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化招魂锁爱
中之蜜糖:心动实象成实劲
生前我与霍骁势不两立,死后那男人竟布阵招魂,将我的尸体冰封保存。
就在我以为这个男人打算拿我的尸体泄私愤的时候,他竟然抱着我亲了又亲。
「???」
「是不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要不咱重来?」
1
我死后,尸体被人丢在枯井里。
我的全身被人贴满黄符,嘴巴用红线封起。
枯井上画着锁魂阵,我的魂魄被困,不得离去。
直到死对头霍骁赶来,我才得以脱困。
霍骁对着我满是尸斑的脸亲了又亲,最后将我带回了他的别墅。
他在地下室做了一个冰床,撒上了朱砂,封存我的尸体。
男人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棉布擦拭我的身体,将我嘴上的红线一根根拆下来,再轻轻给我点上药膏,模样细致又贴心。
他给我换上了干净的白裙子,握着我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霍骁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的魂魄,就站在他的身后。
「啧,平时看你凶神恶煞的,怎么这会儿焉巴了?」
「我活着的时候不对我好,现在对我好都来不及了。」
我跟在霍骁身后絮絮叨叨,试图像以前一样,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吓吓他。
可是我的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肩,近乎透明的魂魄是无法做任何事情的。
哦,我忘了,我现在只是一缕魂魄。
我说话他的是听不到的。
我叹了口气,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歪着头看他。
真想不到,我苏念活得潇洒自在,死后给我收尸的,竟然是这个从小就和我不合的死对头。
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我两打小不对付,考试抢第一第二,大学争班委,毕业竞争优秀毕业生。
就算两人最后都不幸继承了家里的财产,可是霍骁坐上霍氏财团一把手的位置后,第一件事还是和我的公司对着干。
我要投标,他抢。
我要开发市场,他抢。
我要招收人才,他抢。
就在霍骁将我的尸体带回别墅的路上,我还在想,这人会不会是想要将我带回去大卸八块,好解了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
好在他还算是有点良心,看在他愿意给我收尸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这些年对我的欺压吧。
就在这时,霍骁突然站起身,神情有些严肃。
他快步出了地下室,很快抱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回来。
我凑到他身旁瞅了瞅箱子里的东西:黄符,朱砂,一瓶烈酒,几根香,不知名的黄色粉末,还有一个罗盘。
「诶诶诶,你这是要干嘛?」
「你不会是要做什么缺德的事情吧?」
我知道霍骁祖上是信道的,听闻他的爷爷在这方面还是一个大家。
小时候两家人走得近,我们俩人常溜进他爷爷的书房,偷偷拿他画的纸符折飞机。
每次被发现我都先发制人说是霍骁指使的,第二天一早保准他会一瘸一拐地去学校。
东西细细碎碎,好几样,霍骁搬来一张供桌,将东西一一摆上。
「喂,你不会偷偷摸摸去学了什么法术吧?」
「你这是要干嘛?拿我的尸体做祭祀?」
我好奇地围在霍骁身旁,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那些东西,却因为感受到一股灼热感不敢贸然上前。
险些忘了,魂魄是不能动这些东西的。
霍骁眯着眼睛,手上捏着黄符,嘴里念叨着我听不懂的经文。
他低着头,认真而虔诚,前额细碎的头发遮住了眉眼,地下室的窗子透进几缕阳光,洒在他的头上,无端让人觉得温暖。
他吟唱的时间很长,我趴在供桌上支着脑袋看着他,发现这人其实长得还挺好看。
霍骁可是大学时期的校草,不过我大约是看的时间太长已经产生了审美疲劳。
这会儿静下心看他,竟还是有些好看的。
就在我快要睡觉的时候,霍骁突然到了三杯酒,往供桌前一扬,手中罗盘飞快旋转,最后赫然指向了我趴着的方向。
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这男人搞这么大半天,不会是在招魂吧?
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霍骁一把不知名的粉末扑面而来,喷了我一脸。
「……」
「霍骁,老娘死了你也不让我过得自在是吧。」
我伸出手摸了一把脸上的粉末,气急败坏地上前拽住了霍骁的衣领子,一只手高高扬起,就要和他理论。
还未等我有动作,霍骁便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
「苏念,老子这么辛苦把你招出来,你一来就要揍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微颤,紧跟着,握着我的手也微微发抖,不像是害怕,反而是像是激动。
没错,他好像很激动。
下一秒,我被拖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咦?
