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可他门技术活
惟愿从邪恶业拯救中
我妹偷了我的金镯子,代替我成了鬼新娘。
还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
笑死,早知道她要偷,我就该告诉她这是笔仙的聘礼。
1
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
因为我人没在家,我妹妹就帮我签收了。
我千叮万嘱让她别碰我的东西,结果妹妹根本不屑一顾,「就你那个破快递,谁稀罕你的似的。」
我还真的以为她瞧不上。
结果等我回家,就发现快递盒子被人拆开。
我妹妹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见我回家了,立马转个身,翻了个白眼,「哟,有些人一天天地也不知道忙什么,那么晚才回来,别人还以为你做什么特殊职业呢。」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怼道:「你管我做什么职业,也比你在家啃老强。」
妹妹汪雪半年前大学毕业。
一直没出去找工作,而我早早就辍学出去打工养家。
就这样,我妈还每个月要求我上交三千块钱工资。
而我交上去的钱,大半都被我妈转给了游手好闲的汪雪。
可以这么说,汪雪现在是靠我养活。
我刚说完,她就黑下了脸,「关你屁事,有本事让妈养你啊,谁叫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家有那么穷吗!」
我冷下脸,懒得跟她纠缠,「我快递呢?你放哪里了?」
汪雪眼神一慌,压根不敢跟我对视,「谁知道你那个破快递,我拆开看了,什么垃圾玩意,给丢了。」
她说着就起身想要回屋,我却眼尖地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她平时光溜溜的手腕上,此刻竟然戴着一个亮晶晶的金手镯。
此刻她戴着手镯的胳膊上,在白炽灯下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虽然她有意地藏了起来,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眯着眼睛问道:
「你这个手镯哪里来的?」
2
汪雪被我的气势吓到。
瞬间甩开手,将我推开,「我自己的,怎么?你想要啊?自己赚钱买去啊!」
我盯着她,似笑非笑,「你确定是你的吗?那我快递盒里面的东西呢?」
见到谎话被我拆穿,汪雪也干脆不装了,直接大声嚷嚷:
「怎么了,就是我拿了,你这么命贱的人,戴着也是浪费。」
「竟然还有钱买这么贵的首饰,我看就是个假货罢了,你宝贝个什么劲,我戴几天怎么了?」
汪雪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姐姐。
只因为我出生就被算命先生说过,我是灾星转世。
我妈生我那一年,父亲在工厂出事死了。
而我妈也被工厂辞退。
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我妈觉得全是我带来的祸事。
后来我妈改嫁给继父。
又生下了汪雪,家里情况好了起来。
本来好日子该来了,但没几年我继父也出意外死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妈一蹶不振。
村里的人都觉得我妈克夫。
我妈不认这笔账,就全推到了我的身上,认为我才是那个不祥之人。
我妈对我态度差,连带着汪雪也有样学样。
从小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是给妹妹。
我考上大学,我妈说没钱给我念书。
汪雪考了个垃圾大学,家里砸锅卖铁都送去读。
对于我妈偏爱妹妹,我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我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而这时我妈正好从卧室出来,听到这话,「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吵什么吵,什么手镯就让给你妹妹呗,多值钱的玩意,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妹妹的,要是没有你妹妹,你都活不到那么大!人啊,要懂得感恩!」
让?从小到大,我让的东西还少了?
