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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厉鬼
怪谈故事汇
老一辈说穿红衣死的人,死后会变成厉鬼。
起初我还不相信这些,直到我姐死了,死的时候怨气极重,身上的粗布白衣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自那以后,村子里就接连发生了各种怪事。
1.
我姐死了,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难产死的。
两年前,我爹娘收了村东头刘傻子家的十万彩礼,把我姐卖给了刘家的傻儿子做媳妇。
刘傻子家只有一个儿子,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从那以后就变成了傻子。
不仅吃饭需要人喂,拉屎撒尿都不会脱裤子。
几年前,因为刘傻子他娘下地种田,没来得及给刘傻子做饭,受了饿的刘傻子,直接就把他娘打进了医院。
因为刘傻子脑子不好,本来就没人愿意把自己家姑娘嫁给他们家受罪,打人的事一出,村里的人更是对他们家避之不及。
眼瞅着刘家的傻子就要 30 岁了,还没有娶媳妇。
刘傻子他爹娘便放话说,谁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就出十万块钱彩礼。
这十万块钱,在一个山沟沟的小村子里,可以说是非常多了。
但即使这样,村里还是没有人愿意把自家闺女往火坑里推。
偏偏我爹娘是个贪财的,偷偷收了刘家十万礼金,趁着我姐干完活,给她的水里下药。
等我姐醒来,已经被绑着拜完了天地。
嫁过去以后我姐一直被绑着,不仅没有回门,就连刘家夫妇二人地下干活也把我姐锁在屋里。
起初我姐也曾反抗过,但换来的是不给饭吃,和更加严格的看管。
后来我姐便学着装乖,开始顺从,渐渐地,他们家也开始放松警惕。
这天,刘家夫妇下地干活,没有把我姐跟刘傻子关在屋里,只是让刘傻子看着我姐,把两人锁在家里。
等二人下地干活回来,就看到我姐已经做完饭在等他们回来。
刚干完活的两人看到热乎饭,别提多高兴了。
想着我姐这段时间的表现,以为我姐终于想明白了,要好好跟着刘傻子过日子,便也放松了警惕。
两人吃完饭,又干了一天活,天刚黑没多会就早早地睡下了。
我姐便趁着夜黑风高,跑回了家。
本以为会得到爹娘的安慰和撑腰,却又一次被下药送回了刘傻子家。
老刘家俩人一睡醒,发现花了重金买的儿媳妇没了,连忙穿衣服就准备找。
刚出门就看到被绑着送回来的我姐。
我爹还连忙赔笑这说:「哎呀亲家,这招娣昨天想我和她娘了,就回家看了看,我怕你们家忙不过来,今儿一大早就给你们送回里了。」
刘傻子他爹看到这幅场景,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看着我爹这么把人送回来,也就没说什么。
等我爹一走,刘傻子他娘便一盆冷水把我姐泼醒了。
「你个小贱人,你还敢跑!你爹娘可是收了我们整整十万块钱把你卖给我们了,这也就是你爹把你送回里的,你这要是被我和他爹抓回来,我非把你腿打断。」
「刘婶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给我爹的钱我努力挣了还你好不好,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既然舍得花钱买回来,就不可能放你走。」
「刘婶子,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我走啊,我求求你,你只要能放我走,我做什么都行。」
「放你走是不可能了,不仅如此,我还要你给我们老刘家生个大胖小子。」
说完以后,也不顾我姐的哭喊,又把她锁在了屋里。
2.
