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茉莉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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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与玫瑰

制霸热搜：爱豆今天营业了吗？

男友的妹妹私自将一张我倒在导演怀里的图发到网上。

男友愤怒质问我，为何如此不堪，他从不怀疑他的妹妹。

而我在他眼里从来不算什么。

1.

出道六年，我从「国民初恋」到「烂剧女王」，骂声不断，是个名副其实的黑红女星。

我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铺天盖地的谩骂向我袭来。

「太 ex 了吧，就这么明晃晃往导演怀里倒啊，把观众当什么呢。」

「没有艺德也能当演员么，孟知滚出娱乐圈。」

「孟知滚出娱乐圈！」

「这导演还挺帅的，求信息！」

「这姐怎么又是女一啊，到底什么来头。」

「肯定被人包了呗，后台真硬啊。」

「我有个在剧组当灯光师的亲戚说，mz 私下烟酒都来的，可不检点了。」

「活该！谁让她抢我们樱樱子的女主，被人唾骂是她自找的。」

「有一说一，陆樱这脸还真撑不起《江山长情》的女一。」

然后这条评论就被冲了，陆樱的粉丝战斗力向来强，这位路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一遍，更有人把他的信息人肉了出来。

我正要往下看，手机就被经纪人乐姐抽走了。

她满脸烦躁地坐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一脚踹了踹面前的垃圾桶。

「MD，陆樱这事做得太绝了。你的女主是导演定的，她拿你撒什么气。」

我吁了口气，无奈地笑了声。

「她不向来这样吗。从出道开始，她认定是我抢了她的『最佳新人奖』和『国民初恋』的名号，就处处针对我。这次她一心想演《江山长情》的女主，偏偏又被我选上了，还不是新仇旧恨一起报。」

啪嗒，乐姐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烟儿。

我知道，这是她压力大时排解的方式，平常她是不抽烟的。

「从故意放火导致你衣衫不整跑出来，再找人偷拍、买热搜、泼脏水，呵，资本的力量真是强大。她一个陆氏集团的千金，跑来娱乐圈抢饭吃，倒是我们荣幸了。」

我拍拍她的肩。

「好了乐姐，我扛得住。我还指望靠这部剧拿个金凤奖呢，毕竟这是我从《白茉莉》之后，唯一一部不脑残的剧了。」

「你还不是为了给家里还钱，不然也不至于接这么多烂剧，把自己的名声作践成这样。」

「不过孟知，」乐姐停顿了一下，脸上几分探究几分不忍，「这次舆论成这样，陆总真不出手帮你吗，好歹你们也谈了一年了。」

2.

我跟陆川认识，其实也是因为陆樱。

陆川是她哥哥，陆氏集团的太子爷，跺跺脚就能让临城的地抖三抖的人物。

那年我和陆樱一起参加一档户外真人秀，每一站的目的地是由上一站的游戏结果产生的。

陆樱非要和我对着干，游戏自然是输了，目的地是一个深山老林。

其实当时节目组压根是没准备去那儿的，于是跟我们商量说重新录一遍，还是去古镇。

陆樱冷笑着说，「既然输了，就该接受惩罚。我是输得起的，不会有人输不起吧。」

她的经纪人当时也在现场，是圈里的角儿。看似温和，实则狠辣。

「导演，丛林探险和古镇游玩的价格可不一样，我们樱樱都愿意屈尊配合了，你们在犹豫什么？而且…丛林探险肯定更有收视率不是？」

陆樱的团队向来强大，哪怕她的咖位只是二线，但有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加持，她的团队比一线大明星更面面俱到。

所以，丛林探险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在团队解决完一切后，摆拍几个镜头罢了。

但我不一样，我身边只有一个小助理。

一旦进了深山老林，灰头土脸不说，肯定还得吃番苦头。

这就是她的目的所在。

她们软硬兼施，节目组没法，只得去往横山深处。

但因为一切都没有准备，加上运气也不好，一场暴风雪突然袭来，我们被困住了。

节目组带的物资也仅够我们两天的量。

出山的路被暴风雪堵住了，深山老林里信号又不好，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陆樱是自带房车的，倒也还好。

其实其他的艺人也有带房车的，但是碍于陆樱对我那明晃晃的敌意，谁也没敢邀请我过去。

我和工作人员只能一起挤在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

整整三天，没有人来救我们，导演又急又气，把火撒在我身上，质问我为什么要输了游戏，否则也不用来这鬼地方。

我已经冻得连苦笑也笑不出来，好像大家都忘了，是陆樱执意要来这儿的。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是陆氏的直升机到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陆川真人，他一身黑色的呢大衣，面容冷峻，又自带几分矜贵。

