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被正派团宠了
沉迷修仙:诸神皆为裙下臣
我是臭名昭著的女魔头。
这一天,全大陆正派宗门共同围剿我。
身死道消前,我不甘怒吼,「天要亡我!」
下一刻,我完好无损出现在千里之外。
代价是从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一个三岁半的小屁孩。
我朝战场方向竖了个中指。
「傻波一,老娘好着呢!」
没高兴三秒,一道冲天霞光落下。
刚才围剿我最起劲的最强宗门太虚宗宗主,把我捡了回去。
摇身一变,变成了被师兄们捧在手心上的团宠小丸子。
明明前不久他们恨不得对我煎皮拆骨,现在却变成夹子音每天变着花样哄我。
人前我呆萌可爱,人后我磨刀霍霍。
等老娘有朝一日恢复昔日荣光,誓要把你们通通练成傀儡!
师尊:「瑶瑶张口吃饭饭~」
我:「嗷~」
1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看着眼前这几个争相讨我欢心的傻波一,谁能想到昨天我差点死在他们手上?
「师弟,你的法术太高深,瑶瑶看不懂的。」
我看着空中幻化出来的神兽,满头黑线。
这也算青龙?说它是只大虫子也算抬举了。
二师兄一把推开三师兄,掏出了一只拨浪鼓。
「这是我从凡间带回来的,瑶瑶喜不喜欢?」
听着那咚咚咚的声音,我烦躁得只想抓破鼓面。
「你们看!瑶瑶她想玩。」
玩你个大头鬼!我一把抓过扔到地上。
大师兄别开二师兄的位置,「滚滚滚!瑶瑶分明是饿了。」
说着倒出一大把辟谷丹放在手心上。
「瑶瑶吃,吃了就不饿饿了。」
饿个毛线!老娘是想下山!
下山懂不懂!
好狗不挡道,滚!
在我第一百零八次冲向山门时,师尊他老人家及时出现。
一挥衣袖将三位师兄扫地出门。
「混账!你们想害死瑶瑶吗!」
顺带一把捞起我,大掌习惯性地落在头上。
我怀疑我的头特别好薅,以至于头发日渐稀疏。
「瑶瑶现在才三岁,你们喂她吃辟谷丹是想让她爆体而亡吗!」
说着,凭空变出了一碗凡间的奶糊。
「来,瑶瑶吃这个,啊~」
我看着咫尺天涯的门口,犹豫了一秒,顺从地张开口。
「嗷~」
人在屋檐下,卖萌不可耻。
2
我不想留在太虚宗。
当初我借心魔死遁,原意找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疗伤修炼。
到了元婴境重回旧地拾回魔躯,再次重生,完美。
无奈人在太虚宗,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世间孩子千千万,为啥偏偏选中我?
「瑶瑶身上有至纯至净的灵力。」
师尊慈爱地看着我。
我表面笑眯眯,心里呸了一声。
女魔头心魔至纯至净?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我看你是修炼修到眼瞎了。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暂时跑不了,我不介意每天混吃混喝。
啊不,是找机会复仇!
3
趁他们在外议事,我趁机溜进了守卫森严的炼丹房。
大师兄擅长炼丹,被誉为丹阳子。
当初要不是吸入了他撒的药粉,我何至于瞬间失去三成功力!
盯着那止不住往外冒的灵气,就知道这是炼制上品仙丹才会有的景象。
听闻这颗仙丹大师兄炼了九年,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若最后功亏一篑,料他必定捶胸顿足,寝食难安。
想到这,我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炼丹我虽然不在行,但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更何况我是要搞破坏,这不手到擒来?
我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口。
一阵恶臭顿时迎面扑来。
仙丹忌污秽,这是我在茅房蹲了好久才收集到的。
谁叫太虚宗内个个辟谷,好不容易蹲到去凡间贪嘴回来的童子,才有了这么一点点。
我一脸悲愤。
想我昔日堂堂女魔头,今日竟然沦落至此…
无碍!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顺利下山寻回魔躯,来日我必将他们全部摁到粪坑里报今日之辱!
我捏着鼻子一股脑全倒进丹炉里,刚才还在溢散的灵气顿时变得稀薄。
一股又臭又香的奇特味道瞬间充盈了整间炼丹房。
「什么奇怪的气味?」
「好像是从炼丹房穿出来的。」
「糟糕!大师兄的丹药是不是出问题了?」
当弟子们一拥而进时,我拿着作案工具光明正大站在丹炉旁。
大师兄冲过去,掀开炉盖大惊失色。
「我的回魂丹……」
哦豁~原来炼的是回魂丹呀!
我顿时心花怒放。
回魂丹乃大陆上传说中的仙丹,据闻能够起死回生。
炼制过程十分繁复,且需要的天材地宝更是数不胜数。
毁了吧?
九年心血付诸流水,是不是觉得好心痛?好愤怒?
「没错!就是我干的!」
我挺直小小的胸膛,颇有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味道。
「师妹,你……」
看着激动得说不出话的大师兄,我抬起了高贵的头颅。
怎么样?是不是恨不得让师尊逐我出宗门?
来来来别废话,老娘赶着天黑前下山呢!
「你真是我的福星哪!」
???
大师兄一把搂住我紧紧不放,神色十分激动。
「我炼了九年回魂丹一直都不成功,原来就是差了你这味材料。」
他兴奋地说道。
「回魂丹救的是人,怎能缺了五谷轮回这一步,师妹你真是炼丹奇才啊!」
我被他勒得脖子都快断了,小手不断拍着他的背。
「呜呜呜,师妹你真是太好了,这时候还安慰我。」
安慰你个毛线!再不放手老娘要死了!
许是听到我的心声,他终于放开了手。
「师妹,我决定将人生中第一颗回魂丹送给你。」
看着这颗莹润透亮的丹药,鼻间仿佛还能嗅到若有若无的屎臭味。
我差点 yue 了。
再想到自己歪打正着帮他炼制成功,我心里更是憋得难受。
大师兄见我一脸便秘的样子,以为我不好意思。
「师妹你放心,有了你这个神来一笔,以后再炼回魂丹不是梦,你就收着吧。」
别,你不要说,你一说我心里更难受了。
我扭头一推,抛下一句「我才不要」匆匆离开。
大师兄看着我的背影,感动得热泪盈眶。
「师妹高义哪!」
4
俗话说失败乃成功之母。
总结了上次经验,这一次我将目标锁在了二师兄身上。
二师兄是剑痴,年纪轻轻便是大陆剑道第一人。
当初要不是他耍阴招,在我逃跑之际一剑断了我的气机,我也不至于使出金蝉脱壳这一招。
君子报仇,一月不晚。
在太虚宗混的这段日子,我知晓他有月下舞剑的习惯。
更在一次闲聊中得知他正面临心魔一关。
桀桀桀!心魔这玩意我熟啊!