我还得去感恩汪雪呗。
我扫了一眼我妈,又看向汪雪,「你确定要这个手镯?不后悔?」
平时也就罢了,可这快递里的手镯可不是普通玩意。
汪雪见我妈给她撑腰,底气十足,「我就是看上了这个镯子,你今天不给也得给。」
我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我可没有逼着你。」
我看了那手镯一眼,见她手上的青白之气都爬上了脖子,便假装不舍道:「那也行,你得好好戴着,这玩意值不少钱呢,弄坏了我心疼。」
这手镯确实值钱,但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是笔仙的聘礼,收了这聘礼,就是答应了人家的婚约。
3
笔仙聘礼这事,汪雪压根就不知道。
这事说来也是她活该倒霉。
我白天在殡仪馆工作,晚上业余兼职个鬼差。
没错,就是你所知道的鬼差。
我也不知道地府的人为什么挑中我,反正人家说鬼差也是公务员。
我天生命比纸薄,八岁就通灵了。
地府的人说我反正都活不过三十岁,干脆早点入职,免得以后死了还得考公。
我琢磨是这么一回事,好歹是个铁饭碗吧。
所以我昼伏夜出,引渡亡灵。
最近有个冤魂,在人间游荡了几十年了,因为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所以一直没投胎。
他因为冤魂一直不散,附着在生前的遗物上。
最近有群作死的高中生去凶宅玩笔仙,把他给召唤出来了。
这笔仙也是闲得蛋疼,没事就爱瞎送人家快递,说是聘礼。
而收到快递的都死得死、残得残。
地府的人发话了,让我赶紧找到这个怨灵超度了。
所以我就找死者家属,拿到了他生前的物件,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这不快递到了,结果被我这冤种妹妹截和了。
我是鬼差不受诅咒影响,但普通人沾染上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4
汪雪觉得自己得了大便宜,美滋滋地回屋捣鼓了半天,化了个妆换了新裙子说要出去约会。
她有个男朋友,刚认识一个多月。
两个人在台球厅认识的。
对方说他是富二代,所以汪雪铁了心要拿下人家。
所以班都不出去上了。
此刻她美滋滋地戴着手镯准备出门显摆,我适当地劝诫了一下,「劝你别戴着出去约会。」
见我一直盯着她,汪雪得意地嘲讽道:
「干什么?想坏我好事?你这种丑逼没人看得上的,等我傍上富二代,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你这个手镯也算是做了贡献了。」
我妈也在一旁喜滋滋地帮腔:
「对啊,雪雪好好谈,咱家能不能富,就靠你了,一定要拿住这个富二代,缺钱就找妈要。」
说完还不忘嘲讽地看我一眼。
「别像有的人,没学历,没长相,只能去干些苦力活。」
我耸了耸肩,好嘞,反正劝也劝了,这母女俩是一个都不听啊。
我眼睁睁地看着汪雪出门,而她胳膊上的青白之气,此刻已经笼罩住了她的面门。
一个人形的黑影隐隐约约地笼罩在她的身旁。
我悠长地叹了口气,看来有好戏看了。
5
鬼差大多数上晚班。
两班倒,我白天的鬼差同事听说我拿到了那个冤魂的快递,半夜就给我打电话。
看着一个鬼头鬼脑的人缩在手机里贱兮兮地问我:
「牛逼啊,那个冤魂在咱们片区游荡十多年了,一直抓不住,四处作案,每次我们都扑个空,你竟然敢拿它的东西!」
我摆了摆手,站在天台楼顶,扛着裂魂钩,看着汪雪出了小区,便懒懒地说道:
「打工人打工魂,我们要迎难而上。」
同事鬼差冲我竖起大拇指,「你还迎难而上,我看你妹妹戴上那晦气玩意了,咋的,她又抢你东西了?什么都抢,会害了她啊。」
「谁说不是呢?能咋整,都是父母给惯的。」
鬼差同事幽幽地叹了口气,吸了一口鬼烟,「要不是你家里人的生气能治愈你的阴气,要我说,早就不受这家子的鸟气了。」
没错,我天生阴气入体,命不久矣。
必须要跟血脉亲人住在一起,用他们的阳气滋养我的阴气,才能保住一条命。
所以不管我父母和妹妹怎么苛待我,我都不生气。
毕竟要是没了他们,我真的就提前下地府了。
6
我在天台蹲了一夜,收了两个小鬼。
轮到交班的时候,汪雪回家了。
我立马回家,裹着被子装睡觉。
直到有人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还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我一抬头,见到是汪雪。
她此刻皮肤白得有点不像正常人,伸出手做出一副要掐我脖子的动作,指尖上通红的美甲,像是在滴血一般红得刺眼。
见我睁眼,便飞快地收了回去,「你干嘛?」
汪雪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惊慌。
「没……没事,我就是想问你洗面奶呢?我的用完了,上次不是让你买吗?怎么还没有买回来?!」
她命令的口气让我很不舒服。
「哦,忘记买了。」
她瞪了我一眼,出了房间。
我忍不住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样?跟那个富二代去干啥了?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汪雪回头盯着我,惨白的脸上,只剩下一张大红唇,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暧昧地笑了笑,随即讥讽道:「男女之间的事情,能干啥?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这个没人要的老女人,难道想男人了?」
没等我回话,她就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而她身上的黑气竟然消失不见了,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浴室里面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7
我立刻跑到浴室门外,装模作样地问:
「你怎么了?」
好机会,我立刻抽出了裂魂钩,只要那冤魂出来,我铁定一把勾住它的脖子。
结果我妈直接一个箭步上来将我推开,「雪雪?出什么事情了?跟妈妈讲啊。」
过了好一段时间,汪雪才从浴室里面出来。
她脸色白得如纸,身上就裹着一个浴巾,颤颤巍巍地指着浴室中间的镜子,「我……我刚刚看到镜子里面,在渗血,好多好多的血,还有个男人站在里面,他从镜子里面伸出手来拽我。」
汪雪大概是真的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半天,才说完一整句话。
我听完脸上一喜,好家伙,肯定是那个笔仙出来了。
我将汪雪拽出来,打量了镜子片刻。
发现镜子里面残存一丝的阴气,但是里面没有冤魂的气息。
跑了?
