的诸位,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吗?那你们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回身看去,沈濯池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倚着门框,一只手插着裤袋,另一只手提着买给我的草莓。
那张俊气的脸上,怒意盎然。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没人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又抛出这样一颗惊雷。
蒋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概是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攀附上沈濯池这棵大树,他索性撕破了脸。
「你……你们……狗男女,不知廉耻!这种背后的龌龊,竟然也拿出来在直播节目上说?」
「蒋杰,你先管好自己那根东西吧,这么多年,视频没少拍吧。」
蒋杰脸色一变。
沈濯池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随后,他转向秦净笙和何顾。
「还有你们二位,节目之下,是什么关系,需要我在全国观众的面前点破吗?」
「一个尿壶,一个便宜货,真登对。」
说着这话的时候,沈濯池那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傲慢和轻蔑,仿佛是碾碎所有人的利器。
沈濯池面向七八个闪烁着红点的摄像机,举起左手。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致的戒指。
「我和尹小姐是完全合法的婚姻关系。
「她是我各种形式上的伴侣,也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选择隐婚,只是为了尊重我夫人的意愿。她不喜欢我干涉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当然也不会允许我的资本有任何介入。
「因为,我认识的那个尹摘星,就是这么骄傲的人。」
沈濯池笑了笑,看向我。
「以这种方式向大家公开我们的私事,确实很唐突。」
「但我很开心,我终于能和我夫人一起,正大光明地站在镜头前。」
弹幕彻底陷入疯狂——
无数网友震惊到说不出话,只能把 6 扣在屏幕上。
现场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见。
连工作人员都傻站在原地,更别提另外三个下头男。
后来沈濯池又说了什么,我听不见了,因为后脑传来的一阵阵刺痛,骤然包围我。
我失去意识,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仿佛听见沈濯池的声音。
他大喊我的名字,也好像有什么东西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尹摘星,你不许睡!」
更猛烈的眩晕感将我吞噬。
是谁的声音这么痛苦呢?
仿佛失去我,就会失去全世界。
「闭嘴!吵死了,头好痛啊,混蛋!」
我蜷缩在地上,想要制止脑子里那些越来越混乱的嘈杂声音。
我全都记起来了。
不仅记起了那个快要脱口而出的称呼,也记起那个总是在记忆里模糊的男人。
——沈濯池,人人都知道他是辰西娱乐的小沈总。
其实,他是我的竹马,还是我隐婚的老公。
9
我缓缓张开眼睛,入眼是病房专属的白色。
「快快,通知一下,夫人醒了!」
沈濯池第一个冲进来。
他很想拉住我的手,可最后还是在我病床前站定了脚步,带着几分踟蹰。
「你是……」
我故意眯起眼睛,想继续装失忆,逗逗他。
沈濯池眉宇一紧,难掩面上失望的神色。
「你是——沈小狗!」
我弯着眉眼,终于喊出那个他极不情愿的称呼。
从小到大,只要我喊出这三个字,沈濯池就会咬牙切齿,开始抗议。
但这一次,我看到沈濯池松了一口气,终于软了眉眼。
「尹摘星,你快把我吓死了。」
「你害怕什么,担心我这个契约结婚的对象暴毙?」
我调侃沈濯池,却只见到他又不满地皱起了眉。
「契约结婚?」
他重复这四个字,自嘲似的笑了。
「尹摘星,你居然是这样想的吗?」
「我在镜头前的话,都是真心的。」
我的思绪被拉回刚考上了戏剧学院那一年。
我本以为家里人会为我感到开心,可是他们却认为我丢人。
「尹摘星,我们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手可摘星辰』,而不是去当个卖笑的女星!」
「我们尹家,什么时候出过这么丢人的职业?!」
「尹家」这两个字,就像是一座大山,从小到大都压在我心头。
可我一直是个叛逆的人,从不听话。
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在试图和家族抗争。他们希望我走读,我就偏偏住校,希望我循规蹈矩,我就不守章法,做事不按套路出牌。
强势的父母让我这个独女在自己的婚姻和事业中作出抉择。
要么嫁给沈家的孩子,要么放弃梦想,继承家业。
尹家和沈家是世交,两家门当户对,只有把我嫁给沈家,尹家将来才会有双重保险,就算我不继承家里的一切,也有沈家接住这摊子。
而这一点,两家也早已达成了共识。
作为牺牲者,我必须让渡出其中某种自由,来成全另一种自由。
我最终选择放弃自己的婚姻。