有一句什么话来着的，恍若天神临世。

帅是其次，主要是他是带着物资来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眼里都放出了光。

他沉稳冷静地告诉我们，已经有人员在外头挖路了，很快就能挖通，叫我们不要急。

陆樱哭着扑进他怀里，哭诉着这几天她有多不容易，大概还告了我一状。

所以陆川漆黑的眸子，朝我看来。

我站在一片雪白里，无惧亦无畏，也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他倒是也很快将视线收了回去，我则是去和工作人员一起搬物资了。这几天里，他们大约也看不下去我的处境，吃的喝的都紧着我，这会我自然应该帮忙的。

快天亮时，我睡不着，就出来坐着烤火。

陆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边，极自然地往火里丢了几块炭，又拨动了几下，我那个半死不活的火堆，一下子蹿起了火苗。

他的声音和他人一样冷淡。

「睡不着？」

我虽诧异他会和我搭话，却也还是回了。

「嗯，太冷了。」

他把他的外套解下来，披在我身上，一股好闻的松木香瞬间包裹了我。

我更诧异了，立马就要脱下来还给他，他却压住了我的手。

「女孩子不能受冷，披着吧。」

我感觉我的手像着了火一样的炙热，烫得我往后缩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移开眼睛。

「那就谢谢陆总了，我一会儿就还您。天快亮了，大伙也快醒了，让人看到了…不好。」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像林间小溪潺潺的流水。

「有什么不好？」

我噎了一下，对于他这种人物来说，自然不怕，可若让陆樱看到了，我的麻烦只会更层出不穷。

「就是不好。」

他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还挺倔，行，就是不好。」

我猛地往旁边移了移，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压低声音却暗含警告地叫了他一声。

「陆总！」

火光在他眼睛里跳跃着。

「嗯？」

「我看你搬东西倒挺有力气的，我投资了一部剧，女主是从底层打工开始的，你要不要来试试。」

那时我家里的债还没还清，我不能放弃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收下了他的名片。

彼时天也亮了，太阳升起，第一抹光洒在大地上，也洒在了陆川捏着名片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接名片的时候，我分明很小心地没有触碰到他，但心头有种说不出的痒意，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似的。

可是最后那部剧的女主还是没有给我，因为陆樱也看上了，陆夫人亲自出马，一锤定音。

但我和陆川的联系却就此开始了，在一个微醺的夜晚，他轻轻地吻了我。

我闭上了眼，像是一个默认的讯号，从蜻蜓点水到炽热。

我和陆川就这么在一起了。

因为我们俩职业的关系，我们并没有公开恋情。但他倒也算一个合格的恋人，每个节日的礼物，忙完工作后的陪伴，主动分享日常生活，和异性保持距离，以及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异国街头，无所顾忌地拥抱和亲吻。

只是每次遇到他妹妹时，我都得为其让步。

比如这次的《江山长情》女主，陆川说会弥补我另一部 S+级的制作，希望我能让给陆樱。

这次我没同意，并和他大吵了一架，他的身份让他拉不下脸来求和，我们已经冷战一段时间了。

3.

我跟乐姐说，这本就是我的事，用不着陆川来管。

可是当我晚上一个人回到家时，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但沙发上却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同时我闻到了浓烈的烟味。

我吓了一跳正要开灯，却听到一声喑哑的声，属于陆川。

「别开。」

我借着那点微弱的光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放了十来个烟蒂，难怪味儿会这么浓。

「烟盒里的锡纸丢了吗，没丢了话可以折个元宝，将来烧给自己，也算有点参与感。」

他掐灭了手里那根烟，冷冷地看过来，我毫不示弱地对上，半晌后他开了口。

「你真是知道该怎么气我。」

我回道。

「你也不差啊。」

良久，他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

「你就非要跟我闹吗，不就一部剧，你如果早听我的不演了，又怎么会出这些幺蛾子。」

我挣开他，忍了又忍才没一巴掌扇上去。

「陆川，那不仅是一部剧，那是我的梦想，是我演了那么多烂剧后，第一部能让我实现自己梦想的剧。」

「梦想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是不是很可笑？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要的东西从来就轻而易举。我在泥潭里挣扎求生，你在高台上笑看众生，要你理解我，确实难了点。」

