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后我消失了,首辅却疯了
醉春风:十年踪迹十年心
攻略失败后,系统把我从这个世界一键删除。
再次醒来,听闻首辅梁烨的正妻已经失踪了三个月,而京都青楼新来了位姿容绝世的花魁。
我看着身上单薄勾人的装束,和眼前阴鸷冷漠的反派三王爷,欲哭无泪地告诫自己:活命要紧。
1
我被系统选中穿书,穿成了商贾庶女宋筝筝,攻略对象是当朝首辅梁烨。
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寒门士子,而我是个商贾人家的庶女。
我爹看中他秀才的身份,便把我这庶女连同一包袱金银打包嫁给了梁烨。
梁烨是皱着眉头迎娶我的。
在他看来,他堂堂读书人,娶我一个商贾之女,是折辱了他的。
可耐不住他冬衣单薄、灶台无米,年迈的老母亲在寒冷的冬日还得给人浆洗做活来维持生计。
我本来还抱着一包袱金银,暗暗地寻思这梁烨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是书中主角,那皮囊应该不会差……吧?
看到挑开我盖头的修长指骨,还有随后出现的那个眉目英挺、面如冠玉的男子,我承认我的眼睛是一下亮了的!
系统不愧是系统,主角就要挑这样的!
我的打工生涯一下有了动力。
于是乎后来梁烨一直对我冷冷淡淡、相敬如宾——
无所谓!我是颜狗,能近距离地追星磕颜值还要什么自行车!
后来的若干年我都在兢兢业业地操持家务——
再忍忍?离他飞黄腾达还有三年!
梁烨的老母亲刻薄地摆谱,催我早早地生个孩子——
这可不行!我翻了个白眼,把碗重重地往她眼前一摔,佯怒:「闭嘴吧,再催我就把你儿子不行的事说出去!」
老太婆立马噤声。
苦逼穿书也就算了,再让我受什么生子之痛?信不信我踹烂这个世界!
系统也识时务地闭嘴了。
2
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果然如预定的情节,三年间他中了状元,官拜首辅。
我们搬进了皇上新赐的府邸。
老太婆围着她奢华的新房间转来转去,七十岁的人跑起来像一只颤颤巍巍的花蝴蝶。
我坐在地上抱着一箱金锭子数了又数,打工的第一桶金终于来了,是真的金啊啊啊!
梁烨皱着眉看着我俩,对我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为十分嗤之以鼻。
对对对!千万要保持清高!
我矫揉造作道:「相公,读书人怎么能沾染铜臭气呢?这几箱金银,就让妾身来帮你保管吧!」
他冷冷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搬来京都,我以为我的好日子来了。
然而却是最大的挑战来了。
因为梁烨会在日后与相府嫡女沈含烟一见钟情,然后踢了我这个糟糠之妻,成为她的忠实舔狗。
两人之间会来一场相互纠缠、虐恋情深的戏码。
而我那时候就会下线了。
系统告诉的我时候我懵了,合着我以为是大结局了,结果你告诉我才刚开始走剧情?
剧本都写好了,你让我进来改什么?
我能改得了吗!
甚至还是霸王条款,改不了就要嘎?
我伤心欲绝地质问系统:「所以你选我穿书算什么?」
系统:「算诈骗。」
「我前三年兢兢业业地打工算什么?」
系统:「算义务劳动。」
「那我要是攻略失败被嘎了算什么?」
系统:「算你倒霉。」
……
狗系统,拿命来!