当天晚上,刘家两口子,就弄来了给牲口配种时用的药。
先是给我姐灌了下去,又哄着刘傻子喝了不少。
之后就在旁边操控着刘傻子干了那样的事。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每次结束以后,就再把我姐绑起来,在她屁股下面垫个枕头,好让我姐能够尽早怀孕。
每天也就给我姐喂点米粥,让她不至于在这期间饿死。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我姐一直都没来事,刘婶子就赶忙请了村里的老中医过来看。
一番诊断下来,我姐竟还真有了身孕。
至于这事办得怎么样,村里人其实也都心里有数,只不过不好插手罢了。
那老中医走之前实在看不过我姐的惨况,还特意叮嘱了要照顾孕妇情绪,情绪不好也容易流产。
那之后,这两人才对我姐好了些。
许是我姐顾及孩子,也就真的没再反抗,孕吐那段时间,再油腻的汤也都硬着头皮喝下去,整个人就仿佛一个提线木偶似的。
只不过,每次刘婶子逼着我姐吃酸梅子的时候,她就吐得更厉害了,反之,吃辣的时候就不吐了。
村里人对酸儿辣女的观念可谓根深蒂固,这一来,可把刘婶子吓坏了。
赶忙请了好几个村里看男女的老神婆,都说我姐怀的是个女娃。
从那以后,这俩人看我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就在我姐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又把我姐送回家里了。
他们想着,反正我姐怀了她们家的种也没人敢娶,在家养着还多一个人吃饭,不如送回娘家,这孩子生下来要是个儿子,就再给接回来。
这要生的是个闺女,连坐月子时候的补品都省了。
隔天便把我姐送了回来,嘴上还说着什么怕照顾不好,等我姐生完以后再把她接回去。
我爹娘对此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收了人家十万块钱,口头上应着说好好照顾我姐。
实际上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姐干。
以致我姐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下地干活摔了一跤,羊水直接就破了。
被人从地里背回来的时候,血流得到处都是。
因为耽搁得太久,孩子在肚子里因为缺氧,被活生生地憋死了。
我姐也因为血崩失血过多死了。
死前还求我娘,让她救救自己和孩子。
我娘只说丢下一句:「晦气,死都要死家里,真是个赔钱货。」
就直接去找我爹商量后事了。
这个时候我也才刚刚十岁,看到这一幕,我也吓坏了,只是哭着求姐姐不要死。
姐姐只是拍了拍我的头告诉我:「盼娣,你以后一定要跑出去,不要像姐姐一样,一辈子都是个悲剧。」
那个时候我还不太明白姐姐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哭着让她不要死。
后来姐姐还是死了,老刘家看姐姐死了也没给他们留个后,威胁着我爹娘要把十万块钱要回去。
我爹娘自然也是不愿意,倒不是真的心疼我姐,只不过是不想赔了姑娘又啥都捞不着。
最后几番争论,只还回去五万。
对此,我娘还一个劲地骂我姐是扫把星,死了还净给他们添麻烦。
最后连棺材都没给我姐准备,挖了个坑裹着生产时的破布就把我姐埋了。
3.
我姐死的时候,特别痛苦,孩子还没见到就死了,就连走的时候都是睁着眼睛的。
后来村里路过的人说,我姐的坟头血淋淋的,怕不是要招什么邪祟?
起初还有人说他神神道道的,但这群人很快就闭嘴了。
因为没多久,村里就接连发生了各种怪事。
这天,刘婶子一起床就看到院子里血淋淋的,本以为是谁搞的恶作剧,但是看到自己傻儿子的时候,心就凉了大半。
刘傻子被绑着手脚吊了起来,这样子显然就跟当初让我姐怀孕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刘傻子的四肢都被穿了一个大大的血窟窿,正在不断滴血,估计再晚一点,这血都要流干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这刘傻子的裆部有一个大大的血手印,裤子也在不断地往下滴血。
按理说,被伤得如此严重,他早就该放声大叫了,村里的这种土房子也没有隔音一说,这刘婶子跟他爹硬是一点没听到。
仔细观察下来才看到,刘傻子的嘴像是被人缝住了,虽说看不到具体的针孔跟线,但是使劲掰,就能看到被缝起来后的拉扯印。
一不小心劲使大了,还会扯得血肉模糊。
刘婶子即使知道自己家肯定不能有后了,却还是心疼儿子。
赶忙把老伴叫起来,将傻儿子送去村里的药铺。
村里的老中医看到刘傻子这副样子,再结合之前听到的风声,都不敢医治。
最多也就是给开了点止血的药后,就让送到镇上的医院去。
刘家的两口子求了半天没办法,只好借了辆三轮车,拉着人就去了镇上的医院。
人还没回来,事就在村子里传遍了。
我爹娘听到的时候,便想着肯定是我姐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连忙让我爹跑去临村请懂行的,只不过人还没请回来,我娘,先就出事了。
4.