毕竟……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会更遗憾吧。
沈家有两个儿子。
老大沈行舟矜贵清冷,老二沈濯池沉稳内敛。
我必须从中选择一个作为我未来的丈夫。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我选择了沈濯池。
虽然沈濯池很毒舌,也喜欢惹我生气,但我们每一次拌嘴的时候,他都愿意先低头。
总之,无论怎样去定义我和沈濯池之间的关系,我都需要他。
10
「尹摘星,我有些时候真想不通,你是真傻还是在跟我装傻。」
沈濯池双手插进裤袋,唇角牵起冷笑。
我还记得他在全国观众面前对我的「深情表白」。
我和沈濯池从小就是冤家,经常斗嘴打架。
长大之后,又突然要转换成夫妻的身份,那会儿,大家都还有点别扭。
当初我们去领证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充斥着古怪。
沈濯池摆着一副臭脸,面无表情地跟我说,知道我是被家里逼的,并非心甘情愿嫁给他。
他还说,那就大家互相尊重,权当这是一场契约婚姻。
我们结婚之后……相处得还算融洽。
偶尔,还会有一丝差点擦枪走火的意思。
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就像是扑朔迷离的月色,天一亮,就变成无迹可寻的泡沫。
但我总觉得,可能是我单方面想多了。
毕竟,沈濯池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
两个成年人之间相处,距离太近的时候,也会分不清本能和心动。
我知道自己在那些时刻里失控的心动。
可我不知道,沈濯池是不是出于本能。
也是这种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在内心深处,更希望沈濯池的那些拉扯撩拨,都是出于喜欢我,而非成年人的欲望本身。
加上我本来就是个慢热的人,如果一个人没有朝我走出一百零一步,我是绝对不会迈出一步的。
如果沈濯池只是玩玩,那我也要做个成年人。
大家只需享受当下就好了。
「那档综艺已经被暂时叫停了,我知道你看重事业,等你休养好了,随时可以回去复播。」
「蒋杰的那段视频,现在已经放到了网上。罗纯仪最近一直想见你,她想当面好好感谢你。」
虽然又被我惹生气了,但沈濯池还是打点好我担忧的一切。
他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地猜到我在意的点。
我们好似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我忽然记起「金主」备注的由来。
我曾经调侃沈濯池,如果他愿意像现在的某些富二代一样,没准他现在早就成了很多女星的金主。
那会儿,沈濯池认真地看着我,说他这辈子都不稀罕这么做。
不过,如果是我,他倒是可以考虑。
所以我当时心念一动,就把他备注改成了这个。
沈濯池忽然敛去笑意。
「尹摘星,我们谈谈吧。」
「你出车祸那天,我本来就是要等见了面再跟你说的,今天说虽然迟了点,但再不说我快憋死了。」
他目光灼灼,坐到我的床边。
沈濯池这副架势,让我不由得有点紧张。
「刚领证的那会儿,你说不想公开。
「怕你有压力,更摸不准你对我是个什么心思。所以我没说过我喜欢你,毕竟我们结婚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
「我也总想着,就算你是块石头,我也能给焐热了。
「但我没想到你真是一块石头,压根就没时间看看我。
「谁他妈想和你做契约夫妻啊,我从一开始就只想和你结婚。我对你的心意,每一分都是真的。
「尹摘星,我摊牌了,我就是目的不纯,一直都喜欢你。」
他认真的眉眼,和在书房吻我的时候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我瞪大眼睛,倾听这场突如其来的表白。
沈濯池从西装内侧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和上次的求婚不同,曾经周围高朋满座,这一次,只有我们两个。
沈濯池小心翼翼地拿出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
「我经常想,如果这次你的失忆算是新生,那我们可不可以也重新开始?」
「尹摘星,领证那天,我说要做朋友,全都是违心话。我喜欢看你笑,更不愿意看见你哭,这么多年来,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我低下头,伸开手。
沈濯池说起情话的时候,微微下垂的眼角像是沾尽温柔,比他梗着脖子和我对着干的时候……可爱多了。
看着那枚钻戒,我忍不住翘起嘴角。
沈濯池生日的那天,我本来也是想和他摊牌的。
开车去见他的路上,脑子里想了千次百次,怎么才能试探出他的真实想法。
等我到了提前预约好的餐厅,他却迟到了。
而正是他的迟到,我才打算先开车出去转转,结果在路上就出事了。
嗯哼,这笔账还没算呢。
我故意慢条斯理地开口:「戒指挺好看,我先收着。
「不过其他的事,你得等我好好想想。
「要不,录完《大美禾乡》再说?」
11
录制《大美禾乡》的最后一天,终于圆满收场。
节目上,罗纯仪声泪俱下地抓紧我的手,她说很感谢我那天的帮助。
她也会永远记得,在自己还是个小新人的时候,我对她伸出援手。
当时另一名导演想要潜规则的她,而我恰好在化妆间撞见那一幕。
我为了护住罗纯仪,把导演挠了个满脸花。