狗男人他抱我?
还抱得很紧,我险些被他抱得窒息而亡了……
我用力地推开他的胸膛,终于得到一点空气,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嘴巴就被某个男人狠狠地咬住了。
「……」
呜呜呜……
霍骁这个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一定是生了什么毛病。
「那什么,这打开方式不对,要不咱重来?」
霍骁将我按在怀里啃了好几口,就在我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时,他突然放开了我。
男人伸手擦了擦自己还沾着我口水的唇,一脸嫌弃:
「吻技真差!」
What?
你要不要听听你现在说的是什么鬼话?
「你占了姑奶奶的便宜,居然还敢嫌弃我。」
霍骁的话让我瞬间忘了两人接吻后的尴尬,我就像只战斗中的雄鸡,只想和他掐架。
「我告诉你,我这完全是没经验,你要是让我有经验了……」
霍骁听到我的话,眼睛微眯,一米八的个子俯下身凑近我,眼神危险:
「你想怎么有经验?用不用哥哥让你练练?」
我:「……」
看着霍骁的眼神,我竟没来由地怂了。
霍骁伸出手按了按我的头,有种我爹按我脑门的既视感: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2
我对着霍骁眨巴了一下眼睛,确实,我的死状这么凄惨,一看就是被谋杀了。
可是,我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死前两天的记忆。
「难道是老天爷看不过眼,想要收你?」
霍骁眉头一挑,一双勾人的眼睛在我身上瞅了一圈。
「老天就算不长眼,那也是先收你。」
霍骁曾和我说过,死去的人要是不能清楚自己的死因,就无法进入轮回,只能在这人世间成为游魂野鬼,无法转世投胎。
我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东西。
我气急败坏就想要出去,霍骁坐在地下室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你大可出去试试。」
我:「???」
看着霍骁气定神闲的模样,我伸手开门想要出去,怎知我的手根本无法够到门把手,原来我仍旧是个游魂。
我这个游魂如今除了气气霍骁,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更别提去调查自己的死因了。
「你都有本事把我弄回来了,怎么没本事给我弄个实体?」
我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连门都没办法打开,要是没有霍骁的允许,我估计也就只能在这地下室待着了。
「苏念,做鬼就要有做鬼的觉悟。」
「你好好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地带你出去。」
霍骁伸手掐住了我的腮帮子,脸上的表情很是戏谑。
我猛地抓住了霍潇的手,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若是方才被他摁住强吻,所以我没有反应过来,那么这会儿,我便注意到了问题所在:
「霍骁,你为什么能够碰我?」
我可是一缕魂魄耶。
霍骁凝了我一眼,无比嫌弃的啧了一声:
「蠢。」
我:「?」
他似乎不想继续和我探讨这个问题,直接将地下室的门打开,将我推了出去。
「你三魂六魄丢了一魄,所以才会导致记忆缺失。」
「你的魂魄不完整又被阵法困过,只能待在我三步以内,否则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听懂了吗?」
霍骁平时吊儿郎当,难得严肃一次。
他伸手点了点我的脑门,提醒我注意事项。
「要想查清自己的死因,就好好跟着我。」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半晌之后,有些迷糊地点了点头。
这个狗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我记得霍骁的爷爷曾说过,霍骁命格奇特,最适合做灵媒,沟通阴阳两界。
爷爷一直想让霍骁继承他的衣钵,可霍骁这人对灵媒压根没兴趣,不过现在看来,这男人虽然对灵媒不感兴趣,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以为霍骁会直接带我出去查找线索,怎知他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对着我说道:
「老子为了你这尸体,忙了一天一夜,现在只想吃口热乎的。」
霍骁指使我去给他下面,我瞅了他一眼直接摆烂:
「你忘了本姑奶奶现在是只飘?」
「给你脸了,让只飘给你做饭?」
更何况我这只飘如今魂魄不完整,身娇体弱,连门都开不了,我就更加理直气壮地摆烂了。
「谁说飘就什么都干不了?」
霍骁很是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直接拎着我的后衣领将我带进了厨房:
「虽然不是实体,可是在这间房子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What?
