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老公陈砚在外面小三、私生子一堆。
我提离婚,被他关进精神病院致死后,我重生了。
重生在陈砚求我去他家的当晚。
我刚把他推开,堂妹夏友莉把他抢过去,挑衅地对我说:「我喜欢他,姐姐不如把他让给我?」
1
我没有精神病。
可没人信我的话。
我解释一次,就会被电棍击打一次。
到后来,我不解释了,我自己想办法逃跑。
可这里看守如铁桶。
我逃跑后被抓回,关禁闭,不给吃,不给喝。
被注射大量的镇静剂。
敢反抗就不停地电击。
我死的这天,医院的人给陈砚打电话。
电话那端的陈砚声音冷漠:「确定死了再通知我。」
我心如死灰。
临死前,我看着灰白的天花板,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涌。
我想,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选择陈砚,不会选择男人,我要选择做我自己。
在无尽的悔恨里,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再度睁眼,我重生了。
重生在陈砚求我送他回家的这晚。
陈砚邀请了学校大半的毕业生,到他家的酒店参加毕业宴。
在无数钦慕他的女同学的目光里,一身纯黑礼服的陈砚将他的法拉利车钥匙递给我。
他醉眼蒙眬,年轻的面容上满是深情:「薇薇,能送我回家吗?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只想要你送。」
「薇薇,可以吗?求你了。」
上一世,在同学们一双双羡慕嫉妒的注视里,我愚蠢的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
我心如小鹿乱撞,红着脸接下了他的车钥匙。
可此刻,他深情的脸,与上一世我和他大闹并提出离婚后,他用脚狠狠踹我,骂我不配提要求,强行将我关进精神病院时的脸重合在一起。
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我把他的车钥匙一把挥到了餐桌上的汤里,跑到洗手间就是一阵呕吐。
吐完出来,陈砚在洗手间门口等着我。
他醉得更厉害了。
他抱住我:「薇薇,别推开我,我喜欢你,喜欢了三年。」
「我不喜欢你!」
陈砚还要死缠烂打。
一个女孩从天而降。
她一把将陈砚给抱住了。
看到来人,我愣住。
来的是我堂妹夏友莉。
她对我挑衅一笑:「我喜欢陈砚,薇薇姐你不想要的话,不如让给我?」
2
陈砚被夏友莉抱蒙了,抬起头,看着她,醉红着眼撒娇:「薇薇,跟我回家?嗯?」
夏友莉摸他的头,笑容温柔:「好呀。」
我:「……」
我不知道夏友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喜欢上陈砚。
夏友莉虽然就读的大专和我同一座城市。
但距离很远,坐车都得一个多小时。
我从小就卷,成绩优异,上的 985,是邻居们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而夏友莉从小到大都摆。
能读大专,都是叔叔婶婶又打又揍,填鸭子似的填上的。
夏友莉曾亲口说过,最讨厌的就是我。
因此,我也不怎么待见她。
我记得我和她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年前爷爷因病过世,参加爷爷的葬礼。
那次她烫着灰绿色的头发,一套明黄配深绿的厚睡衣,裹得像个球一样。
到爷爷家就把最舒服的一张沙发给占了,到老人的相片前敷衍地拜过后,就窝在沙发上连着打了一天的游戏。
时隔半年,我发现她变得有些不同。
灰绿色的头发染回黑色,扎着半高的马尾,贴了双眼皮。
人也苗条许多,穿着素净的白色 T 恤、浅蓝牛仔裤、洁白帆布鞋。
看了一会儿,我惊觉。
现在的她,和我竟有八九分相似!
或者说,她是照着我的样子弄的。
也难怪喝醉了的陈砚会对着她叫我的名字。
虽然和她关系生疏,而且看她的样子,明显是为了挖墙脚有备而来。
但想到上一世陈砚的狠和渣,我忍不住对她多嘴了一句:「你想好了?陈砚可不是什么善茬。」
夏友莉哼笑:「你不会是舍不得了吧?想和一个喝醉的男人玩欲擒故纵?脑残吧你?」
我气笑了:「行,你不残,你牛逼你第一,你在海里开飞机,陈砚送你了,你加油,可千万把他拴牢了!」
有人上赶着要抢走这个绝世大火坑,何乐而不为?