导演不敢对我明着怎么样,只能转而对着罗纯仪泄愤,把她从剧组除名。
他背地里对外扬言,说是我打压新人,骂走了罗纯仪,还在片场霸凌助理。
不过后来,听说那个导演的下场并不好。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从那以后,我「内娱恶女」的名声渐起,成了摘不掉的标签。
而我本就是个对事业极有野心的人。属于我的番位,不管是谁要争,我都会狠狠撕回来,适合我的剧本,我也一定会尽全力拿下,演绎出我心里最好的样子。
我也从不在意外界对我的评价。
因为我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即便是我拼来的资源,我也都完美接住,没有辜负剧组的期待和收视率。
就连我出车祸的那天,全网也都在拍手称快。
我,不需要活在他人的目光里。
包括网上都在骂我,说我和傅应言炒 cp 这件事,当时也不过是因为公司要求,为了宣发我们的新剧。
公司在宣发活动上,提前给我准备好稿子,让我用专门的一套话术来应对。
他们让我面对某些暧昧不清的问题时,拒绝回答即可。
娱乐圈这样做的,我不是第一个,但被骂得最惨的却是我。
后来,金鸡奖影后林幼京和傅应言在微博官宣恋情,我的评论区快被喷子冲烂了。
私下里,我不仅亲自诚心诚意送上自己的祝福,还发给傅应言一个大红包。
「恭喜你啊,傅应言,终于得偿所愿了。」
「感谢兄弟,虽然但是,你什么时候也官宣一个?」
我盯着傅应言的调侃发呆,脑子却止不住地想到沈濯池的脸。
他偶尔会在吻我的间隙,不满地质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个名分。
我盯着他的眼睛,甚至能看见自己倒影,心里软得像一池春水。可我还是强装出坐怀不乱的样子,哄骗他,下次一定。
思绪终于收回。
我穿着露背礼服,坐在沙发上。
这是《大美禾乡》收尾的采访现场,主持人是个小新人,大概是我「恶名」在外,她看着我的眼神还有点打怵。
「别担心,我真不吃人,一会儿你问我什么,我回答什么。」
我拍拍她的肩膀。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中间有几次,小主持因为紧张不得不暂停。
我也不急,坐在旁边等她整理情绪。
「当年我还是个新人演员的时候,也会很紧张。」
我看着她深呼吸,安慰道。
「那您……后来是怎么做好的呢?」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如果这都做不好,那以后干脆就不要做了。」
如果这部剧的试镜都没法通过,那以后干脆就不要做了。
如果这种演技就想拿去上星,那就不要再演戏了。
如果被骂就想哭,那你就真的成为他们说的那种人了。
……
诸如此类的念头,总是会反复涌现,并支撑着我。
近乎完美的自我苛求,加上一往无前的野心。
每一次的对决中,要么我破碎,要么困难破碎。
而我,每一次都赢了。
轮到沈濯池发言。
他沉声宣布了即将在禾乡建设学校和投注资金的消息。
「……『星池助学金』也将为每一个想要建设禾乡的学生设立。」
「禾乡永远在等你们回家,禾乡的未来,也会因为你们而精彩。」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雷动。
直到他牵着我的手走下台,沈濯池面色不快,脱下西装,把我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这男人又吃醋了。
「这件礼服很贵的……」
我好心提醒。
「唔,是很漂亮。」
「你穿什么都漂亮。」
可还没等我说完话,沈濯池扶着我的腰,将我抵在后台角落。
他的吻刚要落下来,被我手掌拦住。
沈濯池终于注意到,我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他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漾开了揉碎的星星。
他一定记得,上次病房表白之后,我一直将它戴在食指。
这种小细节的含义,不言而喻。
空间狭小,灯光昏暗。面颊潮红,心跳悸动。
「晚上,给你看点更漂亮的。」
我凑近沈濯池耳边,轻轻说。
沈濯池番外
第一次遇见尹摘星的时候,是在尹家举办宴会时的后院。
尹家花天价请来的园林设计师,在石林里造出了一架很有违和感的秋千。
听说,这是那个尹家大小姐的主意。
尹摘星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她比别人知道自己更想要什么。
她穿着校服坐在那架秋千上,一边写日记,一边笨拙地抽烟。
沈濯池观察了好一会儿,看到尹摘星那张明艳的小脸皱成一团,将手里的烟丢掉,踩灭之后,还一直在咳。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直到她抬头,那双眼睛撞进沈濯池的视线。
「别做告密者,我最讨厌背后捅刀子的人。」
大概是这样的初遇并不愉快,才造就了他们整天斗嘴掐架的相处模式。
明明都是生在豪门,诸多束缚,尹摘星却总是目的性极强,不仅知道自己要什么,更可以付出行动力。
可沈濯池却总是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毕竟他什么都不缺,自然对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欲望。
终于有一天,尹摘星的一颦一笑,都成为沈濯池青春期里最隐秘的梦。
沈濯池想要尹摘星。
意识到自己喜欢尹摘星的时候,沈濯池自然而然的选择继承家里的事业。