3
系统自从那天后就在装死。
很快地剧情也按预定的路线走了。
梁烨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小厮说大人是去相府找丞相大人夜谈。
我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是与相府的小姐夜谈吧。
有日梁烨回来的时候腰间挂了个荷包。往日我要给他挂个象牙坠子他都嫌俗气,抵死不从。
我向小厮询问,他又急急地解释:「是丞相非要送大人的,只能收下。」
哦。
又是一个晚上,我去书房给梁烨送汤,看见他盯着一幅女子的画像痴迷,目光久久地不移开。
我微笑望向小厮:「这回呢?」
小厮闭住了嘴,开始望天望地望门口的银杏树。
我承认我深深地焦虑了。
再不做点什么我的命就要没了,还有我那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
啊啊啊啊,越想越心痛。
于是我送汤送得更勤了些,主持府上大小事务更卖力了,甚至还含泪地孝敬了老太婆两锭金子,让她帮我美言几句。
老太婆咬了咬金子确认是真的,狐疑地打量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梁烨甚至天天睡在书房,渐渐地我连他的面也见不上了。
我已经有摆烂的想法了。就这样吧,谁爱攻略谁攻略,老娘累了。
4
预料之中的结局终于到了。
这日,听闻相府小姐沈含烟意外地落水,被梁烨所救。
梁烨夜里回府,竟然难得地主动找我一次。
他没了以往的冷淡,态度很是温柔:「筝筝,今天的事你听说了吧?」
「嗯呐。」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话本。
「含烟因我失了名节,我不能不娶她。」
「哦。」
梁烨见我态度平静,试探性地开口:「假如我让你把正妻之位让出来呢?」
「以后你还住在这院子里,我不想你离开我,含烟她柔婉大度,不会为难你的……」
「你想让我做妾?」我是真气笑了。
我本来猜测是和离的结局,正想着和离后就嘎,美美地去下一个世界 。
谁知这狗男人敢让我做妾?!
我暴脾气上来了,狠狠地把书扔到他脸上:「滚!给老娘拟和离书去!想让我做妾?下辈子吧!」
梁烨额角渗出血迹来,怔怔地看着我。
他慌乱起来,张口欲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捏紧了拳头,什么都没说。
辛辛苦苦地打工三年的成果付之东流,我的心情无比烦躁。
梁烨黯然地离开,我怨气满满地追骂了一句:「果然是狡兔死,走狗烹。我祝你们二位越来越穷,这辈子吃不上三个菜!」
他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
半个时辰后,托小厮送来了和离书。
5
我大手一挥签了名字按了手印,脑海中退出世界的预警开始了十分钟倒计时。
突然想到了我那箱金子,不能白白地便宜了那狗男女!
于是吭哧吭哧地搬着箱子从后门溜出去,跑到了河岸边的水榭上。
对着滚滚水流,我把金子整箱地泼出去。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挥金如土吧!
爽!
下方河岸边突然传来一声哀嚎。
我一探头,和一个阴鸷俊美的男子四目相对。
他阴恻恻地扯起一抹笑:「敢谋害本王,你不要命了吗?」
本王?
不是,谁家王爷会大半夜地坐在黑灯瞎火的河边呀?
还没等我多想,只见墨袍微动,他腾空而起,在下一秒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掐到眼前发黑,仿佛看见我那未曾谋面的太奶在向我招手。
我急切地询问系统:「如果我被他掐死会怎么样?」
系统:「……那是真的会死。」
还有倒计时十秒,我发不出声音,只能心一横,闭眼吻上了眼前男人的唇。
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劲儿松了一点。
五秒……我咬住他唇瓣不放。
啧,还挺甜。
生死攸关的时候,我竟然在流氓地想这些!
三秒……他彻底地放开了我的脖子,我猛灌了一口新鲜空气。
一秒……我猛地撤开,朝他甜甜地一笑:「再见!」
下一秒,系统把我从这个世界一键删除。
男人好看的眉眼微蹙,惊疑不定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除了头上的痛觉和唇瓣上的伤口,仿佛刚才是一场幻象。
幻象吗?……他从袖袍里摸出一锭金子,眼神晦暗不明。
6
再次醒来,我看见身上单薄勾人的装束,得知这次的角色是一个姿容绝世气质清媚的新任花魁。
我兴奋地搓搓手,问系统:「新剧本嘛?」
系统:「……嗯。」
老鸨扭着腰推门进来:「哎呦我的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呀!今天可是你初次露脸,多少达官贵人在外面等着呢,还不快装扮装扮!」
???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婢女给我梳妆打扮的时候,我坚持不懈地问系统:「这次是什么剧情呀?要攻略的是谁呀?」
…..系统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这狗系统怎么回事。
指望不上,我只能和婢女打听。
「最近都有什么新鲜事呀?」
「外面来的都有谁呀?」
「新鲜事?」婢女一下来了精神,抓了把瓜子坐在我旁边,「姑娘我跟你说……」
……我也默默地抓了把瓜子,摆出听八卦的架势。
「你不知道,当朝首辅告病在家,听说有些疯癫,他夫人三月前失踪了呢!」
?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我试探问:「首辅叫什么啊?」
「梁烨呀!姑娘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晴天霹雳。
说好的穿去下一个世界,狗系统你怎么回事!