我当初不就是借心魔才得以脱身么!
不对,我现在不就是心魔本魔吗?
一想到这,我兴奋地搓着小手手。
今晚,万里无云,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当我摸黑去到他往日练剑的山头时,果不其然,一道浑身剑气的影子正挥舞于天地间。
剑气凛然,可惜气息极其不稳。
一看就是练着练着心魔乘机窜了出来。
好机会!趁你病拿你命!
「谁?」
一道凌厉的剑气朝我藏身的地方挥了过来。
如今的我只有炼气境,自然不可能瞒得过他的感知。
不过,我也没想躲开就是了。
身前的石头爆体而亡,另一道杀意昂扬的剑气紧追其后。
直到看清楚是我后,才堪堪收回。
二师兄双目赤红,浑身杀气挡也挡不住。
但他极力控制,「师妹,你怎么在这?这里很危险,你快回去!」
我不退反进,「师尊让我跟着师兄们修炼,我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所以想来问问师兄。」
二师兄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胸前依旧起伏不定。
我观其双眼,杀戮之意甚重,明显受了之前一役的影响,心中留下了戾气产生了心魔。
我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啊!
叫你讨伐我,没想到吧?讨到自己多了个心魔。
要是过不了这一关,这道心可就毁了。
见他想要拒绝,我哪能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赶紧抛出第一个问题。
「敢问师兄,何为剑道?」
二师兄瞬间愣住,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以剑证道。」
我继续问,「此道是救还是杀?」
二师兄乃名门正派弟子,所学剑道正气长存,讲究剑者仁心。
这个问题若放在大战之前或许他还能回一个救,但经历过杀戮后心魔早已动摇了他的认知。
见他怔忪间眼中红光愈盛,我心知他道心开始不稳,于是放出最后一个杀手锏。
「若手中剑鲜血淋漓,敢问师兄是持剑伤人还是弃剑全己?」
剑一旦开刃,哪能不沾血?
看他开始陷入颠狂,我唇边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如果让师尊知道剑道最有出息的弟子,在我三言两语挑拨下成了一名疯子,估计恨不得当场逐我出师门。
一想到这,我差点笑出声来。
二师兄朝天怒吼一声,剑法开始凌乱。
「何谓剑?何谓道?」
「我以仁心入道,为何双手鲜血?」
「难道我以往学的都错了吗!」
二师兄身上黑气缠绕,已具外象。
若不干扰,心魔便会反噬其主。
就在这时,狂乱中的二师兄忽然朝我这边看来。
我:……
危险危险危险!
忘了此时的我只是一个炼气境,此处不宜久留。
然而没等我迈开步子,我发现他的目光实际是落在我……前面的乱石上。
说来也巧,他这么一劈,地上的乱石居然成了一个雏形太极图。
二师兄像是被人下了定身符,双眼不带眨地盯着地上的乱石堆。
我想着他是不是已经被心魔占领随时黑化,没想到他却突然狂笑三声。
「阴阳两极转化,即是杀也是救。」
「我杀人也是救人,我救人也可以是杀人。」
「心之所向即为道,人剑合一当无敌!」
「心魔,休想乱我道心!」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剑刺向丹田处。
那如影随行的心魔尖叫一声,很快便消弭于天地间。
等待他清醒之时,一道纯粹的剑气直冲云霄。
双目清明,更有无数剑意流转其中。
二师兄朝我深深一拜。
「多谢瑶瑶师妹特意前来为师兄解惑,破除连日心魔,剑道更加精进。」
神特么为你解惑!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虚宗的人脑回路都这么奇特的吗!
明明都要走火入魔了,居然也能死里逃生?
我深呼吸几下,勉强将老血压下胸口。
晦气!今晚真是太晦气了!
我黑着脸不发一言转身下山。
「瑶瑶师妹这是害羞了吧?」
看着我下山的背影,二师兄由衷叹道。
「瑶瑶小小年纪,竟然一早堪透剑道真意,我算什么剑道天才,师妹才是剑道第一人!」
5
接连栽了两回,这几天我慎重了许多。
大师兄和二师兄对我更是到了宠溺的地步。
估计如果我说想要天雷,他们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用引雷术勾下几缕让我玩玩。
三师兄听说经过我的「点拨」,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得到了质的飞跃,于是整天缠着我也去指点一番。
我被缠得不胜其烦,本不想这么早对付他的,如今可是你自投罗网了!
三师兄乃阵法集大成者,曾将师尊困在迷踪阵十天,成为太虚宗一段佳话。
当初大战他一手布下北斗阵,将我退路锁死,这仇我一直记着呢!
正巧,这天他在加固宗门大阵。
九百九十九个阵基同时亮起,我激动得如饿狼双眼发青光。
这可是太虚宗宗门根基啊!
平时根本不会显露于人前,若此时全部毁掉,那……
下一刻,我痛心疾首。
可惜,如今的我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心魔小孩子。
有心,无力啊!
「瑶瑶,这些不能玩哦。」
三师兄将我的小手从阵基上移下来。
看我一脸不舍的模样,于是哄道。
「你若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石头,回去师兄给你一堆上品灵石玩好不好?」
谁要上品灵石啊!
骗小孩子不懂啊!
我看着他在复杂的防御阵法上,再次添加了一层新的截杀阵。
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阵法这种东西嘛,万变不离其宗。
相互之间其实是可以转化的。
防御阵用来抵御外敌,但也可以变成封锁阵,困着里面的人出不去。
若同时截杀阵又变了方向,变成对内…
嘿嘿嘿!
这不是瓮中捉鳖,一锅端嘛!
天才!我真是天才!
我压住内心的狂喜,说干就干!
这个阵基移到这边,那条阵纹的角度往上一点点。
我们两人各自从白天一直干到晚上。
终于,在我几乎要抬不起手的时候,壮举完成了。
「怎么会这样!」
三师兄发出一阵惊呼。
当他叠加完阵法想要封锁起来的时候,宗门大阵启动了。
他一把捞起我,一边往极速后退。
「怎么回事?有人杀上来了吗?」
「好浓重的杀气!谁这么大胆!」
「誓死保护太虚宗!犯我宗者虽远必诛。」
太虚宗弟子倾巢而出,个个掏出武器,神色凝重。
我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封锁阵起,截杀阵落,太虚宗此番劫数难逃。
「瑶瑶你刚才动了什么?」
三师兄慌张地朝我看来。
我动了什么?
动了杀心哪~
此时师尊也来到了外面,一脸肃穆。
等太虚宗弟子死伤过半,我就算不死也一定会被赶下山。
死我自是不怕的。
心魔嘛,只要还剩一丝,我也能活下来。
正当我洋洋自得之时,三师兄震惊地喃喃自语。
「否极泰来,生死转换,这难道是古籍上记载的无上阵法!」
……啥?
