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照失洲
偷偷看你:在你心尖贪睡
汉子茶陪男神跑完了三千米,大屏切到他们的时候,男神一下就倒在我的怀里,语气虚弱:「学姐,我头好晕,可以稍微靠一下吗?」
旁边伸出手想要拥抱的汉子茶僵在了原地,脸都绿了。
而我的前男友正拿着一瓶给汉子茶买的饮料一脸低沉。
我挑挑眉,反手搂住了男神。
呜呼,不愧是体育生。
1.
跟前男友林炎分手的那一天,他气急败坏地拉住我,说我心眼小。
说他没把许晴当女的,就是当个兄弟,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的不是很正常吗。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再纠缠我要报警了。
林炎看我铁了心要分手,也不挽留了,开口就骂:
「施琅,你搁这装什么清高呢,谁家女朋友跟你一样,都谈一个月了连手也不让拉。」
「我跟你说,分手可以,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送给你的礼物,都得还给我。」
我气都气笑了,转头讥讽:
「你是说你在拼夕夕上九块九的口红。」
「还是在代理那买的最便宜的假货,还备注不包邮不要。」
林炎脸上有些慌乱,毕竟他送我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他花光了所有的生活费,都没钱吃饭了。
可怜我当时还信了,包了他一个月的饭,光订外卖都花了两千多。
「林炎,你不是常说最讨厌我们这些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吗?」
「我告诉你,老娘有钱有势,成绩还甩你几条街。」
「我就是要拿你最看不起的权势压你,你再纠缠,我让你分分钟退学。」
当然,这话我是唬他的。
虽然我爸是校长,但我真要是狐假虎威,他能用皮带抽得我怀疑人生。
林炎果然怂了,毕竟他贫寒的家境需要这份学历的保障。
我分手的第二天,许晴就发来了好友申请,备注还是「嫂子别生气了」。
我看乐了,顺手就加上了她,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样。
许晴上来就卖了一波惨,说林炎昨晚上哭得可伤心了,她衣服都被哭湿了。
还让我放心,说她已经帮我骂过了。
我品了品她说的话,觉得很有意思,林炎昨晚上都跟我撕破脸皮了,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竟然还有脸来当说客。
「所以他昨晚上抱着你哭的?」
我慢条斯理地打下这句话,许晴半天都没回我。
我以为她心虚了,没想到她竟然给我发来了一长串话。
嚯,感情那么长时间是去酝酿小作文了。
小作文的主题就是她这个人天生大大咧咧,觉得女生都很麻烦娇气,跟女生玩不到一块去。
她就是把林炎当哥们处,对他根本没啥想法,让我千万别介意。
我回她:
「我不介意,我跟他分手,纯粹是因为他这个人不行。」
「而且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当汉子茶,当不成绿茶吗,属实是因为你长得太丑了。」
当绿茶也是有资本的,就许晴那粗犷的嗓音和寡淡的脸蛋,她想矫揉造作也得看别人买不买账。
而且,我一直信奉一个观点,男人不是不会鉴茶,要么他不爱你,要么他享受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触碰。
两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我及时止损了。
2.
没给许晴反驳我的机会,我反手就把她拉黑了,跟这种人沾一下边,我都觉得晦气。
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天天在我眼前晃悠,好像不找点存在感就难受。
许晴是大一的小师妹,这才开学一个月,她就已经跟高年级的学长都混熟了,成天嘻嘻哈哈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打篮球。
恰逢那天是周日,学校没课,室友为了抚慰我失恋后的心情,死活要拉着我去篮球馆看球。
虽然我一再表示我一点都不难受,甚至开心得想起飞,也没抵得过她的生拉硬拽。
在现场快被她的尖叫声震聋的我,严重怀疑我只是她的一个借口,她就是想拉着我一块丢人。
室友的男神也是大一的新生,还是体院的,身材巨好,脸也勾人,一来就俘获了不少小姑娘的心。
室友用手勾着我的脑袋一脸兴奋:
「快,施施,我都替你打听好了。」
「他叫沈之洲,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清纯小白兔,你快冲上去拿下他。」
「美女就应该配美男,我早就说过你眼光不行,这个可是我给你精挑细选过的,绝对靠谱。」
我:??