我摇着系统疯狂地呐喊,它梗着脖子和我抗争:「你你你……你没完成任务,还不能走!」
「你瞎吗!看不到我已经攻略失败了吗!」
系统:「这次不一样,我给你换了个攻略对象!」
半刻钟后,我看着花楼贵宾席上阴鸷冷漠、慵懒斜倚着的男子,不禁瑟瑟发抖。
好消息:我换攻略对象了,还是个超级大帅哥。
坏消息:他是被我拿金子砸过头的人。
他应该…….认不出我吧。
7
我真是个乌鸦嘴。
萧宿看到我的第一眼,晦暗的眼眸就闪过一丝兴味,一手指着我:「你,过来。」
我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脖子,跟他大眼瞪小眼。
救命。
莫非这人有透过马甲看清本质的能力?
他认出了我就是大明湖畔那个挥金如土的富婆?
说真的,那时候我连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攻略反派真不是人干的事啊,呜呜。
老鸨推着我过去,满脸堆笑:「哎呦王爷,您这眼光真是无人能比,这是我们翠花楼的头牌,压箱底儿的宝贝,还是个雏儿呢。」
萧宿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他支颐看着我,言语嘲讽:「你捂着脖子干什么?脖子断了?」
我立马放下手,反击道:「你支着脑袋干什么?头上有包?」
他立马放下了手。
我焯,真有。
谁能告诉我金子砸出来的包为什么三个月都不消?
书里的设定都这么反人类吗?
系统暗戳戳地用气音告诉我:「就是为了你俩的相识埋下伏笔。」
好家伙,还埋下伏笔。
你是会写书的。
确定不是为我见阎王的路做好铺垫?
为我到底是怎么个死法留下悬念吗?
but。
我疑惑:「又没人听见你说话,你为什么用气音?」
系统:「我也害怕,嘤~」
…….没出息。
回过神来,就看见萧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吐出的话却无比残忍:「去把她给本王绑起来,丢到护城河喂鱼。」
系统这时候也急了:「快告诉他你能治他头上的包!」
我也急:「怎么治?!」
系统:「用你的手揉一揉就能消!」
……
咱就说这个世界能不能少加点儿玄学设定。
「王爷!」我大喊一声,眼神真诚,「奴家说您头上有包,不是为了取笑您。而是奴家祖传有些看伤病的手艺,一眼就看出您头部有伤疾。让奴家来为您治疗一番,保证能疏通穴位,药到病除!」
「哦?」他仍是斜倚着,散漫的姿态未变,只是眸光中兴味更浓。
「那你过来诊治试试,治不好就改去乱葬岗喂狗。」
……狗男人!
我挂起营业假笑,认命地挪到他身后。
怎么揉?
我也不会手法呀。
思索一阵,我颇为庄重地把他的头扭过来。
然后给他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8
萧宿起先还冷眼打量我。
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鬼东西。
渐渐地他放松了眉心,甚至闲适地合起了眼。
狗东西,你还享受起来了……
我暗自腹诽,狠狠地碾了碾他的太阳穴。
「嗯?」低沉的嗓音响起,慵懒之中有些威胁的意味。
我怂怂地放轻了力道。
萧宿凤眸半合,那冷肃的气质便敛去了大半,纤长的睫羽根根分明。
我好嫉妒。
这是什么睫毛精。
手指划过他的眼眶,喔,好深邃的眉骨。
好优越的鼻梁。
瑰色的唇瓣看着好诱人。
再往下,是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的下颚线。
还有禁欲的喉结,散开的领口,嘿嘿…….
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宿主,注意素质。请不要那么猥琐。
……
我若无其事地擦擦口水,最后装模作样地往萧宿头顶一拍!
包果然没了。
老鸨和旁边的侍卫都啧啧称奇。
萧宿满意地起身,大掌把我往怀里一揽:「这人我要了。」
「多少钱?」
老鸨:「五百金,概不退换哦亲。」
我愤愤地看着眼前的钱色交易场景,作为社会主义好青年,对此十分不耻——
为什么五百金不是给我?
系统:……
萧宿最终用二十万两银子赎走了我。
至于为什么不是用金子?
侍卫面无表情地跟老鸨解释:「我们王爷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金子。」
…….