他舔了一下嘴巴，拳头握得死紧。

他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和宋导那张照片被放大，然后他又猛地摔了手机。

他浑身戾气地抵在我额前，手指在我脖颈间摩挲，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想掐我。

「梦想？梦想是投怀送抱吗知知？」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用尽力气甩了他一巴掌。

「这事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她让人在我换戏服时，在更衣室放了火，我跑出来时她还让人在后面拉扯我，如果不是陈导接住了我，你将见到的是我衣不蔽体地倒在众人面前！」

「但是我没有证据，你知道吗，就因为她是你陆川的妹妹，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权势通天。那个放火的人一力承担了罪责，陆樱安然无事，还能买通营销号抹黑我。」

我伸指往门口一指。

「滚。」

陆川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就要走，我叫住了他，他以为我要说什么呢，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手机。

「垃圾带走。」

陆川确确实实地气笑了，弯腰捡起手机，看也没看一眼就揣进了裤兜里，离开时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笑话他的幼稚行为，笑着笑着就哭了。

为什么有些人的幸福那么容易，而有些人拼尽全力也那么难。

4.

难过归难过，钱还是得接着赚。

第二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准时出现在了剧组。

剧组的工作人员表面上客气地和我打招呼，转身却又窃窃私语着什么。

无非是上热搜那事儿，可他们都是亲眼看见纵火的灯光师被警察带走的。

看，哪怕亲眼所见，还是被流言蜚语牵着走。

人们太喜欢看隐秘的事被挖掘了，凭着臆想，就能编造出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的恩怨情仇，以满足他们的私欲和茶后闲聊。

为什么女性的成功，总是比男性来得更不容易。

因为女性成功的背后，天然有人愿意臆想那是通过不正规渠道获得的。

而造黄谣，也是毁灭一个女性最快速最有效的手段。

我刚准备去换戏服，就碰到了导演。

宋绪，目前圈内最年轻的导演，毕业于云戏。听说曾经是学金融的，不知道怎么就又学了导演。

《江山长情》是他第一部执导的戏，一出手就是 S+级的大制作，大概也是有些来头的。

但这部戏，现在因为我被外界评论纷纭。我正要向他致歉，没想到他先开口。

「抱歉，是我的失职，让你受伤害了。你放心，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宋绪在片场向来以严厉著称，难得听到他如此温柔的声音。

我楞了楞，朝他微微颔首。

「宋导，对不起，也有我的原因。」

他抬了抬手，打断了我。

「在我这儿，没有受害者有罪论，你不用道歉，也不用有心理压力。去换衣服吧，今天你的戏份很重。」

我点点走正要走，他又叫住了我，指指另一个方向。

「我给你另外安排了一个化妆室，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他的眼睛跟陆川的不同，是好看的桃花眼，给人一种看什么都深情的错觉，我心神一晃。

「谢谢宋导。」

5.

我换完衣服化好妆后，陆樱才慢悠悠地来了。

她瞥了我一眼，有一闪而过的嫉妒。

今日我穿的是女主的婚服，华丽而浓墨重彩。她虽然演的都是傻白甜的角色，但我知道她其实喜欢那些美艳又霸气的角色。

只是她的脸太素太平了，很难撑起来，这会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不愧是女主啊，轻轻松松就把剧组推上了热搜，一脱成名啊。」

「热搜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陆樱瞬间面目扭曲了起来，咬牙切齿的。

「我怎么会知道，还不是你骚，上赶着送，真是不要脸。」

「是不是谎话讲得多了，连自己都信了。陆樱，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嫂子呢？」

她气得浑身都发抖。

「我哥才不会娶你！」

其实我知道不会，我也不想嫁，但我这会仍是装模作样的。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咯。」

她还要说的时候，宋绪走了过来，他板着一张脸。

「在这闹什么。陆樱，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你再整些有的没的，哪怕是陆夫人的面子，我照样不给。我能不能言出必行，你知道的。」

陆樱愤愤地哼了一声，大概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后面拍戏的时候也不是很顺利，她演的是柔妃，一个人如其名的角色。