自打我姐死了以后,家里的活就都落在了我身上。
以前我姐还在的时候,我娘就让我上学,说是有学问的姑娘以后给的彩礼高。
我姐死后,我娘便不再让我上学了。
这天,我刚偷偷跑去学堂听了一会课,回来就看到我娘在院子里捶豆子。
本以为我娘会打我,毕竟前天我偷跑去学堂被发现,就挨了一顿毒打。
只不过这次,想象中的毒打并没有落在身上。
我娘还是一直重复着捶豆子的动作。
我试探地叫了一声:「娘,我干吧,您回屋里歇会。」
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后来,我又试探着叫了两声:
「娘,娘您别生气,我下次不偷跑出去了,你去歇会啊。
「娘,娘?」
回应我的则是我娘捶豆子发出的沉闷声。
就在我以为她要一直重复这个动作的时候,她忽然动了。
只见她突然抬起头,看向我。
以为要挨打的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头,却迟迟没有感受到棍棒抽打的痛感。
抬起头从手臂缝隙里看过去,我娘还一直坐在那里,保持原来的动作,就那样直直地看向我。
只不过,不再是以前那种恨不得打死我的愤怒,而是空洞洞的,就好像丢了魂似的。
正当我被看得毛骨悚然的时候,我娘动了。
她突然站了起来,拿着镰刀就出了门。
整个人就好像失了灵魂一般,径直向我家种豆子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好像没听见似的。
察觉到不对劲,我就悄悄地跟在我娘身后。
只见我娘到了地里就一个劲地割着豆子,看了大半天,直到天都黑透了,她还是没有要回家或者歇会的迹象。
眼瞅着不对劲,我的脚也蹲麻了,便准备跑回家看我爹请懂行的回来没。
一路小跑,刚进村就听到村口的大妈在嚼舌根。
「哎,你们听说了没,老刘家的傻儿子没了。」
「是啊,这人刚送到镇里医院就没气儿了。」
「还不是他爹娘造的孽,花了十万块钱啥都没捞着,儿子也搭进去了。」
「那李家大姑娘也是命苦,这都什么年代了,每次农活还都让招娣用镰刀,那次收割机过去她爹就图省钱不让用,真是掉钱眼里了,用收割能花几个钱。」
「谁说不是呐,招娣多好的一姑娘啊,硬是被他爹给推进火坑里了。」
「要我说,那老刘家也不是人,之前听药铺的老李头说,招娣刚怀上的时候,都被他们虐待得不成样了,这后来听说招娣怀的是个女孩,又把人送回来了,你说这不是造孽嘛。」
听到他们议论姐姐,我不由得驻足躲在树后偷听了一会。
是啊,姐姐生前过得并不好,可她从来都没有错,她不该承受这些的。
5.
浑浑噩噩走到家时,就看到我爹已经回来了,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我爹看到我就准备抬手打我,但可能是顾及旁边还有花重金请回来的高人,硬生生忍住了。
只不过对我说话的语气,还隐隐带上了怒气:
「你个死丫头,跑哪里疯去了?」
「对不起爹,我去学堂了。」
「学堂不是早放学了吗,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你娘呢?」
面对我爹的问题,我不知怎地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姐姐临走前那句:「一定要跑出去。」
鬼使神差地没有告诉我爹,我娘去了哪里。
我爹看我也不知道我娘去哪里了,骂骂咧咧地带着那白胡子老头就要出门:
「这个死婆娘,又跑哪里鬼混去了,等回来我非打死她不可,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二人一走就是几个小时,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我听到动静跑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我爹背着我娘,身后的白胡子老头还一直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你个死丫头,看着干吗,还不过来帮我扶着点你娘。」
纵使想起了我姐的叮嘱有些不愿,但是害怕挨打的我只好照做。
十岁的我还抱不动我娘,我爹只好跟我一起把我娘架进屋里。
「郑叔,这是咋回事,我婆娘她这是咋了?」
郑叔来回踱步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你家最近是不是死了什么人?」
我爹听了以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我家大丫头前些日子难产走了。」
被我爹唤作郑叔的人,捋了捋胡子开口道:
「这就对了,你婆娘她这是被鬼上身了,一般来讲,正常鬼是不能随便上人的身的,除非是有血亲或者是厉鬼,这最近死的人既然是你亲闺女,那就解释得通了。」
听到这一切跟我姐有关,我爹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扫把星啊,活着的时候没为我这个当爹的做过什么,这死了还要给我添堵啊。
「早知道她是这么个德行,她生下来我就应该把她丢河里淹死。」
……