我心虚地捂眼。
这是被金子砸出终身阴影了?
我好愧疚,我真该死啊!
我让一个美男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对金子的欲望!
9
萧宿抱着我往马车里一窝,就自顾自地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行驶在回王府的路上。
我坐在他腿上,惊叹于马车里奢华的布置。
这华贵的地毯,还有那鎏金烛台、凤羽丝绒毯、苏绣玉枕,我看得心神荡漾。
我好像看见四个字在向我招手——荣华富贵。
我流泪。
他真的我哭死。
辛辛苦苦地打工三年又怎样?
姐归来还是天选之子。
头顶响起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叫什么?」
我还沉迷于观赏马车「:我没叫啊。」
……
萧宿放下书,捏住了我下巴:「我问你名字。」
……这问住我了。
我不赞同地拍开他的手,在脑海里问系统:「这次我叫什么名字啊?」
系统:「你叫秦筝筝。」
……姐这辈子摆脱不了筝筝这俩字儿了是吧?
我叹了口气:「我叫秦筝筝。」
「筝筝。」他唇间碾过了一遍这两个字。
我莫名地耳朵一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马上挣扎着跑出他的怀抱,离他一丈远。
秦宿挑眉看着我,不置可否。
为了缓解尴尬,我轻咳一声,开始了矫揉造作的表演:「王爷,楼里那么多风姿绰约的姑娘,您为何只挑中了奴家?」
来吧,夸姐美貌吧。
姐知道姐是人间绝色。
萧宿风度翩翩地一笑:「因为你眼神里有清澈的愚蠢。」
……
我谢谢你。
马车忽然停下了。
侍卫策着马到车窗边禀告:「王爷,前面过了一队御林军,奉首辅之命去河岸边打捞。」
萧宿懒懒地往玉枕上一靠:「何时梁烨也能指得动御林军了?」
「禀王爷,首辅的发妻三月前签下和离书后就跳河失踪了,首辅向皇上借了御林军来打捞。」
???我怎么不知道我跳河了。
难道他们发现了河岸边残留的金锭子?
淦,没倒干净。
我心中嗤笑,死了不是正合他的意吗?
现在装模作样装地深情给谁看呢。
「这梁烨可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萧宿讥讽道。
我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本王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他与那沈家小姐的成亲之日。」萧宿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有意思,既如此,梁烨前日送下的请帖就收下吧。本王倒要看看,这结亲宴是个什么场面。」
不是,你这一副蠢蠢欲动地搞事情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萧宿伸手,重新把我圈在怀里,在我耳畔低喃:「筝筝明日就陪我去一趟,本王带你见识见识这场大戏。」
嘤。
我和系统一同缩了缩脖子。
10
第二日不可避免地起晚了。
你以为是你想的那样子吗?
不,萧宿这狗东西晚上是不睡觉的。
我怀疑他是什么昼伏夜行的猫科动物。
一整晚,他都在处理什么机密情报。
我看不懂。
幸好看不懂。
俗话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得苟住。
于是一整晚我都被迫守在他旁边,啥都不干,主打一个陪伴。
嘤嘤嘤~我这工作精神,不得刷爆好感度?
我问系统:「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百分之零点零一。」
???
我哭了。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和萧宿到梁府参加了结亲宴。
故地重游的感觉很奇妙。
然而我困成狗,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萧宿揽着我的腰,我就全程人形挂件般地挂在他身上打盹补觉。
你别说,这墨袍的触感真不错,凉丝丝的、滑滑的。
不知道腹肌是不是也这样……嘿嘿。
对面席的女宾客窃窃私语:「三王爷竟把那青楼女子带来这里了…….」
「果然是青楼的,大庭广众之下那样地攀在王爷身上,恬不知耻……」
我发懵地睁开眼,看见她们嫉妒得眼睛都快冒出火星了,于是挑衅地朝她们眨眨眼,侧过脸继续睡。
不久,一道温凉的声音响起:「三王爷金安,这位小夫人玉安。王爷能来观礼,鄙人不胜荣幸。」
我一下清醒了,缓缓地起身看去,果然是梁烨。
他看见我,忽然怔住了,眸光动容,几乎是顷刻红了眼角。
不是,这也能认出来?