你男神你不冲,你让我冲?
我刚想控诉,就看见许晴嘻嘻哈哈地勾着林炎的脖子走过来了,身旁还有几个大二的男生。
「哎呀我就说我不穿了,非要让你爹穿。」
「看起来娘们唧唧的,我都无语死了。」
许晴一边说,一边假装愤怒地捶了林炎一拳。
我看了看她的打扮,的确跟平常不同,罕见地穿上了一条白裙子。
但是这种清纯小白花的打扮,的确不太适合她,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许晴周围的男生倒是很捧她,尤其是林炎,勾着她的脖子说,她这么一打扮还真像个女生了。
许晴虽然没说话,但我能看出她脸上受用的表情。
他们应该也看见我了,林炎的脸一下子就臭了下来,甚至特意把许晴勾得更紧了。
这让我有些无语,怎么哪都能碰见他们,还离得这么近,说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白了我一眼,我差点就撸起袖子过去揍她了。
不过我还没动手,就看见她颠颠地跑到中场休息的沈之洲面前,拿着水一脸热情。
「嘿,哥们,我看你一直往我们这边看,是不是认识我们啊。」
「我平常可喜欢打篮球了,有时间一起切磋啊,我可不跟那些娇滴滴的女生一样,这不能碰那不能碰的。」
「跟我打球,你就当跟男的打就行。」
沈之洲没接她的水,慢吞吞地说道:
「原来你是女的啊。」
「我还以为你是留长发有异装癖的男生呢。」
沈之洲声音还挺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了。
别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反正我是笑出声了。
3.
换作一般人,听到沈之洲这么毒舌,可能当场就受不了了。
但许晴不同,她虽然脸色也变了变,但还是接话了: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穿,别说你了,我自己看都别扭。」
「我果然还是适合走爷们路线,哈哈。」
该说不说,许晴这一波自黑很高明。
不光解了自己的围,还让不知内情的吃瓜群众觉得这是一个真性情的女生。
倒显得沈之洲有点没风度了。
果不其然,许晴的话音刚落,以林炎为首的男生就哗啦啦围过来了。
沈之洲还没接话,林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妄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他。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别以为自己受欢迎就可以随意中伤别人。」
「一个女生怎么穿是她的自由,你这样随意点评他人不觉得很没有素质么。」
林炎一开口,就把话题引到了性别对立的高度,围观的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些窃窃私语。
林炎见状,脸上有些得意,看向沈之洲的时候目光挑衅,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妒。
我摸了摸下巴,觉得林炎想替许晴出头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嫉妒沈之洲。
因为沈之洲不仅在长相上碾压他,身材更是完爆,更何况这场闹剧的开头是许晴先上来搭讪的。
我有些期待地看向沈之洲,想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回答。
毕竟没谁比我更清楚许晴和林炎这两个人的本性。
有需要的话,我也是不介意上场帮他一把的。
沈之洲倒是不急,修长的手指在篮球上随意扣了两下,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个女生当然有她的穿衣自由。」
「只不过这位女同学刚才跟你们勾肩搭背的,脸都快贴一块了,尤其是这两位男同学。」
沈之洲指了指刚才跟许晴打闹的两位男生。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两个应该是有女朋友的吧。」
「按照我的观念理解,如果是女生的话,多少应该保持点距离才对。」
「现在看来,还是我的见识太浅薄了。」
林炎被沈之洲的一番话噎得哑口无言,周围人反转的议论更是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不过许晴倒是又站了出来,想要当和事佬: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平时都是当哥们处的,可能是今天太兴奋了,所以肢体幅度大了一点。」
「行了,跟这种人解释什么。」林炎有些不开心地打断她的话。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赶紧走吧,队里一会还有训练。」
许晴被林炎拉着离开的时候,许晴还有些不舍地一直往沈之洲这边看。
本来我还有点纳闷,沈之洲都损到她脸上了,她还能嘻嘻哈哈地不生气。
如今看来,当真是美色误人啊。
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沈之洲的那张脸,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精致帅气。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沈之洲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从那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幽怨。
4.
