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的妹妹
诡异侵袭，真相虚无
我的学霸姐姐自杀后，父母注销我的身份证，让我替姐姐嫁入豪门。
姐夫家没意见，有钱人最爱面子。新娘子在婚礼前一天自杀，被人知道，肯定沦为全城笑柄。
婚礼结束，顾青宇带我出国度蜜月，在日本安排最好的整容医生主刀。
把我的脸雕得和姐姐一模一样。
我以为，顾青宇这样做，是因为对姐姐情根深种。
真相被揭穿后，狗屁不如。
1
有个神秘人告诉我，姐姐不是自杀，凶手就是顾青宇。
顾家权势滔天，即使我们能提供谋杀现场的视频，也没把握能制裁顾青宇。
神秘人叫戴青书，自称是姐姐的好友。
在埋着姐姐的骨灰，却刻着我的名字的墓地，他终于等到了我。
据他说，我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顾家监控，直接联系很危险。
所以，我按照他留下的提示，假装去寺庙抄经祈福。
足足地等了三天，他才现身。
披着僧袍，伪装成和尚，过来和我说话。
一开口就扔炸弹，告诉我，他手上有我姐被杀的视频。
我想看，但是又不敢看，憋着一口气七上八下，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人在私家医院，一睁开眼就被我爸妈骂得狗血淋头。
2
我很想问他们，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转念想到他们对我做的事，把钱看得比命重的两个人，真的会替姐姐报仇雪恨吗？
别说他们有没有对付顾家的能力，一个死掉的、已经没有价值的女儿，他们还会在乎吗？
忍住不问，我决定自己去解开谜团。
满腔怒火燃烧，我又充满了生命力，积极地配合治疗。
出院前，我警告爸妈，没事少出现在我面前。
爸妈嗤笑，怀疑我那几天发烧烧傻了，居然敢对他们这副态度。
「你们找来的法师没用，姐姐的鬼魂每天都跟着我，让我离你们俩远一点。」
妈妈尖叫着扑上来，想要撕烂我的嘴，骂骂咧咧：「你抢了你姐的荣华富贵，她不缠着你，还能祸害谁？」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背后的角落，一字一句地说：「姐，我都说了，他们不信。」
妈妈惊恐地钻进爸爸怀里。
我耸耸肩，「呵呵」一笑：「姐说，她今晚会找你们聊一下。」
3
回到大宅，我变得疑神疑鬼，浑身难受。
当然不是因为有鬼，而是戴青书说的，我所有设备都被监控了。
无论是手机、平板还是电脑，一看到电子屏幕，我都恶心得想吐，感觉被人恶狠狠地监视。
仿佛顾青宇才是鬼魂，无处不在。
笼罩在巨大的阴影里，我成天都病恹恹的，婆婆看不下去，让厨房每天做一堆补品。
燕窝鱼翅当饭吃，我却瘦到脱相。
有一天，婆婆约我喝茶。
花园里，茶汤是热的，婆婆的语气冷冰冰。
她说：「凌苏，我不管你在医院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顾家不信那一套。我当你是心病，该看医生看医生，该拜佛拜佛，我只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必须调整好状态。」
我心中又气又急，脸上却是一副可怜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婆婆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你比你姐真是差远了。」
4
强打起精神，我让司机开车去寺里，继续抄经。
果然，戴青书一直在等我。
看他憔悴的样子，过去这些天，他也不好过。
但是，他看我的眼神，亮晶晶的，眼里的怜惜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他的这些反应都是为了我这个人。
是单纯地为了我啊。
他表现得非常自责：如果不是他贸然来找我，就不会害我生病。
我摆摆手，这一切本来不应该由我们承受。
折磨我们的，是那个杀了我姐的人，他才应该付出代价。
戴青书问我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顾家是望族，政商关系一大堆，想要制裁顾青宇，很难很难。
「凌苏，你听我说，你姐不能白死，我们、我们、我们……」戴青书说不下去了。
我接过他的话：「杀人偿命，我们一定要让顾青宇血债血偿！」
戴青书泪流满面，咬紧嘴唇，点了点头。
5
「凌苏，这是以前我和你姐聊天时，她发给我的。」
我接过戴青书递过来的信封，打开一看，几张照片。
只需一眼，头皮发麻，我的心脏紧紧地揪成一团，瞬间呼吸困难。
那是我啊！是我的照片！是我自己都没有的照片！
姐姐死后，爸妈就把我所有的照片都销毁了，我再也没见过自己以前的样子。
捧着戴青书给我的照片，我好想嚎啕大哭。
但是不行，会惊动守在外面的保镖。
擦干眼泪，我把照片还给戴青书，请他先替我保管。
大仇未报，这些照片留在我身边，只能徒增麻烦。
万一被顾青宇发现，只会打草惊蛇。
戴青书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把照片装进信封，塞回宽大的僧袍袖子里。
