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失忆了
天选之女,全员整活
我的前夫失忆了。
他以为自己是言情小说中的霸道总裁。
他看着我,目光深沉,嗓音低哑:「女人,凭这点小伎俩,就想勾引我吗?」
他扯开领带,目光慵懒:「女人,坐上来,自己动!」
我:……
我忍无可忍,给了他一个大 b 斗。
我:「你能不能不要再气泡音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发现,
这个霸道总裁前夫,不太对劲……
01
一大清早。
我便被电话吵醒。
助理在电话那头惶恐道:「赵总!!您快来!许主管出事了!」
我:「第一,我不叫喂……不是,我和许明琛已经离婚一个星期了;第二,现在是早上六点,你有什么大病……」
对面啪一下挂了电话。
我:……
我不情不愿地开车来到了医院。
李助理小跑着来接我,一脸遇到救命恩人的神情:「赵总!您可来了!许主管他……」
他欲言又止,一脸为难地指了指太阳穴。
我大喜过望:「变植物人了?」
李助理:「……」
他:「想不到您与主管的矛盾已经到了如此水深火热的地步。」
我:?
我:「要是没矛盾,还用得着离婚?」
「他的……」李助理吞吞吐吐,又指了指太阳穴,「呃,这里,不太好。」
我梅开二度地大喜过望:「变成傻子了?遗产是不是该给我啊?」
李助理:……
他摇摇头:「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 vip 病房。
我推门进去,看见许明琛坐在沙发上,领口敞开,神色淡漠。
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
我噗地笑出了声。
许明琛目光幽暗,瞥了我一眼。
我咳咳两声:「不好意思,没忍住,没忍住。」
但抛开纱布这点。
许明琛这表情。
这姿态。
活脱脱一个正常人啊。
我低声问李助理:「这不是挺正常吗?你讹我?」
李助理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您跟他说句话。」
我上前。
弯着腰,对许明琛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小朋友,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呀?」
「呵。」
许明琛冷哼一声。
他懒懒抬眼,薄唇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恍若冰玉相击:「女人,你在玩火。」
我:……
我大为震撼。
我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地看向李助理。
用眼神询问他:
他没事吧??我没事吧??你没事吧??
李助理痛苦地闭上眼。
「总之,许主管现在就是怎么个情况。」
我:「他大脑小脑一起萎缩了?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还一口一个女人的,神智退化到刚学完初中生物了?」
李助理:「呃……」
我:「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许主管半夜独自开车,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树,当场昏迷,醒来就这样了。」李助理道,「他还失忆了,医生说可能是大脑海马区受到了影响。」
我:「哦。」
我:「那你们慢慢治,我先走了。」
「赵总!!」
李助理一声悲鸣:「许主管他,只有您了!!」
李助理声泪俱下:「赵总,您就救救您的前夫吧!」
我:?
我:「他没爸妈?」
李助理:「呃……」
我冷笑两声,推开门,准备离开。
谁知下一刻。
砰。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伸出,关上了门。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女人,没我的命令,你不准走。」
我:……
我:「你有病吧??」
许明琛眸色一暗。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我,嘴角蓦然浮起一丝玩味笑意:「女人,你以为凭这种小伎俩,就能勾引到我?呵。」
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无可忍,给了他一拳。
却被许明琛握住手腕。
他突然发力,将我拉近。
距离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
许明琛危险地眯了眯眼。
他舔了舔后槽牙,直视我。
「想打我?很好,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目瞪口呆。
这种油腻的小动作是哪里来的?
他失忆之后还看了一百遍某翰的电视剧吗?