这是怎么回事?
霍骁一双大手掐着了我的腰,语气带着邪:
「苏念,好好做,如今我可是你爸爸……」
我:「……」
是了,只要不让我灰飞烟灭,你就是做我爷爷都是可以的。
霍骁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我待在这房子里还真的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我被霍骁使唤了一个下午心里生着闷气,可人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我还是只死因不明的飘……
半夜,我手里揣着浴巾看着和我一起站在浴室里的男人,额角抽了抽。
「你个鬼洗什么澡?」
霍骁有些嫌弃地看着我,可是我被困在井里好几天,都腌入味了,就算是鬼魂,也有爱干净的权利吧?
我掐着霍骁的手臂,这会儿我只想躺进浴缸,洗个泡泡浴。
霍骁看了看浴缸和门的距离,笑得有些坏:
「门到浴缸可不止三步之遥,你这是打算让我欣赏一场贵妃出浴?」
我眯着眼找了条绢巾,在霍骁眼睛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还很是好意地给他搬了张小板凳放在浴室里。
「给姑奶奶好好待着吧你……」
我将霍骁按在小板凳上,用一根手指轻轻钩着他的手指,虽然霍骁被我蒙住了眼睛,可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我的心脏还是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霍骁坐在浴缸旁边一脸沉默,可是仔细看也能看到他耳尖发红。
浴室里除了水声一片安静,气氛有些暧昧不清。
我飞快将自己洗干净,想要快点换好衣服出去,怎知刚踏出浴缸却不慎踩到掉在浴缸边的肥皂。
「啊!!!」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摔个四仰八叉的时候,一双大手直接拖住了我,猝不及防之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恍惚间有个东西覆在我的心口……
「你没事吧?」
霍骁声音有些急切,因为蒙着眼睛,他看不见浴室里的情形,这会儿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定了定心神,眸光向下一扫,呼吸瞬间停滞。
霍骁那双宽大厚实的手此时正准确无误地覆在我的心口上……
「霍!骁!」
「把你的爪子从老娘身上松开!」
我爆发出一阵河东狮吼,顺便给了霍骁一个耳光大回旋。
「啪!!!」
清脆响亮!
三分钟后。
霍骁捂着自己臃肿的脸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哀怨地看着我:
「苏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小时候洗澡的样子我都见过,这会儿害羞什么?」
我恶狠狠地回瞪了霍骁一眼,咬牙切齿:
「小时候没货,现在不一样了。」
说完我还很是小心地将自己身上的浴袍使劲裹了裹。
霍骁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三分怀疑,五分嫌弃,剩下的两分是赤裸裸的嘲讽:
「啥玩意儿?」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某个平原地带,笑得眼尾的褶子都出来了:
「这货不行,缺点营养。」
就在我寻思着该不该拿着我三十七码的拖鞋拍在他四十二码的脸上时,门铃却突然响了。
深更半夜,谁特么这么扫兴,要来影响老娘和这个狗男人「培养感情」?
3
霍骁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过去开门。
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我噌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透明」。
门刚拉开,我就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骁哥哥,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你。」
我坐在沙发上瞅了瞅从门口走进来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是苏琼。
我如今是一只飘,她一个凡人这种时候自然是见不到我的。
「骁哥哥,我给你带了自己包的饺子,你趁热尝一尝。」
苏琼手里拎了个饭盒,自顾自地走到饭桌旁,招呼霍骁过去吃饺子。
我听着苏琼一口一个骁哥哥,上辈子还没消化完的饭菜险些都要吐出来了。
「啧,霍骁你还真是饥不择食,什么女人都要啊……」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霍骁一眼。
霍骁走到我身边一脸阴沉地凑到我耳朵旁边说了一句:
「我一点也不喜欢高仿……」
对,没错,苏琼可以说是我的高仿……
妈妈生我的时候胎盘前置,导致大出血,为了保命不得已切除了子宫。
小时候我看着人家都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起玩,很羡慕,一直缠着妈妈再给我生一个。
可是妈妈已经没办法再生孩子了,爸爸妈妈一合计,就带着我去当地的孤儿院,让我选一个小朋友做妹妹。
苏琼在那群孩子里面并不出挑,可是她一见到我就将手里糖果送给了我。
我就这样被一颗糖果收买了,我们将苏琼领养回家。
苏琼和我只相差一岁,我发现她各方面都和我很合得来。
不管是吃菜还是穿衣服,各方各面……
一开始我还很是欢喜,觉得能够遇见一个和自己兴趣爱好一致的人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爸爸妈妈一直挺喜欢苏琼的,因为她一直乖乖巧巧,嘴巴又甜,成绩又好。
不像我,叛逆期还要和妈妈顶嘴,成绩差的时候根本不敢拿回家给爸爸签名,怕挨揍……
直到后来我发现她对着镜子偷偷练习我的行为举止,甚至连内衣裤都要和我一模一样的时候,我便觉得有些膈应了……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呢?
