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我突然得知养了八年的儿子其实被丈夫的白月光掉了包。
我的儿子任她打骂，她的儿子却在我这里享福。
我想换回自己的孩子，丈夫却说和原先的孩子更有感情。
小白眼狼也嚷嚷着要带爸爸一起走，去和真妈妈团聚。
「行啊，二位，那慢走不送？」
他还不知道，没了我他能玩得起限量版乐高？
1.
又被叫家长了。
我郁闷地在内心吐槽，心想白麒轩这熊孩子真是不让我省心，今晚肯定逃不过一顿「皮带肉丝」。
刚准备进入小学门口，我猛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李萱，白桦的前女友。
她怎么会在这？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默默地走在她身后，并不想去理会她。
可直到我看见她进入了我儿子班主任的办公室，我皱了皱眉头。
她来这干吗？
怀着疑惑的心情，我也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李萱看见我，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坐在沙发上，轻飘飘的眼神中带着从容。
我转过头，看见白麒轩早已坐在李萱旁边的沙发上等着。
虽然看起来鼻青脸肿的，但看见我来了把头一昂，气势十足，非常得意。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小男孩，面容看着很是可爱。
只是身上的伤看着明显比白麒轩更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这个孩子也没哭，只是倔着脸不服输地看着李萱。
李萱的表情淡淡，眼底似乎藏着一丝厌恶。
难道这是李萱的儿子？她什么时候成家的？
我内心有些淡淡的疑惑。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孩，李萱的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身上的伤，我心里竟冒出些心疼。
白麒轩这小屁孩下手还挺狠。
回去以后真得好好教育他了，别以后成了什么暴力分子。
班主任见到我也来了，笑眯眯地让我坐下。
「既然两位家长都来了，那这件事情咱们就好好协商一下。小孩子打架很常见，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老师看着李萱问道：
「白麒轩妈妈，是白麒轩先动的手，不如让他先道个歉？」
我的脸上简直要冒出问号。
「老师，我才是白麒轩妈妈。」
老师一脸惊讶，她来回地扫视着我和李萱，又看了看白麒轩，很快笑着道歉。
「太不好意思了，麒轩妈妈。」
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李萱却捂着嘴看着我笑，说不上那是什么眼神，似乎有些得意？
我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被认成曾经情敌儿子的妈妈是一件很令人骄傲的事情吗？
老师又喊李萱。
「那您就是李悔妈妈了吧？」
李萱垂下嘴角，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我心里却有些奇怪，李萱这个女人怎么给儿子起了这么个名字？
李悔？多晦气啊。
但想再多也没用，别人的儿子哪是我能管的。
我横了一眼白麒轩这小子，开口问道：
「说，为什么跟别人打架？」
白麒轩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道：
「我就是要打他！他拿我的玩具不还给我，还弄坏了我的玩具，我凭什么不能打他？」
一旁的李悔却猛地抬头，却不是跟老师辩解。
而是看向李萱，小心翼翼地拉着李萱的衣袖，着急地说道：
「我没有不还他的玩具！他说好了要借给我玩一天，可是又突然要拿回去。」
「我，我太着急了，不小心把玩具摔坏了。」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越说这孩子的声音越低，到最后似乎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他似乎很害怕李萱。
2.
我皱了皱眉头。
「白麒轩，就因为这种小事你就打人家？明明是你自己先不遵守约定的！」
白麒轩在沙发上猛地跳起来，已经远超正常小孩体重的他身上的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他就是该打！我自己的东西我想什么时候收回来就什么时候收回来！」
我正耐不住脾气要收拾他，一旁的李萱却一反常态和颜悦色地附和白麒轩道：
「麒轩说得对，我们自己的东西当然想什么时候收回来就什么时候收回来了呀。阿姨不怪你。」
说完她耐人寻味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弯起。
而她身旁的李悔早已低下头一动不动。
看有人附和他，白麒轩更来劲了，开始用鼻尖看着李悔，嚷嚷道：
「再说了，这种穷鬼，打了就打了。」
一听这话，我几乎是瞬间站起身，立刻给了白麒轩响亮的一巴掌。
白麒轩愣住了，李萱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麒轩反应过来，开始大哭大闹，吵得所有人头疼。