趁我们胶着之际,
门被人轻轻拉开。
李助理蹑手蹑脚,轻声窃喜:「下班啦下班啦。」
「站住!」
许明琛沉声道:「谁允许你离开的?」
李助理无辜:「我要下班了啊。」
「下班?」许明琛歪头,「什么下班?作为我的秘书,不应该随叫随到吗?这位秘书,你的工作时间是 24 小时。」
李助理石化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道:「你走吧。有什么问题,我来担着。」
李助理感激地冲我作了个揖,
随后飞速逃离现场。
「你!」
许明琛恼怒,表情危险,哑声道:「谁给你的权力,违抗我的命令?」
他逼近,眸色染上几分愠怒:
「现在秘书走了,你来担任他的职位,女人。」
我:……
我身心俱疲地叹了口气:「谁说小李是你的秘书?」
许明琛:「他不是总裁特助?那好,把我的秘书叫来。」
我的神色愈加古怪:「……等等,你也不是总裁啊。」
许明琛:……
他大怒:「怎么可能!」
许明琛愤怒地直视我:「女人,你在骗我!」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丝毫不客气,回怼道:「你就是个普通打工人,还幻想自己是总裁呢?多吃点药吧!」
说完,我摔门离去。
徒留许明琛无能狂怒。
自从知道许明琛出轨的那一刻,
我对他,
就再也没有过好脸色。
02
没错。
我和许明琛离婚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出轨。
那阵子,许明琛每天都回来到很晚。
说是应酬多。
许明琛虽然继承了家产,有数家公司的股份,但他父亲为了磨练他,没有让他空降成为总裁。
而是从基层干起。
许明琛现在只是个部门主管。
哪来那么多应酬??
我留了个心眼,定位了他的手机。
一天深夜,许明琛还没回来。
而他的定位,显示在一家高档酒店。
我气血冲心,浑身发麻,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与许明琛携手走过八年,从校园到职场,再到婚姻,他一直是堪称完美的另一半,温柔体贴,尊重女性。
我从未想过他会出轨。
但事情就这样血淋淋地发生在我面前。
我打了辆车,直奔酒店。
正好遇见许明琛醉醺醺地从套房里面出来。
他喝了很多酒,站都站不稳,倒在旁边女人身上。
还努力想要甩开她。
我全身冰冷,牙齿都打战。
就在这时,许明琛看到了我。
他霎时间醒了几分酒,慌乱地推开那女人,歪歪扭扭朝我走来。
他慌张道:「宛宛,你听我解释!」
我冷冷道:「你要解释什么?」
人证物证俱在,他还想狡辩什么?!
许明琛摆摆手,喃喃重复道:「不是我,不是我,宛宛,你相信我……」
他想拉住我的手。
却被我一把甩开。
我道:「许明琛,事已至此,你如果能大方承认,我还算你是个男人。」
「但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在狡辩,」我面无表情地直视他,「真让我看不起你,也觉得你恶心。」
回去后。
我火速办了离婚手续。
许明琛自知理亏,主动将大半财产给了我。
他名下,仅剩一套房,两辆车。
再加上我原本的资产。
现在。
老娘是不折不扣的超级大富婆。
03
回到家,赵姨端来一碗老母鸡汤:「听说阿琛住院了,生病就是亏气血啦,我炖了锅鸡汤,给你好好补补……」
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只当许明琛是病了才住的院。
汤端上桌,散发着鲜香的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旁边还有赵姨精心准备的一桌子佳肴。
我迫不及待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果然美味异常。
许明琛却变了脸色。
他皱眉:「我有胃病,吃不了油腻。有没有清淡点的?」
赵姨:……
我:……
我差点将嘴里的汤喷出去。
许明琛这二十八年来,活蹦乱跳,吃嘛嘛香,生命力比蟑螂都顽强。
什么时候有胃病了?
难道是摔了一次,把胃也摔坏了?
我疑惑地给李助理发消息,问他许明琛是不是得了胃病。
【没有啊】,李助理茫然,【体检显示许总一切正常。】
许明琛搁这司马懿破八卦阵,装什么蒜呢?