我曾经找苏琼谈过,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做自己就好。
可是收效甚微。
如果她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让我很恼火的事情,导致我们之间彻底决裂了……
4
我没想到她除了喜欢模仿我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连选男朋友的口味也要和我一样。
那会儿刚上大学,我情窦初开看上了摄影社的一位学长姜堰。
姜堰长得斯斯文文,一张干净纯粹的脸总让我想起小说里的禁欲男主角。
他拍得一手好照片,写得一手好字,连待人接物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
总而言之,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姜堰一开始对我不冷不热,可是我头铁,利用学校里各种关系打听姜堰的动向。
然后画着精致的妆容假装漫不经心地和他偶遇。
那时候霍骁是摄影社的社长,为了接近姜堰,打听到关于姜堰的消息,我没少给霍骁送早餐。
索性霍骁也够朋友,在我死磨硬泡之下终是松了口帮我倒追他。
只是没想到我辛辛苦苦花了一个学期才追到的男人,在和我交往的第二个月,就被苏琼勾走了。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给姜堰送早餐,刚路过楼梯间却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听好像还有热烈的喘息声……
大学时代谁还没个好奇心,我知道那肯定是某些小情侣躲在角落里酱酱酿酿啦……
我是个八卦的,想要上前去看看到底是谁,可是我还没凑上前就被走在我前面的霍骁拽了回来。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霍骁这个人我最了解,一般出现这种表情就说明事情和我有关。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在我和霍骁僵持着的时候,一对男女从楼梯间走了出来。
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个是我才追到手还没焐热的男朋友,一个是每天都要和我穿得一模一样的苏琼。
彼时苏琼面颊绯红,衣衫有些凌乱地从楼梯间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软若无骨地靠在姜堰身上……
两人见到我有些惊慌失措,特别是姜堰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就是死也会记得。
「念念,你听我说……」
姜堰有些惊慌,朝着我走了过来,就在他准备伸手拽我的时候,有个东西不小心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
那个包装袋很是黏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我作呕的味道。
「姐姐,你不要生气,你不要怪姜学长,是我不好,是我太喜欢姜学长了……」
「我们……我们只是情不自禁。」
那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看上去单纯乖巧的女孩,她的心思也许并不像我想的那般单纯。
「情不自禁?」
「那看来还是我阻碍了你们的姻缘咯?」
我说话带刺,浑身暴戾,其实那段时间妈妈生病住院,我心情特别不好,姜堰好不容易答应和我交往,确实让我过了几天开心日子。
只是我没想到,这不过是回光返照……
「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们喜欢爱好那么像,看男朋友的眼光不免相似。」
「我是真心喜欢姜学长,我只是一个孤儿,姐姐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苏琼一副我见犹怜你的模样,我伸手将姜堰推到了苏琼怀里:
「好啊,妹妹既然觉得姐姐阻了你的姻缘,抢走了属于你的幸福,不若妹妹就在这里跪下来,朝着我磕两个响头,看看姐姐能不能大发慈悲可怜可怜你……」
我没想到苏琼真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是真心喜欢姜学长,你成全我们吧……」
呵,真的很茶耶……
我不为所动,可我没想到姜堰在这时候竟然化身正义的战士,将苏琼拉了起来,护在了身后:
「苏念,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你却从来不让我碰你,我们都交往两个月了,我连你的手都没牵过……」
「我可是个正常男人……」
姜堰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霍骁虽然很混蛋,可是他在学校一直很乖巧,那一次,他打折了姜堰的两根肋骨……
后来这件事闹到请家长,妈妈重病在床,我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不开心,索性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霍骁让他爸爸冒充我爸爸,才将这件事解决。
从那以后我和苏琼的关系便恶化了,爸爸妈妈对我很了解,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我避重就轻地将事情讲了一些。