「哇——你凭什么打我？又不是我错了！我要回去告诉爸爸，叫爸爸打你！」
「我才不要你这样讨厌的妈妈！」
我正要开口训斥，李萱却呵斥我道：
「季莲莲，你动手打孩子干什么？小朋友胡闹你也胡闹？你几岁了？还不快给麒轩道歉！」
我几乎要被气笑了。
「我说李萱，你谁啊？我教训我儿子要你管？」
李萱被我一噎，神色愤恨地盯着我，脸上似乎有些不甘心。
她用力拧了一把身旁李悔的胳膊，声音厌恶。
「还站着干什么？打了人家麒轩不知道去道歉吗？废物一个，我养你有什么用？」
我冷冷地看着她，真心怀疑李悔这孩子是不是她从别人家偷来的。
李悔走到我跟前，弯腰给我鞠了个躬，声音听着小心翼翼。
「对不起阿姨，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强行拿白麒轩的玩具的，也不应该打他。请你原谅我。」
我急忙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没事的孩子，不要自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白麒轩这小子的错，阿姨回去一定会教训他的。
阿姨替他给你道歉了哈。」
他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抬起含泪的双眼呆呆地看着我。
看着他熟悉的眉眼，我心里猛地一震，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时班主任笑呵呵地打圆场道：
「既然都道过歉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都去医院看看，上点药。」
我和李萱朝老师道过谢，李萱就拉着李悔的胳膊匆忙出了门。
我也正打算带白麒轩回家，老师却有些试探性地问我道：
「麒轩妈妈，您跟李悔妈妈是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啊？怎么了？」
我不解地看着老师。这应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跟李萱毫无血缘关系吧。
「没事，没事。就是感觉李悔妈妈长得跟麒轩有点像。嗐，大概我眼花了。」
老师讪讪地说道。
我却有些神情不属，原来连老师也注意到了。
白麒轩这孩子，越长大越和我不像，反而越像一个我和白桦都不想提及的人。
我垂下眼眸，看见李萱坐过的沙发上掉落了几根头发。
鬼使神差地，我趁老师不注意拿起那几根发丝，放进了包里。
3.
带着号哭不止的白麒轩回到家，白桦也早就下班回来了。
他惊讶地问我怎么了。
我没有回他。
结婚后，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一遍。
已经是而立之年的男人看着还是很俊朗，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都是沉稳的气质。
我垂下眼，扯了扯嘴角。
一旁的白麒轩忍不住扑倒白桦怀里告状。
「坏妈妈，爸爸你要教训这个坏妈妈。」
白桦哄着他停止哭泣，又听他抽抽噎噎地讲述了前因后果，不由得哭笑不得。
不过当听到我在众人面前甩了白麒轩一巴掌的时候，还是眉头一皱，看着我语气无奈。
「老婆，你也真是的，在那么多人面前好歹给小轩留一点面子啊。」
我冷笑出声。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这个暂且不提，白桦，我问你，你知道李萱什么时候结婚了吗？她的儿子为什么会和小轩一个小学？」
听了我的话白桦的脸色淡淡看不出表情，只是眼中似乎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简短的一句话，说完他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我多作纠缠，哄着白麒轩去洗澡了。
说实话，他的话并没有让我安心多少。
女人对于第三者，总是有着别样的直觉。
我偷偷看向包里藏着的发丝。
其实白桦一开始是不情不愿娶我的。他和李萱是初恋，感情深厚，爱得轰轰烈烈。
可现实是他的父母并不满意李萱这个单亲家庭的女儿，更遑论李萱的父亲还因为一些事情在坐牢。
于是他被安排了相亲，和我，当地最大地产商老板的女儿。
我对白桦一见钟情，却也不愿意为难他。
是白桦自己在某一天提出要和我结婚。
我被这个惊喜冲昏了头脑，从来没想过白桦为什么突然想和我结婚。
婚后的生活一开始他对我非常地冷淡，几乎可以说是对我这个人视若无睹。
直到婚后第二年，我有了白麒轩，他才慢慢地对我和颜悦色起来。
到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了。
我也就以为他已经彻底接纳了我，我还是融化了他这块顽固的冰。
可深夜睡在他身旁，我却能感觉到，他久违地失眠了。
是因为白天我提到了李萱吗？他的初恋白月光。所以即便表面上看着淡然，可其实内心的情绪还是被牵引了？
明明睡在一张床上，可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无比遥远，同床异梦。
想着白天老师的话，我抿抿唇，还是按捺不住，趁他终于熟睡后连着毛囊弄下了他的几根发丝。
第二天一早，把白麒轩送到小学后，我便开着自己的大牛，去了司法鉴定机构。
来到大门口，我握紧了手中的包，内心忐忑却坚定。
4.
