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校园怪谈
脑洞大爆炸
「同学,你可以给我几张纸吗?」
听到这句话,我躲在厕所隔间,浑身战栗。
【厕所里不会有人跟你讲话,跟你讲话的不是人。】
此时,门板上赫然出现一张脸。
1.
封闭学校集训规则——
【学校绝对安全,你可以相信学校里的任何人,但当他们的眼白变成黑色时,请立刻远离他们。他们会想方设法跟你说话,但千万不要跟他们说话!千万不要跟他们说话!!】
【厕所每次仅能容纳一人,不会有人跟你讲话,跟你讲话的不是人。】
【厕所在走廊的尽头,左边没有厕所。】
【学校食堂不会供应肉类,如果有,请勿食用。】
【学校里很干净,不会出现怪物,如果有,一定是你的错觉,不要出声,请紧闭眼睛,他们会自动离去。】
【学校十点准时熄灯,不会有人查寝,不会有人查寝,如果有,请不要开门,请不要开门!!】
【受到惩罚的同学会在第二天再次返回宿舍,请不要惊讶,他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很友善,但当他们死死地盯着你时,跑,千万不要回头,无论谁喊你都不要回头。】
【学校的广播室禁止入内,若有违反者将受到严厉的处罚。】
2.
爸妈给我报了一所全封闭式学校的集训,集训为期七天。
据说,上过这所学校的学生有一大部分都考上了清北。
有了这样一个活招牌,不少家长纷纷慕名前来。
爸爸在车上唠叨个不停,我紧皱眉头,一刻不眨地看着手机屏幕。
叮——
手机上跳出来一条短信。
上面写着学校的规则。
我冷笑一声,什么狗屁东西,全然不在意。
我拿着通知书,找到了学校分配的宿舍。
我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两位同学。
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跑了过来,她明显有些害怕。
「你有没有收到那条短信?」
我点了点头,另一位女生也凑了上来。
一头利落的短发,却有着一个柔美的名字,梦研。
「听说,这所学校原来死过人。所有的学生和老师在一夜之间都被一场离奇的大火给烧死了。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后来,住在附近的人总能在夜里听见哭声。」
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叫沈乐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她显然是被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
「真、真的吗?我一进学校就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怪恐怖。」
啪——
宿舍大门被踢开,门外响起一阵嘲讽声:
「不是吧,这种传闻你们都信。」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华丽,长相精致的女生,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头发烫成了亮眼的红色。
她鄙夷地上下扫视了我们一眼,径直走向她的床号。
床边挂着她的名字:吴梦奚。
「果然是山沟沟里来的,这种离奇的传闻也能相信,真是没脑子。」
她说话很直,我们几个人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好看。
但碍于宿舍情面,我还是跟她打了招呼。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屑地上下扫视了我一眼,没有一点表示。
宿舍很是老旧,并且里面有明显的被火烧过的痕迹。
破旧的宿舍里墙壁上白底红字的寝室规则,显得格外醒目。
可能是出发前吃坏了东西,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抓起纸巾从向厕所。
厕所里很冷,不断有风从门缝里涌出来。
我顿时感到全身发冷,抓紧时间想要离开。
这时,旁边的隔间传来声音:
「同学,你可以给我几张纸吗?」
「嗯,好的。」我利落地抽出纸巾,刚要从门缝里递过去,突然想到,厕所只有一间隔间。
【厕所里不会有人跟你讲话,跟你讲话的不是人。】
我的手僵在原地,心里止不住地打鼓。
而我很快确定,隔壁的并不是人。
隔壁的声音逐渐变化了语调,变得尖锐刺耳。
像是指甲划过门板的声音,震人耳膜。
「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不给我!!」
我吓坏了,提起裤子就想要逃离。
而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你原来在这里啊!」
我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厕所的门板上赫然出现一张脸,一张高度腐烂的人脸。
眼睛几乎要掉出眼眶,里面全是蠕动的虫子,她红艳艳的嘴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红。
她微微低下头,腐烂残缺的耳朵随着脑袋四处转悠。
她猛地看向我,突然间笑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她顺着门板爬向天花板,如同一只倒挂着的蜘蛛,飞快地向我移动着。
她移动的速度极快,喉咙底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诡异而阴森。
「你要跑去哪里啊?你要跑去哪里啊?」
我拼命地向前跑着,她在后面不停地追赶着。
直到我撞到了沈乐瑶。
「江宁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抓着她的手,气喘吁吁,「有、有人、在追我——」
可当我再望过去时,身后的人消失了。
我回到宿舍没多久,吴梦奚就走了进来,边擦着手上的水渍还一边骂骂咧咧:
「厕所有个神经病,找我借纸,我给了她之后她还不走,只是对着我笑,怪吓人的。」
梦研嗓音有些抖:「厕所不是只有一个隔间吗?」
「哪里只有一个,不是有一排吗?今天真晦气,碰到这么个神经病,还把我手拉伤了。」
吴梦奚将受伤的手伸到我们跟前,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你去的是哪边的厕所?」
「左边啊,右边排了那么长的队,我傻啊。」
沈乐瑶站了出来:「左边不是没有厕所吗?」
「有啊,你们瞎啊。」
可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左边明明没有厕所。
我心中有着说不上来的怪异。
直到视线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刚刚出去时衣服明明是白色的,现在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不对……
我仔细看了看,浑身汗毛直耸。
那不是黑色的衣服,那明明就是一个浑身发黑的人趴在她的背上。
这时,我听到了一股极为细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快逃。」
「离开这里!」
「不要相信你的室友。」
身上的寒意陡然间放大,我浑身哆嗦,当我再向宿舍里望去时,原本还算整齐的宿舍变得全是焦黑,明显地有着被大火焚烧后的痕迹。
最诡异的是,每个人的床上都有着一个漆黑的身影。
「学校里很干净,不会出现怪物,如果有一定是你的错觉,不要出声,请紧闭眼睛,他们会自动离去。」
我立马闭上眼睛,心中默数。
一秒……
两秒……
三秒……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宿舍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难道是错觉。
3.