爸爸妈妈一开始也很生气,可是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他们也只是训斥了苏琼几句,然后让我不要往心里去。
5
霍骁刚和我说完话,苏琼便站在餐桌前催促霍骁去吃饺子。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霍骁没给她好脸色,苏琼便自顾自地拿了碗,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
「骁哥哥,你尝一尝嘛。」
霍骁有意躲开,可是没想到那碗滚烫的饺子却直接倒在了霍骁的裤裆子上,要不是霍骁闪得快,这会儿小霍骁怕是要熟了……
「骁哥哥,骁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下来吧……」
霍骁没好气地看了苏琼一眼,扯着自己的裤子想要回房间。
我这个「小透明」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苏琼「变脸」。
没错,在霍骁转身回房的瞬间,苏琼原本惊慌失措的脸冷了下来,露出骇人的表情。
原本还想弄明白苏琼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因为不能离开霍骁三步以外,所以我只能可怜巴巴跟着霍骁进门换衣服。
我盘腿坐在地面上,仰起头看着霍骁脱掉上衣,两眼泛着精光,没想到做人的时候没能看到霍骁的八块腹肌,做鬼的时候居然可以免费观赏,这么想想,也不是没有好处。
就在我按捺不住伸手打算感受一下那结实有力的肌肉时,霍骁双手下移,开始当着我的面解皮带……
诶诶诶,我再怎么说也是个一清二白的……飘。
可不兴奉献肉体,出卖灵魂这一套。
虽然我的肉体现在正躺在地下室里,肌肤上已经开始出现尸斑。
但是一会想到这个男人就在今天早上还捧着我血迹斑斑的脸颊亲吻,我就觉得,有时候做了鬼也是挺危险的。
比方现在,我必须待在霍骁三步之内,这人要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想要对我做些什么,我可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
我脑子里还在不断地闪过一些酱酱酿酿的画面,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盯着霍骁的小腹,一寸都没有挪开。
霍骁的手移到小腹,突然顿住了,我不明所以地看着霍骁:你倒是继续啊?
「苏念,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霍骁耳垂都红了,抓起一旁的衬衫直接盖在了我头上:
「转过去!」
我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转身一瞬间却意外发现,向来自诩脸皮厚过城墙拐角的霍骁,居然脸红了。
吼,原来还知道害羞。
我背过身子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霍骁动作很快,还没等我回过神,他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回居然这么听话……」
我知道霍骁大约是想说我平时一直都和他对着干,这大约是认识以来我们最对盘的一次了。
可是还未等我说话,我突然觉得我的脑子一阵抽痛,就像有人用什么东西砸进了我的脑壳。
紧接着我充盈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散,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霍骁……霍骁,我是不是要死啦?」
我忘了其实我现在已经是一只飘了,死不死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只是力量的消散让我很不安,我不知道要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我现如今能够信任的,只有霍骁了,哪怕这个人一直都欺负我,和我对着干……
「苏念,你别怕,别慌……」
霍骁看到我身上的变化,脸色骤变,他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嘴上让我别慌,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他的手在颤抖。
不一会儿,我看到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带锁木盒子。
他将木盒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根红色手绳。
那红绳子我认识,是我第一次见到霍骁的时候,为了让他陪我玩,强行「送」给他的。
我不知道霍骁怎么会将这玩意儿藏得这么隐蔽,我总觉得,我好像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可是现在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我的魂魄已经开始发散,一点点变淡。
霍骁在房间里找了一张黄符,飞快地做了一个诀,而后将那红绳戴在了我的手上。
我轻飘飘的身体瞬间像是找到了支撑点,力量回归。
很快,我变回了原本的魂魄状态,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我看着手里的红绳,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又用力掐了掐霍骁,手中真实的触感传来,我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下一秒,我突然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就像早上在地下室见到我的第一眼一样,这个拥抱热烈而凶猛,仿佛要将我融进他的骨肉里……