这次的脸和以前可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梁烨痴痴地望向我,神情激动地想说些什么……
小厮急忙拉了拉了他,他才没有失态。
回过神来,道了句「失礼」,便继续到其他席上游走寒暄。
呼,好险。
差点儿以为要被认出来了。
我心有余悸地跟系统吐槽:「麻烦下次马甲不要做得这么烂,很影响穿书体验的好不好!」
远远地望着,梁烨身着华贵喜服,端着一副君子如玉的姿态。
看起来人模狗样,估计很是春风得意吧?
说真的,看他过得好,我是抓耳挠腮地难受啊。
萧宿凉凉地瞥我一眼,一副「你爪子是不是抽筋了」的表情。
我放下手,还是很气,愤愤地跟萧宿咬耳朵:「你别看他温良恭谦、人模狗样的,私下里肯定是烟酒都来的!」
「噗!」萧宿控制不住地呛了一口酒。
他笑得眼角泛泪花,慈爱地 rua 了 rua 我的脑瓜:「我有没有说过,你眼里有清澈的愚蠢。」
……我生气了。
11
梁烨今日是十里红妆,大张旗鼓地迎娶他的新妇进门的。
府里的布置也是十分豪奢,无不彰显着他对沈含烟的重视和喜爱。
想想当初我坐着个挂了红布的小破轿子就嫁给他了,嫁过去更是家徒四壁。
更过分的是,唯一值钱的一包袱金银细软还是我带过去的!
一种白打工还倒贴工资的愤怒情绪要压制不住了!
拜堂仪式开始了。
梁烨小心地牵着沈含烟入堂,特意放缓了步子等着她,那份珍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二人立在一处,仿佛一对璧人。
拜堂期间,席下人群中隐隐地有讨论声:「这首辅和沈小姐可真是般配呀!」
「是呀,这才是门当户对。听说首辅的前妻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庶女呢……」
「沈小姐对首辅也是情深意切,不然怎么肯屈尊来做这继室呢。」
「那庶女应是自惭形秽,无颜留在这世上,才跳河自尽了吧?」
……
我冷笑了一声,门当户对?
梁烨当初娶我的时候,是什么门什么户?
如今他发达了,世人倒觉得我配不他了?
这些忘恩负义的人都有颜面留在世上,我凭什么自惭形秽?
要是我真的是跳河死了,还要承受这样的流言贬斥,我得多冤。
我看准了对面席间那个说我自惭形秽的男人,呵,官阶不大,嘴倒挺碎。
一杯滚烫的热茶泼到他脸上,我悠闲地放下杯子:「抱歉,不小心手滑了。」
瘦小的男人烫得「吱哇」乱叫,指着我鼻子就要骂。
在看见我身后的萧宿后,又讪讪地放下手,赔笑道:「无事,小夫人您也是无心的……」
萧宿懒懒地支着头,闻言笑了一声,淡淡道:「她是看你说太多,怕你口干舌燥,赏你杯茶罢了。」
那官员脸都气绿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 pp 赔笑:「王爷说得是。下官谢过小夫人了。」
「噗!」我忍不住笑了,看他吃瘪,我心里畅快多了。
「过来,筝筝。」萧宿像招小猫一样地把我揽进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我的后颈。
……我怎么感觉我更像猫了。
发顶传来萧宿懒洋洋的调侃:「看不出,你还挺爱为人打抱不平的。」
……姐那是为自己伸张正义。
12
将近散席,我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
转头跟萧宿说:「你等等,我去趟茅房。」
看着他微妙的表情,补了一句:「很急!」
……
梁府后花园的墙根,我刨出了那个装着我金银细软的小匣子。
里面有我以前带过来的陪嫁,还有几件值钱的小饰品,最重要的是,里面有金锭子,呜呜呜!
萧宿这狗东西,府里全是银子没有金子。
你知道这对一个爱金子如命的人是多大的伤害吗!
就像给一个爱吃肉的人天天吃素菜!
我都已经对银子免疫了,快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把小匣子塞进袖袍,我狗狗碎碎地要溜走。
忽然看见后花园的亭子里,有个人正在对月独酌。
仿佛有喑哑的低泣声,转而又是一阵疯疯癫癫的大笑。
「筝筝,你好狠心。你怎么会离开我?你明明那么爱我,你怎么舍得一走了之……」
「报应,都是报应!是我活该,你别怨我,为了仕途,我迫不得已……」
说完,他还往地下洒了一杯酒。
……
是梁烨。
这个时间他不是该去洞房花烛吗?来这里发什么疯?