出了大门口，我长长舒了口气。
结果要五六天才能出来。
我心里突然有些好笑，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多心，就因为老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不相信自己亲生的孩子，跑过来做亲子鉴定。
叹口气，我打开手机，正巧白桦给我发了条消息，告诉我他今天会早下班，所以他去接白麒轩放学。
我回了他一个「好」，想了想却觉得自己也去吧。
白麒轩这小屁孩肯定心里还记恨着我昨天打他的那一巴掌呢。
而且，我也想看看李悔那孩子。
一想到他，想到他身上的那些青青紫紫，我心里便不自觉地有些抽疼。
也不知道李萱那个狠毒的女人有没有给他上药。
于是我买了一些白麒轩喜欢的零嘴，还有一些药和限量版的乐高，驱车去了小学门口，等着他们放学。
因为大牛太显眼了，有炫富嫌疑，我便把车停在了稍远的路口，自己走到学校旁边的一家奶茶店，边喝奶茶边等放学。
没多久，放学铃声响起，很快就有小朋友们笑着闹着跑出大门口，奔向他们的家长。
我在店里微笑地看着他们。
突然我看见学校的大门口站了两个熟悉的人。
白桦和李萱。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可确实是他们，这两个最不应该在一起出现的人。
李萱今天穿着一袭纯白的连衣裙，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看起来依旧貌美。
她领着低头看不清表情的李悔，正和白桦说说笑笑。
白桦虽然看上去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可我却注意到，他今天心情很不错。
烈日当空，他绅士地给李萱撑着伞。
他从来没有给我撑过伞，不管是大雨天还是大热天。
李萱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似乎都要哭出来了。白桦的神情一下子温柔了下来，掏出纸巾细心地为李萱擦着泪。
周围的家长羡慕地看着他们。
白桦又安慰似的拍拍李萱的背，低头靠近她的耳侧，轻轻说着什么。
李萱立刻含着泪点头。
最后，白桦带着李萱母子来到他的车前。
他好像犹豫了一瞬，随即又果断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李萱勾起嘴角，一派坦然地坐了进去。
李悔自己打开车门，慢慢地爬到了车里面。
明明是炎炎的三伏天，我却透心凉。
手机「叮咚」一声提醒我来了新消息。
我木木地打开一看，就在刚才，白桦给我发来了新消息。
「老婆，公司临时有急事，我接不了小轩了，你去接一下吧。」
我看了这条消息很久，直到白桦的车已经慢慢发动要走了，才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好」。
接着，我打电话给了家里的保姆阿姨。
「喂阿姨，我和白桦今天都有点急事，麻烦您接一下小轩。」
随着阿姨的应和声，我挂断了电话，快速拦了一辆出租。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玛莎拉蒂。」
5.
我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面的那辆车。
师傅大概很好奇，时不时瞅瞅我，欲言又止。
可看见我面如死灰的脸色，也不敢多问，只管开着车。
很快，白桦的车在一家高档茶叶店停了下来。
师傅把车悄悄停好，我捏紧了手心，静静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有李萱和白桦下来了，李悔还在车上。
白桦带着李萱进了这家茶叶店，没一会儿就拎着一堆的礼盒出来了。
李萱满面春风地跟在后头，看着白桦把这些礼品放进车子后备厢。
临上车她时拉了拉白桦的衣角，仿佛很不好意思。
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看见白桦充满安抚意味地回应着，面容柔和，没有一丝不耐烦。
在车里我笑了起来。
我颤抖着手，努力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幕。
很快他们的车子又发动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一家游乐园。
天色已经昏暗，大片大片的暗黄色云织也即将被黑夜吞噬。
他们带着李悔下了车，来到了乐园门口。
很快这看着和谐美好的「一家三口」就说说笑笑地进去了。
我付了钱下车，戴上口罩，买好门票，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
白桦似乎很关心李悔，每到一个游戏项目面前都蹲下身，温柔地问他想不想玩。
李萱总是站在他的身后，冷冷地盯着李悔。
李悔只看了她一眼，瞬间收回目光，再不声不响地朝白桦点点头。
白桦笑了笑，大手摸了摸李悔的小脑袋，站起身。
李萱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温柔好妈妈的样子。
于是我跟着他们，一起玩了那些游戏项目。
我不知道低着头玩游戏的李悔究竟开不开心。
但我想，李萱和白桦应该是非常开心的。
旋转木马上李萱坐在白桦身旁无比快活地笑着，撒着娇让白桦帮她拍照。
仿佛一个幼稚的需要大人关爱的孩子。
白桦没有拒绝，微微笑着举起手机，咔嚓两下。
而李悔坐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小马上，听着前面家长的欢声笑语，静静随着游戏起起伏伏。
在玩海盗船前，李悔似乎看着有些害怕。
他的两只小手紧紧相握着，抿了抿唇。
白桦看见了便不想勉强孩子。
谁知李萱不管不顾地抓着白桦的手去排队了。
白桦满脸无奈却还是乖乖的跟着李萱去了，告诉李悔在这里不要乱跑，等他们回来。
我心寒得有些发冷。白桦，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这么会迁就别人的人吗？
白桦在给李萱拍照记录，我在给他们的美好时光记录。