3
当晚我收拾行李,回了乡下老家——夏塘村。
上一世,我毕业后回家宣布,要嫁给陈砚。
我爸妈和哥哥都不敢相信。
他们感到惋惜,我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人生才刚刚开始,什么都没来得及尝试就嫁人了。
我哥问我:「薇薇,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你还小,没什么经历,早早结婚生子怪可惜的,你要实在觉得找工作难,先回来跟哥干几年,哥带你搞养殖。」
那时我被虚荣蒙昏了头,只考虑了一天,还是决定嫁。
陈砚给了我家很可观的彩礼。
还给我家建了全村最豪华的四层楼房,装修家电全都是顶级。
村里人都羡慕死了。
然而,我家里却只有我嫂子最高兴。
我爸妈和哥哥更多的是沉默。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爸妈失望,也不会让哥哥担心了。
因为我决定,我要回来跟他们搞水产养殖!
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搞钱。
重生了,可我依然是废物一枚。
这一年最赚钱的门路愣是一个都想不起来。
哪怕死记硬背几组彩票号码都好。
可我该死的从来没有过买彩票的习惯,(╥_╥)
我唯一能记起的,是这一年年底我哥养的桂花鱼价格莫名暴涨。
比往年翻了至少五六倍,个头最大、质量最好的更是翻出近十倍的价。
我哥一向是多品种养殖,他这一年弄的桂花鱼苗很少。
虽然价格暴涨,最终也只挣了个辛苦钱。
听到我这个大学生要在家里搞水产养殖,我爸、我妈比上一世听到我要嫁人时,还要震惊意外。
我爸语重心长:「爸爸送你上大学不是让你回来跟我们养鱼的,是想你找个轻松的工作,像电视里的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我妈也急得不行:「薇啊,这么多年我们都是怎么干活的你也都看到了,这一行起早贪黑的,吃不尽的苦头啊。」
我笑道:「爸,妈,你们就让我试一年,就一年。」
我倒也没有想一直做水产养殖,毕竟这个多少有些看天吃饭,而且我远没有我哥有经验。
我都重生了,我要走最稳的路,赚最多的钱。
我爸、妈叹了半天的气,也就由我了。
我看得出来,他们也没指望我这一年能帮着赚钱了,就只当是让我玩儿一年。
我哥全力支持。
我哥是水产大户,养殖面积近四百亩。
另外还有旱田等。
我让他把田都挖了,下半年全部养桂花鱼。
因为我知道,后面很多年,夏塘村的桂花鱼、其他鱼类、螃蟹、小龙虾等水产养殖都会长久不衰。
我爸妈看我搞这么大的计划都吓坏了。
他们都劝我就别想搞大事了,好好地玩上一年就成。
我怎么向他们保证都没用。
见劝不住我,他们就劝我哥。
可我哥都听我的。
我说养桂花鱼,他就同意养桂花鱼,我说挖塘,他就联系好了挖机准备挖塘。
我哥说大学生有想法就得支持。
我爸妈拿我们兄妹俩没辙,愁得几夜几夜地都睡不好。
除了爸妈担心得要死,家里还有一个激烈反对的,是我嫂子。
我嫂子闹到要跟我哥离婚。
我哥怎么哄都没用。
嫂子直接放出话,要么我走,要么她走,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我能理解我嫂子。
我哥和她能把家里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不容易。
看着闹得人仰马翻的家,我真的好想抽死只记得这一条发家致富捷径的自己。
但凡多关注一下时事,也不至于让爸妈担心,让我哥、我嫂子难受了。
我连夜把我哥这些地、一年水产的基本利润估算出来。
给我嫂子写了张欠条。
按一年两倍写的。
如果我让我哥亏了,我明年就出去打工,按欠条上的数目给我嫂子还债。
我嫂子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轻拍我的手臂:「你个傻姑娘,你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么多年也没吃过什么种地养殖的苦,这可不是好玩的啊,你要全亏了,咱一家全都要喝西北风哇……」
我知道,她也是担心。
眼下的我也只能苍白又无力地用言语保证:「我会好好做的。」
嫂子依然无法相信我,她没有收我的欠条,收拾行李回娘家去了。
……
我回来养桂花鱼的事,成了全村的笑话。
我叔和我婶,也就是夏友莉的爸妈,也帮着我妈劝我,让我好好去大城市里找份稳当的工作。