「苏念,你吓死我了……」
我被霍骁抱得快要喘不过来气,紧紧相拥的身体让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恐惧和颤抖。
天不怕地不怕的霍家小太子,居然会因为我险些消失,而惶恐不安……
我用下巴磕着霍骁的肩膀,想了想,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背,就挺无奈的:
「我这不是还在吗,别怕别怕,妈妈在哦……妈妈在……」
霍骁:「!!!」
「苏念,你是不是对浪漫这种东西过敏?」
我:「???」
6
为了弄清楚我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这种情况,霍骁打开房门就要去地下室检查我的肉身。
可是我们刚出来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而地下室的门正敞开着。
霍骁面色一白,拉着我朝着地下室狂奔。
当他看到凌乱的供桌时,连忙朝着我的肉身走了过去。
他从我的头顶取出了一颗镇魂钉,有人想要困住我的魂魄,永世不得投胎。
做下这件事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她品性不好,可是我没想到她已经的坏到了骨子里……」
苏琼想要我死,且不单单只是死。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骁大约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敢动你,老子让她死无全尸!」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苏琼的住处。
爸爸妈妈死后,我和苏琼彻底撕破脸皮,所以她并没有住在我家。
我看着苏琼租住的顶级公寓,心情不算太好。
我们在公寓里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苏琼的人,可是我却在她的抽屉里,看到了一张转账回执。
那张回执上的收款人名字我异常熟悉:姜澜。
姜堰的弟弟,姜澜。
他现在是一名法医。
我的手紧紧掐着那张回执,整个魂魄已经散发着幽蓝的光,苏琼敢对我下手,那么一定也敢对我的家人下手。
妈妈虽是逃过了几年前的病痛折磨,可是在两年前却死于一场诡异的车祸。
交警只说妈妈是因为醉酒驾驶车祸死亡,可是我知道妈妈当天根本没有酗酒,因为她答应了要替我买生日蛋糕。
现场找不到任何监控,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爸爸在妈妈去世一年后,想去爬山散心,却突然失足坠崖而死。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可是法医尸检结果都显示是意外,而姜澜,就是那个法医。
我突然全身颤抖,身子发凉,如果我父母的死真的很和苏琼有关,那她真的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就在这时,走廊上突然闪过一道身影,朝着天台而去。
我知道那是谁,我甩开霍骁朝她跑了过去。
「苏念,她目的不纯,你别上当。」
霍骁一路追着我,一路朝着天台爬上来,可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跑得过我?
至于苏琼,我总觉得她学了一些歪门邪道,整个人都与以往不同了。
我看到苏琼站在天台上,手里拿着一支沾了血的毛笔,那笔尖正直直地对着我。
我认得出来,那是斩魂笔。
霍骁的爷爷房里曾经有一支,小时候我们偷出来玩还被爷爷呵斥了一声。
他说斩魂笔就是用来对付邪恶的孤魂野鬼的,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苏念啊苏念,你说你的命怎么这么好,爸爸妈妈那么爱你,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你,他们死之前还一直求我放过你,现在连霍骁也为了你,放弃娶妻生子的机会,只为了做灵媒,见你一面。」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好命?」
苏琼说这话的时候,霍骁恰好赶了上来,他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护在身后,只身对着那沾了血迹的笔尖。
我知道斩魂笔煞气很重,就算霍骁如今能够通灵,也绝对不是斩魂笔的对手。
「霍骁,退后,我死过一次,不怕了。」
「你好好活着,我要替我爸妈报仇。」
霍骁很固执,挡在我身前一动不动。
苏琼看着我们两人突然变得有些疯狂,她原本清纯娇俏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声音不再娇滴滴,妩媚动听:
「霍骁,灵媒本就是窥探天机的,做灵媒者必定会有五弊三缺,要么残疾,要么断子绝孙永不得娶妻,你以前为了苏念不愿做灵媒,现在又为了她甘愿成为这样的怪物,可惜了,人家不领情。」
苏琼的话让我瞬间不知道怎么面对霍骁。
我盯着他的背影,鼻头发酸。
我不知道,原来做灵媒,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她吓唬你呢,别听她的。」