记录得多了，心也死了。
从海盗船下来后，我扶着墙，双眼有些模糊，几乎要看不见路。
我掏出墨镜，给自己戴上，可那份苦涩的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流进了口罩里，身心皆苦。
很快他们带着李悔去吃晚饭了。
我趁两人不注意，背对他们坐到了他们身后的一桌，再用手机偷偷录像。
一开始李萱开心地谈论着接下来要去玩哪些项目，白桦微笑着应和，同时细心地给李悔切好盘中的牛排。
李萱暗暗撇了撇嘴。没一会儿，趁着李悔去厕所的工夫，她突然小心翼翼问道：
「白桦，小轩过得怎么样？」
白桦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警告似的看了对方一眼。
李萱讪讪地笑了笑，嘟囔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儿子过得怎么样嘛。再说了，你看季莲莲的儿子在我这里过得多好。」
「你知道的，当初虽然医院弄错了我们的孩子，但我可一直把小悔当成亲儿子的。」
这一刻，我已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了，就连录像的手都撑不住，无力地倒在了桌上。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喘不过气。
白麒轩不是我的孩子，李悔，才是我的儿子？
我精心呵护了八年情敌的儿子，而我的儿子，却被李萱暗暗折磨成这样？
没有一个母亲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白桦也沉默了一会，声音逐渐变冷。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只要记住，白麒轩是我和莲莲的孩子。小悔才是你的孩子。」
此刻这里于我来说再不是人间乐园，而是一座火焰地狱。
而死去的心脏也在烈火中迸发出了最强烈的恨意。
6.
我失魂落魄地来到洗手间，正巧小悔出来了。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接着犹犹豫豫地问我：
「季阿姨？」
我的眼泪几乎立刻要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我忙乱地点头，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小悔的头。
小悔却反射性地往后躲了一步。
我愣在了原地，心中有些后悔。
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个怪阿姨，难怪小悔害怕我。
「小悔，你喜欢现在的妈妈吗？」
小悔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
「小悔，是不是李，你妈妈对你不好？」
小悔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含糊不清地摇头否认。
我握紧了拳头。
说李萱对他好，我死也不相信。
时间很赶，为了不让李萱他们起疑，我最后还是拉下口罩，对小悔尽量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小悔，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爱你的妈妈，你会喜欢吗？」
小悔几乎是立刻抬头看着我，咬着唇怯怯地点了点头。
他声音很小，带着失落。
「我长大后想做警察。妈妈不让。」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咬紧了牙，心里对李萱的痛恨达到了巅峰。
狠心转过身，「不要把阿姨见过你的事情告诉你妈妈，好吗？」
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走出饭店，我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出了游乐园。
人很多，我打了很久的车才回到小学门口，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
几乎是筋疲力尽。
打开门的一瞬间，白桦已经在家了，比我先到。
他微微惊讶地问我：
「老婆，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白麒轩在一旁玩我之前给他买的限量版乐高，看见我回来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
对于白麒轩，我现在感情复杂。
白桦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打开了桌上的一盒小蛋糕，朝着我无奈地笑笑。
「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的蛋糕。不过晚上还是要少吃一点甜的。你啊，最控制不住你的嘴了。」
听着他亲昵的语气，如果不是白天看见的一幕幕，我肯定会感动得立刻扑进他的怀里。
可现在，我的内心只有冷笑。
但面上我依然若无其事，装作感动的样子。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
接着，我犹犹豫豫地向他抱怨道：
「其实我今天回来晚是因为去我一个朋友家了。她的老公出轨了，还在外面和别人有了私生子。我这个朋友几乎要想不开，我们就是过去劝她的。」
白桦的脸色随着我的话变得有一丝僵硬。
「是吗？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真是哪儿都有。」
他看似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呵呵」一笑，意味深长。
「是啊，这种男人真是哪都有。」
「不过，老公你肯定不是这种人，对吧？」
他连忙点了点头，表情诚恳。
我却被恶心得想吐。
7.