我盯着他光溜溜的头，突然有点疑惑：这个人是个真和尚吗？
6
我主动地要求补办结婚一周年的纪念，婆婆很意外，但是很高兴。
声势浩大，整个过程奢华又浪漫，城中有名的富二代们都受邀出席。
顾青宇身着晚礼服，温柔又俊朗。
暴瘦的我被造型师打理得光芒四射，甜蜜地挽着他的胳膊。
任谁看来，我们都是恩爱夫妻的模样。
当天晚上，结婚纪念日喜提热搜。
我一直在等的小鬼，出现了。
这是他第三次发邮件给我，满屏谩骂。
我迅速地回击，骂他是躲在屏幕后面的胆小鬼，有本事见面单挑啊！
单挑就单挑！
小鬼上钩了。
7
两个月前，我收到一封陌生邮件。
署名「小鬼」的人，骂我是生育机器，赶紧生完孩子，就从顾青宇身边滚开。
闲得要命的我，怎么可能放过找乐子的机会？马上骂回去。
小鬼立刻发来第二封邮件，只有一张图片：顾青宇搂着一个男孩热吻。
我刚想截图，照片消失了。
之前困扰我的问题，当即迎刃而解。
再回头看，为什么我一直觉得，姐姐和顾青宇的恋爱，很标准、很浪漫，却少点人情味。
原来，这两人的关系，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契约婚姻。
以姐姐清冷的性格，怎么可能每次约会都晒照片？而且是微信、微博、抖音一个不落。
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包括我。
公婆肯定也知道，他们的儿子喜欢男的，对他和我姐的真实关系也心知肚明。
但是我爸妈不知道，他们一直以为，是我姐太优秀，才引起豪门的青睐。
呸！
8
在五星级酒店的空中花园，我见到小鬼，阳光帅气，浑身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
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鬼，人如其名，刚满二十一岁。
「小鬼」是顾青宇给他取的昵称。
他想知道，顾青宇在家怎么称呼我。
「凌艾。」我笑了，等着看他的表演。
不负所望，小鬼非常得意，挑衅道：「宇哥要是对你半分感情，他肯定会给你取个爱称，比如小爱什么的。」
「其实你不用吃我的醋，我只是刚好占了性别的便宜，可以帮青宇装点门面，转移公众注意力，给你们多留点空间。」
小鬼撇撇嘴，「哼」了一声，眼巴巴地等我接着往下说。
我偏偏要吊胃口，问他，怎么看生孩子这件事。
「你有毛病噢，我又不能替宇哥生孩子，问我干嘛？」
「倒也不是不能。」
小鬼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喉结，连忙端起杯子假装口渴喝水。
9
反正我的功能是生孩子，帮顾青宇掩人耳目。
至于这个孩子是谁的，顾青宇愿意是谁的就是谁的。
反正无论是谁播的种，这个孩子注定要喊他爸爸。
小鬼被我说蒙了，脑子转不过弯来，我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他还是不懂。
「比如，顾青宇如果真的爱你，我用你的精子，生下你们的孩子，孩子光明正大地叫顾青宇爸爸，多好啊。」
过了十几秒，小鬼才反应过来，异常兴奋。
趁热打铁，我告诉他：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这个主意是我提出来的，他有多讨厌我，就会有多讨厌我想出来的点子，所以，只能你去提。」
「你要是想办成这件事，打死都不能出卖我，别让他觉得是我们联手算计他。等他答应你之后，我会假装不情不愿地配合，你懂了吗？」
小鬼拍着胸脯保证，要我等他的好消息。
10
然而，我始终没有等到小鬼的音讯。
有天晚上，顾青宇回家，突然把我堵在放家里，恶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他质问我：「你和小鬼到底聊了什么？」
我背抵着墙，双脚离地，挣扎着，被他掐得说不出话。
顾青宇猛地一松手，将我摔在地板上。
苟延残喘的我，带着哭腔解释：「是他三番两次地发邮件给我，我也想见见他。他说要我听他的话，我没有理他。」
顾青宇一脸冷酷，命令我继续说。
我早有准备，拿出早就编好的借口：「他说我只是生育机器，说你只爱他一个人，要我和他上床，让我生下他的孩子，管你叫爸爸。」
顾青宇再次欺身上前，捏着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不说话。
我满脸哀求，眼神不躲不闪。
在他看起来，此时的我应该是惶恐无助，完全地笼罩在他的威慑中，怎么可能还敢说谎呢？
终于，顾青宇甩开我，扬长而去。
我的谎言立住了！
11
第二天，一个自称律师的人找到我。
他给我看了一张打印好的材料，让我当场背诵，然后烧了那张纸。
律师要求，警察找我的时候，必须按背诵的内容回答。
不在背诵范围的，不要说，律师会跟进。
材料的内容很正常，描述我和小鬼见面的细节，当然是他们杜撰的版本。
我有不好的预感，小鬼出事了。
我很想找戴青书商量对策。
但是顾青宇下了命令，警察找到我之前，老实地在家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一周后，警察找上门。
小鬼死了。
12
警方结案，小鬼被认定为情所困，死于自杀。