我妈还是不相信汪雪看到脏东西了,以为她是通宵熬夜的幻觉。
汪雪却固执地摇头。
「不,绝对不是幻觉,昨天晚上我在酒店的时候也看到了。」
我听着汪雪的话,回头打量她,发现她半边脸都呈现青白之色,显然是霉运罩顶。
我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腕,一把抓住了她问道:
「昨天晚上你戴出去的那个手镯呢?」
汪雪脸色有点不自然,飞快地抽出手腕,有些暴躁地瞪着我,「丢了,不见了,怎么?你都给我了,那手镯就任由我处置不是吗?」
我被汪雪的强盗理论给折服了。
「哦,那也可以,如果你想继续被那个带血的男人继续纠缠,那就当我没说过。」
8
被我这么一吓唬,汪雪果然知道怕了。
毕竟她知道我眼睛能看到脏东西。
「是不是你搞的鬼?那个手镯有问题是不是?不然我怎么一戴上,就遇到了那种东西,汪磬渔!你是故意想要害我的!」
我妈也狐疑地打量着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给你妹妹下咒了,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从小就是个坏心肠的玩意儿,小时候就给别人下咒,长大了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
我冷冷地看了我妈一眼,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我妈说的下咒,只是因为我上小学的时候。
我看到一个同学身后跟着一个溺死的水鬼,我好意地提醒对方最近不要去河边,结果人家大骂了我一通。
没过几天那个小孩就淹死在了河里。
后来对方父母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件事情,找到学校问是不是我给下了诅咒。
从那之后,他们都认定我是不祥之人。
我妈也认可了这个说法,把她克夫的事情都推我身上。
此刻见她旧事重提,我顿时气笑了,「很抱歉,这可不是我下的咒,是你的乖女儿自己要抢那镯子,现我当时可拦着了,是你们非要的呀。」
岂料听到这话,汪雪脸色一白,气得想要冲上来掐我脖子。
我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我手都红了。
汪雪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你竟然打我?我是你妹妹!」
「现在知道是我妹妹了?镯子是我逼你戴的吗?是你自己硬要抢过去的,现在后悔了,怕是来不及了。」
我甩着疼痛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汪雪被我说蒙了,愣了好一会才盯着我,「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身上是不是真的沾了不干净的东西了?那镯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聘礼。」
9
「什么聘礼?」汪雪一脸蒙逼地问。
「当然是笔仙的聘礼,活人收了死人的聘礼,当然是要去给人家当媳妇了。」
汪雪惊恐地盯着我,「不,那个镯子本来就是你的,凭什么找我,就算要找也是找你,是的人也应该是你!」
汪雪抓狂地大叫,发疯似的拉着我妈。
我妈也在一旁一直咒骂我不得好死,恨不得用全天下最恶毒的话语来攻击我。
「行吧,你老慢慢骂,什么时候冷静下来,咱们再谈。」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用手机刷着视频。
大概过了半小时,这母女两人不知道商量了什么,我妈才拉着汪雪走过来,「你快把镯子拿出来啊,那晦气玩意,还给你姐,有事让她背,反正她天生就是个晦气玩意。」
我冷冷地扫了我妈一眼。
是亲妈呀,怎么能偏心到这种地步呢?
汪雪犹豫了半刻才道:
「那镯子现在不在我的身上,给我男朋友了,他说我那个镯子是假货,我就给他让他朋友帮我鉴定一下。」
我嘴角抽搐,半天憋了一句牛逼,「把你男朋友的地址给我,手镯必须拿回来,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管。」
汪雪愣了好一会,却突然看着我古怪地说道:
「你不会是故意骗我的,想要借此机会去接近我男朋友吧?好啊,汪罄渔,你原来打是这个主意!」
我翻了个白眼。
mmp。
这大脑没发育完吧,我跟她真是一个妈生的吗?
我干脆让她自己去拿回来。
那笔仙虽然不算厉鬼,但毕竟死了那么多年,还是有些怨气在身上的。
手镯算是他的聘礼,接受了他的聘礼就代表许诺了他的婚事。
而现在汪雪作死地把手镯给别人了,诅咒会不会被转移我不知道,但这样下去汪雪肯定会死。
10
汪雪不肯告诉我她男朋友的地址,直到她的身上开始长满了红斑,并且逐渐蔓延到了脸上。
红色的瘢痕密密麻麻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皮肤开始一抓掉一把,看起来分外吓人。
她总算是知道着急了,我妈没办法,逼着她说出了地址。
等我们打车到了她男朋友家里,发现这是一个比较偏僻的住宅楼。
我嘲讽她男朋友不是富二代吗?就住在这种地方?