第二天，白桦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在送白麒轩上学的路上，我忍不住开口问他。
「小轩，妈妈和李悔的妈妈，你更喜欢哪一个？」
我本以为即便那天我打了他，但好歹我们之间有八年的感情，我精心呵护了他八年，小轩必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
可惜事实证明，歹竹出不了好笋。
「李悔的妈妈！我才不喜欢你呢，要是李悔的妈妈是我的妈妈，我都要高兴死了！」
这一瞬间的心寒，不亚于在我的心上捅了一刀。
基于八年的感情，我愿意给白麒轩这孩子最后一次机会。我耐着最后的性子问白麒轩：
「可是你从会走路到会跑会跳，都是妈妈陪着你呀。你生病的时候，是妈妈一直守着你。你喜欢什么，妈妈就给你买什么。」
「李悔妈妈什么都没给你做过，你就那么喜欢她？」
谁知白麒轩不愧是李萱的孩子，狼心狗肺得到了深深的遗传。
他奇怪地看着我，反问我道：
「你是我妈，这不都是你该做的吗？而且你还在别人面前打我。等你老了，我也这么对你！」
瞬间我握紧了方向盘。
白麒轩，这个我阴差阳错养了八年的孩子，亲自斩断了我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
送走白麒轩后，我立刻联系了爸妈那边最得力的律师，沈业。
约好时间后，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把拍到的视频以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沈业一开始非常地吃惊。
在他眼里，应该说在外人眼里，我和白桦几乎是一对模范夫妻。他们都觉得白桦非常地爱我。
平复好心情后，他叹了口气。
「那么季小姐，您想怎么做？」
我咬紧了牙，面色狰狞。
「还用说吗？这对狗男女，我死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沈业能猜出来我想干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面色有些不忍。
「季小姐。您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告诉您，很难，几乎不可能完成。」
「虽然您自己认定是李萱偷换了你们的孩子。但根据视频里的，如果她一口咬死是医院弄错了你们的孩子，时隔八年，如果找不到证据，我们是奈何不了她的。最多医院背这个锅。」
「再说您丈夫，啊，白先生，白桦，其实重婚罪并不好认定。」
「而且，您可能忘了，父母双方任何一方有过犯罪记录的话，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的。」
我的血液瞬间倒流，仿佛被三月寒冰笼罩。
我想起了那天小悔怯怯却坚定的声音。
「我长大后想当警察。」
捂住眼，再也忍不住，我号啕大哭。
不知道是我命苦还是小悔命苦，遇到白桦和李萱这对烂人。
但我绝不会因此放弃对他们的惩罚。
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
8.
即便想找到八年前的证据难如登天，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紧紧抓住。
我拜托沈业暂时把这件事情保密，不要告诉我爸妈。
同时，安排人暗中调查和寻找医院八年前的证人或证据。
我一定要让李萱这个狠毒的女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对于白桦，我心中则有了另一番计划。
既然一条路不行，那么就换一条。
白桦这辈子最大的心血，大概就是他一手创办的公司了。
但无论怎样，不能因为我和白桦的是非恩怨去破坏整个公司，破坏几百上千个家庭的饭碗。
所以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让公司易主，让白桦滚蛋。
这事不容易，可也不是毫无办法。
这天白麒轩和小悔的班级要开家长会。
白桦是一如既往没有空参加。
我依旧表演着好妈妈的角色，尽职尽责地去参加。
不出意外，我又碰见了李萱。
她最近似乎春风满面，连眉梢间都透着愉悦和得意。
看见我她挑了挑眉，假惺惺地笑道：
「嗨呀季小姐，你也来开家长会呀？」
「小轩的家长会怎么不是白桦来参加呀？」
我若无其事地抬眼，朝她一笑。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白桦忙得很，没空来。」
「还有，李小姐，你应该喊我白太太。」
李萱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很快又恢复了过来，面带笑容。
「哎哟，白太太，生活呢，都是充满戏剧性的。」
「现在是赢家，可不代表一辈子都是赢家。」
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得意地哼着歌转身朝前走。
「看来你爸爸出狱让你很开心呢。」
我大步朝前走，经过她时轻飘飘地甩出这句话。
不再管身后李萱的神色有多愤恨，我面无表情地来到白麒轩的教室。
白麒轩正和他的同学们炫耀着自己的限量版玩具，看见我来也没什么反应。
小悔也在这里，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见我眼睛亮了亮，似乎想和我打招呼。
可又看见我身后脸色不好看的李萱，他立刻垂下头，动也不敢动。
暗暗捏紧了拳头，我心疼得几乎在滴血。
小悔，妈妈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开完会带着白麒轩回家，白桦还没回来。
打开手机，发现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今晚公司里有事情要处理，我晚一些回来。」
冷漠地扫了一眼，我已经不想去管这份短信内容的真实性。
这时沈业那边也给我发来了消息。
「季小姐，我们找到了看见李萱当年偷换孩子的证人！」
我的心中一凛，立刻跟保姆打了个招呼，然后急匆匆出门去沈业那里。
此刻我的心中一片明朗和激动。
我知道，离接回小悔的日子不远了。
离这对烂人付出代价的日子，也不远了。
9.