正当我疑惑时,宿舍屋顶的广播忽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机械声:
「请全体学生前往教室开会。」
「请全体学生前往教室开会。」
「千万不要迟到。」
「迟到会有惩罚。」
我们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打算结伴而行。
我走到吴梦奚身边想喊她一起去,但她正忙着化妆,正眼都没瞧我一眼。
「少烦我,你们自己不会先去吗?」
我们先走了出去,但我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一直盯着我。
像是被某种极为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阴冷极了。
我猛地回头,却看见吴梦奚还坐在桌子前化妆。
但我总觉得她刚刚在盯着我,我甚至还瞥到了她的眼睛。
一双漆黑的眼睛。
但下一秒,又消失了。
而那种不安在心中无限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4.
空旷的教室里目测有三十多个学生,都是跟我年龄相仿的。
正是爱闹的年纪,教室里难免显得有些嘈杂。我选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
拿出手机,此时指针刚好到达数字 12,教室的广播里响起一声尖锐的报时:「十二点整。」
接着广播里响起了声音:
「今天是集训的第一天,欢迎大家入校,请大家遵守以下规则:
1.请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声音。
2.不要离开自己的座位。
3.请勿使用电子产品。」
「如果有学生违反了规则,将接受相应的惩罚。」
坐在正中间的男生显然没听到广播,正拿着手机打游戏,随着游戏人物的阵亡,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只是下一刻,上一秒还在活蹦乱跳的男生,下一秒就咽了气。
一股神秘的力量向他袭来,按住他的头旋转了 180°。
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头和脖子就分了家。
一个成年男子的头就被这样硬生生地拧断了,仅仅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连接着。
他的那颗脑袋就歪垂着倒挂在身后。
啪嗒——
一颗完整的头掉落在地上,男生死死地瞪大着双眼,像是看到极其恐怖的东西。
头不停地在地上滚动着,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疼——」
「我好疼啊——」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可他的身体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还在打着游戏。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坏了,有些脾气暴躁的男同学早就跳了起来,大声辱骂这所学校。
但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时间,空旷的教室里已经堆着几具尸体。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意识到,这规则是真的。
胆小的女生被吓得落泪,但又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咬住手掌。
我悄悄地摸出口袋中的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没了信号。
无法联系到外界的我们,无疑是瓮中之鳖。
正当我们慌乱之时,紧锁的教室前门被打开。
老旧的木门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
一名男老师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的面部扭曲得实在可怕,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眼眶。
他缓缓地走到讲台前,打开手中的点名册。
「江宁。」
「到。」
「沈哲皓。」
「到。」
「吴梦奚——」
没有人回答。
老师又喊了一遍:「吴梦奚——」
还是没有人回答。
他合上点名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嘴角缓缓地向上咧开着,一个极度诡异的表情。
「吴梦奚同学没有来吗?没来的话……」
男老师的嘴巴越咧越大,直至耳朵根,仿佛抓到一个没来的同学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真是很可惜啊。」而他的眼里却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接着男老师在点名册上哗啦了两下。
突然,教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女生。
正是吴梦奚。
宿舍距离教室有一段距离,她走过来时明显还喘着粗气。
「抱歉,我迟到了。」
吴梦奚语气淡淡,正打算走进来。
只见男老师缓缓地转过头,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很显然吴梦奚被吓了一跳,哆嗦着向后退去。
「你怎么迟到了呢?好孩子可不会迟到的。」
男老师的眼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迟到了可就要接受惩罚哦。」
「什、什么惩罚。」吴梦奚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颤颤巍巍地向后退去。
我很快注意到,男老师的眼睛变成了黑色。
糟糕!
下一秒,她就双目无神,眼神空洞地向着窗户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程序设定好的,甚至脸上没有一丝抗拒的表情,只剩下乖顺。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然后爬上窗台,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这是十六楼。
紧接着,啪的一声,
像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而这就是迟到的惩罚。
所有人都被吓得脸色苍白,但没有一个人敢起身。
因为在前不久,广播里响起了声音:
「不要离开自己的座位。」
「本学校将会处置不听话的孩子。」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警告。
5.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又传来广播声。
「本学校采取封闭式管理,为期七天,七天后,各位同学就能回家了。」
「我相信,经过这一个礼拜的集训,你们都会成为一个乖孩子,好孩子。」
「好了,请各位同学返回宿舍整理内务,等一会会有老师来检查内务,只有考察合格的宿舍才能去食堂吃饭。」
「不合格的宿舍会受到惩罚的哦!」
惩罚,又是惩罚。
我虚软着步子回到宿舍,另外两个室友比我先一步。
她们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正抱团在一起相互哭泣。
「这是什么鬼学校,早知道就不来了,呜呜呜……」
梦研拍着沈乐瑶的后背:「瑶瑶,你先别哭了。我也害怕……」
我有些烦闷,抓了抓头发,「别哭了,只要我们能熬过这一个礼拜就能平安出去。广播里说了,一个礼拜过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今天才第一天,就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两个人哭红了双眼,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我。
「我怕我熬不到第七天。」
但其实我心里是发怵的。
我失魂落魄地走上前去,看着宿舍门后的牌子。
遮挡住的人正是吴梦奚,死去的人的名字会从名单上划去。
宿舍的墙上还刻着八条规则。
我走到我的柜门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面空空的,却冒着一股食物腐烂的气息。
我拿出除臭剂往柜子里喷了几下,又拿出纸巾擦拭着柜门。
才发现柜门的缝隙里有着一道道鲜红的抓痕,旁边是斑驳的血迹,像是濒死前的求救。
我心中升腾不好的预感,我将血迹擦除干净。
但很快又显现出来,并且隐隐约约变化成一排字。
「不要相信你的室友。」
柜子的角落里似乎有着一张纸头,我翻到了一本红色的日记本。
一本残缺的日记本。
我怀着好奇心打开了。
「2 月 15 日
学校的奖学金就要下来了,妈妈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3 月 10 日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明明不缺钱,可为什么非要抢我的钱,我恨她们。」
「3 月 20 日
太好了!老师找到了我,说有办法可以帮我重新申请到奖学金。」
「4 月 5 日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要骗我,为什么都要骗我。」
后面的日记因为字迹模糊也就看不清了。
我越发觉得诡异,但又隐约觉得这所学校所有的怪事,都和这本日记本有关。
正当我想开口时,广播里又一次响起了声音:
「老师将在半个小时后抵达宿舍,检查内务,请同学们抓紧时间。」
6.