我反过来劝他们:「叔,婶,今年别养其他鱼和虾了,跟我家一样,都养桂花吧,我觉得今年年底这个肯定能赚大钱。」
我叔、我婶:「……」
他俩和其他村里人一样,都觉得我读大学读傻了。
然后他们没敢再劝我,每次看到我还躲远远的,生怕我逮到他们再劝他们养桂花鱼。
4
我和我哥请挖机挖田时,陈砚出现在我家。
开着豪车,带了许多昂贵礼物。
他说想我了,请我跟他回城里。
在大学里,我是校论坛里票选出来的校花。
陈砚追了我三年。
他现在追过来,不过是对三年追求无果不甘心而已。
我一身是泥,呵呵一笑:「跟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你要真想我,行啊,跟我一起养鱼。」
知道他优越惯了,有洁癖,从骨子里看不起农村,嫌弃农村脏乱。
我故意用满是泥巴的手往他雪白衬衣上抹。
淤泥和水草腐烂的味道直冲他鼻子。
他连连后退,一脸恶心想吐的表情。
我冷笑:「看到没?你和我不是一路人,赶紧走吧。」
陈砚装得一脸的卑微:「你是在跟我置气吗?如果是因为夏友莉的事,我向你道歉,她太像你,我才认错人。」
「她那天只是送我回家,我并没有把她怎么样,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想娶的人也只有你。」
「薇薇,乡下的生活一点也不适合你,你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白天鹅,你应该到大都市里绽放光彩,而不是在这腐臭低贱的农村里作践自己,乖,跟我走吧。」
我火了:「走你妹!这里是我家,谁请你来了?还嫌我家,你滚啊!赶紧滚!」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 PUA,为了做什么狗屁白天鹅,我长年节食,美白、补水、丰胸、丰臀等各种美容针不断,因为过度医美加节食,怀了孕都保不住……
我将他推出去,又把他搬来的礼物也全都扔出去。
夏友莉再次出现,她穿着雪白的连衣裙,白莲花一样,哄着劝着,将气得脸色发青的陈砚给拉走了。
5
后面一段时间,仍不死心的陈砚又出现了几次。
我用泥塘里的水泼他车。
把鳝鱼泥鳅扔他头上。
将塘里清理出来的烂草臭鱼泼他。
陈砚彻底怒了。
他变了脸:「夏薇,你特么就不知好歹吧!我真是瞎了眼,还以为是块璞玉可雕,低贱货就是低贱货,你就一辈子烂在这死农村里吧,没出息的废物!」
我舀了更多的臭鱼泼向他。
陈砚吓得跟小丑一样连蹦带跳,骂骂咧咧地逃往夏友莉家去了。
6
塘都挖好后,我哥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进桂花鱼苗。
但还是不够。
我爸妈虽然一直担心不已,但看我们遇到困难,立马把他们的存款也拿了出来。
但凑来凑去,至少还有二十多万的缺口。
晚上爸妈打着电灯出门。
我看到他们去了叔叔婶婶家。
猜到可能是为了帮我们借钱,我也跟了过去。
到门口一听,果然是找叔叔婶婶借钱来了。
先前陈砚从我家被赶走后,一直住在夏友莉家里。
他和夏友莉的感情突飞猛进。
短短几天之内,陈砚给夏友莉家里换了全新的家电,给叔叔婶婶买了无数昂贵的营养品,金银珠宝首饰等等。
现在还请了知名设计师过来,帮着做设计,要给夏友莉家里盖别墅。
还有村里人看到,陈砚给夏友莉和婶婶都送了银行卡,随便她们怎么刷。
叔叔婶婶知道我爸妈借钱要做什么,两人都劝我爸妈,别再放任我做主了。
还对我爸妈说绝不会借钱给我这样的败家女,说村子里的人都在背后骂我爸妈还有哥哥都疯了,居然放任我一个闺女瞎搞,说我是矮子想登天,不知天高地厚,全村人都在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呢。
爸妈卑微得还要求他们,我推开门走进去:「爸,妈,我们回家,钱的事我自己再想办法。」
我把爸妈拉回了家。
回房刚要躺下,窗子被人敲响。
我走过去,拉开窗,意外地发现竟是夏友莉。
我以为她是来炫耀的,皱起眉:「什么事?」
夏友莉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子从窗口递给我。
从半开的袋口里,我看到里面密密匝匝的都是现金。
我愣住:「你什么意思?」
夏友莉又递过来一张纸、一支签字笔。
我接过来一看,是欠条。
夏友莉淡漠道:「三十万,不白借,利息我要两个点。」
我:「?」
我想不通:「为什么?」
夏友莉不耐烦:「你要不要?不要我不借了!」
我一咬牙,果决道:「借!」
这可是她借钱给我,又不是我借给她,还怕有去无回不成?钱都在我手里,我还怕个锤子!