汪雪这种时候了还嘴硬,「我男朋友是拆二代!他家好多套房子,但他人低调,平时就住这套房。」
她着急地敲响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屋子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结果一开门,却是一个裹着浴巾的年轻女人。
她看到汪雪跟我,皱眉道:
「你们找谁啊?」
我看了一眼汪雪,「你不会想告诉我,这个女的是他妈吧?」
汪雪脸上本来就红肿不堪,此刻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她愤怒地推开女人,直接冲到了屋子,结果在卧室里面找到了她男朋友。
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就开始扭打,「她是谁?你告诉我那个贱人是谁!」
富二代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又看着汪雪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时半会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
「你谁啊,哪里来的疯婆子,再打我,我就报警了信不信?」
「我是你女朋友汪雪!要是我不来,都不知道你背着我做的好事。」
汪雪在那发疯,挣扎之间扯掉了脸上的口罩。
那狰狞恐怖的面容吓得富二代连连后退。
「汪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汪雪痛哭流涕。
而原本就在的女人也不干了,三个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我打量了四周一眼,这屋子乌烟瘴气,刚进门就发现了浓郁的黑气。
那个笔仙果然跟上了汪雪这富二代男友。
「昨天汪雪给你的镯子呢?」
我到底是没有忘记正经事。
富二代扫了我一眼,「什么镯子,我不知道!」
汪雪一听整个人更加疯癫了,「你快点把镯子还给我,不然我会死的!」
富二代被搞得不厌其烦,疯狂地想把我们推出去。
结果推让的过程中,屋子里面原本的那个女人突然惨叫一声,被汪雪抓扯的地方,一块皮直接掉了下来。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立刻看过去,发现那女人正戴着之前那个镯子。
原来昨晚富二代从汪雪的手里把镯子骗回来之后,就给了面前这个女人。
此刻镯子像是有意识一样,通体变红,鲜血从手腕被它给吸收。
女人痛苦地倒地,面目狰狞地抓着空气,让富二代救救她。
富二代吓得连连后退,根本就不敢碰到她,仿佛有什么瘟疫一样。
跟汪雪的情况一样,甚至更严重。
我立刻上前抬手就飞快地在女人的眉心点了几下。
女人面目呆滞,而她戴着手腕的那条胳膊,直接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变成了像枯树枝一样的东西。
我护住了女人的灵魂,但是这手镯在疯狂地吸收女人的精气,这条胳膊恐怕是保不住了。
我立刻抬头对汪雪跟富二代吩咐,「拿把菜刀来。」
11
汪雪回过神来,「你要杀了她?」
杀个屁,我是鬼差,不是刽子手。
我懒得跟汪雪多说,倒是那个富二代听到这话,立马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着急道:「她怎么回事?是不是中邪了?不会影响到我吧?」
都这种时候了,这个渣男还怕影响到自己。
我真是服气了,他跟汪雪真是天生一对。
我夺过他手中的菜刀,将菜刀放在了女人的面前。
同时划破自己的手指,滴落在菜刀上面。
菜刀是杀生之物,带着煞气,再加上我鬼差的血,如果是一般的恶灵的话,就会被镇住,不敢作乱。
我抬起菜刀背部就往那嗜血的手镯上敲了上去。
那手镯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瞬间一团黑气笼罩。
那个镯子直接从手腕上脱落下来,一个黑色的男人身影从镯子上浮现出来。
它在屋子里面四处乱窜,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宿主。
我飞快地上前跟它缠打在了一块。
汪雪本来躲在旁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把我朝着那团黑影推了过去。