呵呵，又是自杀。
虽然小鬼死了，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顾家决定送我出国做试管婴儿。
为了取卵，每天要打很多促排针，臀部和手臂布满针眼。
身体在受苦，精神压力却没有像在国内那么大。
人生地不熟，保镖对我的监管反而放松许多。
我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丝久违的自由。
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戴青书也来了！
购物中心、植物园、电影院，我们总能找到机会聊上几句。
他的温柔和善解人意，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想把受精卵换成他的！
戴青书听说后，满眼哀伤，轻轻地抚摸我的脸，劝我冷静：
「凌苏，顾家肯定会做亲子鉴定，发现真相后，他们会怎么对付你呢？」
我反问他：
「那你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杀害我姐姐的凶手成为我孩子的父亲？等他长大后，自己的爸爸杀了妈妈的姐姐，你让他怎么面对？」
戴青书扭头不敢看我，轻声地念叨着：
「凌苏，答应我，不要告诉孩子这残忍的真相，好吗？他是无辜的。」
13
孩子是无辜的，谁又来可怜死掉的姐姐，以及被剥夺身份的我呢？
戴青书反复地提醒我，只手遮天的顾家有多么可怕，我能做的只有保护自己。
这个懦弱的男人一直在劝我苟活。
如果是从前，我肯定是看不上他的，一点都不 man。
今时今日，我却为此心动沦陷，茫茫人海，只有他会为我着想。
「戴青书，我爱上你了。」
「凌苏，我也爱你。」
我的爱居然得到热烈的回应！
「凌苏，只有为你姐姐报了仇，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懂，我都懂。
快点去死吧，顾青宇！
14
胚胎移植稳定后，我怀着双胞胎回到国内。
婆家娘家都喜气洋洋，每个人都在期待新生命的降临。
顾青宇又恢复成从前我看到的那样，彬彬有礼、斯文儒雅。
我的身体迅速地发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满足与孩子无关，是因为戴青书的爱。
沐浴在爱河中的我，整个人散发出温柔的气息，顾家放松了对我的戒备。
我可以按照孕产顾问的建议，每天去 SPA 中心，包场游泳。
泡在水中有利于缓解胎儿对腰椎的压迫，更有利于顺产，大家都很支持。
他们根本猜不到，我是来这儿约会的。
戴青书作为这家 SPA 中心的幕后老板之一，来去自如。
有他做伴，我很快乐，时常不去想我们俩认识的契机，对姐姐被杀的阴霾视而不见。
乐极生悲。
我在 SPA 中心滑了一跤。
即使保镖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我的屁股还是轻轻地挨到地板上，出血了。
不幸中的万幸，两个宝宝保住了一个。
接下来，我只能躺在医院保胎，直到把孩子安全地生出来。
15
两个月后，37 周的宝宝，提前报到。
刚从产房出来，顾青宇来看我，把旁人支开后，突然面目狰狞。
他质问我：「说，戴青书和你说了什么？」
正是产后最虚弱的时刻，我努力地挤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妄图他能手下留情。
顾青宇却毫无顾忌，揪着我的领子，用眼神威慑我。
四目相对，天人交战。
我再次扛住了巨大的压力，顾青宇先开口：「我不管他做了什么，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的话音刚落，隔壁忽然传来宝宝的啼哭声。
我突然受到某种神秘的启发，鬼使神差地问顾青宇：「你说的那个人，手上是不是有一块疤？」
顾青宇冷哼一声，点头，眯着眼睛拷问我：「你这是承认了？」
我点点头，假装努力地回忆，迎着他的眼睛，告诉他：
「我在寺里抄经的时候，他找到我，说姐姐不是自杀的，我被吓到了。在国外的时候，他又找了我一次。」
顾青宇一字一句地问我：「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这一切都是临时起意，我吓坏了，哭哭唧唧地说不出话。
慌乱的时候，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挑一些真话说，我哽咽着，反问他：
「姐姐好端端地为什么会突然自杀？我想不通，我也不敢追着你问。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16
我成功地把顾青宇糊弄过去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不知道戴青书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我猜不到，也管不了。
按照顾家做事的风格，我很可能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答案。