她指着欠条:「签字!」
我在欠条上签了字。
她拿起欠条就走。
「夏友莉!」我喊住她。
她转过头,更不耐烦:「说。」
我心情变得复杂,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帮我的竟然会是她。
关于陈砚,我一下子也不知如何跟她讲,想了想,说:「陈砚这个人很渣的,你和他在一起,你可想清楚,小心别受伤。」
夏友莉这次很耐心地听我讲完,而后她挑了挑眉:「渣男有什么可怕的,不把他当人,只当个工具不就行了,一个提款工具而已,能受什么伤?」
我想到上一世,我知道陈砚在各个城市养女人,生私生子后,我和他大闹,我非要离婚。
可他不肯,倒不是多在乎我,而是离婚后,就会破坏他在商圈里立的体贴绅士的爱妻人设,他就强行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将我生生折磨至死。
我忍不住提醒夏友莉:「恐怕他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利用,你还得多加小心。」
夏友莉轻笑出笑:「我可没你蠢。」
我:「……」
7
谁也没料到,年底一场暴雨,村里好多养殖户都翻了塘,亏损不少。
我家也没例外,有一片塘决了口。
连着几天,都没看到塘里有鱼的影子。
村里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我爸妈还有我哥,说他们放任我一个女娃子胡闹,这下好了,底裤都要亏光光了,还得欠一屁股烂债,八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还有幸灾乐祸地说看中了我家的房子,看中了我哥的几百亩鱼塘,要买我家的房子,要接手我哥承包的所有鱼塘。
不管亏多少,我们还是要请人帮着收鱼。
往年只要我哥请人,几乎所有的村民都会抢着来,因为我哥结工资结得爽快。
可今年,除了几个忠厚的、信任我哥的,全村再没其他人来。
我便去外村请了几十人来帮忙。
这天,正要去塘里收鱼。
我嫂子被她妈逼着来我家,放下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非要跟我哥离婚。
我嫂子的妈妈怕没离婚的话,到时候我嫂子会跟着吃苦,会跟着有还不完的债。
我哥黑着脸:「等我收完鱼再说。」
我嫂子的妈妈声音更高了:「塘都翻了,还有个屁的鱼!」
我哥气哼哼地大步走了。
「嫂子,您和阿姨都消消气,等我们忙完了,我哥会给你们一个答案。」我无奈地宽慰几句,抱着雨裤也快步跟上我哥。
没走多远,我被一辆锃亮的跑车拦住。
陈砚的。
他下车,拦住我,一副救世主的施舍表情:「夏薇,这下知道世事没你想得简单了吧?」
「你一个穷酸泥腿子,就别异想天开了,我给你个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回家把你一身的穷酸味洗干净后跟我走。」
「我给你在一线城市买房子,给你买车,再给你一百万,你家眼前的难关就能过了。」
我冷笑:「跟你走,给你当小三,再给你生私生子?」
就在这半年里,陈砚和夏友莉进展飞速,两人已经在国庆领证结婚,在村里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陈砚呵笑着挑眉:「何必说这么难听?眼下除了我,你还有别的路选吗?」
「有啊,我的选择就是,你去死吧!」我举起有些分量的雨裤就往他身上抡去。
「夏薇,你疯了吗?」
我这半年一直在泥塘里摸爬滚打,力气练大了不少,陈砚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这会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被我砸得连连后退,我又拿着雨裤往他的跑车上砸。
「疯子,你就跟着你穷酸的一家人,还一辈子的债去吧!」
这时我哥给我打电话。
我接听:「哥—」
「快来帮忙!」我哥简短说完就挂了。
我抱起雨裤往鱼塘快步跑去。
到了鱼塘,我一下子惊呆了。
只见帮忙的村民们一筐又一筐地往上搬鱼,筐子里、撒出的大小网子里全都是活蹦乱跳的鱼儿,大的,肥的,在阳光下闪耀着白色、银色的光。