霍骁试图安慰我,可是我知道苏琼说的是事实,早在今天早上霍骁徒手扒开了困住我的锁魂阵,满手鲜血将我从井里抱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爱我。
这个男人,原来爱我。
「苏念,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一个个死去。」
她将在空中做了一个决,笔尖发红发热,直直朝着霍骁的方向。
苏琼想要霍骁的命……
「你知不知道我多嫉妒你,爸爸妈妈偏爱你,就连保险单上的受益人,写的都是你的名字!」
「姜堰尽管和我发生了关系,可是温存的时候叫的却一直都是你的名字,我根本感受不到温暖。」
「我恨透了,凭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用做能得到他们的爱,我那么努力他们凭什么不爱我。」
「既然我做不了千金小姐,你也别想做,你就生生世世做游魂野鬼吧……」
苏琼满身戾气朝着霍骁奔了过来,我知道,她收拾完霍骁,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我不想霍骁出事,他不能出事。
千钧一发之际,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周身鬼火爆燃,我用尽自己的力气,推开了霍骁,抱住了飞冲而来苏琼。
那一根带了血的毛笔如同一根利器,戳进了我的身体。
「念念!」
「念念!」
我听到霍骁撕心裂肺地吼叫,可是我已经做好了和苏琼同归于尽的准备。
「苏琼,你说爸妈不爱你,可是你忘了你发烧生病的时候是谁整夜地守在你面前,你说姜堰不爱你,可是他却排除万难抵抗家里,最后还是娶了你……」
「苏琼,你被嫉妒蒙蔽了眼睛,不是他们不爱你,是你看不清。」
我抱着苏琼跃下了十八层的天台,我只听到苏琼在我耳边哀嚎,她不甘,她辛辛苦苦地算计,拿到了巨额保险金,可是还没享受一分却要死去。
善恶终有报,作了孽,老天爷迟早是要收的。
在跃下天台的那一刻,苏琼身上突然掉落一个花纹诡异的小瓶子。
那小瓶子支离破碎的瞬间,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生气一幕幕画面。
我找回了丢失的记忆。
7
那一日恰逢苏琼生日,她请我去喝酒,说是要永久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虽然对她有怨,可是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最终我还是心软了,想着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索性也就去了。
只是没想到她在酒里下了药,我被迷晕后又被她注射了大量的杜冷丁。
她杀了我,只为了得到爸爸妈妈留下的保险金。
在我死了之后,她曾对着我的尸体承认过自己的罪行。
因为觉得爸爸妈妈对她不够好,将她领养回来又对我偏心,她设计杀害了妈妈,花钱买通了当时的法医,姜澜。
姜澜做了假的尸检报告,将妈妈的死归结为酗酒驾驶。
后来,这件事被爸爸发现,爸爸想要规劝苏琼,却被苏琼约到了山崖上,推落山崖致死。
只是她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她祖上是学道的,她害怕我会往生,会阴魂不散地报复她。
所以她用秘法取了我的一道魂魄,封存于瓷瓶之中,又将我的尸体丢入枯井,画了锁魂阵。
苏琼以为自此可以高枕无忧,却没想到,霍骁会发了疯一般地找我,最后甚至将我的尸体保存起来。
苏琼千算万算,算不到霍骁对我用情至深。
当她看到地下室里面我的尸体和旁边的香案时,她就知道她完了。
所以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算用阴毒的秘术将我封存在尸体里,永世不得超生。
她没想到的是,霍骁虽然半路出家,可他扭转了局面,将我的魂魄救了下来。
苏琼知道一切都败露了,只能拿出杀手锏,用斩魂笔对付我。
我被斩魂笔刺中,以霍骁的道行,他救不了我。
我看着那个男人疯一般朝着我和苏琼奔过来。
苏琼已经没了气息,这样的人作恶太多,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念念……求求你,再坚持下,再坚持一下……」
我看到往日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在我面前跪倒在地,曾经高昂的头颅如今像是被什么压垮了一般,我即将魂飞魄散,躺在他怀里,看着他红了眼眶,看着他无法抑制地颤抖……
8
我和霍骁从小一起长大,这个男人从小就是走男神路线的,一张惊心动魄的脸长得人神共愤。
从幼儿园开始,他就知道用大白兔糖骗女孩子牵手手,玩亲亲了。
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毕竟第一个被霍骁用大白兔奶糖骗到手的女孩子就是我。
霍骁搬到我家隔壁的时候我才四岁,为了表示友好我送了他一根红绳。
那时候我像其他懵懂的小女孩一样,第一次见到霍骁就把他当做了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过家家的时候总想拉着他一起玩。
我当爸爸,他当妈妈那种……
可是霍骁小时候拽得要死,本姑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说服他穿上我的小裙子。
后来一起上了幼儿园,我总是想方设法地揪着他一起玩,刚开始霍骁还挺不情愿的,在我的死磨硬泡之下终于愿意和我玩过家家……
有一次他被他拽儿吧唧的模样惹生气,发誓再也不理他了,下午他就带着一袋大白兔奶糖来找我。
「我爸爸说了,女孩子都是要哄的……」
「我所有的糖都给你,你别生气。」
我才不是那么好哄的,可是谁叫他长得帅呢?