无所谓了。
临产之前，我足足地阵痛了 17 个小时，让我想了很多，也想通很多。
自从戴青书出现后，他真的有为我做过什么吗？
告诉我姐姐死亡的真相？陪伴我，为我提供情绪价值？
除此之外呢？
什么也没有。
相反地，他对我一直是所求的，但他从来不敢直接说出口。
他想让我为姐姐报仇，他怂恿我去杀顾青宇。
真的是为了我姐吗？
他真的爱我吗？
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骗我去杀人？
他为什么要怎么做？
当他的名字从顾青宇嘴里说出来时，我至少确定了一件事。
戴青书骗了我，他和顾青宇并非不认识。
或许，他给我看的姐姐被杀的视频，也是假的。
17
过度思虑，加上心情抑郁，导致我的奶水不足，婆婆很着急，忍着气找我聊天。
我决定赌一把，问她认不认识戴青书。
「哼。你提他干嘛？他和小宇的事情早就翻篇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下子就 get 到婆婆的意思。
她所谓的翻篇，意味着戴青书和顾青宇曾经有过一段，恋情？
这么理解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在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被抛弃的那个人怀恨在心，想方设法地去报复另一个。
我那可怜的姐姐或许是自杀，或许是被杀。
杀我姐姐的可能是顾青宇，也可能是戴青书。
同样「被自杀」的小鬼，顾青宇和戴青书都有杀人嫌疑。
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中不断地涌现，沉迷推理不能自拔。
疯了，我要疯了！
18
奶水实在不够，刚出月子就断奶了。
婆婆很不满，但是没办法，转而骂我爸妈不懂礼数，居然连满月酒都没露面。
顾家长孙的满月酒，要多奢华有多奢华。
我没想到，趁着人多眼杂，戴青书竟然敢来找我。
他说，因为我在 SPA 中心滑倒，顾家的人迁怒投资这家店的幕后老板，一直在疯狂地报复他们。
迫不得已，他只能东躲西藏，但是他太想我了，甘愿冒着巨大的危险来见我一面。
「凌苏，我一定要亲眼确认，你都好好的，我才放心。」
真是令人作呕的嘴脸，我强忍住反感，劝他赶紧走，以免被发现。
他却抱着我不肯撒手，松开怀抱，脸上已经淌满泪水。
看着泪眼汪汪的戴青书，我犹豫了，毕竟之前那些只是我的推测。
仅仅是根据婆婆的一句话，我就推翻了他的整个人设。
可是，他的样子看起来那么真诚，每一次的情绪都那么饱满到位。
如果是假的，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婆婆说的是假的，故意地误导我？
怎么办？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到底能相信谁？
19
满月酒之后，戴青书人间蒸发，我在顾家大宅如鱼得水。
儿子长得很快，软糯的肉团每天都有突飞猛进的变化，表情越来越丰富。
怀孕的时候，他在我肚子里动来动去，我都没什么感觉。
因为厌恶他的血统，我以为自己肯定不会喜欢他。
当他在我的眼皮底下一天天地成长，我的心意一变再变。
想要为姐姐报仇的心思，一天比一天淡。
我甚至有点恨她，恨她为什么要把生活搅得乱七八糟。
身为学霸，以她的智商难道想不到别的出路吗？
为什么要死得不明不白，让我来替她承受人间的煎熬！
顾青宇在他儿子面前，完全是另一个人，阳光开朗、如沐春风。
每当我看见他们父慈子孝的模样，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或许，眼前的才是真的，之前那些只是噩梦。
人生不过一次接一次的选择，我想选择相信的时候，戴青书又出现了。
20
「凌苏，你把顾青宇引到天霄阁的住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戴青书没头没尾地对我下指令。
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努力地挤出悲伤的神情，恳切地问他：「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凌苏，你不要管，就让我来为你姐报仇吧！」
噢，既然他想动手，我没理由拦着，当然，面子上该装还是要装的。
我充分地发挥一孕傻三年的特质，东拉西扯就是不接戴青书的话。
他还想上前来抱我，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双臂。
他眼中的悲伤更加浓郁，分分钟要变成泪水跌出眼眶。
我假装不忍面对，扭头不去看他。
其实我心中一直在冷笑，不想与他对视的时候，被自己的眼神出卖。
毕竟，我的演技不如他。
戴青书苦笑着摇摇头，叹口气，一个字都没多说，就这么走了。
21
我把戴青书找我的经过，原封不动地告诉顾青宇。
包括那句：「就让我来为你姐报仇吧！」
听完后，顾青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冷漠兼嘲弄。