到了收鱼季就在村里晃悠的鱼贩子、老板们全都涌了过来。
老板们都在激动地打电话:「夏塘村!把货车弄到夏塘村来收鱼!快点!」
「最大的货车开过来!快快快!」
……
这一年,桂花鱼的收购价,是史无前例的天价,我家赚疯了。
8
我们披星戴月地忙着收鱼。
累是真的累,但高兴也是真的高兴。
我们家这辈子都没有赚过这么多钱。
村子里的人几乎天天都来围观。
哥哥是个大方的,第一天收工后到手几十万,他就给帮忙的村民们发福利。
一人一筐牛羊肉,另一只筐里是烟、酒、水果等。
夏德哥和我哥关系好,他是第一个全家出动来帮忙收鱼的。
见先前村里人都不看好我们家,现在我哥给大家发了福利后,夏德哥就故意挑着领到的牛羊肉、好烟好酒从村头晃到村尾,又从村尾晃到村头。
高调地帮我家大出了回风头,先前请都请不来的村民们看得真是又眼红又懊悔。
也有人阴阳怪气说我家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一时的运气而已。
管他什么言论,我们家没人去理会,也没空去理,还有好多鱼没收完呢。
9
我嫂子回来了。
是被她妈妈拖着拽着推回来的。
我嫂子其实在我们准备收鱼的那天晚上,就忍不住想回家来帮忙。
一直被她妈拦着,才没回来。
这大半个月听说我们赚疯了,她妈立马催着我嫂子回家。
我嫂子哪里还好意思回。
她妈就又强行把人给推回来了。
我嫂子握着我的手,眼泪汪汪的:「对不起小薇……」
嫂子虽然不支持我们,但她也一心为这个家着想。
她是求稳的人,如果不是我有先知,这样大的投资确实是太冒险了。
嫁给我哥这两年,嫂子都是跟着我哥起早贪黑地忙养殖。
她对我哥、我爸妈都特别好,而且就除了这一次,我哥想做什么她也全都是支持的。
因为我哥身体的原因,两人还没有孩子,我哥去看医生,也都是我嫂子细心陪伴,没有一句怨言。
她娘家那边问起,怕我哥被埋怨,嫂子还护着我哥,说是自己的原因……
我回握住她的手:「我没事,你要真心和我哥过一辈子,还请别再伤他的心了。」
嫂子重重点头:「我肯定和你哥一辈子的,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
我嫂子的妈妈抢着接口:「没错没错,你嫂子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薇儿你是大学生,你想干的事准能行!你放心,往后你嫂子都听你的,你指哪你嫂子就打哪!」
我:「……那倒也不用。」
她母女俩齐点头:「用的,用的,都听你的。」
我妈在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嫂子和她妈妈这才尴尬地收了声。
我妈笑着,瞥了一眼我嫂子的妈妈,对我嫂子意有所指道:「也不用你什么都听薇薇的,你自己得有点主心骨,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做主。」
我嫂子红着脸:「妈说得对,我记下了。」
我嫂子的妈一向快言快语嘴上吃不得半点亏,知道我妈话里暗指的是她,这会儿也只是面红耳赤地一句话都不敢吭了。
10
「叫顾一栋,也是大学生,人长得俊,在北城做包工头,可有能耐了,让你家薇薇见见呗……」
年初二,村里给人说媒的芳婶就来了。
把我妈拉到后边的厨房里一阵嘀咕。
从年前开始,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了。
往年过年只有村长家最热闹。
今年却换成了我们家,从年底一直热闹到开年。
一部分村民来我家,是来取经和借钱的。
另一半就像芳婶这样,是来给我说亲的。
听到芳婶这次介绍的男方的名字,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这有能耐的大学生顾一栋,上一世是夏友莉的老公。
我还记得,夏友莉毕业后找工作连连受挫。
后来就回了村,宅在家里打游戏,被她爸妈成天地说教。
宅了大半年,突然有一天办婚礼,嫁的就是这顾一栋。
叔叔婶婶天天在村子里吹嘘,说自家的女婿不比我找的陈砚差,可会赚钱了。
夏友莉嫁给顾一栋后,顾一栋把他的单亲妈妈迁去北城,把叔叔婶婶也一起迁去了。
自此我再没听到过夏友莉的消息。
上一世临死前我看到过顾一栋的一篇报道。
彼时他已是身价百亿的当红影帝,是被一位广告商偶然相中后进入的娱乐圈。