从那天之后,我与这三人的见面次数诡异地多了起来。
从教学楼到宿舍这条不算长的路上,我有时能看见林炎和许晴嘻嘻哈哈地打闹,有时能看见许晴单方面跟沈之洲套近乎。
我多少能猜到一点林炎的心思,无非是想膈应我罢了。
自从我跟林炎分手以后,室友气不过,就在学校里宣扬了一下他的所作所为。
除了许晴这样的汉子茶,估计没有好女孩想跟他做朋友了。
而林炎又是一个十分好面子的人,但他没钱没势,就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恶心我了。
但许晴的心思就有些微妙了,我虽然能看出来许晴喜欢沈之洲,但林炎好像并未察觉她的那些小心思。
而且她见沈之洲的时候都是单独的,并没有带上林炎。
我估摸着她可能是既想跟沈之洲套近乎,又不想失去林炎吹捧她的那种感觉。
不过我还挺佩服她的厚脸皮的,沈之洲不知道嘲讽了她多少次,她还是孜孜不倦地想要扑过去。
但我碰到以上两种情况的,还是少数,更多的,是各种各样造型的沈之洲。
有时候是西服眼镜禁欲系,有时候是清爽休闲奶狗系,甚至还有花花衬衫妖娆系。
我估摸着以他的脸蛋和身形条件,应该接了什么模特的兼职吧。
衣服还是其次,关键还是他那一天一换的发型。
今天是棕色微卷慵懒系,明天是红色挑染张扬系,后天又成了豪放狂野杀马特系。
这让我不禁感叹,现在的模特兼职也不好做啊,天天这么折腾,也不知道头发受不受得了。
不过连着几天之后,沈之洲突然就消失了一段时间。
连着这么多天的相遇,竟然让我有些习惯了,突然没了他的参与,反而让我的心情有些失落起来。
又过了几天之后,我还是没能忍住我那旺盛的好奇心,开始向沈之洲的舍友打听他去了哪儿。
不过让我有些奇怪的是,沈之洲的舍友好像有些过分热情了。
我只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他最近在干什么,他舍友就把沈之洲的身高、年龄、生活习惯乃至于三围都告诉我了。
末尾还特意强调了一句,他绝对是一位深情专一、旷古绝今的绝世好男人。
颇让我有种相亲的错觉。
我迟疑地开口:
「所以……他最近在干什么呢?」
沈之洲的舍友嗯嗯啊啊了半晌,最后眼一闭心一横,飞快地说出了一句话:
「他现在应该在学校后面的理疗馆附近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嫂子再见。」
他乌拉乌拉地说完这句话后就飞快地溜走了,中间连点停顿都没有,我都怕他说得太快,一口气喘不上来厥过去。
虽然没太听清他后半段说了什么,但应该也不是什么让人注意的事,重点还是前半句。
不过学校附近的理疗馆……
我记得,那里是一家专门做按摩康复的地方,却以治疗脱发闻名,深受中老年人的喜爱。
想起沈之洲之前一天一个样的发型,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5.