当皇帝横抱着我走上金兰台时，后宫众人都睁大了眼。这里剧本里写的是，柔妃则与众人相反，仍持着温温柔柔的笑，哄着她的小公主。

可陆樱怎么也收不起她那张怨恨的脸，连演小公主的小演员，也被她吓得哭了起来。

宋绪气地拿着剧本骂了一通，最后决定删了柔妃的这个镜头。

这可把陆樱气得也发了脾气，她把面前的酒杯一甩，就回房车去了。

宋绪没惯着她。

「不用管她，接着拍。」

没有陆樱后，这场戏就顺利很多了。

《江山长情》讲述的是南戎公主沈渊和亲禹国的故事，区别于一般的和亲，女主沈渊是带着歼灭另一个国家的目的来的。

相比于其他古偶的情情爱爱，这部剧更多的是权谋。

女主沈渊和禹国皇帝贺雍的斗智斗勇是前半部，和贺雍一起歼灭西狄的战场故事是中间部，而在所有人都以为后半部是沈渊和贺雍相爱时，贺雍一箭射杀了沈渊，沈渊侥幸活过来后，在漳水河畔，一剑刺死了贺雍。

真正的后半部，是沈渊登基为女帝，开创盛世。而此时，真正的男主也才浮出水面，他就是沈渊的青梅竹马谢长渝，一直易容跟在沈渊身边。

一次次地替沈渊出谋划策，也一次次地救了沈渊。

整部剧，权谋天下是主基调，情爱是辅调。

刚才拍的是女主刚刚抵达禹国，她因为不肯坐贺帝安排的花轿，而被贺帝直接横抱进宫的部分。

而接下去要拍的，是沈渊和贺雍的洞房花烛夜。

6.

饰演贺帝的演员是当红小生裴淮，入行虽然短，演技还是不错的。

他把贺帝的表面温润如玉内心腹黑，拿捏得很准，此刻他半压在我身上，手在我身上慢慢摩挲。

正要说出台词，宋绪却喊了卡。

「裴淮，这段你要表现的是两个人相互猜疑，相互算计，谁让你摸得这么色情。」

我可以感觉到裴淮是有点无语的，他其实相当绅士手，连我都没觉得不妥，不知道宋绪是哪里看出色情的。

但裴淮在我和宋绪之间看了一个来回后，双手抱臂退开几步，挂着好整以暇的笑。

「我不会，要不导演给我示范一下？」

「不会你演什么戏？」

宋绪那是真不客气啊，但裴淮还是笑眯眯的。

「导演教一教就会了。」

没想到宋绪还真的答应了，他把手里剧本交给副导，就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一手扶着我的后脑勺，一手扶着我的腰，就缓缓地压了下来。

漆黑的瞳孔直直盯着我，嘴角微微勾起，平添了一丝邪肆，腰上的那只手移到了肩头，四指扣得有些紧，而大拇指温柔地来回摩挲。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的笑意，像陈年的酒。

「敬武公主，不如叫声夫君来听听？」

我没想到他入戏这么快，我顺势搂上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接上戏里的台词。

「夫君？贺帝是要为本宫废后么。」

宋绪也凑在我耳边，他的气息叫我浑身一阵酥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有何不可？」

我强撑出女主的那份游刃有余。

「可是，皇后之位，还是不够呢。」

宋绪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我的耳垂，低垂着眼没人能看清他在想什么。

「那要什么才够，天下？」

我乐呵呵地笑起来，但眼里没有一点笑意，看向那半开的窗户处，看向无边际的天。

「唔，可以考虑。」

这一幕结束，宋绪松开了我起身。而裴淮眼角眉梢都透出狐狸般的笑，他鼓着掌走过来。

「哎呀，我们宋导的演技真不错啊，如果当演员，拿个影帝是没问题的了。」

宋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会了就继续拍。」

7.

但还是没拍成，陆川和陆夫人带着一个短发的女生，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不知道刚才的戏份，他们看到多少。

我看向陆川，他阴沉着脸，嘴唇抿得很紧。

陆夫人倒是笑容可掬，很亲热地朝宋绪喊道。

「小绪啊，阿姨来探探樱樱的班，你不介意吧。」

宋绪看了陆川一眼，陆川直直地看着我，一动不动。

「不介意。正好陆樱有些情绪，阿姨劝劝她。」

「樱樱被我们宠得脾气大了些，坏心思是没有的，也敬业，每天都在家背台词呢。有时候如果做得不好，小绪看在我和老陆的面子上，多包容她一些。」

「阿姨，都是成年人了，工作上没有什么包不包容的。」

宋绪真的油盐不进，陆夫人面上一时也挂不住，只是讪讪地笑了两声，就说要去看陆樱了。

而陆川和那位短发的女生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陆夫人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朝我看来。

她皱了皱眉，显然不清楚我和陆川的关系。

「这位就是孟小姐吧，我听我们樱樱提起过。孟小姐做人处事，还是不要把路走窄了。」

那位短发的女生，一副利索飒爽的样子。

「窄了，再劈开就是了。」

陆夫人：「笙笙你…」

「孟小姐是我的偶像」她顿了顿，「妈妈。」

陆夫人一下子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你叫我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