操碎了心的粉丝在评论区里催婚,顾一栋在采访里憨直地说自己不会再结婚,说他曾结过两次婚,结果两任妻子都因病过世,子女都没留下一个。
他觉得自己不适合结婚,他不想再祸害人了。
我看了报道才知道,夏友莉早在我死之前就死了。
……
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便没有留在家里相亲。
怀揣着和我哥分成后的钱,到北城做投资,顺道去还夏友莉的钱。
夏友莉让我陪她逛街。
也不稀罕买什么品牌衣服鞋包,她尽往珠宝店里钻。
然后,买了一堆的黄金首饰。
买了一堆黄金项链手镯什么的嫌不过瘾,又花几十万买了好几块金砖。
买黄金这个习惯挺好,保值增值。
夏友莉没要我还的钱,还把她最近又从陈砚那里捋的二百来万都转给了我。
要我拿着一起去做投资,说是算她入的股。
我:「不怕我全亏了?」
夏友莉点了支烟,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一向比我聪明,记忆力也比我好,亏不了。」
我更确信了,她和我一样,也是重生来的。
因为,上一世的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我比她强。
想到上一世她应该是没来得及看到陈砚和顾一栋的后续,才会这一世选择了陈砚,我如实告诉她:「顾一栋后来发了,比现如今的陈砚强出很多。」
夏友莉耸耸肩:「他能发达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那人赚起钱来不要命的。」
「上辈子我嫁给他,其实是各有所图,他要跟他妈尽孝,我呢,是想和你做不一样的选择,也是为了躲清净,我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叨叨你的名字,我烦死了。」
「顾一栋这人除了傻点木点,没什么大问题,上一世我和他都没感情,到北城后他也一直养着我全家呢。」
我好奇:「你还和他离婚?」
夏友莉:「我后来不是死了么,他得让他妈一直有儿媳妇,就离了呗。」
她狠狠吐出一口烟圈,吐槽:「妈的,打个游戏居然也能猝死,老子也是服气了。」
我:「……」
难怪这一世没再见她打过一次游戏。
现在爱好改成买黄金了。
我忍不住说她:「那你肯定是连着打了好几天的游戏,作息不规律才出的事吧?」
她夹着烟,望着天回想:「那倒不止,好像是两年,不对,也没那么长,也就一年多吧,真没多长时间。」
我:「……」
她凑近到我面前,「对了,顾一栋要真能发达,你去把他收了呗,我也收了陈砚,咱俩谁也不亏谁。」
我对结婚也没兴趣,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赚钱。
我再次告诉她:「陈砚这个人真的稀烂,游戏能要人命,渣男也能要人命。」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我上一世的遭遇讲了出来,让她有所防备。
夏友莉愣了会儿神后,又咧开嘴笑,伸手拍我的肩:「那你上辈子还挺能装的,搞得全村人都羡慕死了,家家的孩子都被家长骂,恨自家孩子不如你,我爸妈要知道你真实的遭遇,我在家里的日子该多舒坦啊。」
我:「……」
我哼笑着给了她一记白眼:「既然有我的前车之鉴,你还是小心点吧,别硬来,见好就撤,命要紧。」
夏友莉轻描淡写道:「我和他还指不定谁弄死谁呢。」
她又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胡来。就算我们活了两世,知道再多的赚钱路子也没用,就跟钓鱼一样,不撒个窝子出来,哪里钓得到更多的鱼,赚钱也一样,就凭咱俩,借破天去也不可能借到你之前搞养殖要的三十万,陈渣男在我这起的也就是个引窝子的作用而已,钱才是王道。」
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没错,钱是王道。
11
我打了辆车,到工地上去接顾一栋。
现在他是我新注册的经纪公司的签约艺人。
来北城几个月之内,我把手头所有的钱分了三部分。
一部分买房,买的未来的拆迁区。
一部分买了股票,未来会疯涨的白酒黄金股、创业股等。
还有一部分开了经纪人公司。