我顺着学校后面的小道向理疗馆走去,打算去看个究竟。
小道很僻静,不时有几声轻微的猫叫声传来。
我这才想起来,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猫,大多集中在这条僻静的小道附近,这里还设有专门的流浪猫窝,会有专人定期送猫猫去绝育。
来都来了,我就想顺道去猫窝看一下猫猫们。
这里的猫见得人多了,一般不会怕人,前两天还有一只胖橘异常嚣张地站在路中间打劫同学们的零食,还一度上了校园网的热搜。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轻笑起来,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一睹那只胖橘的尊容。
正想着,我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男生的碎碎念,由于距离太远,他又是背对着我,我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走近之后,我这才发现,他的面前正是那只在校园网很火的大胖橘。
只不过大胖橘的状态有些奇怪,整只猫翻着白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说,舌头还耷拉在外面。
而蹲在它身前的男生,正拿着一把嗡嗡作响的剃刀,一边操作着什么,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让你嘲笑我,让你嘲笑我。」
我轻轻后退了几步,躲在了树后面。
按照眼前的场景推测,我应该是碰到虐猫的了。
我也是没想到,这个虐猫者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跑到大学校园里来行凶。
给室友发了信息后,我悄悄地摸了过去,打算擒住这个虐猫贼。
我有跆拳道基础,制服一个一般力量的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里虽然僻静,但毕竟在大学校园里,多走几步也有不少人流,我还给室友发了消息,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趁着那男生没有反应过来,我一个擒拿就想把他压在地上。
但刚一接触,我就察觉到了不对,手底的触感软中带硬,应该是流畅发达的肌肉,这人很有可能是个练家子。
果不其然,他的力气比我想象中大得多,反应也非常迅速,我不仅没制住他,还被他反扭了下胳膊。
我还没来得及后悔我如此冲动的决定,就听见他一声惊呼,我随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维持着近距离接触的暧昧姿势,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竟然就是沈之洲。
我一时间没办法把沈之洲和虐猫联系起来。
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些美好的事物。
见我不说话,沈之洲明显慌了,着急地问道: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
「你说话啊施琅。」
我一愣,有些疑惑地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叫施琅。」
说起来,虽然我跟沈之洲那段时间天天见面,不过我也没上前跟他搭话,他应该不会注意到我才对。
6.
沈之洲一呆,随即支支吾吾起来。
我的视线从他形状优美的嘴唇转移到他红透的耳朵上面。
咦?他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我,急忙一把推开他,不过手腕上传来的刺痛下意识地让我闷哼出声,看来刚才那一下真的伤到了。
见我受伤了,沈之洲比我还急,在原地一个劲地打圈圈。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单看他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过我的伤还是小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他到底对胖橘做了什么。
没了沈之洲的遮挡,我才看清胖橘的整个身体。
胖橘仍旧在地上不省人事,不过诡异的是,胖橘的脑袋中间被人剃了一大块毛,看起来活像个地中海猫,简直丑得不行。
看着刚才争斗中掉落在地上的剃刀,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向沈之洲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谁承想是个变态啊。
察觉到我的眼神,沈之洲急忙解释:
「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狡……解释。」
嗯,我听你狡辩。
「我刚带它绝育回来,它是因为麻药劲还没过才变成这样的。」
「你别看它这样,它可凶了,我费了好大劲才逮住它,胳膊上还被它挠了好几道呢。」
沈之洲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让我看,果然,白皙的胳膊上有几道抓痕,看起来还抓得挺重。
看着他的胳膊,我又开始神游天外,身为一个男生,没有汗毛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白,真是可恶!
「那你干吗把它剃成这样?」
「总不能因为它抓了你几下就打击报复吧。」
问话间,我又不小心瞥到了地上的丑猫,赶忙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地盯着沈之洲的脸洗眼睛。
没办法,剃得实在太丑了,让我活生生地从一只猫身上看到了猥琐大叔的气质。
不得不说,在理发这方面,沈之洲有一种特别的天赋,他要是去干理发师,估计一天能被揍八回。
沈之洲被我盯得有些脸红,微微侧过脸去,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
「谁让它嘲笑我来着。」
「它……嘲笑你?」
这实在不能怪我孤陋寡闻,我属实是没听过这样的事。
沈之洲有些委屈地瘪瘪嘴,随即双手抱膝,乖巧地蹲了下来,摘掉了自己头上的帽子后,有些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
「你自己看嘛。」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毛茸茸的头顶正中间,赫然有一块比一元硬币略大些的斑秃。
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免得一不小心再笑了出来,伤了他的自尊心。
我试探性地问:
「你这……不会是之前频繁弄头发导致的吧。」
「你怎么知道?」
沈之洲委屈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活像个求撸的大狗。
我搓了搓手心,止住突然泛起的痒意,假意干咳了一声。
「咳,我猜的,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虽然很可怜,但因为这种事情跟一只猫置气,心眼好像也没大到哪里去吧。
7.