一听到广播,沈乐瑶和梦研也不再抱团哭泣,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内务。
「还有十五分钟,请同学们抓紧时间。」
我也赶紧将手中的日记本放下,开始打扫宿舍。
学校年久失修,到处都是锈迹斑斑,很难清理。
而我们还有很大一块区域没来得及打扫,我急忙指挥安排。
「沈乐瑶你去厕所拖地,梦研你来扫地,我去擦栏杆。」
鉴于我刚才的发言,她们对我很是信任,对我的命令也是照做不误。
只是没多久,沈乐瑶尖叫着从厕所跑了出来。
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血,厕所地上全是血!!」
我冲进厕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梦研捂着嘴巴跑了出去,我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
刚刚厕所里明显没有的。
厕所的地上满是鲜血,湿湿黏黏的,像是刚刚涌出来的。
更可怕的是连冲厕所的水都变成了红色。
整个厕所充满了黏腻腻的腥臭味。
我隐约看到鲜血里面有着一个黑色的指甲盖。
吴梦奚的指甲盖就是黑色的。
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接了一盆水,冲向地面。
但很快干净的地面又涌现出鲜血。
这血根本冲不掉。
如同催命般的广播声又响起:
「还有五分钟,请同学们抓紧时间。」
而我们很快也发现,原本收拾干净的桌面又很快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层。
打扫干净又出现。
周而复始,始终无法清理干净。
「怎么办?怎么办?」
沈乐瑶瞬间就哭了出来,一想到先前几名同学的惨状,仿佛就要迎来她的命运。
7.
「时间到,请同学们不要离开宿舍,等待老师来检查内务卫生。」
话音落定,房间里的扫把、抹布都离奇消失。
我们只能看着一片狼藉的宿舍发愣。
哒哒哒达达——
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检查的老师正不紧不慢地向我们走来。
我们三人围在一起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8.
咚咚咚——
隔壁响起了敲门声。
宿舍的隔音效果很差,我们能清楚地听见她们的说话声。
「你们没有打扫干净啊?」女老师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悠哉的语气却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声。
「我、我们打扫干净了,它又变脏了。」隔壁宿舍的一个女生哆哆嗦嗦地说道。
「撒谎!」
女老师一声叱喝。
处在隔壁的我们三个人也被吓得抖了一抖。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我们听着老师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心情沉到了谷底,隔壁宿舍里的人会有什么代价,可想而知。
下一秒,隔壁宿舍响起了尖叫声:
「救命啊!救命——」
夹杂着指甲划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而又尖锐的声响,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吼叫。
绝望而又无助。
我们三个人只能紧张地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尖叫声消失了,隔壁宿舍陷入了安静。
只是还没等我们稍稍松一口气,我们宿舍的门就被敲响。
「开门,老师查寝。」
9.
一名女老师走了进来。
她的左半边脸被大火灼烧,只剩下焦黑的头骨,仅剩的一只眼睛扫视着我们宿舍。
「你们宿舍少一个人啊。」
我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
女老师从身后拿出一本名单,飞快地滑到我们的宿舍号。
「314 啊,少了吴梦奚。」
吴梦奚正是跳楼的那名女学生。
女老师突然凑近我们,一只眼睛死死地盯住我们三个,「不听话是要受到惩罚的哦,你们应该不希望宿舍里再少人了吧。」
她的眼神实在阴森恐怖,正幽幽地发着绿光。
我们机械式地点了点头。
「乖孩子。」她突然将手拍在我的肩膀上,「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她手上的力气很大,全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一般。
「我去检查一下卫生间。」
我心中警铃大作,厕所里全是血,千万不能让她看见。
如果被发现,我们的下场将和隔壁宿舍里的人一样。
我一个箭步拦住了她,半俯身子,痛苦不堪地捂住肚子。
「老师,我肚子疼。」
这虽然是缓兵之计,但情急之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女老师显然一愣怔,她用一只眼睛上下扫视着我,突然伸长脖子凑到我的面前:
「真的吗?说谎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她就这么一眼不眨地盯着我,阴森森的目光看得我心里发怵,但我心里清楚,如果让她进到卫生间的话,我们三个必死无疑。
我只能硬着头皮:「我来例假了,痛经。」
例假是真,痛经是假。
女老师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仿佛透过那双阴森森的双眼要将我穿透,但我也不能退缩。
10.
过了很久很久,像是有一个世纪这么久。
广播里突然响起了声音:
「内务检查时间到,请各位老师离开宿舍。」
女老师僵硬地转了转脖子,骨头间咯吱作响。
梦研急中生智,从医药箱里抓起布洛芬塞到了我的跟前:
「我有止痛药。」
女老师看了我们几眼,眼里带着丝丝不甘,但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我顿时瘫软在地上,后背黏腻腻的满是冷汗。
但我很快也明白了一件事,不只是学生要遵守广播里的要求,老师也要遵守。
那么,这就意味着——
广播室能控制老师!
11.
查寝的老师一离开,我们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了松。
沈乐瑶吓坏了,双目通红,瘫坐在椅子上哭泣。
「我表哥考了交大,我父母为了争口气一定要我上清北,我从小寒暑假都在补习班里度过,我就没有放过一天的假,现在又要来这个鬼地方白白送死……」
许是沈乐瑶的话也感染了梦研,她也小声地抽泣起来。
「他们从来都不管我,我这次期末考试没有考进班级前五,一怒之下就把我送到这学校来了……」
两人纷纷交代完自己的悲惨遭遇,红着眼睛看向我。
我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两个字:
「早恋。」
两人一愣,又哭了出来,而且明显更加伤心了。
「啊啊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现在就要死在这里了,我不甘心啊——」
我拉住沈乐瑶,语气诚恳:「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振作一点。」
她红着眼睛看向我,不停地抽泣着。
「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学校的传闻,据说有个女生因为早恋跳楼自杀了,后来整栋学校莫名起火,所有的老师都被烧死在学校里,他们都在说是女生死去的亡魂在作祟。」
在进这所学校之前,我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在我信。
也就是说我柜子里的那一行字很有可能是那女生留下的。
她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句话?
12.
广播声又响起:
「请同学们前往食堂用餐。」
「不要浪费食物。」
「不要迟到。」
鉴于前几次的教训,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去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而刚刚受到惩罚的同学也排在了队伍里。
一条密密麻麻的线将他的头合起来,而那条线还似乎在蠕动。
那不是线!