就在这时,封锁阵和截杀阵居然融合了。
繁复到极致的阵纹花了我的眼,乱了我的心。
一个全新的阵法诞生。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翻腾的五彩祥云所替代。
远古钟声飘渺而至,一道紫雷从天而降。
直直砸进阵法中央。
一股带着天罚意志的灵力充斥着整个大阵。
师尊激动地说道,「没想到此番修改宗门大阵竟惹来天道的注意。」
「有了天道的加持,太虚宗可谓大陆最安全的地方了。」
三师兄激动地跪在了地上。
「我太虚宗弟子当自强不息,绝不辜负天道奖励!」
说完一把拉过我挡在身前。
「师尊!这次阵法是瑶瑶亲自改动的,瑶瑶绝对是阵法骄子!请师尊一定要好好奖励她!」
师尊连道三声好。
「我早就说瑶瑶乃不世奇才!如今看来,瑶瑶不仅在丹道剑道出色,甚至阵法也出类拔萃,我太虚宗未来可期啊!」
师尊一把抱起我,将我举高高。
「我现在正式宣布,瑶瑶乃太虚宗掌门大师姐!从此见她如见我!」
众弟子齐刷刷跪下,异口同声。
「参见掌门大师姐!恭喜掌门大师姐!」
谁要当你太虚宗掌门大师姐啊!
混蛋放我下来啊!
啊啊啊啊!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气得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6
下山是指望不成了。
如今我已成了太虚宗的吉祥物。
传闻我乃仙人转世,此番下凡乃专门指点迷津,助人修仙成功。
多讽刺!
明明前不久我才是人人喊打的女魔头,不过短短数月就变成了福星锦鲤。
我趁四下无人呸了一声。
若我真能指点迷津,第一个先送我自己归位,还留在这里干嘛!
晦气!
既然没办法下山,我只能继续潜伏在太虚宗。
不过,我想到了另外一条路。
诚然,我下山拿回魔躯可以快速提升境界。
但毕竟现在的我只是心魔。
如同一个小孩拿到了绝世宝剑,根本无办法发挥出它的威力一样。
根基不稳,强行拉升后还需要修炼己身。
反正都是修,在哪不行啊?
想想我用太虚宗的资源修炼,相当仇人给自己输血,怎么说也是血赚哇!
转变了思想,我突然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
于是我薅着太虚宗的羊毛,心安理得地留了下来。
以前无师无门我尚能称霸一方,如今有师尊有秘籍有资源,我成长的速度堪比流星过境。
琴棋书画我一概不精,但炼丹制符,炼器阵法可谓手到擒来。
二十年弹指一瞬,我成为太虚宗史上最年轻的元婴境。
这速度堪称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了。
我睁开眼,感受着丹田处那元婴虚影,心中一阵激动。
用心魔之躯修成元婴,以虚炼实,我他娘的就是个修炼天才啊!
「师姐,长老请你去议事大殿。」
门外响起了守门弟子的声音。
长老?议事大殿?
我跟那群人几乎没有交集,他们不找师尊找我干嘛?
我狐疑地去到议事大殿,没想到三位师兄也在。
只是所有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咋啦?
太虚宗被攻破了?
要这样倒挺好的,可惜如今宗门大阵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瑶瑶。」
大师兄看到我,脸上惊喜一闪而过。
「你突破至元婴境了!」
但很快又落寞地说道。
「可惜师尊看不见。」
我扫了一眼,果然,平日负责镇场子的那位不见踪影。
「师尊他…」
我张大嘴巴,脸上带着三分震惊五分悲痛两分摇摇欲坠。
二师兄侧身掩面。
三师兄垂泪欲滴。
「师尊…徒儿还没报答你的教导之恩,你怎能就此仙逝!」
我跪倒在地上,使劲拧了一把大腿。
顿时眼眶通红。
「瑶瑶你在说什么!」
「瑶瑶慎言!」
「瑶瑶你误会了!」
啊?
我茫然不解。
他老人家不是走了吗?
「师尊他只是突然昏迷不醒,没死!」
大师兄尴尬地解释。
早说嘛!浪费我表情!
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二话不说立即站了起来。
大长老咳嗽了一声。
「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去镇魔塔走一遭。」
镇魔塔?
太虚宗那座禁地?
「去那里做什么?」
「还是由我来替师姐解惑吧。」
这时一个陌生弟子从后方中走了出来。
「我叫吕竺,是镇魔塔的守门弟子。」
吕竺微微一笑,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知怎的,我在她身上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镇魔塔蕴藏宝藏无数,只有元婴境修士才能进入。」
吕竺解释,「宗主无端陷入昏迷,若想弄清事情缘由,唯有找到澄心镜。」
她顿了顿,目光幽幽。
「刚好,镇魔塔最近显化的宝藏就是澄心镜。」
我眯了眯眼睛。
那还真是凑巧呢。
澄心镜我听过,能够探知过去未来,传闻说得神乎其神。
没想到隐藏在太虚宗的镇魔塔内。
吕竺突然笑了笑。
「师姐不用担心,我也是元婴境,这次我会跟师姐一起进去。」
「我不担心。」
我也笑了。
好久没经历过阴谋诡计了,流淌在血液里的好战让我蠢蠢欲动。
太虚宗弟子个个都是小绵羊,好不容易终于来了只大灰狼。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7
镇魔塔顾名思义,镇守着各类魔物。
每杀一个,身上便会染上三分魔气。
定力不够的弟子很容易被同化,永远留在塔内。
我怕吗?
当然不怕。
我本身就是魔,人家差点跟我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
幸好我扛着大保剑及时冲了过去。
不好意思了老乡,就拿你开刀吧。
「师姐真厉害,我守了这么久的塔,还没见过别的弟子杀得如此畅快。」
吕竺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眼里却是一片平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姐嗜杀成性呢。」
我一剑将扑过来的老乡劈成两半。
一丝丝魔气萦绕在我身侧,若让外人看到,肯定以为我就是魔。
好吧,这么想也没错。
我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突然一剑刺过去。
她脸上终于出现惊慌的神情,往右一躲。
「你做什么!」
啧啧,真不禁吓。
我似笑非笑,「杀魔啊。」
「怎么?难道吕师妹以为我要杀你吗?」
吕竺看到我剑尖上新添的魔气,脸上隐忍着一层薄怒。
但依旧忍着低声道,「怎么会。」
「那可难说。」
我轻笑了一声,「若吕师妹继续像根木头站着不动手,说不定我会拿你当挡箭牌呢。」
「毕竟…师妹可是自告奋勇跟我一同进来呢,不发挥点作用说不过去吧。」
说完,我没理会她继续往前走。
吕竺脸色异常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拿不准我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后面居然安分了许多。
这下轮到我有些失望了。
就这?