11
真够意思,真是亲生的妹妹。
我此刻没工夫跟汪雪算账,直接拔出了裂魂钩,朝着空气中的黑气用力一划,顿时无形的屏障延展开来了。
我听到一个男人凄厉的痛呼声,黑气中出现了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似乎在怪我破坏了他的好事。
下一秒,那黑气直接涌入了旁边富二代的身体里面。
瞬间,富二代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动作僵硬地动了几下,竟然直接撞上阳台的窗户,跳窗逃跑了。
我刚想去追,结果汪雪却死死地抱着我的腿。
「姐,不要走,不要走,我怕那个鬼来找我。」
我抬起腿就是给她一脚,「你现在知道我是你姐了,刚刚你害我的时候,咋没有想到我是你姐呢?」
我没搭理她,直接跟着窗户跳了出去。
但这么一会工夫,对方早就逃之夭夭。
不好搞啊,看来得请援兵了。
我摸出手机给鬼差同事打电话,「我跟那笔仙交手了,它现在上了人类的身体,跑了,我没有这个区域的权限,追踪不到他的踪迹,你帮我联系一下附近区域的鬼差,看能不能帮忙一起抓捕。」
鬼差同事立马回道:
「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负责这个片区的鬼差,这笔仙非同小可,怨气极大,你小心被它报复。」
我处理好了事情,回去给那个被吸血的女人打了 120,结果却发现汪雪自己跑了。
我气得直翻白眼。
12
鬼差同事很快给了我消息,说联系上了这个区域的鬼差,不过要晚点对方才能赶来。
我在小区附近等了好一会,终于有个看起来高中生模样的年轻少年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背后还斜挎着一个背包,乖巧的清秀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我打量了对方一眼,「你就是这个片区的鬼差?」
地府在人间所找的鬼差,什么职业都有。
不过年纪都是虚的,毕竟当上鬼差之后,时间就会停止,不会继续走动。
看来这个同事当上鬼差的时候还是个高中生。
「嗯,上面发的消息我看到了,让我全力配合你。」
这高中男生有点高冷,他说自己叫桑幽,摸出了一个平板就准备帮我追踪。
「那个笔仙的冤魂,生前叫什么?」
「不知道。」
「那死于何年何月?」
「呃,也不清楚。」
桑幽总算是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查什么?」
「那个我可以打电话问问看。」
说起来也是我小瞧了这个笔仙,以为可以轻易收服它,所以调查得也不太仔细。
现在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生质疑我,顿时有点下不来台。
我查了好一会,终于找到这个笔仙生前的姓名。
笔仙名叫陈骏,他死了有二十多年了,据说是死于自杀。
地府是有规定的,这种自杀而死的人,心中大多有执念。
加上寿命未尽,所以灵魂没有办法转世为人,会形成地缚灵,一直在自己生前所死的地方徘徊,直到本来属于他的阳寿耗尽。
直到那几个作死的高中生将他给放了出来。
桑幽很快就查到了那笔仙此刻的坐标。
我刚想去看位置,他却收起了平板,抬眼看我。
「你平时都是怎么收服不听话的厉鬼的?」
不知道为啥,看着桑幽,我总有种面对老板的紧张感。
「那个,我一般都打,打到他们服气,乖乖地跟我回地府。」
「……」
「难怪你差评那么多,每次业绩排行榜你都垫底,拉低了我们整个大区的评分。」
咦?他怎么知道?
「算了,这次抓捕笔仙的行动,我来指挥,你配合我就行。」
桑幽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总觉得有点怪异。
13
桑幽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抓捕笔仙。
据他说,笔仙被我重伤,暂时应该不敢出来害人。
想要彻底制服这个笔仙,必须先要搞清楚他的诉求。
比如他当年为什么自杀,为什么死了之后,要给人送聘礼,要别人当他的鬼新娘。
北区的城中就是他最初的死亡地点。
他家里人早就搬走了,我们找了一个住在这里很多年的老太太打听。
老太太耳朵聋了,眼睛也不太好,看到我们来了,还叹气,「你们是来接我去地府的吗?我就知道,我时日无多了,算了算了,我跟你们走吧。」
一般将死之人是能够看到鬼差的。
我安抚了一下老太太的情绪,告知了她原委。