那是黑色的蛆虫。
有点胖的大叔从档口处探出头来,他的脸有着轻微的灼烧痕迹。
「同学,要不要吃红烧肉啊——」
看着档口处色泽艳丽的红烧肉我忍不住口水直流,但我很快想到了刻在墙后面的规则。
「学校食堂不会供应肉类,如果有,请勿食用。」
我果断了摇了摇头,胖大叔还在锲而不舍。
但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像是在看着猎物一般。
「来一点尝尝,大叔手艺很好的,保证你吃过之后还想吃。」
我吓得后退了一小步,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了,我胃口小,吃不下。」
而我旁边的队伍,有不少人都点了红烧肉。
我端着餐盘,心中止不住地打鼓。
看着端着红烧肉的同学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但也没有事。
难道是我想多了?
「想什么呢?」梦研撞了我一下,「赶紧找位置坐下。」
我一愣怔,点头回应:「我这就来。」
我还带着迟疑般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也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竟发现他的手逐渐变成了猪的手。
而他吃饭的模样也很像是猪。
13.
「啊——」
一个女生尖叫起来。
我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原本还在大快朵颐地吃着红烧肉的男生,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只猪。
很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仍然一口一口地啃着盘子里的饭。
而刚才的胖大叔正提着一把刀,悄悄地向着他靠近。
对准着他的喉咙,手起刀落间。
锋利的长刀刺进了他的脖子,一时间,鲜血四溅。
周围响彻着尖叫声。
胖大叔丝毫不顾及在场的学生,当场肢解,随后将猪肉分成小块,拖进了后厨。
坐在对面的女生吓坏了,当场昏了过去。
我看着对面盘子里的红烧肉,难道这就是肉的来源。
胃里顿时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天花板上的广播声又响起:
「请同学们抓紧时间用餐。」
「不要浪费食物。」
「吃不完的不可以打包带走。」
「浪费食物要受到惩罚的。」
生理上的饥饿和心理上的反胃同时交织在一起,但好在我打的饭菜并不多,只能硬生生地往嘴巴里咽。
而那些盘子里装着红烧肉的学生就没这么好受了,无论吃或者是不吃,都难逃被杀的命运。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催命般的广播声又响了起来:
「用餐时间结束,请同学们离开餐厅。」
「不要浪费食物。」
「不要外带食物。」
「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我们三个人慌里慌张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忐忑不安地走出餐厅。
餐厅门口站着一排老师,每个老师的手里都牵着一只狗。
那么狗,甚至不能称之为狗,它们全身上下只剩下骨头架子。
每个人走出餐厅,狗都会上前闻一闻。
一条狗在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身边狂吠。
老师走了过去:「有没有带食物出来。」
男孩紧张得哆嗦:「没、没有。」
下一秒,老师一把按住男孩的胳膊,手指间发力,竟硬生生地将男孩的胳膊扯了下来。
男孩望着自己被扯断的胳膊,失声尖叫。
老师黢黑的双手伸进男孩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红烧肉。
「这是什么?」
老师眯起了眼睛,「不听话的还是要受到惩罚。」
旁边的恶犬表现出急不可耐的模样,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孩。
「去吧!」
随着老师的一声令下,所有的恶犬瞬间扑向男孩。
男孩惊恐地尖叫着,但很快就没了声息。
嘎吱,嘎吱。
是咀嚼骨头的声音。
所有人都吓坏了,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没几分钟,恶犬散去,地上只留下一摊血。
而一只狗还不愿离去,舔食着地上残留的血迹。
我望向食堂,里面还有不少被关在里面的同学。
老师们牵着狗走了进去。
「该饱餐一顿了。」
14.
第一天的集训结束了。
到了第二天,教室里仅仅是剩下十几个人。
而剩下的人都胆战心惊。
午休期间,一个女生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环境,单独去了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被发现溺死在卫生间。
一个男生企图翻墙逃出学校,却被围墙上的铁丝割断了身体。
课间一名女同学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就再也没有出来。
原本就不多的人数,又少了一半。
现在只剩下六个人了。
我很快意识到,这所学校根本就没有要放我们出去的打算。
它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根本没有人能活到第七天。
不行!
我不能在这里等死!
我要逃出去!!
而逃出去的关键又是什么?
我猛地想到,是日记本!
我是在宿舍里发现的日记本,那么也就意味着,日记本的主人,是之前这所学校的学生。
或许,我能从她生前遭遇的事情,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档案室!
对!档案室有历年学生的资料。
15.
下午上课前,广播如约响起:
「来到这所学校的,都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必须遵守学校的规则,那些不听话的孩子都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学校秉持着教师育人的精神,对于不听话的孩子进行一定的教育。而学校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们好。」
「我相信,在七天之后,你们都会成为听话的孩子。」
七天之后,我会不会成为好孩子不敢说,但我七天后很有可能命丧黄泉。
「下面马上进行考试,不合格的同学将受到惩罚。」
随着电流声的结束,一名全身溃烂的女老师走进了教室。
她全身大面积地烧伤,很多地方已经腐烂生虫。
她掏出试卷,平摊在桌面上,给每个人分发了试卷,但所有人都不敢松懈,紧绷着神经。
你是一个好孩子吗?
你会无条件听从学校老师的话吗?
学校绝对公平吗?
这都是些什么鬼问题?而我填写在上面的答案很快就消失了。
同时,周围所有的监考老师的眼睛都变成了黑色。
一名男老师突然走到一名女生旁边:
「同学你怎么不答题呢?」
女生吓坏了,不停地解释着情况。
而男老师只是微笑着,庆幸地笑着。
不好!
下一秒,广播里响起声音:
「白洁同学因违反考试规则,按零分处理,请老师对该同学进行相应处罚。」
女生尖叫着哭了出来,苦苦哀求着男老师。
男老师不为所动,将她拖出了教室。
很快,老师的目标转移到了下一名同学。
而下一名同学就是我。
而这场考试存在的目的就是删减其中的学生。
所有的监考老师的眼睛都是黑色的,不能回答他们的问题,否则会受到惩罚。
那么,如果我主动跟他们说话呢?