吓一吓就没动静了?
直到去到顶层,那里困着一个颇为棘手的魔物。
没将我认为老乡,倒将我认成食物了。
二话不说一口就将我吞了下去。
我催动灵气护体。
正打算从内部开膛破腹之际,一股股庞大浓郁的魔气冲刷着我的身体。
我按兵不动,催动元婴偷偷溜了出去。
「奇怪!她怎么还没疯掉?」
在元婴的视角下,我看到魔物像睡着般动也不动。
而吕竺则露出疑惑的神情。
与此同时,她手上不断凝结出一团团魔气直接喂给魔物。
还在肚子里的我周身黑雾都快凝结成水了。
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正常修士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化身成魔了。
偏偏我却舒服得像泡在灵泉里一样。
哎呀,真不想出来啊。
但要人家久等好像不太礼貌呢。
我喟叹了一声,有点不舍划开魔物的肚子。
如同恶鬼一样爬了出来。
吕竺脸上带着不敢确定的惊喜。
「你……」
我十指插在地上,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实足混世魔王的样子。
吕竺大喜过望。
头上凝聚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张开大口向我扑了过来。
然而那黑影刚贴近我,却发出一记嘶哑的声音。
「不对,你……」
我一把抓过去,不曾想对方像条滑溜的泥鳅,一下子缩回吕竺体内。
吕竺看我神色清明,没有被魔气染指半分的模样,震惊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没疯魔!」
我笑了。
「我疯没疯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那个东西…」
吕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心魔。」
「修士有心魔不是很正常吗?尤其在这里待久了。」
是挺正常的。
可凝结出魔气就不正常了。
再加上刚才那个嘶哑的声音…
我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拾起地上的澄心镜。
「出去吧,长老他们应该等很久了。」
拿到澄心镜后,我和吕竺回到议事大殿复命。
长老二话不说立即催动镜子。
镜中师尊正在呼呼大睡。
啊不对,是在梦中修炼逍遥道。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而至。
只见她上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猛然朝师尊身上扑去。
随后师尊陷入昏迷。
这场景,很是熟悉啊。
众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没办法,谁叫那个身影是我呢。
吕竺站在角落里,露出快意神色。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但,汝之砒霜,吾之蜜糖啊!
我正愁找个下山的理由,这不瞌睡送上枕头来了吗?
「我无话可说。」
我两手一摊。
「虽然不是我做的,但证据在这我也没办法自证清白,这样吧,我自请离宗,免得你们没办法跟其他弟子交代。」
我分明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吕竺人都呆了。
没想到吧?
你想踢我走,没料到我早就想离开太虚宗了。
「不可!」
「瑶瑶别冲动!」
「各位长老,肯定有人陷害瑶瑶!」
奈何三位宠妹狂魔,一下子全跳出来搅和。
长老们十分为难。
我正打算来几段拉扯然后表演一番愧对宗门继而悲壮夺门而出的戏码。
哪曾想,我那师尊突然诈尸。
!!!
「你确实该走了!」
他猛地张开眼,一骨碌爬起来盘腿而坐。
「女魔头箫妖妖埋骨之地化为秘境重现人间,你们几个赶紧去探察一番!」
说完啪一下又躺下了。
得,原来是回光返照。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我埋尸体的地方被发现了?
他奶奶的!老娘被偷家了?
8
当我领着四个拖油瓶赶到秘境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比人间市集还要热闹。
闻到熟悉的气味,我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我箫妖妖终于又回来了!
秘境的入口处有宗门在维持秩序。
「大家不用挤,门票一块下品灵石,还有随身小赠品不要忘记拿啊。」
好家伙!居然在我坟头上做起生意来了?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关键是收钱还不分我一份?
我怒气冲冲地从飞剑上跳了下来。
守门的弟子一见我身上太虚宗的服饰,态度变得亲切起来。
「小师妹也想来闯一闯?不过只有金丹境以上才能进哦,否则会有危险。」
我不发一言,暗暗调动起身上的气息。
守门弟子露出震惊的神色,恭敬地向我施礼。
「刚才是我眼拙了,还请师姐恕罪。」
他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一堆起奇奇怪怪的东西。
「别人都只能挑一个,师姐你随便拿。」
我疑惑道,「这些东西有啥用?」
守门弟子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师姐这就不知道了吧?咱宗有人去探过路,里面是一个接一个的幻境。」
「听说皆由女魔头经历过的景象所化,想要通过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要是遇上小时候的女魔头,给她一根糖葫芦就可以过关了,不过奖励嘛一般般。」
「我们根据经验收集了一堆小物件,每人进去前都可以挑一件,运气好的说不定不用打打杀杀靠这小赠品就能通关成功了呢,怎么样?这一块下品灵石花得值吧?」
我尴尬得脚趾头都要挖出一座宗门了。
小时候穷啊,一根糖葫芦就被人骗走了。
这不应该叫秘境探宝,应该叫箫妖妖糗事大曝光。
俗话说拿人手短,重点是我怕从他口中得知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被人公开处刑,决定先放他一马。
「师姐,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吕竺站在我身后催促道。
看样子,怎么她比我还急?