他问我：「凌苏，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回敬他一抹笑容，耸耸肩，摊摊手，吐出两个字：「随便。」
怎么个随便法？顾青宇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今非昔比，我直接打掉他的手，笑嘻嘻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念叨：
「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你和戴青书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妈说你俩的事情翻篇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显然他不那么想。我只希望，你处理干净，别让那个人像个幽灵一样，冷不丁地就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怪吓人的。」
我刚说完，顾青宇摆摆手，让我滚出去。
滚就滚呗。
我巴不得赶紧去陪我的小宝宝。
至于顾青宇和戴青书会不会斗得你死我活，关我屁事。
22
没想到，不只是戴青书对顾青宇有想法，顾青宇也是。
大费周章地，他让我遵从戴青书的指示，配合他演一出戏，双双地进入天霄阁的顶楼大平层。
这套房子本来就登记在他名下，他和我姐公开关系后，我姐住了进来，死在这里。
姐姐去世后，我来过几次，一直都有人打扫，很干净。
我想起戴青书给我看的视频，拍摄的角度很隐秘，我忍不住找到那个位置。
伸手摸了一圈，我确定今天那里没有针孔摄像机。
居然没有，我更加搞不懂戴青书想做什么。
当然，这也不能代表，其他位置也没有隐秘的摄像头。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戴青书是不是正在暗中偷窥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只能开始我的表演。
比如，没摸到针孔摄像机，我重重地叹口气，仿佛是无比失落的样子。
结果，不到五分钟，入户门突然打开，戴青书走了进来。
二话不说，直接掏出电击枪，电晕顾青宇。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23
把顾青宇捆得严严实实之后，戴青书把他弄醒。
顾青宇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居然是哈哈大笑，眼神充满不屑与嘲讽。
戴青书被他的眼神激怒，上前想甩他的耳光，临了又突然停下，扭头不去看他。
顾青宇翻了个大白眼，对我说：
「你们姐妹俩这方面倒是挺像的，被这家伙耍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当他对付我的棋子，啧啧，傻叉姐妹花。」
戴青书背对着顾青宇，对我摇摇头，轻声地说道：
「凌苏，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顾青宇听他这么一说，笑得更加猖狂，大声地问他：
「姓戴的，凌艾怎么死的，有谁比你更清楚？如果不是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她，把她的心智搅得一团糟，你觉得她会做出那种事吗？」
戴青书仍然没有回头，一脸惨笑地看着我，摇摇头，示意我继续听顾青宇说下去。
「凌苏，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面前这个人真的好可怜、好凄惨，他说什么都好像是真的，我告诉你，这是他的拿手好戏，没有人比他更会伪装，没有人比他更会操控人心。」
24
按顾青宇的描述，我试着拼凑出一个框架：
心怀不轨的戴青书故意地接近我姐，旁敲侧击加暗示，导致我姐陷入抑郁。
而他怂恿我姐自杀的目的，只有一个，借此打击顾青宇。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完全失控，我姐白死了，根本没伤到顾青宇分毫。
于是，他就想着从我身上着手。
至于顾青宇为什么要来，按他自己说的，闲的，好久没看到如此精彩的实景演出。
他就是想过来看看，骨灰级伪装大师戴青书的现场表演。
顾青宇蔑视戴青书，睥睨的姿态，仿佛正在看跳梁小丑，像只蚂蚁。
他至死也想不到，戴青书真的会杀了他。
戴青书先是让我动手，轻飘飘的一句话，想要把为我姐报仇的机会拱手相让，我不要。
顾青宇看着被我拒绝的戴青书，再次哈哈哈大笑起来。
下一秒，戴青书拿起一根针管，直接对准顾青宇的颈动脉扎进去。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让人暂时昏迷的药剂。
直到我发现，戴青书的手在抖，满头大汗。
「凌苏，我们做到了，他死了。」
25
戴青书缓过劲儿，突然变得很兴奋，又哭又笑，口中念念有词。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恐惧渐渐地蔓延开来。