解开误会之后,我给室友发了个消息,告诉她一切平安,不用来了,然后继续听沈之洲委屈地嘚吧嘚。
「医生说我这是频繁染头导致的,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恢复看看。」
「最坏的结果,就是那块再也长不出头发了。」
「你都不知道我那些室友有多过分,不是叫我沈中海,就是叫我河童沈。」
「还有那只猫,你是没有见过它那个表情,它要是个人,我高低跟它打一架。」
我被沈之洲这幼稚的样子逗笑了,不走心地安慰他:
「没事,那啥的地方又不大,用旁边的头发遮一遮就好了。」
「再说,你个子高,一般人也看不到你的头顶啊。」
沈之洲的个子快一米九,衬得我一米七的个子都娇小玲珑起来。
不像林炎,明明才一米七出头,非说自己有一米七五,还成天说我垫增高垫,现在想想真是膈应。
虽然我的安慰很不走心,但沈之洲的心情还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你的手腕扭伤了,正好我也要去一趟理疗馆,你跟我一块去吧。」
「那家店治疗跌打损伤也很有效果的,我有时候打球受伤了都去他家治。」
我顺从地点点头,虽然手腕比刚才好多了,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但去看一下也是好的。
收拾完现场残留的「罪证」,沈之洲把被剃成地中海的胖橘交接给了另一位志愿者。
面对另一位志愿者的询问,沈之洲一脸淡定地表示什么也不知道,逮到它的时候就这样了。
要不是围观了全过程,我还真信了。
去理疗馆的途中,我忽然想起一个被我忽视的重要问题。
我停下脚步,又一次问他: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之前,应该不认识吧。」
沈之洲这次没有回避我的问题,只是神色有些扭捏。
「你还记不记得,你五岁的时候新搬来的一户邻居。」
沈之洲的话打开了我尘封的记忆,虽然小时候的事大部分都记不清楚了,但我对这个邻居的印象可是深得很,直到现在,我妈还时不时地拿这件事嘲笑我一番。
小时候的我很皮,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挨的揍比男孩还多。
我五岁那年,隔壁新搬来了一户邻居,邻居有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唇红齿白惹人爱怜,一下子就俘获了我幼小的心灵。
在之后很长一段日子里,我都特别喜欢黏着那个「小姑娘」,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她穿上各种各样的漂亮小裙子,把她打扮得跟洋娃娃一样,然后再亲亲她的脸蛋。
直到有一天,我给她换小裙子的时候不小心扒下了她的小裤裤,我的人生崩塌了。
我最喜欢的小姑娘竟然变成了讨厌的小男生,我难受地哭了好几天,缓过神来之后才知道邻居竟然搬走了。
其实我当时难受了几天后也想通了,决定就算她变成了他,也要跟他做好朋友,谁让他长了一张让我抗拒不了的脸呢。
8.
「你不会就是……」
我仔细端详沈之洲的脸,果然发现他的眉眼与我记忆中的那张脸有些重合,只不过他的眉眼长开之后更精致了。
我小时候总是叫他「粥粥」,倒是忘了他的大名是什么了。
「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不过你能认出我来,我竟然认不出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考到一个大学,还真是巧。」
沈之洲笑了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喟叹地说道:
「是啊,真的好巧啊……」
在理疗馆看完手腕之后,我又去跟沈之洲吃了顿饭,谈论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从这天之后,我们的关系越发熟络起来。
我惊奇地发现,他似乎对我很是了解,与他的相处也让我感到无比舒心。
只不过惬意的日子没过两天,许晴又来找沈之洲了。
见我也在旁边,许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一边说话一边想挽我的胳膊。
「哎呀,学姐,好巧啊。」
我急忙退后,摆明我的态度:
「别,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这份上吧。」
「而且我明说了,我非常讨厌你这种女生,别跟我套近乎。」
许晴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话锋一转,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抹黑我:
「哎呀,沈哥,你看看学姐。」
「我只是想跟她打个招呼而已,干吗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真是冷淡。」
「沈哥你有没有空啊,我们一起……」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沈之洲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我不喜欢你,也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这已经给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
「还有,我同意施施的观点,我也非常讨厌你这种女生。」
「可别沈哥、沈哥地叫了,你当我不知道啊,你比我大两岁呢,我可担不起你一声哥。」
许晴沉着脸离开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敲了敲沈之洲的脑袋。
「谁让你叫我施施的。」
「我比你大一岁呢,要叫我姐姐,不许没大没小的。」
沈之洲捂着脑袋不说话,反而定定地看着我,问起了我另一个问题:
「那姐姐,你当初为什么要跟那个林炎谈恋爱,他那么不要脸。」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他原因,好像在他面前,我没有什么必须要隐藏的秘密。
换句话说,我好像越来越信任他了。
「这件事说起来还挺丢脸的。」
「不瞒你说,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我的高中时期。」
9.