他这样子看起来和精神分裂不能说毫无干系吧,只能说一模一样。
我打了个寒战,脚底抹油般地快速地溜走。
妈妈从小就告诉我,离不正常的人远一点。
但是……萧宿这几天怎么这么正常?
我疑惑地问系统:「他看起来挺正常一个人,他真的是反派吗?」
系统仿佛对我的话大为震惊,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发出一声:「啧啧。」
…….
随后,它郑重道:「女人,我看你是被迷晕头了 。」
……
我问:「他现在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眼睛亮了。
虽然这个攻略的速度太过诡异。
但是岂不是只差一点点就能攻略成功了!
系统戴好眼镜开始念规则:「现攻略度已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只需邀请好友助力砍一刀,再凑齐 99 个好感币,再凑齐 99 个好感碎片…….」
……
停。
虽然我有点晕,但是还是能听出来是诈骗。
13
但是为了这 0.01 的好感度,我开始不懈地努力。
他有心神不宁失眠的毛病,我就殷勤地给他炖莲子汤;
他半夜处理公务需要旁边蹲个神兽,我就搁那儿蹲一晚上;
他腰间缺个挂件,我就把小匣子里找出来的梁烨不要的(bushi)象牙坠子给他挂上了;
他头疼的时候,我还很慷慨大方地贡献了我的独门技法——眼保健操。
可惜收效甚微。
系统缓慢地播放进度:「已凑齐 99 个好感币,只需再凑齐 99 个好感碎片……」
已凑齐 99 个好感碎片,只需再凑齐 99 个好感标记……
我就像那个拉磨的驴。
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仿佛又回到了在现代打工当社畜,被老板 PUA 的日子。
我怒了。
非得来一剂猛药是吧。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我把萧宿睡了。
昨夜还凶残地掠夺,不知餍足的男人,今早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清醒地发呆。
浑身散发着「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的气息。
我仿佛看见他手捧莲花,一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的样子。
看见我,他漂亮的睫羽害羞地轻眨两下,「嘤」的一声把头埋进了锦被。
……
起猛了,刚刚那个娇羞的男人肯定不是萧宿。
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系统暗戳戳地提醒:「你现在很清醒。友情提醒,现在好感度为百分之八十。」
怎么还降了!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系统说得对,我不该拿正常人的想法衡量萧宿。
他的好感度就像我的大姨妈一样紊乱。
14
那天以后,萧宿又恢复了以往杀伐决断的冷酷样子。
只不过,变得分外黏人。
他晚上再也不处理公务了。
而我晚上再也睡不着了。
我生无可恋地问系统:「他的好感度到底怎么变化的?」
系统:「这个,不好评价。你见过心脏病人的心电图吗?」
……
这天梁烨忽然闯进王府,步伐踉跄,神情癫狂:「萧宿呢?萧宿你给我出来!」
萧宿打量了他一眼,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意冰冷,眼光如同在看蝼蚁。
我觉得他可能要死,忍不住悲悯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没相处太久,但我好像已经很了解萧宿阴晴不定的脾气了。
果然,梁烨被侍卫折了腿,摁着脖子压到了萧宿眼前。
……
你说你礼貌一点,递个拜帖进来多好。
你说这,没法评价。
我幸灾乐祸地「啧啧」两声,然后悠闲地抓了一把瓜子。
梁烨还在高声地喊叫:「我可是当朝首辅,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我定会禀明皇上……」
萧宿掀起眼皮,淡淡地打断他:「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梁烨顿时偃旗息鼓了,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宿腰间的象牙坠子:「我来是问你,这个象牙坠子,哪来的?」
萧宿摩挲着我的指尖,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河岸边捡的。」
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惊恐地问系统:「他他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系统装死。
梁烨还在那边声泪俱下,声音颤抖:「这是我夫人送给我的东西,你怎么会有!我在河中打捞多日都没有结果,她是不是根本没有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我特么又惊出一身汗。
怎么这个世界的主角都有神逻辑?