前不久编了个理由硬要跟我一起下山。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撬坟的人是她呢。
不过确实是该快点,否则被别人拿到我的魔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大手一挥,「走!」
……
看着周遭熟悉的景象,久违的恶心顿时涌上了心头。
「这就是当年被女魔头残害的宗门,青丹宗。」
大师兄一边带路一边讲解。
「青丹宗擅长炼丹,经常赠医施药,听闻上宗求子的妇女非常多,可谓仁心仁术。」
「可惜最终却被女魔头当作成名之战的对手,屠杀殆尽。」
「你们跟紧我,女魔头可能随时杀进来。这里虽然是幻境,但受到的伤害却是真的。」
三师兄拿出锦毛鼠,让它在前方带路。
锦毛鼠天生五觉灵敏,能闻到气运中一丝吉凶的味道。
在它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其中一间房。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少女子的惨叫声。
「不要!救命啊!放开我!」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你们不得好死!」
我神色一冷,大师兄几人察觉到不对,踢开了门。
一群衣衫不整的妇人缩在角落里,其中一人被几个青丹宗弟子压在地上。
师兄们一剑挑飞一人,大声怒喝。
「你们在干什么!」
为首的一名青丹宗弟子又惊又怒,「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青丹宗!」
大师兄横眉冷对,「青丹宗悬壶济世,没想到却被你们几人玷污了名声!」
「呸!青丹宗就是淫窝!青丹宗所有人都该下地狱!」
一位神智还算清醒的妇女泪流满面,怨恨地嘶叫。
师兄们面面相觑。
二师兄皱紧眉头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等那妇人回答,角落里另一名妇人趁没人注意朝柱子狠狠撞了过去,顿时血流如柱。
大师兄一探鼻息,随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干干净净!」
原先还算清明的妇人看到这一幕,仅存的一丝理智也丧失了。
只见她发狠般咬住了一名青丹宗弟子的脖子,那名弟子挣扎了几下双眼便失去了光彩。
其余两名青丹宗弟子吓得屁滚尿流,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其他房间不约而同传来了女子的求救声。
一瞬间仿若置身恶鬼满布的炼狱。
师兄们纷纷破门而入,看到的几乎都是同样的景象。
我看着他们来回穿梭,救了一个又一个,直至筋疲力尽。
可即便是这样,惨叫声依旧没有减弱。
「青丹宗怎么会这样?」
三师兄疲惫地看着眼前这一切,露出迷茫之色。
「是女魔头,一定是她!是她制造了这般幻境。」
二师兄握紧手中剑,抿嘴回道。
我轻声问,「不是说这里是她死后执念所化么?难道执念还能做假?」
大师兄看了我一眼,猛然间,所有声响都停了下来。
「师兄,我刚刚好像看到那里的房门动了一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吕竺指了指右侧的那间房,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看到那个熟悉的位置,眼中寒如浓霜。
直到大师兄踢开那扇门,我看到了记忆深处最恶心的一幕。
待我如亲女儿的青丹宗师尊,掰着「我」的嘴灌下媚药。
往日的慈眉善目变成了恶鬼修罗。
「你以为你跟外面的贱货有什么两样!」
「要不是你天赋极强,我留你做我的鼎炉,你早就成了其他人的玩物!」
「是我救了你!你只用服侍我一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居然还想逃!还想搬救兵救其他人,我让你逃!」
说着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青丝覆面,奋力挣扎。
明明已经过去,明明只是旁观,但我还是下意识喘着粗气。
师兄们见状正要上前,然而下一刻床上的「我」却在瞬间完成反杀。
一道黑色影子从我身上凝聚出来,没入恶徒的额间。
二师兄停住脚步,「心魔。」
是的,千钧一发之际,当时刚踏入筑基境的「我」产生了心魔。
以杀为念,以恶为本,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名曰噬魂。
恶徒当场没了气息,心魔却没有散去,笼罩在「我」的身上,如同披上了一件黑纱。
垂下的青丝遮住我的容貌,只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子低着头像是陷入了沉睡。
就在这时,吕竺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抓住「我」的心魔。
不曾想却抓了个空。
「怎么会!」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诡异的氛围顿时减退了不少。
「你笑什么?」
吕竺回头不满地看着我。
不经意露出的神情让三位师兄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越过她走到自己面前。
这种感觉真奇妙。
没想到两个我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我往储物戒里翻了翻,在守门弟子送的一堆杂货里翻出一个狐狸面具,替对面的自己戴了上去。
然后食指狠狠戳了下「我」的额头,差点戳翻过去。
「傻波一!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现在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之后天大地大任你遨游!」
众人大惊失色,师兄们更是将我拉到身后。
他们看不到我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屠杀了青丹宗后,我声名大噪。
被其他名门正派追杀,每天东躲西藏,非常狼狈。
我解释过但没人相信。
是啊,谁会相信一个有能力屠杀整个宗门的弱女子其实是受害者?
我日渐迷茫。
加上受到心魔的影响,每天处于崩溃边缘。
直到有一天,我经过说书的地方。
「杀了那贪官后他自知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于是把心一横。」
说书人一拍醒木,「天高海阔哪里不能活着?」
「杀人犯又怎样?他就当个专杀坏人的坏人,从此天为庐地为席,谁能奈他何!」
此言,振聋发聩。
我当即醍醐灌顶,正式以女魔头自居。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果然,在我「莽撞」的动作下,床上的「我」动了。
狐狸面具遮住和我一样的容颜,只能看见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重新绽放出闪耀的光彩。
笼罩周身的黑雾向外散去,不断斩杀青丹宗那群畜生。
地狱般的哀嚎再次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周围的景象慢慢淡化。
最后一刻,「我」幻化成一个白色光球进入了我的体内。
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我们又回到了秘境的入口处。
「当年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二师兄神色黯淡,艰难开口。
大师兄和三师兄像是约定般沉默了。
吕竺阴恻恻地看着我,意有所指。
「师姐是怎么知道给女魔头带上狐狸面具就能通关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姐曾经来过。」
我指了指守门弟子。
「他给的,这不刚好用上了吗?」
随后又叹了一声,「气运这种东西啊向来强求不得,吕师妹做多点善事说不定下次也能撞上大运呢。」
守门弟子听到通关这两个字,立即小跑过来。
「几位通关成功了?恭喜恭喜,不知有没有情报可以分享?」
「当然了,作为交换,我可以给诸位提供对等价值的灵石或者情报。」
我乐了,「你们真是什么都能做成生意啊?」
这脑袋瓜长得可真妙!
嘶——当初捡我回去的怎么就不是这宗门呢?
要不然现在的我应该富甲一方了。
大师兄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守门弟子立即记了下来。
「我们想知道…」
他顿了一下,「想知道其他人进去后,有没有遇到女魔…杀人的幻境?」
守门弟子想了想,「有是有…」
他瞧了眼左右身后,凑近悄声说道。
「说实话,要不是几位都是太虚宗的弟子,我也不敢乱说。」
他翻出其中几张记录纸,「这上面都是女魔头的杀人经历,但跟传言不一样,她杀的…都是坏人。」
守门弟子挠了挠头,「若加上你们这次经历,感觉女魔头杀人好像也情有可原呢。」
三位师兄看到记录后,更加沉默了。
「管她呢!反正死都死了,赶紧的,再开一局。」
我催促他们再次进入秘境。
唧唧歪歪的,别耽误老娘闯关。
看那些记录应该还没有人进到关键的幻境。
得抓紧时间啊!