我刚上高中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位笔友,是一位男生。
虽然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交换过照片,但我们很聊得来,就这么一直聊了三年。
在信中他告诉我,他的年龄与我相仿,也是一位高中生,也期望能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学。
我怀着一种隐秘的期望,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结果林炎那个倒霉玩意儿,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冒充我的笔友跟我表白,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结果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才发现他的话里处处是漏洞,不光是一个吃软饭的凤凰男,还是一个享受暧昧的渣男,所以我就主动踹了他了。
讲完我的故事经历,我长呼一口气。
「其实他已经一年多没给我回过信了。」
「我现在想想,可能我们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吧,或许遗憾也是人生中的一种常态吧。」
我还沉浸在我的故事当中伤春悲秋呢,沈之洲突然冒出了一句:
「施施吃不饱?」
「嗯?」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我当初的笔名,正是当初的林炎不知道我们通信时的笔名,我才会有所怀疑。
沈之洲继续自顾自地说话:
「现在想想,当初取笔名还挺草率的。」
「你叫施施吃不饱,我叫粥粥大魔王,哈哈。」
我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沈之洲就红了眼眶,趴在我的肩膀处嚎啕大哭。
「早知道我就给你写封信了呜呜呜。」
「你都不知道我那一年是怎么过来的,我连觉都不敢多睡,生怕懈怠一点就跟你考不上一所大学。」
「你都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可高兴了,本来还想闪亮登场的,结果一听见你谈恋爱了,啪就给我拍麻了。」
「我那天晚上都哭成狗了,还被室友他们录了视频天天笑话呜呜呜。」
等我终于理清思绪的时候,沈之洲已经蹭了我一肩膀的眼泪鼻涕了。
于是我一边嫌弃地推开他,一边逼他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的沈之洲之所以急匆匆地搬走,是因为他奶奶生了病,全家就一起搬回了老家陪着奶奶,想让老人家的心情放松一点。
等到奶奶的病情稳定以后,沈之洲回来上学了,又见到了他小时候心心念念的我。
他虽然心悦于我,但也清楚我是绝对不会在高中时期谈恋爱的,所以只能以笔友的方式与我通信。
其实他就在我的隔壁学校,但他怂得很,也不敢与我见面,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知道我分手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在一众损友的建议下天天改头换面,妄图吸引我的注意之后,再华丽丽地揭开自己的身份。
结果等了好几天,我也没有与他搭话的打算,反而因为折腾得太频繁还斑秃了。
说到这里,沈之洲恶狠狠地发誓,他的头发要是再也长不出来,他就把舍友的头发全剃成地中海。
「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跟你表白。」
「现在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粥粥大魔王,也是沈之洲,喜欢你已经有十四年了。」
「所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沈之洲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他真的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他知道我抗拒不了的。
有种酸涩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最终化成了一股无法掩饰的喜悦。
我故意逗他:
「等你头发长出来之后,我可以考虑当你的女朋友哦。」
沈之洲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用眼神无声地控诉我,委屈巴巴地问道:
「那要是长不出来呢?」
「那就……再说喽。」
10.