出于本能，保护自己，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举起摆件砸向他的后脖颈。
戴青书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旋即倒在地毯上。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效仿他捆绑顾青宇的样子，将戴青书牢牢地捆紧。
长时间的捆绑会在皮肤留下大面积的淤青，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把戴青书弄醒后，我问他：「告诉我，整件事的经过。」
戴青书故技重施，又用那种悲痛欲绝的眼神看着我。
说实话，如果我姐没死，我没经历过被父母和全世界背叛，我肯定会被他扑闪扑闪的眼神吃得牢牢的。
可惜，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
面对小鹿般的眼神，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极尽嘲讽。
都什么时候了，还装？
戴青书发现这招行不通，换了副表情，开始讲起他的故事。
26
戴青书和顾青宇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青」字，这并非偶然。
究其原因，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只不过，顾青宇的妈是顾霆明媒正娶的老婆，戴青书的妈不过是相识于微的初恋。
他们俩的出生时间仅隔两个月，人生际遇却是云泥之别。
母亲早逝，戴青书寄人篱下，早早地学会看人脸色，练就一身挥洒自如的演技。
历经千辛万苦地找到生父，顾霆却用一张伪造的亲子鉴定打发他。
戴青书刚开始也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怎么可能有人连亲生儿子都不认？
何况戴青书长得不差，智商也不低，顾霆甚至不需要花钱养他，只需要点头承认他们的父子关系，分点父爱给他就好。
为什么顾霆宁愿伪造亲子鉴定来撇清关系，都不愿意认他呢？
戴青书想不通，缠着顾霆不放，把他惹恼了，叮嘱保镖禁止戴青书靠近。
戴青书只能换个切入点，他接近顾青宇，偷了他的毛发样本做鉴定。
结果显示，他们有很亲近的族缘关系。
侧面佐证，戴青书与顾霆的亲子鉴定报告，大概率是真的。
然而，戴青书没想到，顾青宇对他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此举彻底地激怒顾霆，差点让人杀了戴青书。
幸好，顾青宇的妈先出手，一早将戴青书送到国外，亲手斩断儿子的情丝。
那个蠢女人，至今都不知道，那三个相爱相杀的男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27
三年后，戴青书偷偷地潜回国。
他的想法很简单，废掉顾青宇，取而代之。
如果顾霆只剩下一个优秀的儿子，那他就不得不重视戴青书。
到那个时候，他肯定舍不得再用假鉴定书来糊弄亲儿子。
私生子又如何？有钱人的世界，见惯不怪。
顾青宇的行程和安保非常严密，戴青书很难得手。
凌艾的出现是一个变数。
戴青书经过精密的部署，一步一步地接近她。
在凌艾冷冰冰的外表下，内心依然有火热的向往，被戴青书敏锐地捕捉到了。
凌艾开始不满足于契约婚姻，审视自己的选择，想要尝试改变。
为时已晚，顾家不答应，凌艾感到痛苦，陷入抑郁。
抑郁的情绪一点一点地累积，眼看婚礼在即，凌艾忍无可忍，向顾青宇叫停。
顾青宇恼羞成怒，两个人发生争执，错手杀了凌艾。
说到这里，戴青书泣不成声，向我忏悔：「凌苏，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姐姐，我真的没有想过，结局会是这样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呵呵，轻飘飘的三个字，抵得上三条命？
28
我无动于衷的样子，让戴青书慌了。
他继续碎碎念，把刚刚讲的故事反复地讲，不断地补充细节，努力地证明，他讲的都是真的，想让我相信。
我心里很矛盾，有点动摇先前的决定。
本来打算，问清楚事情经过之后，把花瓶砸碎，在地上摆好碎片，然后把戴青书推下去，让碎片扎进他的身体，失血过多慢慢地死掉。
与此同时，我会捏着他的手举着水果刀，往我身上刺两刀。
把整个现场伪装成搏斗，把我杀他的过程伪装成自卫。
以上只是我的想法，尚未付诸实践。
促使我做个决定的，是深深的恐惧，我害怕成为戴青书杀害顾青宇的同伙。
如果让戴青书活着离开，这件事会沿着什么方向发展，我毫无把握。
但我相信，这件事一定会成为戴青书操纵我的把柄。
我受够了被人摆布的日子，所以，我一定要杀了戴青书才能解脱。
可是，等恐惧褪去，杀人的机会近在咫尺的时候，我犹豫了。
突然觉得，戴青书也没什么可怕的。
既然他有所图，反过来，我就有机会借此操纵他。
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时候轮到我玩别人了，呵呵。
29