带着从沈业那里得到的消息，平复好心情，我冷静地开车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沈业的话。
「季小姐，我们不断问医院的人，这才发现当年有个护士好像看见了李萱偷换孩子的过程。
当时她正巧从新生儿监护室外经过，看见李萱在里面抱着两个孩子哄。」
「因为这地方是外人免进的，她就想进去喝止。」
「李萱看见她来，放下孩子笑了笑就出去了。」
「她看李萱穿着产妇的衣服，就觉得大概是刚生了孩子的产妇来抱抱孩子，也没多心，就离开了。」
「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跟监控室说了一声。」
我皱着眉头问道：
「可这只是一面之词，没有切实的证据啊。」
沈业微微笑了笑，显得从容不迫。
「季小姐，您觉得李萱为什么敢大白天在监控底下大摇大摆地进去换孩子？她不怕被拍到吗？」
我一惊，心中立刻有了猜测。
「她收买了监控室的人？」
沈业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瘫软在了沙发上，「这可怎么办？如果收买了监控室的人，那那份监控肯定早就被删掉了。」
沈业却笑了笑，耐人寻味。
「不，季小姐，正是因为李萱收买了监控室的人，才让我们现在有了可乘之机。」
我疑惑地看着他，心跳都加速了。
只要能找到证据，把李萱送进去，那么我所有的计划都能行得通了！
「我们查到了当年那个被收买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人总是贪婪的。」
「他并没有删掉那份监控，而是拿着那份监控，每年都在勒索李萱。」
「现在被我们的人抓到了，也拿到了那份监控。」
我几乎要笑出声。
李萱，这能说是你的因果报应吗？
果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是不知道，白桦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又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从李萱的孩子和我的孩子能够正好调换就能看出来，白桦出轨李萱的时间，就在我们结婚后第二年。
然后李萱差不多时间和我一起怀了孕，这才能调换她和我的孩子。
白桦，可真是让我恶心。
等我回到家后，却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
我有些疑惑，黑暗中喊了一声保姆阿姨。
没人回应。
于是我摸索着打开了灯。
映入眼帘的，是笑得温柔的白桦和地上满满地铺成了心形的玫瑰花。
看见我回来，他上前想抱住我。
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
白桦微微惊讶地看着我，轻轻告诉我：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 10 周年纪念日。」
我冷笑一声，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玫瑰花。
白桦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拉开椅子，我从容地坐了上去，朝白桦笑笑。
「白桦，关于白麒轩和李悔，关于你和李萱，我们来谈谈吧。」
白桦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10.
半晌，他缓缓走到我身前，突然跪了下来，仰着头看着我。
他面色似乎很平静，可眼神却在轻轻颤抖。
「你都知道了？」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沉默。
我等着他开口，等着他所谓的「坦白」。
果然没多久，跪着的人语气艰涩地恳求我：
「莲莲，不管你知道了什么，能先听我讲完吗？」
我忍住要给他一耳光的冲动，耐着性子回了句「说」。
白桦神色灰败，开始告诉我一切的发生。
「我和李萱，是青梅竹马。两家大人，以前也曾经是邻居。」
「少年的时候很单纯，总觉得和她玩了这么久，我一定是喜欢她的。」
「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了。在一起的日子很平淡，我也觉得没什么。」
「直到后来，我毕业后创业有了起色，而李萱的父亲却因为一些事情入了狱，家里走了下坡路。」
「我爸妈就看不上他们家了，强行地要我们分开，还介绍你和我相亲。」
他自嘲地朝我笑笑，眼中却带着泪水。
我没说话，心里也没有任何波动。
于是他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
「少年人总是觉得自己的爱情感天动地的，特别是被人棒打鸳鸯时，就更觉得自己的爱情是轰轰烈烈的。」
「可现实往往会给你响亮的一巴掌。」
「我自以为是地继续守护着李萱，对你嗤之以鼻。」
「可时间长了，我就越来越迷茫不安了。」
「我越来越在意你，几乎要骗不了自己的心。」
「而李萱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每天要黏在我身边，每天都要查一遍我的手机，查我的通话记录。」
「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和我大吵大闹，怪我没有好好照顾她，不体谅她。」
「可谁来体谅我呢？」
「我感觉自己好像背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而你，是唯一能让我喘气休息的地方。」
他眷恋地伸出手，想摸摸我的面庞，却被我嫌恶地躲开。
眼神黯淡了下去，继续喃喃自语。
「后来我终于忍不住，和李萱提了分手，和你提了结婚。」
「一开始，大概是良心上过不去，我总觉得自己抛弃了李萱，是个罪人，不配爱你。」
「所以我对你很冷淡，也觉得自己不会对你投入太多的感情。」
「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我后悔终生的事……」
白桦的面色逐渐痛苦，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李萱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在一个晚上，对我下了药。」
「一晚上的荒唐，第二天醒来后，看见身边的李萱，我几乎要崩溃。」
「那一瞬间的慌乱和绝望，让我瞬间确定了原来我一直都爱着你。」
「我像个懦夫一样地逃跑了。」
「我不敢告诉你，李萱也没有再找我，我就想着这件事过去了，不告诉你就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幸福。」
「后来你告诉我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和激动。」
他的目光中透着怀念与感激，却在转瞬，又灰暗下去。
「可谁知道，李萱也怀孕了。」
11.