沈濯池知道,尹摘星喜欢拍戏,还差点去了韩国做练习生。
他不想离她太远,他也知道,尹摘星是要去做自己事业的人,那么尹家就会需要一个极其信任的女婿来作为后盾。
后来沈濯池不仅将沈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还进驻娱乐圈,将辰西娱乐做成内娱风头最劲的公司。
他会将一切都铺成坦荡如砥的光明大路,让尹摘星走在繁花似锦的未来里。
毕竟,走同一条路的两个人,是不会走散的。
只是他的女孩足够聪明又足够漂亮,凭借自己的实力,硬是在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
在拿下第一个奖的时候,尹摘星就举着奖杯,放下狠话,说自己一定会拿遍所有的奖。
她会让所有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是站在地面,也可手摘星辰的尹摘星。
那场颁奖仪式之后,人人都说,这个新晋小花太有野心了。
过于野心勃勃,把话说得太满,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但,尹摘星还是做到了。
她本就有足够的天赋,只需比别人付出更多的辛苦,加上那么一点莽,大满贯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那一年是尹摘星最开心的一年,因为终于拿到大满贯。
那一年……也是沈濯池最开心的一年。
因为他和尹摘星结婚了。
尽管沈濯池嘴上说着「契约婚姻」,可内心在欢呼雀跃。
他知道,对感情迟钝的尹摘星一向慢热,他俩的事儿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和尹摘星确认婚约之前,沈濯池做好完全的应对准备,只怕没法争取到和她结婚的机会。
直到他的哥哥沈行舟因为一个风评不好的小女星跟家里断绝关系,沈濯池这才松了口气。
父亲和母亲一直都是过于严苛的人。
哥哥婚姻中的刁难,没有出现在他和尹摘星的身上。
沈濯池忽然有些庆幸,他和尹摘星是父母之命,所以少去了太多麻烦。
不过……就算是面对和哥哥一样的境地,他应该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
「契约结婚」之后,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让他们之间反而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旖旎暧昧。
沈濯池能明显感觉得到,尹摘星对他的心,似乎也在有着变化。
结婚之后,按照他们婚前约定的那样,尹摘星事业他也依旧从不干涉,只是有些肮脏玩意,他都悄悄替她处理掉。
前方的路,尹摘星招摇直行就好,在身后有他为她撑腰。
那个想要潜规则新人的小导演,就是沈濯池亲手送进了局子。
哦,现在又多了个蒋杰,还有两个狗男人。
尹摘星出车祸的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两个人本来约好了一起吃饭。
沈濯池计划在这一天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他不想再等了。
他平时有两部手机,一部用来日常工作和生活,可另一部只存了尹摘星一个人的号码,只怕错过她的重要消息。
偏偏那天他正在参加金樱奖的颁奖典礼,前面的流程拖拖拉拉,轮带他上台发言之前,专属尹摘星的那一部响了起来。
沈濯池刚想说,他要迟到了,让尹摘星再等等。
可没想到,这通电话来自尹摘星的经纪人。
尹摘星出车祸了。
那一瞬间,沈濯池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完全想象不到,没有她的余生,到底要怎么走下去。
不幸中的万幸,尹摘星只是失忆了。
沈濯池也是被她遗忘的一部分。
「大夫,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仿佛在见到曙光的前夜,他的希望又被掐灭了。
医生说,沈濯池不能刺激尹摘星,最好让她自己想起来。
所以,沈濯池努力克制,却总是在触碰到她的时候理智消失。
包括罗纯仪贴上来的时候,沈濯池的眼中也只看向了那个没心没肺低头干饭的笨蛋。
在沈濯池心里,他的青梅永远胜过天降。
失忆也好,记着他也罢。
哪怕是重新认识一次,沈濯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重新对他心动。
入夜。
沈濯池给尹摘星掖紧被角。
她毛茸茸的头拱过来,靠在他的胸膛上。
可沈濯池悄然伸出自己的左手,轻轻拉起尹摘星的左手,慢慢交握。
那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重叠在一起。
夜色中,沈濯池眼眸里有爱意藏匿。
——他曾经在她身后,凝视她的背影无数次。
他爱她野心勃勃,爱她灵魂热烈如火。
唯独这一次,她转过身来,他们的爱意双向奔赴,撞了个满怀。
他们终于相爱。
(完)
□ 甜心硬汉
备案号:YXX1jppOlr0tOOOXEPzTPM3Y
编辑于 2023-01-30 15:53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娃综之人鱼的孩子
赞同 818
目录
40 评论
恋爱吗,我超甜
东风澈来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