「孟小姐是我的偶像。」

陆夫人连声应下。

「哎，哎，好，妈妈知道了。」

什么？陆家还有一个女儿？外界从来没报道过啊。

陆笙朝我走过来。

「孟知姐姐，我是陆笙，可以和你单独聊聊么，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是意料之外的，我答应了。

但是陆川不答应，他直接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把我拉走了。

陆夫人瞪大了眼，在场的工作人员和艺人也一脸吃瓜的样子，只有宋绪面无表情，眼神有些沉，捏着的剧本都皱了。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他才把我松开，我揉揉自己的手腕，似笑非笑的。

「陆总又要来教训我吗。」

陆川吸了一口气，又吐出这口浊气。

「知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稀奇啊，陆川也会道歉。

「我查过了，这事确实是陆樱得不对，是我误会你了。」

「但是，宋绪对你，确实别有用心。」

我笑了。

「我还不至于是这么倾国倾城，是个人就喜欢我吧。」

「知知，我是男人，我知道宋绪对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刚刚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

我打断了他。

「我们那是在对戏！」

陆川呵了一声。

「宋绪真的知道那只是演戏吗？」

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气得我粗喘了几口气，勉强平静下来。

「陆川，我们都各自冷静一下吧。」

他神色变了。

「各自冷静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望向他，把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的事，告诉他。

「就是分手。」

陆川那张好看的脸，一下子有些惨白起来，眸子里却蕴含着了满满的戾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出口的声音有些艰涩。

「分手？就因为宋绪？」

「你看，我们看问题的角度永远是不一样的。我说我是为了我的梦想，你却一直觉得我是因为宋绪。再多的爱意，也会被争吵消磨的。」

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

「所以你就不能不演么！我娶你，孟知，我娶你！你只要在家做我陆川的老婆就可以了，不用在外奔波。」

原本还残留的那些爱意，被他这句话消磨殆尽，我失望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把我当金丝笼里的鸟？可是陆川，我想有我自己的天空。」

8.

我跟陆川没谈拢，不欢而散。

回到片场时，陆笙还在原地等我，她朝我走来。

「孟知姐姐。」

我勉强朝她笑了笑。

「你好。」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你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我狐疑道，「你以前见过我？」

「你还记得你演完《白茉莉》后，拿你的第一笔片酬，资助了「春花计划」的一批女孩子吗，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有些惊讶，「春花计划」是专门扶持偏远山区的女孩子的一个慈善活动，陆家的女儿怎么会是其中之一。

当年我家其实也算小资家庭，演完《白茉莉》后，我拿到了人生第一笔酬劳，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慈善活动有很多，但我觉得这些偏远山区的女孩子，很难被真正帮助到，于是自个前往山区，资助了一批女孩子。

说来是造化弄人，我刚资助完别人，就得知了我家破产的消息。

从此走上烂片之路，只为了帮家里还债。

陆笙拉着我边走边说。

「我和陆樱，是被调换的人生，其实她不是陆家的孩子。但是陆家养了她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我被找回来后，为了照顾她的心情，他们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

「我也不在乎这个身份，就懒得跟她计较。」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如果再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陆笙眼里的坚定，让我有些动容。

「没事的，你不必为我跟她起冲突。我看陆夫人还是很疼她的，若因为此事影响了你们母女的关系，我过意不去。」

陆笙无所谓地笑了笑。

「如果我有心跟她争，你以为我妈真的会疼她么。」

「好了，孟知姐姐不必担心我。倒是你跟陆川…其实陆家不适合你。」

她又急急要解释她不是那种意思，我当然明白，我拍拍她的手。

「我跟陆川已经分手了，我现在只想专心拍戏。」

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嗯！我等着你站在那星光熠熠的奖台，我的粉的偶像是最棒的，姐姐加油！」

我跟陆笙并肩走了回去，碰上了陆夫人和陆樱，陆樱正要对我嘲弄，就看到了旁边的陆笙，一下子把话咽了回去，还往陆夫人旁边缩了缩。

显然是有些怕陆笙的。

而陆笙呢，径直走过去，挽住了陆夫人的手，语气有些虚弱。

「妈妈，我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你能陪我回家吗。」

陆夫人忙不迭地应下，就带着陆笙走了，甚至没看陆樱一眼。

陆樱满脸阴郁地看着她们离去。

9.