我决定放了戴青书，他满眼感激，问清我接下来的打算后，仓皇地逃走。
走之前，他紧紧地抱了我一下，仿佛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真的很舍不得我。
他一定很得意，又靠自己的绝佳的演技逃过一劫。
其实，我才没打算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当然，他的死法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手上不能沾人命。
刚才告诉他的方案，都是骗他的，我才不会帮他去忽悠公公。
我要的是，借公公的手斩草除根。
从此以后，顾家的江山，都是我和宝宝的，棒棒哒。
我拨通婆婆的电话，慌里慌张地告诉她，我和顾青宇在天霄阁，请她快点过来。
「你们不会是要找我摊牌吧？我告诉你，离婚的事，想都不要想。」
赶在婆婆挂断电话之前，我带着哭腔喊道：「妈，你快点，阿宇不行了。」
「嘟……」
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我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想象那个优雅的老女人，等会儿推门进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慌张？崩溃？失声痛哭？呆若木鸡？难以接受？
都不是，她很冷静，和一贯的冷漠没什么区别。
30
我告诉婆婆，我和顾青宇被戴青书诱骗到这里，遭遇伏击。
等我醒来，戴青书已经逃走了。
婆婆冷笑道：「你觉得你这话符合逻辑吗？或者说，戴青书是你说的那种人吗？他既然能动手杀了小宇，怎么可能留下你这个活口？」
瞧瞧，权势滔天的顾家女主人，得知儿子猝死还能保持端庄。
我自叹不如，于是乖乖地跪在婆婆脚边，请婆婆赐教。
她说，不用刻意地伪装，就像平时说话那样，给公公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
一向意气风发的公公顾霆，在进门目睹顾青宇的尸体后，迅速地崩溃，憔悴不堪。
他的愤怒和不甘，统统地写在脸上。
真有意思，公婆夫妻俩的反应天差地别。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公十月怀胎生下孩子，面对骨肉之死，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婆婆提前告诉我原因，我真的会怀疑，顾青宇是公公从外面抱回来给婆婆养的。
事实上，顾青宇是亲生的，但他这个亲妈并不待见他。
为什么呢？
31
婆婆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顾青宇。
恰恰相反，她非常疼爱儿子，为了给他 100% 的爱，宁愿只生一个。
在她眼中，儿子是完美的，从里到外都是最优秀的。
顾青宇却向她坦承性取向，将她的美好打碎，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儿子还是原来的儿子，婆婆却觉得他恶心。
碍于现实处境，当妈的从来没有当面给儿子难看，只是两个人再也回不到过去。
面对出柜后的儿子，婆婆只提了一个要求，让他尽快地生个宝宝给她。
宝宝出生后，婆婆很开心，这次她会吸取以前的教训，好好地培养宝宝。
「小宇死了，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我问婆婆，公公知道儿子出柜吗？
婆婆点头，满眼嫌恶，咬牙切齿地说：「他不仅知道，而且是支持的。」
「他说这种取向改变不了，虽然别扭，但是无妨，不会影响小宇做事业。」
这话没毛病，我不知道婆婆为什么那么计较。
婆婆接着说：「如果不是他惯着，小宇或许会努力地试一下正常的关系，或许他也会爱上女生！」
噢，原来如此。
我曾经以为，有钱人见过的世面多，心胸开阔，对不同的事物有更高的接受度。
切，我想多了。
32
在我告诉公公的版本里，戴青书三番五次地想办法接近我。
宝宝出生后，我和顾青宇的关系缓和，两个人约定，努力地试着做一对合格的父母。
我还捏造了顾青宇的说辞，他想要宝宝从小在有爱的环境里长大，他要让宝宝觉得父母是相爱的。
没想到，戴青书竟然从这一点入手，先骗我上钩作饵，又把顾青宇骗了过来。
戴青书说我姐姐不是自杀的，他手上有视频可以证明，让我来天霄阁找他。
我很纠结，最终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一进门，我就被戴青书迷晕，随后他以我要挟顾青宇，马上来天霄阁找他。
麻药渐渐地失效，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他们两个在吵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戴青书撇下我们，匆匆忙忙地走了。
等到我完全清醒的时候，顾青宇已经断气，我很害怕，于是打电话给婆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公公听我亲口说了三遍。