等我们走后,守门弟子立即烧了一张传音符。
「赶紧去进一批狐狸面具,不要老虎不要山羊就要狐狸,快快快!」
9
「师姐得了什么奖励?拿出来好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吕竺不死心,对我的奖励虎视眈眈。
「师妹,询问个人机缘对于修者来说大忌,哪怕亲近之人亦是如此。」
大师兄在一旁严肃解释。
吕竺低头不语。
「瑶瑶,你知道这路怎么走吗?」
三师兄见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疑惑问道。
我吓得差点踉跄了一下。
拿回一部分魔躯后我得意忘形了。
冷静,狐狸尾巴现在还不能露出来。
「咳咳…这不华山一条路嘛,又没有分岔口。」
刚说完,前方就有出现了两个洞口。
打脸来得好及时。
正当我想说不知走哪边时,其中一个洞口突然出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一看到我们,吓得立即蹲下抱头。
「不要杀我!我不逃了!真的不逃了!」
我呼吸一窒,潜藏在脑海深处的某段记忆被拉扯了出来。
扯得心抽抽地疼。
「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我们是来救你的。」
三位师兄努力自证。
经过他们轮番轻声细哄,小女孩终于放下警戒心,顺势一跪。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爹爹将我卖给了他,说好让我去大户人家做丫鬟的,但他却带我来到山洞里。」
「这里还有好多其他小孩子,没吃没喝,他不让我们走,每天都在地上画画。」
「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说完又给我们磕头。
三师兄却面色一凝。
「不对!」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身影忽然变得透明。
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一下子扯到洞口里去。
三师兄神色凝重。
「那小姑娘早就死了,逃出来的只是一丝残魂。」
「里面有人在施行锁魂阵,此阵需要献祭九百个童男童女,手段极其残忍。」
大师兄沉声说道,「传闻当年女魔头用幼童生魂炼制己身,我们应该是闯进这次幻境里了。」
二师兄眉间褶皱如川。
「就算女魔头当年被人迫害才误入歧途,也不应用此手段修炼,实在有伤天和。」
此时的我早已一马当先进了山洞,其他师兄紧跟其后。
熟知阵法的三师兄代替我走在了前头。
「瑶瑶不要冲动,待会儿若有危险你先跑不用管我们。」
我没有说话。
大师兄怕我为了通关奖励一时逞强,小声劝道。
「此时的女魔头修为大涨,我们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听三师兄的话,知道吗?」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知道,这一关的奖励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我必须拿回来!
「怎么会…这样!」
走到了通道尽头,三师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大惊失色。
我往前三步,看到了记忆中挥之不去的一幕。
偌大的山洞中,一个极其繁复的阵法出现在半空中。
九百个童男童女聚集在阵法下,早已没了声息。
一丝丝生魂之力不断从他们瘦小的身上抽离出来,汇聚到阵法中心。
我们,终究来迟了一步。
如同当年的我一样。
「你与我同为魔道,为何苦苦相逼!不若你我联手,杀那群所谓正道片甲不留!」
坐在阵法中心吸取生魂的邪冥,阴鸷地看着「我」。
邪冥是比我出名更早名声更大的魔修。
擅长隐匿之术,名门正派一直拿他没办法。
我当初也是偶然闯入此处,发现其修炼方法竟如此歹毒,顿起杀心。
「我虽为魔,但你我道不同,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背对众人,手执长剑,与邪冥斗法。
看着昔日的自己使出各种绚烂招式,我心中不禁有些汹涌澎湃。
虽然修炼日子不长,但谁叫我是修炼奇才呢。
与邪冥这个老魔头也能打个平分秋色。
奈何对方有阵法加成,「我」渐渐落入了下风。
三位师兄看到「我」与邪冥大战,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年祭炼生魂的…居然是邪冥!」
三师兄艰难开口。
「怪不得这些年邪冥销声匿迹,原来他早就…」
二师兄看向大师兄,「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我信心十足,「不用!」
迎着他们狐疑的目光,我轻咳了一声。
「那女魔头不是后来才被灭的吗?这一战她肯定赢了。」
话音刚落,「我」就被邪冥轰了下来,入地三分。
正当他想要乘胜追击之时,却突然从高处跌落。
正好落在「我」对面。
我笑了。
阵法谁不会啊!
都说我是修炼奇才,将锁魂阵临时改动一下不过分吧?
刚才「我」表面与他斗法,实则有三分灵力落在了几处关键的阵基上。
打开缺口,生魂逃脱。
锁魂阵一旦开启便不能中断,否则之前吸收多少便会吐出双倍。
随着缺口越来越大,生魂不能汇聚,阵法无以为继,邪冥反噬了。
他在「我」面前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双眼仿佛淬了毒一样。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全身血脉震断,非死即残。
但「我」知道,他肯定比「我」先死。
如此,足够了。
远处的我看着自己静静地躺在地上,手指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这一战,耗掉了「我」所有灵力。
若此时有人想杀「我」,简直易如反掌。
如此想着,还真有人这么做了。
吕竺提剑向「我」冲了过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刚才散去的生魂一点一点聚集到我身上。
「姐姐,醒醒不要睡!」
「姐姐不要怕,我们来啦!」
「姐姐刚才保护我们,这次轮到我们来保护你啦!」
料邪冥万万都没有想到,准备了那么久最后居然为「我」作嫁衣裳。
「我」的血肉仿佛在经历冰火两重天,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如熔岩如冰山完全不受控制。
首当其冲的吕竺被这两道灵气冲击,犹如破絮撞到山壁上晕了过去。
在师兄们赶过去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来到自己面前。
此时的「我」双目紧闭,仿佛随时都要挂掉。
我连连摇头。
没想到当初这么狼狈啊!
而且还是一根筋的老顽固。
我沉吟一番,缓缓道出。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说完我就沉默了。
这么文绉绉,不像我的风格。
于是我换了另一种形式。
「你丫的赶紧给老娘起来,丢不丢人哪!」
说完我踹了自己一脚。
感受着不断涌进来弥补血肉的生魂,「我」下意识排斥。
「走开!我不需要你们。」
但同时,更多声音不断响起。
「姐姐你就接纳我们吧!」
「是啊姐姐!我们的身体早就坏了,就算魂魄回到身体里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姐姐,我们想看看修仙的世界,你带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我」刚想再次拒绝,却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破口大骂。
「真不懂你在纠结个毛线!给你就拿着,矫情给谁看哪!」
「我」气极,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但听着却又有种窝心的感觉。
奇怪,这到底怎么回事?
血肉再次焕发生机,「我」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既然你们想以这种形式活着,那我便站到最高峰让你们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周围的景象再次淡去,躺在地上的「我」化作一团红光没入了我的身体内。
10
再次从幻境中出来,感受着体内强大的灵力,我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回来了!
都回来了!
就差最后一个,就通通回来了!