不知道陆笙跟陆夫人说了什么，接下来的拍摄中，陆樱倒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只是陆川就像中了邪似的，隔三差五来剧组探班，他是投资人之一，连宋绪都不好阻止他。

就兄妹俩总得疯一个是吧。

陆川每每带着些吃的喝的来，手笔颇大，惹得剧组上下对他夸赞连连。

连带着对陆樱也愈发恭维起来，总说是沾了陆樱的光。

「我哥送来的热饮，喏，拿着吧。」陆樱抬着下巴，语气跟施舍一样。

我看了眼她助理递过来的奶茶，是一家出了名难排队的网红店，价格比一般的奶茶都离谱。

「不用了，我不喝。」

陆樱笑起来，脸上的嘲弄遮都遮不住。

「装什么啊，大家都喝了你不喝。」

我觉得好笑极其，某种程度来说，她和陆川倒真像是亲兄妹，打心底里带着一种傲慢感。

只是陆川伪装得好些，陆樱流露在表面。

这时陆川走了过来，他端着一盅白色的瓷碗。

「她不喝，我给她带了燕窝。」

他又看向我，眼里像是带着些讨好似的，我觉得我可能看错了。

「知知，孙姨亲手炖的，你尝尝。」

陆樱尖着嗓子叫。

「孙姨不是只给爷爷做饭么！她凭什么！」

陆川皱了皱眉头，冷声道。

「就凭她是我陆川认定的人。若非是她，你连奶茶也喝不上，还不走？」

原先陆樱是想来我这找存在感炫耀一波的，所以跟着来的还有几个同组的小艺人。没想到陆川道出了这几回送吃送喝的真相，陆樱一时脸上白一块青一块的，很是精彩。

那些小艺人也很会看眼色，连忙找了个托词就走了。

就剩下我和陆川时，我推开他手里的瓷碗。

「陆川，你总是在逼我接受你认为好的东西，从那件外套开始就是，却从来没问过我要什么。」

他皱了皱眉，好像不太明白这个问题。

「那你要什么。」

我一如当日在风雪中的平静，望向他。

「尊重。」

「我还不够尊重你吗，换了别人…」

「你看，我们的标准不一样。这就是个死胡同，陆川。我今天郑重地告诉你，我想拿金凤奖，我想好好拍戏，你别来了。」

我的声音明明更轻了，但陆川却如受重击。

「算我求你。」

他像是从嗓子里逼出来的一声。

「好。」

10.

今天的拍摄戏份结束后，我正准备上车，宋绪叫住了我。

他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掐灭了才向我走过来。

我同乐姐打了个招呼，就和宋绪走到了一边。

「宋导。」

「嗯。」

这么两句后，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我有点尴尬，怎么回事啊，明明是他叫住我的，又不说话。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扯些家常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和陆川…结束了？」

这回轮到我「嗯」了，然后场面又冷了下来。

「哦，挺好的，可以专心拍戏了。」

分明只是一句平常的话，但我莫名地听出了些愉悦的意思，再看他，他脸上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我斟酌三番。

「宋导，之前因为我，耽误了不少拍摄进度，真是不好意思，之后我会努力演好这个角色的。」

「跟我这么官方？」

「额…」这个宋绪真是有点聊天终结者那意思。

「既然是我选的你，我对你有绝对信心。虽然在片场我是导演，但私下你不用总跟我这么客气，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孟知。」

「好的，宋绪。」

他勾了勾嘴角，一下子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接下来就要去戈壁拍摄战争部分了，会有些苦，孟知，我们一起前行。」

他的话给人很坚定，很安心的感觉，我对金凤奖又开始充满了希望。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我们俩碰了一下拳，我跟他告了辞，正准备走。

就听到他一声低沉却有磁性的。

「晚安。」

我腾一下红了脸，心跳得飞快，甚至忘了回他一声，慌乱地转身回了车上。

乐姐看了我两眼，递给我一个热水袋，又叫师傅把温度打高。

「才吹这么一会风，就把脸吹红了，你最近皮肤是不是有点敏感。」

我含糊着应了两声，但我心里知道，红脸是因为宋绪。

我突然想到陆川那句话，他说宋绪对我别有用心。

不会吧…

其实我隐隐也能感受到宋绪对我的不同，只是我没有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我甩甩脑袋，算了，不能再想了，把戏拍好才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

只有实力才能让黑子闭嘴。

11.