好一会儿,她回忆了一下才说道:
「他啊,我记得。唉,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们是邻居,这个陈骏当年长得可帅了,纺织厂里好多女工都喜欢他,可是他喜欢跟他同村的一个女娃娃。两个人谈了好长一段时间,本来都下了聘礼,准备结婚了。」
「但不知道怎么地婚事黄了,据说是那女方跟厂长儿子好上了,就瞧不上这小骏了。小骏拿着聘礼上门的时候,还被女方家里打了出来,当时被打得可惨了,还被羞辱他家里穷。」
「再后面小骏就一蹶不振,关在家里不吃不喝。他父母看着儿子这样子,也难受,就变卖了家里的房子,想说把彩礼弄得丰厚一点。结果在去女方家的路上,天黑路滑,老两口掉到了河里淹死了。」
「小骏得知消息之后,没过多久,就在屋子里面吊死了。听说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金镯子,听说就是他给女方的聘礼。」
原来这个笔仙是因为情而死。
难怪死后还耿耿于怀要娶媳妇,看来这就是他生前的执念了。
桑幽听完之后,想了想,突然问道:
「那你知道女方叫什么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我也不记得叫什么了,好像是姓李什么的。」
「那女方最后嫁给那厂长儿子了吗?」
「当然没有了,人家就是耍耍她呢,根本就瞧不上她。听说后来还怀着娃嫁给一个工人,但那工人没多久就死了,她也成了个寡妇。我看啊,都是报应。」
听到这里,我觉得这剧情有点耳熟。
我妈也是寡妇,但她不觉得是自己的报应,都是我带来的祸事。
14
我们离开了城中村,我问桑幽什么时候去抓笔仙。
现在已经知道他的需求了,是不是要安排他跟当年抛弃他的那个女的见面,就能消解他心中的怨气了。
「你能找到当年抛弃他的那个女的?」
我想了想,「我有点思路,但还需要验证一下。」
就在这时,我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干嘛?平时我不回家,你也没管啊。」
我妈沉默了好一会才咬着牙道:
「你妹妹回来了,疯疯癫癫的,你们下午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事情那么多,你别在外面瞎混了,妈就你们两个女儿,谁出事我都不好受。」
我撇了撇嘴,真是奇了怪了。
她平时可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在她眼里我就是讨债的。
正好我也要回去找汪雪,那个笔仙在她的身上肯定留了一丝的怨气。
现在跑掉了,说不准会回去找汪雪。
桑幽看着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了,那个笔仙最后逃窜的方位,应该就是你家。」
「……我真是谢谢你了,现在才说。」
桑幽耸耸肩,「你妈那么着急喊你回去,看来是它比我们先到了。」
我黑下脸。
我当然知道我妈语气突然变好,肯定有问题。
我翻开生死簿,此刻汪雪跟我妈的名字逐渐变红。
名字变红,代表对方有劫难。
如果这个劫渡过去了,那就没事了,渡不过去,那就会成为新的亡魂。
我也来不及解释太多,直接申请开通了权限,同时手上开始结印。
「天圆地方,缩步成寸,走。」
缩步成寸,可以在五分分钟内就到达目的地。
这个权限一般都是收亡魂的时候才能使用,但现在紧要关头我也顾不得这些了。
我一把去抓桑幽,结果对方却一把搂住了我的腰肢。
「白当鬼差那么多年了,还在用低级法术。」
啥玩意?
我都缩步成寸了,我还低级法术?
结果下一秒,桑幽抬起手,我就眨了眨眼睛,已经到了我家门口。
擦,大佬,桑幽绝壁是大佬。
不然他怎么连瞬移都会,不是传说中只有冥王才能使这个法术吗?
15
我刚碰到门,就被桑幽直接抓住了手。
他看向大门,从门口贴着的对联后面翻找出了一张符纸。
我接过他手中的符纸,瞬间脸色难看。
「这是避阴符,有道士插手了?专门挡我们鬼差的?」
避阴符,是道家的一种符纸,可以避退阴魂,对我们鬼差也有一点影响。
说白了鬼差算不人不鬼,行走阴阳,身上难免沾染许多的阴气。
桑幽表情平淡,「这得问你了,自己家的门现在都进不去。」
「你后退两步。」
最后我拔出了裂魂钩,直接撬开了防盗门。
刚进屋子,就发现里面漆黑一片。
客厅正中央点燃了两支白色的蜡烛,上面还摆放着一张黑白照片。
我走进去一看,气得脑袋发黑。
黑白照片是我的!
我人还没死呢,这就咒我去死了?
我妈跟汪雪到底在搞什么?