我爹骂了半天,才想起来我娘还晕着,便又问:
「郑叔啊,我家婆娘这还有救吗?」
郑叔只是笑笑便开始忙活起来。
拿出了几张符,放进碗里,又倒了点香灰进去,等他弄好停下动作,便朝我开口道:
「丫头,去打点清水。」
我看了一眼我爸,迫于淫威,我只得乖乖照做。
弄好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郑叔在跟我爸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以后,郑叔连忙向我招招手:
「丫头啊,这要你娘醒过来,还需要你几滴血,你可愿意啊?」
「我……」
还不等我说完,就被我爹打断了:
「郑叔,你还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商量啥,直接取不就得了。」
说着就直接拿起我的手,在食指上扎了一下。
「嘶~」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都说十指连心,我现在算是信了,也不知道用啥扎的,疼得我吸了一口凉气。
血珠顺着我的指腹滴进碗里,足足滴了十几滴。
等血滴够了,又把清水倒进去,那碗放了符咒和香灰的水竟变得清澈无比。
我爹让我拿去给我娘喂下,直到一碗水喂完了,我娘都还没醒。
我爹看到我娘没醒,不由得着急起来:
「郑叔,我婆娘这都喝完了,咋还没醒。」
「不应该啊,按理说一般被血亲鬼上身的,喝了我这符水,一口就该醒过来了。」
看着我娘还是昏迷不醒,郑叔又弄了一碗水给我娘喝,这一次还是如此,我娘依旧没醒。
6.
眼瞅着我娘喝了两碗符水都没啥用,郑叔面上有些凝重:
「老李,你跟我说实话,死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姑娘?」
「不是郑叔,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郑叔看我爹的神情不像作假,面上的凝重不由更重了几分:
「你姑娘死的时候,穿的是否是红衣?」
由于我爹嫌弃我姐早产,又血崩,觉得晦气,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瞧一眼,就连处理后事都没参与,自然不知道我姐走的时候穿的啥衣服。
郑叔见我爹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便转头问我:
「丫头,你姐走的时候到底穿的什么衣服?」
「我姐走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的衣服,但是因为难产,是血流了太多死的,咽气儿的时候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郑叔听到这里,不由得瞳孔放大,就连问我话时的声音都不由得放大了不少:
「那你姐下葬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
「还是那身衣服。」
听到我说还是那身衣服,郑叔就好似被抽干了力气。
嘴里还一个劲地嘟囔着:「完了,完了,已成厉鬼,保不住了,保不住了啊。」
我爹听到这,吓了一跳,连忙抓着郑叔的手,语气有些激动:
「郑叔,你说什么?什么救不回来了,怎么可能救不回来了。」
郑叔把手从我爹手里扯出来,说话的时候也不再是刚才的云淡风轻:
「这么跟你说吧,人死的时候,穿红衣是会变成厉鬼的,你家姑娘死时穿的还是被血染红的红衣,要是下葬的时候给换了也就罢了,偏偏你们连件像样的寿衣都没给换。」
我爹听到这里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在外人看来,可能以为我爹是懊悔,懊悔怎么不对自己女儿好一点。
但是只有我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变得像我娘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家招娣变成厉鬼了?」
「何止啊,血染红衣,这是要成为一方罗刹的。」
我爹听到这,脸都吓白了,赶忙抓着郑叔的手苦苦哀求:
「郑叔啊,你可要救救我们家啊,我给你钱,你把她收了行不行?」
郑叔也只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开始收拾东西:
「我帮不了你,只能给你一些驱邪的物件,至于能不能挡得住,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这也是你的因果,但凡你们当初给孩子换个寿衣,让她能体面地走,都不至于有现在这些事。」
随后拿出三根用红绳穿着的珠子交给我爹:
「明天正午的时候,把你家婆娘弄出去晒晒,能不能醒过来就看造化了。
「至于这珠子,是驱邪的,你们且好生佩戴吧。
「这次的费用我也不收了,早知道是这么厉害的罗刹,我这趟绝对不会出来,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着也不顾我爹的阻拦,拎着箱子就要走。
7.