「就那一晚，她就怀了？」
我忍不住出口质疑。
白桦愧疚地点了点头，咬着牙憋出了几句话。
「真的只有那一晚。我也没想到她就怀孕了。」
「而且，直到白麒轩出生，我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我提出每年给她一大笔钱，让她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她笑着同意了。」
「但是我没想到，她打了另一个主意。」
白桦痛苦地捂住脸，指缝间似乎有泪水划过。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咬紧了牙，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偷偷换了我们的孩子。」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一年前白麒轩上小学之后，我发现他的长相越来越像李萱，心生怀疑，就找到了她。」
「一问之下，李萱果然就承认了。」
「她说她太恨我们了，这是对我们的报复。」
「我没有任何办法，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这会毁了我们现在的家。」
「所以我只能尽全力地去弥补小悔那孩子。」
「每周，我都会抽时间偷偷带着他出去玩。」
一听这话我立刻嗤笑了一声，把拍到的视频怼在他面前，嘲讽道：
「得了吧，别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
「弥补小悔？我看你是弥补李萱那个女人吧。」
「说得好听，可我问你，明明小悔恐高不想去玩那个海盗船，你还抛下他去和李萱那个女人快快乐乐地玩海盗船，你有心吗？」
「你哪来的脸说弥补小悔的？小悔有你这样的亲生父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白桦呆住了，完全没想到他和李萱的一切会被我撞见，并且拍了下来。
他的脸色煞白，慌乱地向我解释。
「不是的，莲莲，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对李萱有求必应，是因为她一直照顾着小悔。我害怕她对小悔不好，所以什么事情都只能由着她。」
「还有就是因为她的爸爸要出狱了。」
「在进去前，伯父曾经跪下来求过我，要我好好照顾她。我食言了，心里愧疚，才只能想办法对她好。」
我再也忍不住，愤怒地给了对方响亮的一巴掌。
「你食言了，你心里愧疚，凭什么用我的人生和小悔的人生偿还？！
「对她愧疚，对我跟小悔就没有愧疚了？我们就活该被人骗，被人欺负？！」
他颓败地歪着头，再也说不出话，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谁知，这时一道孩子的声音惊醒了我们。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小孩？」
是白麒轩。
我垂下眼，直接回了一声「嗯」。
白桦却站起身，急忙跑过去安慰他。
「不是的，你听错了小轩。你当然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小孩。」
说着扭过头求救般地看着我，估计是不想伤害孩子。
「莲莲，小轩是我们亲生的孩子，对吧？」
我「呵」了一声，冷血无情地直接告诉白麒轩。
「对，没错，我不是你亲妈，你亲妈是李萱那个恶毒女人，你满意了吧。」
白桦呆呆地看着我，不敢相信我说了什么。
「老婆，我们可以把小悔带回来！我犯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而且，而且小轩毕竟跟我们生活八年了，感情更深的。让他也留下吧。」
他嗫嚅着开口。
我讽刺地一笑，恨恨盯着他。
「是你和李萱儿子的感情更深，不是我。我只爱我儿子！」
「还有，你在搞笑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还会跟你一起生活？」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这样的人，多跟你在一起呼吸一秒，我都感觉空气是脏的。」
白桦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无话可说。
此刻他再也看不出从前文质彬彬的风度，眼眶通红，浑身狼狈。
可白麒轩不愧是李萱的儿子，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原来我的妈妈是李阿姨！你太坏了，我才不要你这个坏妈妈！」
「我要带着爸爸去找李阿姨！」
12.