禹国皇宫的部分一结束，陆樱也算杀青了。

后面没有她的部分，我们的拍摄越拍越顺。

不得不承认，宋绪是个很专业的导演，他很能拍出那些剧本里想表达的东西。

小至一片叶子的掉落，大至烽火兵燹的悲壮感。

我仿佛真的成了沈渊，曾经的西狄侵犯南戎，杀了许许多多手无寸铁的百姓。

而今天，我就要为我死去的子民们讨回公道。

这世上没有以德报怨，只有血债血偿。

这场戏，我们拍得很淋漓尽致。喊卡后，宋绪走上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演得不错，擦擦。」

我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你玩过剑三吗，长枪独守大唐魂，就是这种感觉！我永远爱军娘。」

宋绪眼含笑意，又抽出一张。

「没玩过，但下次可以试试。别动，这里还有。」

他细致地替我擦掉脸上残余的血迹，我的心脏又砰砰砰地跳动了起来。

戈壁的风，肃杀凛冽，却又暗含着几分温柔。

我眼神飘移开去，强装出些镇定。

「没事，我一会回去洗。」

而这样若有似无的接触，在接下来拍摄的日子里还在不断上演，我总觉得裴淮的笑别有深意。

但我还是假装无事发生，只想先把戏拍完。

可是在《江山长情》即将杀青时，网上一段我和陆川在异国街头亲吻的视频，突然被爆出，并且持续发酵。

一时间，我被陆川包养的传闻甚嚣尘上。

无数的恶意揣测，无端谩骂，再次向我袭来。

我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一样，躲在化妆间里麻木地刷着那一条条的评论。明明知道那是刀剑，却忍不住一次次撞上去，直到血肉模糊。

这次抽走我手机的是宋绪，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住了我，清冽的冷香环绕在我鼻尖。

「别看了，交给我。」

我没应，但推开了他。

「让我自己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

随后我将我和陆川的聊天记录整理出一部分，又写了一份声明。

内容大致是，我与陆川曾经在一起过，但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如今已经分手，愿各自前程似锦。

没想到陆川转发了我的声明，他写道：茉莉永远纯白。

宋绪又放出了一段拍摄的片段，正是那场战场厮杀的戏，戏中我身披战甲，眼神坚毅。

宋绪用了一句戏中的台词。

「一敬江山，二敬英雄，三敬世间无白头。」

陆川和宋绪的这两条微博，一时扭转了场面。

「霸总和美艳女明星，吻得好像偶像剧啊，我磕到了！」

「呜呜呜，但为什么是过期旧糖。」

「感觉 lc 还喜欢 mz 诶，『茉莉永远纯白』这句真的好遗憾啊，虐死我了。」

「能不能别脑补过度，你们都忘了孟知那些破事吗。」

「什么破事不破事我不知道，但是原来孟知演技这么好的嘛！这姐以前为什么总演烂剧啊。」

「我 K，这就是我心中的女将军啊！看得我热血沸腾。」

「这不是女将军，这是女帝。」

「我看过原著！原著这里沈渊最后把贺雍给嘎了！超级爽！不知道电视剧会不会改编，一整个期待住了，宋导能不能快点拍！」

网上的风向一下子被扭转。

12.

不知道是不是年底要冲 kpi，这几天热搜一个接一个，但热度最高的，还要属陆樱这则。

她先是被爆出原来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真假千金的豪门恩怨已经足够吸引人眼球。

而后面又被陆续爆出曾经搞校园霸凌，以及片场耍大牌、迟到早退等多种不敬业行为，还有一则偷税漏税的通报，更是将她推到舆论风暴的中心。

曾经的当红小花，千金小姐，成了法制咖。

她的所有作品被下架，合作方也纷纷发了解约声明，一时间陆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陆笙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我和陆川的事儿，就是陆樱爆出去的。陆母在知道了陆樱做的那些事后，已经对她失望透顶，陆川更是直接将她赶出了陆家。她言语里透露出的得意，我知道其中一定有陆笙的手笔。

我跟她说了声谢，便去继续拍摄了。

没过多久，《江山长情》就杀青了。杀青宴上，宋绪举着酒杯，视线穿过重重的人看向我，他无声地说。

「杀青快乐。」

我会心一笑，也举杯。

「敬江山长情。」

杀青宴结束后，宋绪说要送我回家，我斟酌再三，怕被拍后又上了热搜，就婉拒了他。

他倒也没执着，只说了句到家给他发消息，就走了。

到家后我正要开门，就隐隐见安全通道处好像有个人影，我心头大骇。

强稳住心神，慢慢走过去，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那一照，吓得我当场尖叫出来。

一个披头散发、面容憔悴的女人，眼神怨恨地盯着我，好像恨不得将我拆骨入腹。

是陆樱。

她慢慢朝我走过来，发出扭曲的笑声。

「你很得意吧？看到我被赶出陆家，被赶出娱乐圈，你很得意吧孟知！」

我将手电筒关了，顺便偷摸按下报警键，以防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你错了，你好或是坏，跟我都没什么关系。陆樱，我早说过，你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她情绪有些癫狂。