最终,我爹还是没能留下郑叔。
但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郑叔前脚刚走,后脚我爹就把属于我的那颗珠子抢走了。
「你姐对你也挺好,肯定不会害你的,这珠子你就别要了,爹替你带着。」
「爹,我……」
「爹什么爹,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知道了爹。」
只不过,我没想到,正是因为这颗珠子,加速了我爹的死亡。
隔天起床的时候,我便没看到我爹,本想着他可能是下地干活去了,没承想跑遍了家里的几块农田,都没有看到我爹的身影。
等我中午干完活回家,也没有看到我爹的身影。
因着我娘昨天干了很久,地里基本已经没什么活了。
中午的时候,我听郑叔的话把我娘弄出来晒了晒,就又偷偷地跑去学堂了。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我爹娘都站在门口。
看到家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我不由得心下一慌。
心想着这顿打怕是免不了了。
好不容易以一种龟速走到了家门,熟悉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有的只是我爹娘阴森森的眼神。
这神情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昨日的我娘。
但想到那是姐姐以后,我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我朝着二人喊了一句:「姐姐?」
就看到我爹娘同时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朝我点点头。
随即,二人便示意我,向着屋内走去。
我能感觉到,姐姐没有恶意,便跟了过去。
回到家里以后,就看到我「姐」站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小堆现金,目测看来有十几万。
还不等我开口,就听到我爹用一种又尖细又嘶哑的嗓音说:
「盼娣,这钱你留着吧,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没能投了好胎,姐姐生前没有能力反抗,也帮不了你,现在姐姐有能力了,这些事情就交给姐姐去做吧。」
我感动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姐姐到底要做什么:
「姐,你要干什么?你还能回来吗?」
我「姐」只是摸了摸我的头道:
「姐姐回不来了,姐姐也不想回来了,姐姐的这一生过得太苦了。
「盼娣,姐姐不能一直上别人的身来见你,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所以这是姐姐最后一次见你了。」
「姐,你要走吗?」
「盼娣,别问了,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好,这个钱你收好,你要好好上学,等你再大一些把名字改了,以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你以后要为自己活着,知道吗?」
「姐,你到底要做什么?」
「都说了你别问了,以后就由你一个人生活了,你只要记住,姐姐都是为你好,不会害你的。」
随后,我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懵,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身边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是我「爹」带回来的十几万块钱。
8.
隔天我去纸扎店,买纸钱的时候就听到村里的人在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老刘家一家子都没了。」
「哪个老刘家?」
「还能是哪个,刘傻子家呗。」
「那人不是前天还好好的吗,我前天下地的时候还看到他们给刘傻子下葬呐。」
「谁说不是呐,他们隔壁的老王,早起出门就看到他们家门口,不断地往外渗血,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吊死在树上,身上还有好几个大窟窿。」
「咦,这是遭报应了吧,你看看之前他们是怎么对老李家招娣的,这不报应就来了。」
……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我爹娘。
只不过后来听说,后山发现了两具尸体,但是已经被野兽啃食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发现的村民就给就地掩埋了。
而这也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现在的我叫李向暖。
郑叔番外:
我叫郑楠,祖上是专门捉鬼的术士,现在虽然家族没落,很多技艺已经丢失了,却也懂一些鬼神之说。
平时就是帮忙看看白事风水,偶尔贿赂一些小鬼去闹事,我再稍稍做一些法事把他们驱赶走。
久而久之,也传出了一些名声,前来请我做事的人也都叫我郑叔。
我有一个妹妹,几十年前我被恶鬼所伤,正是虚弱的时候,她就抛下孩子照顾了我好一阵。
等我伤好了,我那小外甥却又病倒了。