我喊了几声,黑暗中总算是响起了脚步声。
我妈捧着蜡烛,从卧室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阴气沉沉。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狐疑地看着她,举起裂魂钩对准了她。
「汪雪呢?你干嘛摆出我的黑白照片,就这么想我死?」
我妈抬眼看了我一眼,阴沉沉地笑了两声,也不说话,直接又捧着蜡烛走回了卧室。
我跟桑幽对视了一眼。
「笔仙就在这屋子里。」
他立刻手指结印,很快一层结界就笼罩住了整个屋子。
我快步跟着走到了卧室。
结果刚进去,就看到汪雪坐在床上,身上穿着一身血红的嫁衣,脸上被抹得一层白,只剩下红色的嘴唇。
她目光呆滞坐在床上,好像完全没有了自我的意识。
我定睛一看,发现汪雪的魂魄已经不在她的躯壳里面了。
16
就这么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自顾自地放下了蜡烛,站在角落。
而她的身后蜡烛照出来的影子张牙舞爪的,最后幻化成了一个男人的形状。
她拿出湿漉漉的毛巾给汪雪擦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又从口袋里面摸出了那个镯子,一脸古怪地看着我笑道:
「这个镯子你不是说是聘礼吗?是不是谁戴上了,就会嫁给那个鬼?」
说完之后,她竟然就拿着镯子朝着我走过来。
「来,罄渔,乖乖地把镯子带上,你是妈妈的好女儿,我打听过了,只要我们自愿献祭他一个灵魂,那鬼就会放过你妹妹。」
「我知道你从小就嫉妒妈妈对妹妹好,只要你愿意代替妹妹,嫁给那个死鬼,以后妈妈也会对你那么好的。」
我冷眼看着她,「你疯了?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觉得我需要你的母爱吗?小时候没有,现在我也不稀罕,一个自私自利的母亲,得到你的爱,又能怎样?」
我妈听到这话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发了疯似的对我大吼,「你这是在怪我?难道你妹妹变成这样,不是你害的吗?你从小就不祥,克死了你的生父,又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就不应该赎罪吗?」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似乎没有发现背后的黑影已经包裹住了她整个身体。
她激动地朝着我扑了过来,手上还捏着两张符咒。
「你今天不听也得听,由不得你。你就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早就该死了,我就不该把你生出来。明明当年已经把你给打掉了,你竟然还能活下来,你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她上来给我贴符的瞬间,桑幽就站在旁边,想要拦住她。
结果我却阻止了他的动作,反而看着我妈笑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讨厌我呢,难不成当年是你背了谁的情债,辜负了别人,所以只要看到我,就能够看到那个被你辜负的人的身影,所以你才会那么厌恶我的是吗?」
我妈听到这话,眼神瞬间从恶毒变成了惊恐。
「你胡说八道,都是你引来的祸事,害了你妹妹!都是你!」
说着她就伸出手来掐我的脖子。
我就站在原地没动,那两张黄符贴到我身体的瞬间,发出了嗞嗞的燃烧声。
我忍着这痛意,直接抓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捏紧。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到底是我引来的祸事,还是你自己做的恶果?」
我妈疯狂地摇着头,掐我脖子的手拼命地收紧。
「只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我跟你妹妹都没事的。」
我叹了口气,还没有动作。
便看到一直跟在她背后的黑影突然幻化出了一双惨白的人手。
那双手直接抓住了我妈的胳膊,就像是拥抱的动作一样地,从背后抱住了我妈。
「燕燕,我等了你二十年,终于找到你了。」
我妈听到男人的声音吓得整个人一哆嗦,瞬间松开了我的手。
她飞快地转身,四处寻找声音。
而那个黑影也逐渐在烛光下变成了一个清瘦的年轻男人。
他双眸通红,死死地盯着我妈,嘴角还挂着笑容。
「我一直在等你,我已经做到了,你说过的,只要我愿意为你去死,证明我爱你的决心,你就会嫁给我,可是我等啊等啊,等了那么久,一直都等不到你。」
「陈骏!」我妈惊恐地大叫,「竟然是你!你给我滚开啊,你不要来找我,当初是你自己要死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们根本就没有可能,是你非要缠着我的,你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出现的男人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笔仙,陈骏。
我猜得没错,当年辜负他的那个女人果然就是我妈李燕。
17
我后退了两步,将空间留给了一人一鬼。
桑幽在旁边用手托住了我,看了眼那一人一鬼道:
「要不要现在收了?」
我捂着被符箓烫伤的胳膊,冷淡地回道:
「还是让他们叙叙旧吧,完成不了心愿,他就会一直是害人的亡灵,无法解脱。」
桑幽看我的眼神目光幽暗。
「原来你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笔仙,就是你的生父?」
本来是不知道的。
我当上鬼差之后,就知道我不是我妈第一任丈夫的孩子。
但不管是谁我都不在意,反正我父母天生就认为我不祥,就算知道了我生父是谁,又有什么意义呢?