只能赌一把了,我举起手:
「老师,我要上厕所。」
男老师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的心在不停地打鼓。
一秒,两秒,三秒……
我赌对了,男老师露出了一脸失望的表情。
「我憋不住了,要拉在身上了。」
男老师只能派一名女老师跟我去了厕所。
见状,女老师拖着她残缺的双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我的面前。
冒着绿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跟她的距离仅仅只有厘米之间,我甚至能看到她脸上蠕动的蛆虫。
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滑落,她就这么看着我。
过了很久很久,她突然开了口:
「走吧。」
而当我走出几步后,才发现,手上被塞了一张纸条,上面还沾着黑色凝固着的血液。
「晚上如果有人敲门,记得开门。」
这让我想起了宿舍规则里的一条:【如果晚上有人敲门,千万不要开门。】
她难道是在害我?
「不要相信这里的老师。」
我很快又想到了这一条,便将纸条团成团当作垃圾扔掉了。
16.
厕所只能容纳一人,女老师站在门外。
我利落地打开厕所的窗户,从上面翻了出去。
而正当我出门时,转角却迎面碰到一名老师。
他在巡察。
而他正向着我走来,可我身后是一条死路。
怎么办?怎么办?
同时,他也发现了我。
「站住!」
我刚要逃,女老师却突然挡在了我面前。
「哦,季老师啊,这是我考场的学生,正要去上厕所呢。」
说完,又转头看向我:
「还不快去。」
我又顺着这条路退了进去,而这条路根本就不是通向厕所的。
是通向档案室。
难道,她是在帮我?
我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档案室,里面因为常年没有人来打扫,布满了灰尘。
而在往年的毕业照中,我发现了一个面孔。
而这张面孔出现在每一届的照片中。
也出现在我们的宿舍里。
是梦研!
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那她又为什么不说出来。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晚上终于熬到了熄灯。
我躲在被窝里,掏出手机,看着不断转圈圈的页面,彻底陷入了崩溃之中。
如果我真的死在了这里,是不是父母也不会发现。
对面的被窝里传来小声的哭泣。
我打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沈乐瑶躲在被窝里哭红了眼,她不断地哽咽着:
「第一天就死了那么多人,我会不会熬不到第七天啊,我要是死在这里了,是不是爸爸妈妈也不会知道啊——」
她的哭带动了梦研。
「你别说了,我害怕——」
突然,宿舍的大门被打开。
吴梦奚走了进来,她浑身上下都是血,身体呈现高度的扭曲。
我害怕地拉高被子,将头蒙在被子里。
咕噜咕噜——
像是膝盖骨敲击地面的声音,声音逐渐靠近了。
而我很快意识到,她是在朝着我走来。
咕嘟咕嘟——
我透过缝隙看到她在地上拖行的腿,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而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我胆战心惊地拉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露出眼睛。
她的脸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双因恐惧而睁得过分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离我仅仅只有毫米之间。
我甚至能看见她头上不断涌着的鲜血,还有些早已经凝固发黑。
突然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她的力气很大,我怎么也挣脱不掉。
而在我失声尖叫的前一秒,她突然松开了手,离开了。
我惊魂未定,突然发现手上被塞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红色的戒指。
戒指的内侧刻着一行字。
似乎是一个人名。
而她消失了。
而原本塞在我手上的戒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竟然自动套到了我的手指上。
一瞬间,零零碎碎的片段向我涌来。
女孩,瘫倒在病床上的母亲,发臭的尸体上布满蛆虫。
厕所顶部,一张扭曲变形的脸。
诡异的笑容。
尖叫,痛苦,血。
火,无尽的大火。
而我全身也似乎大火焚烧一般。
疼,刺入骨髓的疼痛。
我拼命想从梦境中挣脱出来,但那张扭曲的脸却不停地向我逼近。
她在声嘶力竭地指责我:
「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宁宁,江宁,江宁……你醒醒——」
我猛地惊醒,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
一旁站着的是沈乐瑶,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江宁,我有点害怕。」
顺着指的方向望过去,我看到了梦研的床位。
她的脚露在外面。
不,那并不是脚。
那是一双高度扭曲的手。
绝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样子。
她不是人!
17.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
走廊里就先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快开门,查寝!」
走廊里的敲门声此起彼伏,但似乎都没有人开门,敲门声愈演愈烈。
梦研从床上惊醒,迅速地将她的脚缩进被子,这才看向我们。
「什么情况?」
我们摇了摇头。
但很快,我们宿舍的门也被敲响。
「快开门,查寝!」
老旧的门被拍得啪啪作响,天花板上的墙面簌簌掉落。
所有人都缩成了一团,只能看着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直到对面宿舍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啊——救命啊!不要杀我——」
鬼哭狼嚎般的吼叫持续了十几分钟,一切又归于平静。
天黑之后不能开门。
她们难道不知道晚上不能开门吗?但很快我的猜疑得到了验证。
她们没有开门,是门外的东西闯了进来。
「快开门,查寝!再不开门我们就硬闯了!!」
敲击门板的声音愈演愈烈,木门年久失修,承受不住击打。
很快,木门就被敲出了一道裂缝。
透过缝隙,我看到了对面宿舍里的人浑身是血,被那些老师拖着,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血迹。
砰——
又是猛烈一击。
沈乐瑶吓得叫出了声来:
「怎么办!它要闯进来了!!!」
木门已经被削去大半,仅剩的残骸也支撑不了多久。
没多久我们的下场就会和对面寝室一样。
砰——
一个被削去大半张面孔的焦黑头颅透过门缝伸了进来。
黑夜中,闪着绿光的眼睛显得异常地阴森恐怖。
她对着我们,缓缓地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似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震人鼓膜。
「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我们三个人围在一团。
沈乐瑶哭出了声:「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砰——
她们就要闯进来了。
我盯着门,鼓足勇气,
「开门!去开门!!!」
「什么?!」
沈乐瑶和梦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能开门,开门就会死啊……」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赌那个女老师没有打算害我。
「赌一把了,去开门!不想死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女老师,在黑夜中阴森森地笑着,她的嘴角甚至还有残留的鲜血。
「好孩子,开门的都是好孩子。」
她走了进来,确切来说是飘了进来,因为她没有腿。
我缩在角落,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女老师幽幽地巡视了一圈,如铜铃般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我们。
「很好,很干净,你们都是乖孩子。」
她走了几步,正当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时,她却突然转过了身。
焦黑恐怖的脸突然凑到了我们三个面前,如同巡视猎物一般,上下扫视着我们。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发出的阴冷的气息。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们一番,突然咧嘴笑了。
「小心有叛徒哦。」
说着她便飘出了门去。
所有人都吓瘫了,我的后背也都湿透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
我开始意识到,宿舍墙后面的规则也不能全信。
那个女老师究竟为什么要帮我。
还有那个查寝的女老师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谁是叛徒?