这一病就是好些时日,后来病是好了,脑子却因为发热烧傻了。
也是因为这个,我那外甥年近 30 了,也没娶上媳妇。
对此我一直心怀愧疚,后来,她提出要拿钱给我那外甥买个媳妇,我虽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看着我妹妹为此愁白了头发,却也还是出了 6 万块钱。
之后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但万万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吃这行饭的,难免会多些顾虑。
听说人死之后,我便托人给我妹妹送去护身符,却还是小瞧了那女鬼。
后来有人请我去办事,到了以后才知道竟是我妹妹买媳妇的那家人。
一番询问下才知道,我那外甥媳妇竟然成了厉鬼罗刹。
也难怪有了我给的护身符,也没能护住他。
眼瞅着这厉鬼已经准备害人,而我妹妹在人生前对她怎么样,我也是心知肚明。
就想着给她爹娘留几个引魂珠,引魂珠,顾名思义对鬼魂有极大的吸引力。
本想利用这家人拖延一段时间,就赶快去通知妹妹一家子赶紧出去避避。
但还是完了一步,最终也没能保下妹妹一家。
说白了一切不过因我而起,我却又无能为力。
姐姐番外:
我叫李招娣。
招娣,招娣,招来弟弟。
我出生那年,国家为了男女比例,严禁怀孕的时候查胎儿性别,也因此,我小时候听得最多的便是:「当初怀你的时候,要知道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早就把你流了。」
就连我的名字都是我娘为了下一胎是弟弟取名招娣。
但是我的名字并没有带来弟弟,第二胎还是女孩,我娘又给她取名盼娣。
因为盼娣是女孩,我这个叫招娣的又没来由地挨了一顿毒打。
但是我并不恨她,我可怜她,投错了胎。
16 岁那年,我刚从地里干活回来,错过了吃饭的时间,我爹娘并没有给我留饭。
干了一天的活,早就饿得虚脱了,但是没有饭,娘也不让我动家里的吃食。
本来都打算饿一晚上了,只有 4 岁的盼娣却突然塞给我一块饼子。
小小的手捂住我的嘴,跟我说是她偷偷藏的,让我快吃别被娘发现了。
后来最灰暗的时候,我就在想,小盼娣啊,你怎么就偏偏投胎到我家呐。
20 岁那年,我被爹娘以十万块钱卖了,卖给了村里的傻子。
他们把我关起来,甚至强迫我做那种事情。
我想死,但是一直被绑着,想死也死不掉。
后来我怀孕了。
摸着还没有隆起的肚子,我第一次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这个孩子没有错啊,但是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只不过最终,我还是没能生下她。
我摔了一跤,难产了,她被活活憋死了。
后来我因为血崩,也没能活下去。
死了以后,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不知怎地,我心头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像是要把天地都毁灭才能消气似的。
正当我要压制不住怒火的时候,一个小孩,又或者说是一个小鬼魂,突然跑过来抱住我,她喊我妈妈。
她告诉我,她要去重新投胎了,让我不要难过。
这时候,一直压抑不住的怒火,突然消了。
同时,我也想起了生前所有的事。
脑子里却一直叫嚣着把他们都杀了。
第一个下手的就是那个傻子,但是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还有护身符,猛然下手,人是被我杀了,我的魂体却也受了一些伤。
眼瞅着天要亮了,我伤不了其他人,便飘回了家中,上了我娘的身。
我用她的身体,把之前她让我干的活,都干了一遍,偏偏还让她自己感受那天疲劳过度的感觉。
后来我爹回来了,他找了个抓鬼的,想置我于死地。
只不过他请的人,不仅没什么真本事,却因此让我的怨气更浓重了。
后来,我又从我娘身体里出来,上了我爹的身。
我操控着他的身体,跑到了镇上的黑心诊所,把他的肾卖了。
他不是喜欢钱吗?那为什么手术的时候我从他身体里出来,他又不喜欢了呢?
做完手术以后,我又上了他的身,带着卖肾的钱回了家。
我把钱给了小盼娣,让她好好过日子。
她也很听话,很争气,成了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但是也因为李盼娣没少被人嘲笑,后来她就把名字改了,叫向暖,向暖的意思是,做一个明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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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7 15:2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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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湘西: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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