之前我拒绝相亲后,来北城的高铁上,好巧不巧地撞上顾一栋,我和他的座位还是同一排的连号。
因为是老乡,我俩打了个招呼。
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我不小心听到他在接电话时说有个项目缺一笔钱。
他缺的数目我拿得出来。
没多久,我就在夏友莉介绍的朋友帮助下,租了办公室,注册了经纪人公司。
借了笔钱给顾一栋的同时,连蒙带哄地和他签了艺人约。
另外还有一个签约的是我在早市里撞上的,叫周凯。
记忆里这周凯未来一两年里,会凭着在山里放羊时唱歌的视频,而红遍大江南北。
……
看我来了,顾一栋一边摘着安全帽,一边风尘仆仆地大步向我走来,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夏薇你来了?」
「嗯,不忙了吧?」
「今天没我的事了。」
工地上顾一栋的工友们哄笑着对我吹口哨,都被顾一栋给制止住了。
顾一栋五官是很出色,身材也很高壮。
可这么没日没夜地泡在工地上,头发灰扑扑的,皮肤晒得黑光发亮,就跟炭火堆里扒拉出来似的。
说实话,要不是有上一辈子的先知在前,我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灰头土脸的他会被广告商相中,进入娱乐圈后还一炮而红的。
顾一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后颈脖子:「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就过来了,你稍等一会,我去换套干净衣服再来,我不能跟着你出去给你丢脸。」
他憨里憨气的傻样子让人无端端的心情就很好,我笑着摇头:「不用了,你跟我走就行。」
「好,我听你的。」他指指不远处的半旧面包车,「我刚看你打车来的,你要不嫌弃,坐我的车不?」
「行。」
我进副驾座前,他抢着用后座他的一件外套把副驾座、安全带都擦了一遍,这才让我上车。
是个特别好说话好脾气的男人。
才在心里夸完他,很快我就被打脸了。
顾一栋倒没负我所望。
我把他送到那广告商要经过的地下车库门口。
还没站上五分钟,就被坐在车里经过的广告商一眼看上了。
可在听说要拍男士内衣的广告后,好说话的顾一栋把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一堆的人劝,好说歹说怎么说都不行。
顾一栋坚贞不移。
我生怕错过这个机会,先不说红不红,人家说了,拍广告的费用人家可是给到好几个万。
我找老板商量:「我这里还有个艺人,要不我让他来试试?」
老板也拿顾一栋没辙了,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马上一个电话把周凯给叫了过来。
管他唱歌的还是啥的,先把这几个 W 赚了再说。
周凯很给力,打着车就来了。
还特给力,听到说内衣广告,一来就把上衣给脱了,露出很有看头的肌肉。
我激动得伸手去拍周凯的腹肌,向老板卖力推销:「老板,你看,我家周凯也不错吧?身材棒棒哒!」
可我手还没碰到周凯的手臂呢,就被一只大手给握牢了。
我扭过头,对上顾一栋黢黑的脸,我瞪他:「你干吗?」
顾一栋闷着脸,用另一只手一手就将身上的 T 恤给扯开,粗鲁地把我手的摁上去:「我比他结实,要摸摸我的!」
我:「???」
死小子,还不是你死活都不肯脱,我才找的替补。
周凯不甘落后,看顾一栋扯了上衣,他作势就要把长裤都扒下来展示身材。
顾一栋伸手遮住了我的眼,没好气:「周凯你把裤子穿好!」
等周凯穿好,顾一栋松开捂我眼的手,看着我,耳尖红得更黑了:「你让周凯回去,我拍,我听你的。」我:「……」
说好的坚贞不移呢~~~
12
顾一栋红了。
周凯也红了。
拆迁的房子都拆迁了。
我又买了更多的房子,签了更多记忆里会出成绩的新人。
每天都忙碌而充实。
经常会抽时间和夏友莉逛街旅游。
再不就是去陪陪爸爸妈妈、哥哥嫂子,或者全家一起去旅游。
祖国的大好河山几乎都转遍了。
偶尔我和夏友莉旅游的时候,陈砚会找夏友莉。
夏友莉就把他在哪的消息立马传达给他那些情儿们。
让他脱不开身扫我们的兴。
……
我和夏友莉一样,也爱上了买黄金。
没事的时候,我俩就去搜罗做工特别又精美的黄金首饰。