直到在城中村听到那个老太太的故事,我就有些怀疑。
没有想到那个渣女真的就是我妈。
一开始笔仙找上门来,根本就不是巧合。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欠下的债始终是要还的。
更何况我这个生父还是个恋爱脑。
我妈看到陈骏的亡魂出现之后,就跟疯了一样。
陈骏一直用忧郁的眼神看着他。
我妈抓住各种东西往他身上砸去,最后目光落到了那个手镯上。
「是了,你就是靠着这个东西找上门来的吧?我现在就毁了它,看你还能不能纠缠我。」
说着她就想要将那个手镯丢出窗外。
结果还没有丢出去,就被陈骏的亡魂给拦住了。
他手上拿着镯子,表情悲伤。
「燕燕,你忘记了,这是我当年送给你的聘礼啊,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给你……现在终于可以亲手给你戴上了。」
我妈傻眼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陈骏把那个手镯牢牢地给她戴在了手上,她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开始跪倒在地求陈骏放过她。
见陈骏不说话,她又回头来求我。
可是那个手镯一旦戴上就会吸取人的精气。
她此刻害怕自己变成汪雪那样,竟然发了疯似的推倒了蜡烛,说着要跟他同归于尽。
蜡烛倒在了地上,飞快地燃烧起了窗帘。
我妈哭喊着四处乱跑,最后竟然跌落窗外。
而陈骏的灵魂对她紧追不舍,包裹着她的身体跟着她一起掉了下去。
我见状立马伸手想要去抓我妈,桑幽却拉住了我的手。
「鬼差不可以插手人类的生死,你妈妈的寿命,就到今天晚上。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她当年就该死的,借了你的运,才活到现在,现在她死了,你便不会再受到诅咒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了下去。
生死簿上属于我妈的名字逐渐消失,变成了亡灵状态。
我只能无奈地闭上眼,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算是结束了。
桑幽抬起手,一缕黑雾瞬间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到了他的手中。
我看了一眼,是陈骏的灵魂。
我妈一死,他的执念也就消失。
但他害死了多条人命,就算是下了地府,也会被打入阿鼻地狱,接受对他的惩罚。
桑幽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节哀。
18
我妈是意外坠楼而死,她死后的魂魄是桑幽帮我引渡的。
但她死了之后,也看到了我鬼差的身份,抓着我的手,不停地让我帮她起死回生。
我见她冥顽不灵。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下辈子你还是找个好女儿吧。」
我看着桑幽将她的亡魂跟陈骏一起送入了地府。
而汪雪虽然没死,但因为被吓掉了一魂一魄,变得神志不清,也就是俗称的神经病。
我只能将她送入精神病院。
而那个被陈骏上身的富二代,最后被人发现在我们小区附近,心搏骤停。
他的亡魂还是我收的。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鬼差同事悠长地叹了口气,「现在你家里人都快死没了,你需要的阳气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
「我是因为被我妈借了运,所以才阴气缠身,如今我妈死了,我身上的阴气也逐渐消失了。就是不知道,一旦阴气完全消失,我是不是就当不了鬼差了?到时候不会也看不到你了吧?」
「害,这是好事啊,至少你可以寿终正寝了。我们这些当鬼差的,除非找到下一任,不然就算是阳间的身体死了,也一直无法解脱。」
谢绝了鬼差同事的喝酒邀请。
我披上了鬼差披风,扛上裂魂钩,出去巡逻。
结果却正好看到桑幽站在一家花店门口。
他依然一副高中生打扮的模样,怀里抱着个平板。
而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花店里面有一对年轻男女,似乎正在买花,两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男女的头上都浮现出了名字,和死因,代表十分钟内这对情侣即将变成冤魂。
明明还那么年轻。
我跟桑幽打了个招呼。
他歪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道:
「你这个月的业绩达标了?」
什么人啊,为什么他总是给我一种老板的既视感啊。
我被呛住,好一会才讪讪地笑了笑,「不达标,会不会开除我?」
「会,还要扣工资。」
他表情冷淡。
我琢磨了好一会,才觍着脸凑上去,「那能不能开个后门啊?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他瞥了我一眼,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想贿赂我?你知道我谁吗?」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冥王大人,我的顶头上司,不知道你接受什么方面的贿赂?」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看你的表现。」
说着他径直地走进了面前的便利店,问那对即将死去的情侣能不能借他二十块钱。
那对情侣蒙了一下,好一会女孩子扯了扯男孩子的衣角,主动地从钱包里面摸出了 20 块钱。
「我只带了那么多的现金,你是需要帮助吗?」
桑幽没有说话,只是回了小情侣一个微笑,「没有,我只是想送我女朋友一束花,但是钱不够。」
说完他四处看了看,没有选到合适的花。
小情侣很热心肠地给他介绍着。
最后桑幽买了两枝玫瑰花,随手递给了我。
也就是同时,花店外面的十字路口,出现了一场连环撞车案件。
但好在里面没有死者。
我拿着玫瑰花,惊讶地看着桑幽,「鬼差不可以插手人类的命运,你知法犯法。」
桑幽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哦,那你可以去冥王那里举报我。」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地府有你这样的冥王,真是我们的福气。」
「谢谢夸奖。」
我们两人相视一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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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01 11:4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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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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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愿从邪恶业拯救中
东风澈行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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