我扭扭捏捏地原谅他,怎知他开心地说道:
「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接着便吧唧一声直接朝着我的脸亲了一口。
我又生气又有些欢喜,我想我那时候是喜欢霍骁的。
只是后来班上的小朋友总是拿我和霍骁起哄,小姑娘脸皮薄,那会儿只觉得还是离霍骁远一点好。
霍骁一开始对我还挺主动的,后来便渐渐不在我面前出现了。
再后来,霍骁出了一趟国,听闻是他妈妈身体不好,去国外看病。
回来上学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最紧张的高三冲刺期了,那时候大家都埋头苦学,哪有心思谈恋爱。
我只隐约记得,在填报志愿的那天,霍骁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面色沉沉地问我报哪所学校。
直到我大学开学,在校门口看到一脸拽儿吧唧的霍骁时,我才知道,这人居然和我同个专业。
我们的大学基本上是在斗嘴中度过的,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姜堰。
我依稀记得我告诉霍骁自己喜欢姜堰的时候,他那眼神仿佛要杀了我,可是我的反射弧向来比较长,一直以为那人不过是嫉妒我比他先谈恋爱。
姜堰出轨苏琼的时候,霍骁将姜堰揍进了医院,我记得那时候他指着姜堰的鼻子骂:
「老子都不敢让她哭,你居然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我能够感受到我的力量在不断消散,我大约是再也见不到霍骁了吧……
突然就觉得有些可惜,长这么大了,却没有好好谈过一次恋爱,才知道有个人用尽力气爱我,为了我宁愿背负断子绝孙,永不得娶妻的天谴,却仍旧勇敢地来到我面前。
「霍骁,不要难过了,本来想说下一世再来爱你,可是我魂飞魄散了,自然就入不得轮回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祝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吧。」
霍骁抱着我,将头埋进了我的颈窝,我能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沾满了脖颈,他将我抱得很紧,哭腔很重:
「念念,没有你,长命百岁有什么意义?」
9
我魂飞魄散了,化作一场春雨,降临在了自己的葬礼上。
霍骁将那份巨额保险金捐给了慈善,所以那天来祭拜的人很多。
大家都说我是个好人,只是可惜英年早逝。
我看到霍骁拿着金色的毛笔,很是细致地给我的墓碑描红。
我在洒落大地的一瞬间,看到了落款:
霍骁之妻……
10
「念念……念念。」
半梦半醒之间,有人在轻轻推着我的胳膊。
怎么回事?这时候谁会叫我?
声音很熟悉,我睁开眼,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小时候的房间里。
我看了看自己圆嘟嘟的小手,整个人有点蒙。
我用力地掐了掐自己,这不是梦。
也许是霍骁的执念太过沉重,我竟然重生了,重生回了遇见霍骁那年。
我掐着手指算着日子,终于在月末的时候等到了搬家的霍骁。
他还是那样,拽得要命。
真好……
他来了,在我们相遇这一年……
而我,还能爱他,很多年……
(全文完)
作者:未苍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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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15 11:0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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