与我飘飘欲仙的表情不同,其他人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
不是行色匆匆,就是拿着传音符快速说着什么。
「枉我们之前还误会了女魔头,原来杀人放火的是你们!」
一名青衣道人对着一群蓝袍弟子破口大骂。
蓝袍弟子们个个脸色铁青,领头的冷哼一声。
「你自己蠢,怪得了谁!」
「你们!」
青衣道人气得拔剑,却被旁人拦了下来。
「好你个缥缈阁!当初那本秘籍你说被女魔头盗走了,原来是监守自盗!」
「兵不厌诈,我说了你就信了?」
另一处原本携手进入秘境的同伴,出来后也短兵相接。
诸如此类的情况,不断发生。
守门弟子见我们出来,赶紧拉着我们走到一旁。
「乱了乱了,都乱了!几位要小心些!」
大师兄凝眉:「这是…」
守门弟子叹了一声,「大家从幻境里出来,发现女魔头之前犯下的种种恶行,要么是被人栽赃陷害,要么就是替天行道,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
说完,师兄们又沉默了。
秘境外越来越多人,颇有当年围剿我时那味道。
「我们…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个问题。
原本闹哄哄的现场顿时变得安静。
「可是当年我们明明看见她亲手杀死圣人!」
有人不甘反驳,「那是我们大陆最有希望成仙的人哪!」
听到这又有人出来站队。
「没错,哪怕之前是我们误会了她,但她杀害圣人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风向又转了。
越来越多人抓住这一点来逃避羞愧和自责。
「眼见一定为实吗?」
大师兄突然开口说道。
这句反问将好不容易找到的宣泄口又堵上了。
「若当年的事别有内情呢?」
二师兄往前一步,竖剑站在大师兄右边。
三师兄紧随其后站在了大师兄左边。
「我不相信女魔…箫妖妖会无缘无故杀害圣人。」
我诧异地看着他们。
连女魔头都不叫了?
从他们嘴里蹦出我的名字,竟有几分陌生。
「真是可笑至极!」
人群中有人嘲讽,「当年可是你们太虚宗主力围剿,现在却帮那女魔头说话,怎么?难道想说当年你们太虚宗做错了吗?」
这话不得不说,诛心。
太虚宗乃大陆第一宗门。
若承认,这第一的位置也别想继续担着了。
「若当年的事真错了,我们太虚宗自然会承认。」
一道庄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原本昏迷中的师尊突然从天而降。
「若箫妖妖真的无辜,我,以命抵命。」
「师尊!」
三位师兄震惊地抬头。
我也大为震撼。
师尊他老人家乃渡劫境,也是大陆上第二个最有希望飞升的人。
如今为了一个「早已死掉」的人,放弃一切,这……
其实也大可不必。
毕竟,我也没真的死掉嘛。
「那么,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当年的真相吧。」
师尊大手一挥,指向了秘境。
一阵白光将全场的人笼罩住。
我:……糟了!
老娘身份要瞒不住了!
11
再次睁开眼,我仿佛回到了大战那一天。
只不过这一次,我站在包围圈外。
风云变色,九道天雷引而不发。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压抑至极的气息笼罩全身。
天雷下方一位白衣老者盘腿而坐。
面上祥和,不悲不喜。
突然,一道紫雷毫无征兆打在了他身上。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没给任何喘息机会。
老者身上金光闪现,抵消到大部分雷电。
然而这种行为仿佛激怒了天道,接下来每一道紫雷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一道劈下,老者身上早已一片焦黑。
而大家期盼已久的「我」此时悄然而至。
「圣人好不容易渡劫成功,却被那女魔头…」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哽咽。
「不对!」
师尊突然开口。
「为何飞升的通道没有打开?」
此话一出,众人愣住了。
对啊!就算没有通道也应该有奖励落下才对,怎么一点异象都没有?
我站在人群中,悄悄叹了一声。
这个秘密,终究是守不住了。
就在此时,吕竺突然清醒过来。
她飞到半空,对着众人朗声道。
「各位!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向大家坦白一件事。」
「太虚宗掌教大师姐瑶瑶乃当年女魔头箫妖妖,今日她踏足此地就是为了拿回昔日魔躯!」
「可怜太虚宗上下皆被她欺瞒,我也差点被她杀人灭口!」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师兄指责,「你在乱说什么?」
二师兄皱眉,「师妹慎言。」
三师兄不满,「瑶瑶是你的师姐,更是掌教大师姐,你这是不敬。」
师尊横眉冷对,
「吕竺以下犯上,从今日起不再是我太虚宗门下弟子。」
吕竺却有恃无恐。
「箫妖妖!你敢不敢用道心起誓,你不是女魔头!」
真是恶毒啊!
居然还要我用道心起誓。
若说谎那我此生修炼真是修了个毛线了。
可惜——
在师尊和师兄们怒斥之前,我笑着举起了三个指头。
「我,箫妖妖,以道心起誓——」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是,女,魔,头。」
众人愣住了。
这既承认又否认?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的「我」也转过身。
修者视力都不错。
所以当看到两个女魔头出现在眼前后,他们的嘴巴张大得都能吞下好几颗鸡蛋。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飞去了圣人的位置。
虽然我平时以女魔头自诩,但我从不认为我真的是女魔头。
所以这个誓言,对我而言,不起作用。
等我去到的时候,圣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
「绝地天通,我等修者再无飞升可能。」
修炼的目的是为了成仙。
若上界的通道已经关闭,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
这就是上天没有降下奖励的原因。
「不能让这个消息泄漏出去,否则大陆必乱,妖魔横行,人间炼狱。」
「我」低头看着他,「你想我怎么做?」
「杀了我。」
圣人惨然一笑。
「杀了我,这样他们就不会知道真相了。」
「我」沉默了。
「作为回报,我教你心魔死遁之法,只要心魔尚存一丝,你就能永生不死。」
其实我对长生并不是很执着。
不过想到当初答应了那群孩子,保险起见还是可以学一学的。
「我」记下了口诀后,一剑刺向了他的心口。
……
「为什么会这样!既如此我们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果不其然,得知了事实真相后,有人疯了。
后面传来一阵阵骚动。
几乎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出现了一缕缕黑气。
道心破,心魔现。
然而黑气却不约而同朝着同一个方向飘去。
吕竺此时不再掩饰,周身一团团魔气涌现。
与此同时,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圣人身上骤现。
远处的吕竺放声狂笑。
「箫妖妖!你以为我真的对付不了你吗!」
吕竺和那个庞大的黑影迅速合二为一。
她一时变成圣人的模样,一时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唯一不变的,是那个嘶哑的声音。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吃了你!我又能做回大陆圣人!」
说着,张开血盆大口向我袭来。
朦胧中,我好像听到师尊和师兄们的喊叫声。
不过我也看不到他们了。
我对着眼前不知是吕竺还是圣人心魔竖了个中指。
「傻波一,老娘也等你很久了!」
当初在镇魔塔我就发现它的存在。
但那时我不知道它的最终目的,所以按兵不动。
没想到它居然提出一起来秘境,于是我将计就计。
每一关幻境它都妄想夺走魔躯,加上一直以来它都是依附他人存在。
我便明白了,它跟我不一样。
我能光明正大活在阳光底下,而它永远只能活在阴影里。
它对我,是嫉妒,是渴望,是谋夺。
它与我,要么活一个,要没都得死。
我抽出了当年插进他胸口的那把剑。
「老伙计!没想到刚拿回你又要一同赴死,下辈子记得别找个倒霉鬼当主人!」
接下来的一切好像放慢了。
好吧,其实也就短短一瞬。
才元婴境的我刚刚融合渡劫境的魔躯已经很勉强了。
哪曾想最后关头,我那心魔居然弃剑改吞,将同样渡劫境的心魔给吞噬了。
啥都吃,把你叫噬魂果然没错。
但你知不知道老娘要被奶死了!