之后，他再也没找我提过这件事。
我不知道公公会做什么，会不会如戴青书的愿，给他名分，带他回顾家认祖归宗。
我也不知道戴青书会做什么，安全起见，我留在顾家大宅一步也没离开。
33
一个月后，顾家对外宣称，顾青宇罹患急症辞世。
白发人送黑发人，葬礼低调而隆重。
公公没有遵循传统风俗，坚持全程出席儿子的葬礼。
我在现场，亲眼见证，他在第一坯土落在棺木上的时候，疯了般地想要冲上前。
这才是父母和子女之间应该有的情谊吧？
像我爸妈、婆婆那种，才是例外。
此情此景，我有点羡慕顾青宇，他来人间这一遭，遇见这样爱他的父亲，值了。
34
为什么拖了一个月才下葬？
婆婆说，公公杀了戴青书给儿子陪葬。
我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戴青书到底是不是公公的私生子？
婆婆看了我一眼，冷笑道：「不该问的别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顾青宇死了，戴青书死了，连我的父母都失联很久了。
少了他们制造的杂音，这个世界又一点一点地变成我曾经熟悉的样子，有点心动。
一年后，顾青宇的忌日，公公扫墓回来，在书房喝醉酒摔了一跤，脑中风，半身不遂。
没挨到第二个忌日，公公溘然长逝。
其实以顾家这种地位，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照顾一个瘫痪老人很轻松。
我不知道为什么公公的病情会发展得如此迅疾。
婆婆对外宣称，公公是思念儿子成疾，最终心力衰竭。
她对我说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版本。
35
结婚前，婆婆就知道，公公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两个人的结合只是家族联姻。
公公保证，他会遵守契约精神，同样要求婆婆洁身自好。
为了磨合，他们结婚三年后，才开始备孕，夫妻关系渐入佳境。
但是公公食言了，孕期出轨，和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初恋有过一次一夜情。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婆婆得知，那位初恋净身出户，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那个孩子叫戴青书，名字里的那个「青」字，非常刺眼。
婆婆起疑，让人暗中地窃取孩子的毛发做鉴定，验证了那孩子是公公的种。
旁敲侧击很多次之后，婆婆确定，公公并不知道自己有私生子。
一个大胆又恶毒的计划诞生了。
婆婆收买了公公身边的亲信和保镖，提前预判公公选的鉴定机构，接二连三地伪造他和戴青书的亲子鉴定证明。
所以，戴青书和公公各执一词。
所以，公公才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戴青书给顾青宇陪葬。
婆婆只是在他身体最脆弱的时候，告诉他真相，不费吹灰之力就击垮他的精神防线，一命呜呼。
36
我听得脊背发凉，故作镇定地问：「婆婆，您不怕我说出去吗？」
婆婆笑了，前所未见的轻松愉快。
「凌苏，你我都是被全世界背叛过的人，现在都爱着同一个人，你没有理由与我为敌，你需要我，我们是同类。」
像我们这样的人，真的需要同类吗？
婆婆直到断气都想不通，为什么我要杀了她。
其实道理很简单啊。
我怕有一天她为了抢我的儿子，对我下黑手。
以婆婆的个性，总有一天，她会受不了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最爱的是妈妈，奶奶只能排第二。
除非妈妈不在了，奶奶才会变成第一。
何况，婆婆手上还捏着我的把柄。
关于我父母的失踪之谜，只有她死了，才能真正地成为秘密。
当初做试管婴儿的时候，我们还留下几枚受精卵。
我怂恿爸妈开启双重保障，借妈妈的肚子多生一个孩子。
一心想要爬得更高的两人，居然同意了，花了极大的代价买通那家医院的医护人员……
悄悄地躲起来生孩子去了。
顾青宇死后，婆婆在我面前把这件事捅破。
「凌苏，我向你道歉，之前是我看走眼，其实你比你姐姐强多了。」
我姐反抗世界的方式是自我了结，我却在天翻地覆之后掌握主导权，我可不就是比我姐强多了嘛！
37
回到故事的开端，我姐自杀了，是的，她死于自杀。
所谓的他杀，所谓的凶杀现场的视频，都是戴青书精心地编排的。
早在我放下追究我姐死因的时候，所有的阴谋在眼前不攻自破。
没有执念，为所欲为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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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9 16:3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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