难道是梦研?
18.
正当我疑惑时,原本尘封的日记本突然自己翻了开来。
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也在这一刻变得清楚。
只不过,字体变成了红色。
同时,周围的一切变得天旋地转起来。
我一阵眩晕。
直到,我透过支离破碎的幻境,看到写日记的女孩。
以及那一枚红戒指。
「5 月 11 日
原来是她,我竟然到现在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她为什么也要骗我!」
「5 月 13 日
她是个好人,但是她救不了我。」
「5 月 20 日
我真的好想好想活下去。」
「5 月 26 日
妈妈走了,她来看我了,她给我送了好多好多的吃的,我知道她是个好人,但我不能害了她。」
「5 月 28 日
活着好累,我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5 月 31 日
魏老师,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
……
写日记的女孩似乎很痛苦。
我想触碰她的脸。
却消失了。
懂了!
我全都懂了!
我猛地从虚晃的幻境中醒来。
19.
「瑶瑶,瑶瑶。」我轻声呼唤着沈乐瑶,「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早恋的女孩为什么跳楼自杀?」
沈乐瑶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据说她家境不好,被男朋友骗了,还怀了孕,最后校方承受不住压力将她开除了,后来她就跳楼了。」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那个男生就是日记本里的那个他。
「她男朋友是谁?」
沈乐瑶摇了摇头:「这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过了那么久早就忘了。到头来,那男孩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可怜了那女孩,白白丢了性命。」
「那个女孩叫什么?」我最后又问了一次。
「好像姓邱,叫什么暖暖,我也记不太清了,毕竟时间过去那么久了。」
我猜对了。
这一切都理得通了。
日记本里的内容是出去的关键。
我只要帮日记本的主人消除她的恨意,而她的恨意都来自学校的老师。
而控制学校老师唯一的办法,是广播。
对!去广播室!
而我去到广播室要一个契机。
我一夜未眠,终于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等到了。
这时广播里又响起了声音:
「请各位同学抓紧时间洗漱,前往食堂用餐。」
「注意,不能迟到。」
「不能浪费食物。」
20.
我又遇到了食堂里的那位胖大叔,他还是热情地招呼着我。
这一次我礼貌地回应了他:
「大叔,你知道魏老师吗?」
此话一出,食堂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之中,所有的老师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眼神阴森恐怖,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就连食堂大叔也愣在了原地。
我眯起狭长的双眼,看向四周。
我堵对了!
他们在害怕。
啪——
食堂胖大叔重重地拍了一击我的后背。
「小丫头不够吃是吧,来,大叔再给你打一点。」
老师们这才又都转过了头。
趁在打粥的间隙,胖大叔压低嗓音,凑近我的耳边:
「你时间不多了。」
21.
第三天,教室里仅仅只剩下四个人。
我的时间不多了。
而就在这时,沈乐瑶突然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她上气不接下气。
「梦……梦研,她……她……」
我抓住了她的双臂:「她什么?」
沈乐瑶大口地喘着气,近乎撕裂地喊了一声:
「她要杀了我!!!」
「什么!」我跳了起来,「她为什么要杀你?」
沈乐瑶语气凌乱:
「她……她变得好奇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她冲进了厕所,拿着刀就要向我刺来,我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
「江宁,我害怕……」
沈乐瑶哆哆嗦嗦,「我、我把房卡拉在厕所了,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没有房卡是进不去宿舍的。
没有按时进宿舍的后果,可想而知。
「没事,我陪你去。」我拉住沈乐瑶的胳膊。
我走进卫生间,看到梦研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一股异常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我蹲下身,轻拍着她的脸庞:「梦研,你醒醒,你醒醒。」
梦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张嘴动了动,但我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快、快跑——」她又费力地重复了好几遍。
正当我听清时,身后的大门猛地关闭,门口站着眼神阴森的沈乐瑶。
她全然不见了往日的娇小可人,变得凶神恶煞,眼里折射出的贪婪与凶狠,与那群老师的眼神一模一样。
「沈乐瑶你做什么!快放我们出去!」我冲着她吼着。
她的眼神实在恐怖,「你难道没有看见衣柜里的那行字?」
「千万不要相信室友。」
什么?!我之前一直提防着梦研,反倒是人畜无害的沈乐瑶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没想到她才是那个背叛的人。
沈乐瑶缓缓地从身后掏出一把长刀,「只有你们都死了,我就可以活着出去了!!」
「谁告诉你的!」我竭力地嘶吼着,「你就算杀了我们,你也出不去,最后都会死在这里。」
「你胡说!!」沈乐瑶怒斥着打断了我,「他从来不会骗我。」
「你们都去死吧!!」
说着,她举起长刀向着我们挥舞而来。
我不断地闪躲着,但很显然沈乐瑶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双目通红,「只有你们都死了,我才能活下去。」
「你们都去死吧!!!」
啊——
22.
我来不及躲闪,肩膀被重重地砍了一刀。
我瘫靠在墙壁上,眼看着刀就要落下。
身旁的梦研忽然冲了上去,拦腰抱住沈乐瑶。
「你快走!」
梦研费尽全身力气将沈乐瑶向后推去,但很明显,她已经杀红了眼。
手起刀落间,沈乐瑶一眼不眨地将长刀刺进了梦研的后背。
梦研瞬间失去了力气,但是她还是死死不肯松手。
「你快走!!!」
我刚逃出去一步,却被沈乐瑶反手抓住脚踝。
我跌倒在地上。
她的身上沾满了血,如同地狱里的鬼魅。
「只要你们都死了,我就可以活着出去了。」
沈乐瑶双目殷红,刀上还不断地向下滴着血。
「都去死吧!!!」
在她冲向我的前一秒,倒在地上的梦研飞奔而起,扑在我的身上。
长刀刺入了她的脊梁骨,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
沈乐瑶似乎有些意外,她不敢相信被她重伤的梦研竟然还有力气反抗。
她对于这个结果很不甘心。
「瑶瑶,这是个循环,死的人会再次回来,直到整个学校都是活死人。」
「再开启下一轮的循环,你是出不去的。」
「你被骗了。」
「不,不,这不可能,只要你们都死了,我就可以出去,你骗我!」
沈乐瑶似乎不相信这个结果,不断地摇着头麻痹着自己。
梦研露出四肢,那是极度扭曲的四肢。
更为吓人的是,手脚的位置都调换了顺序。
原本是手的地方变成了脚,脚的地方变成了手。
「你看看——你看看,就算你杀了所有人也出不去,你只会变成和我一样,变得不人不鬼!!」
沈乐瑶似乎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这会是她的结局。
而在她迟疑的空隙,梦研一把将我推出门外。
门内响起了梦研的惨叫声,我哆嗦着后退了一步。
不,我不能迟疑。
我要去广播室。
只有去到广播室,这一切才会结束。
而我全然不知的是,整个学校的老师都失去了控制。
23.