当下不再理会这令人恶心的父子俩，我决然地离开了这栋别墅。
十周年纪念日，可真是满屋狼藉。
第二天，我就拜托沈业起诉李萱，并把一切都告诉了我的父母。
爸妈都老了，老泪纵横，直言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我和他们一起哭得不能自已，并计划着接回小悔。
现在有了证据，李萱几乎没什么好辩驳的。
开庭的那天，白桦也来了。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我，没有为李萱辩护一个字。
李萱对着他破口大骂，面目狰狞，直言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白桦也只是扯起嘴角，机械地笑了笑。
李萱刚出狱的父亲又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进去，一口气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的母亲，满头白发、佝偻着腰的一个老人家，更是直接给我跪下来。
「求求您了季小姐，我只有她这一个孩子，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吧。」
我把她的母亲扶起，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
「伯母，我也只有小悔这一个孩子。她当时为什么不大人有大量，放过小悔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呢？」
李萱的母亲僵住，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双眼含着泪，嘴里念叨着「作孽呀」。
而那个删监控的从犯，也一并被判了罪。
两个人没个十年八年的，肯定是出不来的。
但即使他们蹲再久，就能补偿我这被蒙骗的十年，小悔被调换人生的十年吗？
出了庭，我顺顺利利地接回了小悔。
对于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小悔接受得意外地快。
大概是母子连心的缘故。
看见我回来，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喊了我一声「妈妈」。
我心里一颤，忍不住落下泪来，抱紧了他。
「哎。妈妈的宝贝。」
李悔这个名字，必然要改了。
只是，要先处理了白桦。
我冷酷地想到。
因为李萱换孩子这件事情实在太骇人听闻，所以很快，李萱和白桦的事情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这件事，给白桦的公司带来了不少的负面新闻，对公司的股价和声誉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一时间公司里怨声载道。
利用这个影响，再加上爸妈的帮助和我本身就持有的股份，我召开了股东大会。
大会上，我明确提出请白桦辞掉 CEO 一职。
几乎没有人反对，甚至那些老奸巨猾的股东们不用我说，都已经在想方设法地稀释白桦的股权了。
没多久，白桦被他一手创办的公司踢了出去。
我也正式和他提了离婚。
他最后约我出来见了一面。
我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瞅了一眼，是股权赠予说明。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有了他的股份，我将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莲莲，这是我最后能补偿你的东西了。」
他瘦了很多，看着有些形销骨立。
我「嗯」了一声，也递出了一份文件。
是离婚协议。
他净身出户，独自抚养白麒轩。
没什么犹豫地，白桦就签了字。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我再不想看见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嘶哑痛苦的声音。
「莲莲，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冷漠地吐出几个字。
「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转身出了门店，我慢悠悠开车回家。
小悔正由爸妈陪着玩我给他买的玩具。
看见我回来，他高兴地咧着嘴朝我笑。
我使劲把他抱了起来，笑眯眯地告诉他。
「宝贝，妈妈带你去改名！」
「以后你就不叫李悔了！你叫季时宴！」
「希望我们的小晏，长大后做一个正直的警察！」
小晏开心地点着头，爸妈也笑了起来。
「好名字！」
我想，无论以后我会不会遇到第二个春天，可小晏，永远都会是我最爱的宝贝。
女子本柔，为母则刚。
番外·白桦
距离和莲莲离婚已经是第三年了。
我独自一人抚养着白麒轩。
没有人理解，也没有人帮忙。
就连我的父母，对我也只有指责。
说他们早就觉得李萱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他们好像忘记了我年少时他们笑眯眯地跟李萱说：
「以后你来做我们小桦的媳妇吧。」
这才是孽缘的开始。
说实话我很早就发现我不喜欢李萱。
和她谈恋爱的时候，所有人都羡慕我们。
可其实我的内心无动于衷。
我并不感觉到很幸福，只觉得日子平淡无奇。
直到遇见莲莲。
她大概不记得了，她第一次见到我不是在相亲的时候，而是在一家饭馆。
我和舍友们在吃饭，突然听见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个朋友，不好意思，我的汤汁溅到你身上了。」
我一转过身，看见一个女孩红彤彤的、欲哭无泪的脸颊。
我笑着说没关系，她却固执地拿着纸巾使劲在我身上乱擦。
我一下子站起身出了门，不敢看身后她小鹿般迷茫惊讶的双眼。
因为我的脸上热了。
我记住了她，她却忘记了我。
我们的缘分也是这样。
我爱上了她，她却不爱我了。
说实话白麒轩并不好带。
他很大程度遗传了李萱的一些毛病，易怒易躁，甚至之前的生活让他很看不起其他的小朋友。
我现在不能给他好的生活，他就整天哭闹，甚至还在玩闹时抢其他小朋友的玩具。
我不由得想起小悔，不，现在是小晏了。
那个安安静静、坚强乐观的孩子。
和他的母亲一样。
我这辈子都愧对他们母子二人。
可该来的总会来。
一次带着白麒轩买玩具，我看见了莲莲和小晏，他们身边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让小晏骑在他的脖子上，时不时逗得小晏哈哈大笑。
小宴再也看不出从前内向的样子了。
莲莲也笑着看着他们，有时恼了就嗔怪地瞪一眼对方。
他们走的时候，那个男人一手拉着小晏，一手牵着莲莲。
夕阳西下，一家三口的影子都那么和谐美好。
我笑着笑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也好，这样也好。
莲莲，我希望你幸福。
我最爱的人，我一辈子都希望你能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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