实在没挑到合心的,就买金砖。
反正绝不会空手而归。
开生日趴的时候,我俩就把全身都戴齐,黄灿灿的,闪得在场的小姐妹们一边笑骂我俩俗,一边又羡慕死了我俩的财富自由。
13
顾一栋要去参加电影节颁奖礼,我陪着他去。
原先公司缺人,我带了三个艺人。
顾一栋效率奇高地连着帮忙招了好几个厉害的经纪人进公司。
以他的行程紧为由,帮我把其他艺人全分了出去。
现在我手头就带他一个。
他红了,可会摆谱呢。
而且这死家伙尽在我一个人面前摆谱。
除非我有急事或者要放假外,但凡他有任何工作,都非得我跟着,我要不去,就闹脾气。
看在他是公司 No.1 的摇钱树上,我也由着他。
造型都做好后,正要出发。
夏友莉打电话给我,有事,让我去她那边一趟。
我让顾一栋自己先去参加颁奖礼,我见完夏友莉再过来陪他。
顾一栋拦住我,帮我把耳边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好,一定要过来找我,我有话跟你说。」
「好。」
14
我没想到,夏友莉让我来,是参加陈砚的葬礼。
看着陈砚的遗像,虽然不明原因,但我心里忍不住一阵畅快。
这祸害竟然死了!真好!
葬礼不到一个小时就匆匆结束。
除了陈砚住在疗养院的患了老年痴呆的父亲外,夏友莉继承了陈砚的另一半遗产。
连夜在陈家做完分割出来,夏友莉让我陪着她去庆祝。
她开了好几瓶天价好酒。
我俩喝得可开心了。
夏友莉说,陈砚几年以来一直在服用男人药物,量越加越大,再加上烟酒一泡,身体早早垮得不成样。
他一死,他情儿都还没一个知情,夏友莉立马就把他送去火葬场烧了。
我这才知道,夏友莉从一开始就任由陈砚在外面胡来。
这一世,陈砚养的情儿远比上一世的还要多。
其中有好些个还是夏友莉暗里帮他引荐的,个个都是在男女事方面不省油的灯。
夏友莉摇着酒杯,脸色酡红:「他不是喜欢嘛,我成全他,让他好好儿地爽个够,他可算把自己给爽死了,终于轮到我爽了,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就想起几年前夏友莉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让她小心陈砚,她说:「我和他还指不定谁弄死谁呢。」
最终,她赢了。
15
顾一栋给我打了一夜的电话。
隔天酒醒后,我立马跑去他家,跟他道歉解释。
进屋后,我发现满屋子都是玫瑰花。
顾一栋说得有话跟我讲,居然是向我求婚。
说实话,我被他感动到了。
几年的朝夕相处,我看得出来,他会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好丈夫。
可我也记得上一世他的报道,他说他结了两次婚,两任妻子都死了。
我倒不是介意他上一世的婚史,我没那么无聊。
我主要有点介意的,是他说的,克妻~~~
我也没跟他罗索,我深吸一口气,说:「不瞒你说,我掐指一算,你可能命里克妻……」
顾一栋:「……」
我:「虽然你人挺好,我也挺喜欢你,可我好不容易暴富一世,舍不得早死嗷。」
顾一栋:「……」
我正要走。
顾一栋握住我手腕:「既然你说我克妻,那我们不做夫妻,只做恋人,可以吗?」
这么荒唐的理由他居然能理解!
我简直热泪盈眶。
我一激动,心就软了:「那,我们要不就试一试?」
顾一栋眼睛红了。
他把好多张卡,还有一叠文件塞到我怀里:「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以后都是你的。」
他把我抱住:「谢谢你给我机会,如果你对我感到累了,倦了,你可以随时离开,你只要尊重你此刻心里的选择就行了,哪怕只有这一刻,我也无憾此生了。」
我也回抱住他:「谢谢,我此刻的选择是,我爱你,顾一栋。」
「我也一样,一直深爱着你,夏薇。」
……
这一世,我把我的人生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然后,我收获了自由、尊重和成功。
愿我们每一个人都做自己的主角,不到别人的戏剧里充当配角,用一生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并为之而奋斗,活出最精彩的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