广播里响起机械的电流声:
「江宁同学违反学校相关规定,请全体老师对其进行处罚。」
所有的老师都定格在原地,仰着头,一动不动地听着广播。
直到广播声结束,所有老师都转着僵硬的头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整齐地向我看来。
下一秒,所有的老师蜂拥而至,齐刷刷地看向着我的方向。
跑——
我转身拔腿就跑。
但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了。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这枚戒指的拥有者,邱暖暖。
我只有消除她心中的恨意,这一切才能结束。
而她所有的恨意都来自这所学校,来自学校里的所有老师。
她要杀了这所学校的老师。
而所有的老师都听命于广播。
只要,只要到了广播室,所有的老师都会听命广播。
只要我说出真相,所有的一切都能结束了。
我拼命地狂奔着,身后是一大批的老师在追赶着我。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跑快点,再快一点。
我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到被重重地绊倒在原地。
而广播室离我只有十几米远。
见我被绊倒,所有追赶我的老师都放缓了脚步,他们如同看待待宰的小羔羊一般注视着我。
他们享受着猎物恐惧的表情。
我不停地向后退去,老师们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将我围困起来。
我连连向后退去,在仅仅离我几步之远的距离,他们所有人都齐刷刷地伸出双手。
直直地对着我。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难道也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个身影从我身边一闪而过。
她拦腰挡住了上前的老师。
「快走!!快走啊!!」
被挡住了老师显然很不满,一手掏穿了她的身体,将她仅剩的皮肉撕扯下来。
「只有你才能结束这一切!!」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而身体在不停地承受着他们的攻击。
「魏老师——」我颤抖着嗓音,眼泪不觉从眼角滑落。
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向着广播室冲去。
24.
我跌跌撞撞地冲向话筒前,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按钮。
那枚红色的戒指攀上我的手指。
那一刻,关于她所有的经历都向我涌现而来。
这一刻,我是江宁,也是戒指的拥有者,邱暖暖。
我要为她说出所有的冤屈。
「我是江宁,同时我也是邱暖暖,我要在这里揭露黄老师的恶行。」
25.
我是邱暖暖,我父亲欠下高额外债丢下我和母亲跑路了,我母亲为了养活我不惜高强度工作,却不幸发生意外,从建筑高地上跌落,导致终身瘫痪。
学校每学期都会奖励第一名的学生两千块钱,于是我拼了命地读书。
对于别人来说,两千只是吃一顿饭的钱,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学期的学费。
我发疯似的学习,可当我考到第一名后却被告知奖学金不能给我。
副局长的女儿下学期要出国留学,正好少一张证明,于是这奖学金就归她了。
我很生气,去找校长理论,但校长不肯管这件事,还威胁我让我不要说出去。
我去找老师,他们都视而不见,也对,没有人会选择去招惹副局长。
我实在走投无路,这时黄老师出现,说有办法可以帮助我。
我原本以为遇到了希望,却没想到是坠入了深渊。
他让室友传话,将我骗去了办公室,实施了禽兽行为,事后还威胁我不能将事情说出去。
我害怕极了,事情发生后我一个人都不敢说,但这使他的禽兽行为越发放肆。
没有人可以帮我,只有魏老师。
她发现了我的异常,耐心安抚着我,并鼓励我去报警。
但我很快发现,我竟然怀孕了。
而我的室友竟然将我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一时间,我被千夫所指。
我成为了他们口中的荡妇,小三,下贱,不知廉耻。
事情闹大后,而我也被学校退了学,母亲知道这件事后气得走了。
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他,却平安无事,没有受到一点应该有的惩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们所有人都应该下地狱。
我提前喊走了魏老师,买通了学校的保安,我将学校封了起来。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我看着他们在求饶,他们在哭。
可他们经历的痛苦不曾是我的万分之一。
而我在最后也平静地走入了火场中。
我看着熊熊烈火,那些不可饶恕的罪孽被焚烧干净。
灰烬过后,留下的是清白。
但后来我才知道,魏老师这番学校来救我,最后却也不小心发生意外,死在了火场里。
我最终还是伤害了那个唯一想帮助我的人。
26.
「请全体教师惩罚黄老师!!」
广播里的要求不仅对学生有用,对教师也有用。
只要黄老师死了,邱暖暖的恨意就会消除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能结束了。
她将所有的学生困在这里一年又一年。
为的就是有人能替她说出真相。
为的就是那些罪有因得的人能受到惩罚。
为的就是抹平她心中的恨意。
现在,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但已经化作焦炭的他们早就辨认不出,究竟哪个才是黄老师。
只是所有的他们都失去了理性,遵循着指令,厮杀着身边的同类。
那一刻,没有人是黄老师,但好像所有人都是黄老师。
外面一片嘈杂,凌乱。
27.
我瘫软在地上,随着广播声音的落定,门外的嘶鸣声逐渐消失。
我看着学校逐步变成焦炭,被大火焚烧后的模样。
荒芜萧索。
可曾想过,这里也曾经孕育着一代人的希望。
现在,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一直被乌云笼罩着的天空终于发出了细微的光亮。
太阳在云层里呼救,发出微弱的光。
随着一缕阳光的落下,紧闭的广播室大门被打开。
走进来一个人。
我缓缓地抬头看去。
「你赌赢了,吴梦奚。」
「你成功为邱暖暖报仇了。」
「以,我们那么多人的性命。」
28.