其实我已经提前打电话问过沈之洲的检查结果了,只不过纸质报告还没有拿到而已。
他那块的头发长出来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不过我这个恶劣的小玩笑还是有点伤了粥粥同学的心,那沮丧的小脸看得我心疼得不行。
面对这样的一张脸,除了答应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本来沈之洲是想等着过几天,准备好以后再高调官宣的,按照他的逻辑,就是这种事情必须有仪式感,让我以后想起来的时候要觉得幸福才行。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许晴,又整幺蛾子了。
这两天正好赶上校运会,沈之洲身为得力干将,当仁不让地参加了三千米长跑。
我也作为志愿者当了个跑腿人员,借着挂号牌光明正大地揩油。
本来我想着林炎与许晴应该能消停几天,毕竟据吃瓜人士说,他们两个的关系越来越暧昧,隐隐有谈恋爱的趋势。
但是当许晴开始陪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姐们又有小心思了。
该说不说,许晴的体力确实好,虽说跑内圈轻松一点,但三千米下来也不是一般女生能承受的。
只能说沈同学的脸实在是太勾人了,这么多次嘲讽拒绝都没熄灭许晴内心的小火焰。
而且她今天还特意化了妆,只不过三千米跑下来,她脸上的妆也花得差不多了。
汗水混合着粉底液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道小沟壑,简直没眼看。
眼线也晕了一大片,黑乎乎地粘在眼角处,活像一坨黑色的眼屎。
偏偏这姐们还故意摆出一副坚毅的样子看着沈之洲,我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沈之洲的崩溃。
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戏,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林炎,他正拿着一瓶饮料面色低沉,那牌子正是许晴平时喜欢喝的。
我看得啧啧称奇,许晴这段位不行啊,这不妥妥的翻车现场么。
而且这次校运会还有直播大屏,许晴既然铁了心要陪跑,看来是想破釜沉舟一把,就赌这次沈之洲能对她有好感。
估摸着他们快到终点线的时候,我慢悠悠地走过去,特意让摄像头对准了我这边。
沈之洲不负众望地拿下了第一,大屏也适时切换到了这边。
许晴面上有些得意,气喘吁吁地对沈之洲比了个大拇指,上前一步就想抱他。
沈之洲眼疾手快地躲到了一边,顺势倒在了看戏的我怀里,异常虚弱说道:
「学姐,我头好晕,可以靠一下吗?」
然后非常自然自觉地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
我笑着揶揄他:
「怎么这么菜了,之前背着我登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沈之洲悄悄地红了耳朵,我继续得寸进尺:
「让人干活总要给点奖励吧,粥粥同学。」
沈之洲挺着一张潮红的脸,略微气喘着,轻轻贴了贴我的脸。
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手掌,还真是纯情又撩人呢。
我俩在这边勾勾搭搭,那边的许晴脸都要气绿了,她再蠢,也能看出我俩的关系了。
在围观人群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许晴终于绷不住了,黑着脸跑开了。
看她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追林炎了。
看来正主追不到,还得安抚一下备胎才行。
11.
我跟沈之洲官宣之后,许晴那边又闹出了点风波。
之前她勾肩搭背的那群兄弟当中,有两个是有女朋友的,女朋友还非常不好惹。
两个女生找上门骂了许晴一顿,挠花了她的脸,还合伙揍了渣男朋友一顿以后甩了他们。
对此,我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我跟沈之洲的恋爱谈得很顺利,他不仅熟知我的喜好,还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我跟沈之洲都毕业以后,正式收养了那只被绝育的胖橘,也就是那只曾经被沈之洲剃成地中海的大胖猫,给它取名叫「地中海」,也算是纪念我们啼笑皆非的相遇。
最后的最后,我还有一点小八卦要讲给你们听。
许晴和林炎在经过一系列风波之后,竟然真的在一起了,属实是破锅配破盖,天生是一对了。
但林炎作为资深凤凰男,本质上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就想哄骗着许晴将来好吸她的血。
但许晴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不光套路林炎给她买这买那,还跟别的男人保持着暧昧关系,对外的统一口径都是「好哥们儿」。
结果,林炎反被许晴掏空了不说,还欠了许多外债,够他尝不少苦头了。
但许晴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本身风评就差,还老爱干一些没有边界感的恶心事,自然也不会遇见真心待她的男人。
好了,八卦就讲到这里,毕竟依托答辩也没什么好看的。
在这里要隆重表扬一下粥粥同学,绝对是个满分的鉴茶达人。
其实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从他的行为便可以完全看出来,所以永远不要自欺欺人。
远离绿茶,珍爱你我,与君共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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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2 18:0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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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终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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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你:在你心尖贪睡
仙女大力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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