这猜测差不多接近真相了。
我捂着我的烂马甲感觉一无是处。
15
萧宿并没有答他,而是勾起我的脑袋,俯身地轻啄了口我的唇,姿态缠绵又亲昵。
脑子忽然宕机了。
我:……稳住,稳住,我还能稳一秒……
梁烨看着眼前的场景,仿佛受了什么刺激。
眼眶通红,看着我的目光是不可置信的绝望:「筝筝,果真是你!那日宴上我便觉得熟悉,你竟易容藏在这里……」
额,某种程度上说,是的。
但又不完全是。
他挣扎着探我的裙边,崩溃地求我:「我知道你怨我,筝筝,但你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好不好?……」
看上去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但不是他先为了那前途和美人,弃我如敝屣的吗?
我不禁觉得好笑。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嘲讽地和他对视,「忘记我们已经和离了吗?你的夫人沈小姐,正在梁府中坐着呢。」
梁烨伸着的手一僵,垮下了肩膀。
「况且,谁能证明我是宋筝筝?」我托着下巴微笑地看他。
而他死死地盯着我颈侧的一枚吻痕,神情似受伤。
萧宿忽然抚掌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
不是哥,你这样显得我们俩像反派。
我面无表情地捂住他的嘴,转头跟梁烨说:「就这样吧,滚吧。别再出现在老娘面前,后会无期。」
梁烨被押着,仍是不肯走,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我。
萧宿抓下我的手,顺势把我圈在怀里,动作自然到我们好像本该如此亲密。
可能还能称得上宠爱。
一种奇怪的情绪从心底泛上来了。
「走吧,梁首辅!」萧宿的语调戏谑而缓慢,「记得跟你的岳丈说一声,西南的盐矿已在本王手上,你二人就不用打主意了。」
梁烨脊背一僵,一瘸一拐着慌乱地离开了。
「什么意思?」我仰头问萧宿。
他难得地和我解释:「沈丞相本想私吞了西南盐矿,一人吞不下,拉了梁烨共担风险。这梁烨本是寒门出身的孤臣,他以为如此可以给自己找个靠山,殊不知陛下早就盯上他们了,将计就计地看他如何抉择罢了。」
喔……
幸好我早看清那狗东西离开了。
否则继续待在梁府,如今岂不是大难临头了?
好险……
16
「所以你是如何认出我身份的?」
我自认为在象牙坠子之前没露什么馅儿啊。
「露了。」
「什么?」我惊恐地看着萧宿。
他为什么能跟我的脑子隔空对话?
我:僵硬.jpg
萧宿眸中满是兴味,仿佛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我彻底地惊恐了。
这狗东西不会是能听到我心里在说什么吧?
「嗯。」他失笑地望着我,那双总是冷漠阴鸷的眼睛泛起了细微的温情,唇微微地扬起一点,心情好像又变好了。
「我早就认出你是大明湖畔那个挥金如土的富婆,也早就知道,筝筝不是寻常人。」
……
我羞愤地捂眼。
淦。
读心术?
这又是什么反人类的设定!
我放下手,露出的表情痛心疾首:「所以你那个像大姨妈一样紊乱的好感度,呸!像心电图一样七上八下的好感度……都是你自己造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宿再一次笑得前仰后合。
很好。
我的心情真的挺好的。
除了想死,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系统:「宿主,作为高质量穿书攻略系统,我们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主打一个丰富。所以给男主加读心术这个事情有可原……」
滚!
我在脑海中一拳把系统打飞了。
17
承贞十六年,沈相阖府被贬流放。
同年,首辅梁烨携其家眷贬谪儋州,永世不得入京。
系统狗狗碎碎地回来了。
作为补偿,系统「嘤嘤嘤」地表示可以帮我撤销读心术这个设定,并且可以马上结算为攻略成功,去下一个世界。
「去下一个世界?」我用一种「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的表情回复它。
这里有花不完的银子和我梦寐以求的咸鱼摆烂生活。
哦,还有萧宿那个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看着挺爱我的狗男人。
我为什么想不开要继续给你打工?
系统:「嘤~」
萧宿发现他没有读心术以后很是遗憾了一阵。
夜晚,他把脑袋凑到我颈窝里撒娇:「筝筝,听不到你心里话我好不习惯。」
「我感觉我的人生失去了好多乐趣。」
「你以后亲口说给我听,好不好?」
「说给你听什么?」
「你心里偷偷地讲的那些相声。」
……
我真的欲哭无泪。
王爷,求求了,咱还是别搞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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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7 17:2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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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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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风:十年踪迹十年心
北瓜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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