邱暖暖曾有个妹妹,但因为家庭贫困,邱母无法独立养活两个孩子。
又正巧碰见一对富豪夫妇来乡村游玩,便将妹妹赠送给富豪夫妇。
富豪夫妇一直没有自己的小孩,对妹妹也是视如己出。
富豪夫妇将邱暖暖的妹妹养大成人,也就是后来的吴梦奚。
吴梦奚在成年后仍不忘生母和姐姐,曾回乡找过姐姐和邱母。
但被告知邱母早已经离世多年。
而所有人对于她姐姐邱暖暖的下落闭口不言。
吴梦奚问了很多人,但不是将她无情地赶了出来,就是闭口不言。
她曾料想过姐姐已经去世的这个结局。
直到后来,她在残破不堪的家里发现了姐姐的日记本,和那枚氧化发黄的戒指。
她这才知道,真相远比这残酷许多。
她才知道姐姐是受了多么大的冤屈。
恨!都是恨!
她恨极了!
她看着姐姐满纸满页的痛苦,仿佛她的每一刻都生活在地狱一般。
她无法想象,姐姐在一次又一次承受着老师的罪行时,那痛苦的模样。
没有人愿意为她发声。
所有的人都视而不见。
她甚至能透过字迹,看到那场熊熊燃烧着的大火。
和火中,姐姐那双绝望癫狂的神情。
她恨,她恨极了!
她恨杀害她姐姐的每一个凶手。
她要报仇。
她要让所有伤害她姐姐的人都血债血偿。
吴梦奚花了整整五年,才设计了这个局。
但她殊不知,为了报仇,多少无辜的人被卷了进来,又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了这里。
而一条条鲜红生命的背后,是否意味着,她变得和那个黄老师一样了呢?
我望着吴梦奚,她的脸上镀了一层金光,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仿佛是降临到世间的审判者。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我笑了笑,「一开始,从你进门的一开始。」
「我看到过历年的毕业照片,上面有邱暖暖,你们两个长得很像。」
吴梦奚愣了愣,我望向远方。
阴霾乍晴,太阳终于将云层杀死。
久违的阳光洒向地面,整所学校被金光所笼罩。
大火灼烧的灰烬下的残骸,似乎也是充满着希望。
我嗓音干涩:「你为了报仇,杀了那么多人,是不是就变得和他一样了呢?」
她没有回答我。
第一缕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显得祥和而平静,我看着窗外。
「天总是要亮的……」
「那天亮之前呢?」吴梦奚俯下身,问着我。
「是不分昼夜地,永无止境地,忍受着无边的黑暗吗?」
我也回答不出来,只是失神地望着远方。
是啊,那天亮之前呢?
29.
我再一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一旁是哭红眼的妈妈。
见我醒来,她着急地上前拉住我的手,带着浓浓的哭腔:「吓死妈妈了,妈妈再也不让你去寄宿学校了。」
妈妈红着眼,不停地打着一旁的爸爸:「都怪你,都怪你,非要送女儿去那个鬼地方,我差点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爸爸只能默默承受着来自母亲的愤怒。
而我真的差一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30.
学校发生了大爆炸,现场仅仅只有几名幸存者。
我就是其中一人。
而在爆炸中,炸出了许多埋藏在操场上的尸骨。
经化验所有的尸骨都属于未成年女性。
后经 DNA 化验,所有的尸骨都属于历年学校里的学生,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女学生。
一时间,引起千层浪花。
警方下令彻查此事,历时半个月后,惨无人道的旧案得以沉冤昭雪。
黄伟,男,45 岁,原学科教师,涉嫌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岗全,男,50 岁,原学校校长,涉嫌包庇罪,情节十分恶劣,判处五十年有期徒刑。
相关人员停职进行检查,依法处置。
我望向天外,阳光乍现。
天总是要亮的。
番外:
尘封的日记本
我生长在一个贫困落后的小山区,家里原本就不富裕。
父亲在欠下高额外债后,丢下我们母女三人跑路了。
我母亲生得十分瘦小,但为了抚养我们姐妹,她选择去工地,做着那些高强度的工作,不分昼夜。
生活很苦,但我依旧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在日记本上,记录着生活的点滴。
我相信只要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但我不知道的是,绝望它永远擅于伪装,在你最防不胜防的时候。
妹妹生了一场大病,几乎花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母亲变卖身边所有可值钱的东西,最后只剩下一枚红色的戒指。
那是外婆留给母亲的遗物,她不舍得。
我看出了母亲的纠结,主动提出:
「妈,我不读书了,我出去打工,赚钱给妹妹治病。」
啪——
迎来我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和母亲那双通红的眼睛。
「我这么辛辛苦苦地供你们上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们能出人头地,现在你跟我说不去读书了?」
我捂着脸,倒在地上说不出话。
可是我很清楚,家里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了。
直到有一天,妹妹不见了。
我急坏了,回到家只看见失魂落魄的母亲。
「我、我对不起你妹妹——」
妹妹被送走了,母亲得到了一大笔钱,而我拿着这笔钱去上了最好的学校。
我在日记本里郑重地写下:
「一定要出人头地,赚到大钱,让妹妹和母亲都过上好日子。」
那句充斥着希望的话语,很快就迎来了落寞。
母亲在工地上出了事,从高处跌落,全身瘫痪。
我只能不停地来回两地跑,学校,家。
学校每学期都有两千的奖学金,我拼命学习,只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
生活很苦,但我还是会在每个深夜,在日记本上写下那些充满希望的事情。
「2 月 15 日
奖学金要下来了,妈妈的医疗费有着落了。」
正当我以为生活能越来越好的时候,糟糕的一切发生了。
没有人相信我,也没有人愿意帮我。
只有魏老师,但她的力量太薄弱了。
她无法帮我,我只会让她受一身的伤。
而我只能在日记本里宣泄着自己无处发泄的情绪。
日记本,成为了我苦难生活的唯一倾诉者,和见证者。
直到流言蜚语传到母亲的耳边时,我始终无法忘记她看向我的最后一个眼神。
失望,又带着隐隐的心疼。
母亲死了。
喝毒药自杀。
我抱着她的尸体哭了好久好久。
她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
只有手上那枚红色的戒指。
我将戒指取了下来,同我的日记本放在一起。
它们是我恶心发烂生活的唯一见证。
我绝望地打开日记本,写下来最后一篇日记:
「5 月 31 日
魏老师,对不起,我是一个胆小鬼……」
我将日记和戒指留在了老房子里。
那间唯一给过我快乐和希望的老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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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1 14: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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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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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不秃头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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