12
我不想死。
但实际情况不允许我继续活着。
唯一的遗憾就是,我要食言了!
孩子们对不起啦,我已经很努力了,但真的没有办法了呢。
是时候好好睡一觉啦!
我唇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阖上了双眼。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好几声声嘶力竭的呼喊。
真吵…
死也不得安生。
当我再次睁开眼后,师尊和师兄们都围在我身边。
哦豁~居然又活过来了?
「我睡了多久?」
我的声音比刚出生的小猫咪好不了多少。
也对,毕竟沉睡了那么久…
「说什么傻话呢?你才晕过去半个时辰。」
师尊敲了我一记栗子,指了指大师兄说道。
「他刚才喂你吃了颗回魂丹,这不丹药起作用花了点时间么,不然你早醒了。」
我:….???
「对不起。」
大师兄朝我手里递了一瓶化骨水。
「随你撒,只要你能消气就好。」
「对不起。」
二师兄将从不离身的剑塞到我手里。
「随你刺,只要你高兴就好。」
「对不起。」
三师兄将一枚宗门大阵令牌塞到我手里。
「随你玩,只要你别不理我们。」
「对不起。」
师尊半跪在我面前。
「我也没什么给你,这条命你拿着玩去吧。」
我:…???
此时,天空出现异象。
一团团七彩祥云聚集上空,似有仙人身姿隐匿其中。
一道仙桥出现在我的脚下。
这是…要飞升的节奏?
「上界的通道重新打开了?」
「太好了!我们修炼没有白费!」
「女魔…箫妖妖要飞升了吗?」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只感觉身上轻飘飘的,想要往仙桥上走去。
不过——
我转头跟师尊说道。
「扶我回去,老娘要在人间称霸!」
开什么玩笑,去了仙界又要从头开始,还不如在人间逍遥自在呢。
总归,我箫妖妖,终于回来了!
这次不做女魔头,要做女霸王!
番外吕竺篇
我是太虚宗备受瞩目的弟子。
天资好,修炼快,他们都说我最有希望成为宗主最后一位入门弟子。
然后这一切都在那个叫瑶瑶的出现后变了。
她代替我成为宗主的入门弟子。
宗主对她更是宠爱得不得了,亲自喂她吃饭,还为了她呵斥其余三位师兄。
这可是一宗之主啊!
她凭什么!
我不甘心,于是更加努力修炼。
我要让宗主看到,她只是废物,而我才是天才!
我要让他后悔当初没将我收入门下!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误打误撞帮三位师兄完成了心愿。
一跃成为太虚宗掌教大师姐!
而我,却在同一天被打发去镇魔塔守门。
我崩溃了。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拼尽所有,为什么最后落得如斯下场!
这不公平!
那一刻,我的心魔诞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意念过于强烈,竟引起镇魔塔内其中一个魔物的响应。
它跟我说,只要按它说的去做,瑶瑶必死无疑。
我知道魔物不可信。
但,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呢?
于是,我替它引来无数弟子入塔。
它应该是受伤了,那些人纷纷成了它的养分。
而它一直助我暗中修炼。
瑶瑶二十年修成元婴,我亦如是。
只是一如既往地,大家都在恭维她,没有人注意到我。
它说,时候到了。
它附在我身上,幻化成瑶瑶的模样,趁宗主不备入侵他梦境,设下迷踪屏障造成昏迷假象。
然后哄骗瑶瑶让她进入镇魔塔。
它告诉我一个秘密。
瑶瑶只是心魔。
只要不断向其灌输魔气,她必定魔心大乱。
那时它会趁机吞了她!
我觉得很可笑。
太虚宗掌门大师姐居然是一只心魔?
但它说得言之凿凿,我不得不信。
一切都如预想中进行,只是为什么她没有疯呢?
当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我时,我竟有一刹那的失神。
心魔不是最邪恶的东西吗?
她怎么能怎么配拥有这么漂亮的眼睛!
我愤怒,但隐忍。
一计不成我还有后着。
澄心镜中的景象让她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到时千夫所指她心神必乱。
到时它再在一旁加以挑拨,瑶瑶必定露出心魔本性。
太虚宗一定会将其逐出师门!
可是事情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她居然主动说要脱离太虚宗!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某处塌了。
我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在她看来居然可有可无?
这些年我究竟在争些什么?
浑浑噩噩之际,一直附在我身上的魔物突然将我元婴一口吞噬。
我灵台一震,意识开始消亡。
临死前,我不禁苦笑。
如有下一世…算了,还是没有吧。
番外圣人心魔篇
我是大陆上第一位渡劫境。
也是最有希望飞升上界的人。
那一天,我等待已久。
然而,当我好不容易扛过九道雷劫,等待我的不是通道的打开,而是无声的绝望。
一个小姑娘来到我跟前。
我认得她,女魔头箫妖妖。
传闻天资极高却无恶不作。
但,我不得不求她帮忙。
我以当年偶然得到的一套心法作为诱饵。
她答应了。
我闭上了双眼。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渡劫失败的那一刻,我的心魔诞生了。
我知道那套心法,我的心魔自然也懂得。
它很弱小,但也很聪明。
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它躲到了太虚宗的镇魔塔内。
还引诱了一位弟子成为它的傀儡。
在此期间韬光养晦,同为心魔的箫妖妖一跃成为元婴境。
它以为他们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自己见不得光,而对方却与常人无异?
它不甘心。
明明它才是第一个获得功法的人啊!
一定有哪里不对!
它在想,要不吃了她吧?
吃了她或许自己就能跟她一样了。
可惜,两次计划都以失败告终。
它不耐烦了,直接将傀儡吃掉。
但不够!
刚好,埋骨之地的消息出现。
它终于知道箫妖妖为什么急着自逐师门。
她要回去拿回魔躯!
若她成功了,那岂不是又做回人了?
不行!
嫉妒和渴望淹没了它的所思所想。
既然她可以,它也可以!
如此逆天而行的人却没有遭到天罚,说明她的存在就是一个变数。
于是它借着吕竺的身体一同跟她来到秘境。
在最后关头道出真相,吸取众人身上的魔气。
妄图以最大的力量去吞噬这个变数。
然而没想到的是,最终被吞噬的居然是它。
果然,天命不可违。
对方命不该绝,绝的就是自己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
可惜没有如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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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5 13: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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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修仙:诸神皆为裙下臣
蓝甜甜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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