「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从一开始就是你抢我的！还把我的哥哥抢走！」

「什么叫抢？当年《白茉莉》不过一部小成本电影，跟你的《漫漫长河》根本不能比，但偏偏观众认可，它能获奖，都是它该得的。你妈说得对，你是被宠坏了，你以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至于陆川，你不妨去问问他，他是我抢走的吗？」

「我凭什么要去问！就是你！就是你抢走的！」

陆樱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句，好像只要把所有罪都怪在我头上，她就能好过一些。

「你如果一定要这样认为，那我也没办法。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陆樱笑起来，显得十分偏执。

「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现在我没钱了，你得给我。」

我被气乐了。

「你脑子没进水吧？如果不是你自己作的孽，你又何至于此。」

她突然猛地扑过来，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疯狂地摇动我。

「你给不给！你给不给！」

没想到她力气竟这么大，被扼住喉咙后我根本喘不上气，手指颤巍巍的要去按拨出键。

却被她打掉了手机。

千钧一发之际，电梯打开，宋绪冲了过来，三两下就制服了陆樱。

他说他一直没等到我的消息，担心我出了什么事，索性住得也近，便想过来看看。

他在楼下看我家的灯一直没亮起，越想越不对，就走了上来。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这次多亏了他，我也没再追问什么。

至于陆樱，自然被关进了警察局，以谋杀未遂，被判十年。

陆笙倒和我成了好朋友，从她那里我也听到一些陆樱入狱后的事，大概过得不是很好。

陆笙说她受了一些苦，具体是哪些她倒没说，但我大约也能想象到。

那里的人，哪个是善茬呢。

但是我对她丝毫没有同情，恶人就该有恶人来磨。

坏人如果没有受到惩罚，那就是对受害者最大的不公。

陆樱的人生，彻底黑暗了。

13.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宋绪的宋是「南宋北陆」中的那个宋，难怪当日陆母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有了宋家的加持，《江山长情》的上播也很快，一开播就引起了全民追剧的热潮，一时间我的口碑也发生了惊天逆转，各种代言、杂志都纷纷找上门。

果然，站在高处时，看到的永远是鲜花，听到的也都是掌声。

金凤奖颁奖典礼那天，我穿了一身红色的抹胸鱼尾裙，迎接着属于我的荣耀。

我站在领奖台上时，看到了坐下下面的陆川，他还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属于他的矜贵，但他的眼睛注视着我，一动不动。

我看了他一眼，就注视回全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发表我的获奖感言，说到最后时，我眼眶里隐隐含着些泪。

「我会收下所有的荆棘和风雪，脚步不停地奔向月。所有响亮难听的话，都将成为鞭策我的诗阙。诸君，金凤终将翱翔九天，再次感谢所有。」

全场掌声雷动。

最佳女主之后就是最佳导演奖了，没有意外，是宋绪。

与我的激动不同，他像是闲庭漫步一般走上了领奖台。但他走到哪里，光就追随到哪里。

他拿起话筒，我与他再次穿越人海，视线相撞。

「首先感谢大家对《江山长情》的认可，其次，我想说说我是怎么走上导演这条路的。」

「众所周知，我本科是学金融的。那年《白茉莉》热映，从那时起，我就是孟知小姐的粉丝。」

会场一片哗然，直播的弹幕也被疯狂刷屏。

「我很庆幸，能够在多年后亲自拍摄我的女主，而此时白茉莉已经长成了红玫瑰。外界的声音很喧嚣，但她无惧亦无畏。我愿她，永远沸腾，永远双脚腾空。」

「各位，粉丝和偶像永远是相互成就的。我希望逐渐成熟的我，还有机会可以再次和我的女主合作，我们一起拍出更好的片子。你愿意吗，孟知。」

好好的一个获奖感言，被宋绪整出求婚现场的感觉。

我尴尬之余，却有些热泪盈眶。

终于有一天，梦想被认可。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我不负众望地说出，「我愿意」。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陆川悄然退场。

我和宋绪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合影留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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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2 14:1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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