我一撂勺子,没好气道:「你爱吃不吃。」
许明琛看着我,周身气压降到最低点。
他神色冰冷,眼中含着愠怒:「女人,你在对谁说话?」
「当然是你啊,这里还有别人吗?」我道,「装什么胃病,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许明琛:「女人!」
「你的词汇量是拼夕夕拼的吗?一口一个女人。」我大翻白眼,「能不能换个。」
许明琛含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拼夕夕?那是什么?」
我:「新华字典在上面十块钱一本,还包邮,你赶紧买一本回来多认认字吧!」
许明琛终于明白过来。
我是在嘲讽他识字少。
许明琛大怒。
他逼近,神色阴沉:「女人,如果你是想让我动怒的话,恭喜你,你成功了。」
许明琛:「从现在开始,我会切断给你的生活费,除非——」
他轻笑一声。
斜睨我的身材。
一字一顿道:「你,求,我。」
我:……
这个人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我:「生活费?你什么时候给过我生活费?」
许明琛:「呵。」
我:「老娘有的是钱,还用得着你给?」
我不想和他废话,干脆打开手机银行,给他看其中一张卡的余额。
里面有一亿八千五百万。
许明琛:……
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他的预料。
他轻咳一声,脸上表情松动一瞬。
但很快,许明琛恢复到原先邪魅狂狷的霸总表情,扬声道:「既然你自己有钱,那好——管家,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不许她再进来!」
管家:……
我扑哧一声笑了。
——被逗笑的。
许明琛皱眉:「你笑什么?」
我:「许明琛,我劝你别在这里发癫。」
我环顾四周,轻笑着道:「这栋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所以,要滚也是你滚。」
这下,轮到许明琛呆了。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跌坐在椅子上,恶狠狠看向我:「女人,你在骗我!」
我也看着他。
许明琛俊脸扭曲,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恶意。
很难相信,这是与我携手走过八年的人。
看着许明琛怨毒的目光。
我轻轻一笑:「你不是有胃病?有胃病就别吃了。」
我吩咐佣人将菜全部撤了下去。
许明琛大怒:「不许撤!」
没有人听他的话。
几个佣人手脚麻利地将菜端走。
很快,餐桌上便空空如也。
许明琛脸色愈加铁青。
他咬牙,一字一顿:「女人,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我直视他幽深的目光,「别搞笑了,也别在这装了。你以为你是在演电视剧吗?」
许明琛怒不可遏,霍然站起身来:「女人!你!」
我不甘示弱,也站了起来:「要我他妈的说几遍,我有名字,不叫女人!求你多吃点核桃补补脑行吗?」
许明琛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毫不畏惧:「不满意就滚出老娘的房子,别在这对着桌子撒气!这桌子很贵的,你赔得起吗?」
许明琛扬出一抹自信微笑。
「跟我谈钱,你很有勇气。」他倨傲道,「女人,这桌子多少钱,我双倍赔给你。」
「一百二十三万。」我笑道,「双倍,那就是二百四十六万。嗯,不如你凑个整,给我二百五十万好了,刚好,这个数字衬你。」
许明琛无视了我话里的阴阳怪气。
他「呵」了一声,打开手机,就要给我转账。
但很快。
他的神色僵住。
我直视他。
许明琛不自然地避开我的目光,语气软了下来:「这桌子……多少钱?」
我重复一遍:「一百二十三万,人民币。」
许明琛:……
看着他尴尬的神色,
我扑哧一笑,
心中暗爽。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许明琛现在,根本没有一百万。
别说一百万,现在他几张卡加起来,可能也凑不出五十万。
——无他,离婚的时候,许明琛将存款也给了我。
许明琛吃瘪,恨恨道:「女人,你等着!」
「当然,」我惬意地倚在沙发上,「我等着你赚够钱赔我桌子。」
许明琛:「女人,你别太过分!」
「觉得我过分的话,」我笑道,「你就搬出去住吧。看看你卡里那些钱,能找到什么样的房子。」
许明琛:……
这句话杀伤力实在太大。
他尴尬地坐了下来。
佯装无事发生,
玩起了手机。
我笑眯眯地温馨提示道:「要努力赚钱哦~」
04
许明琛在家养了一个月的伤。
在我日复一日的催促下,
他决定去上班。
只是……
许明琛看向我,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满:
「女人,你为什么不上班?」
我慢条斯理地吃了口水果:「因为我是富婆啊。」
许明琛:……
到了公司。
许明琛轻咳两声,矜持道:「我的办公室呢?」
办公室??
他还真把自己当总裁了?
我翻了个白眼,一指:「你的工位在那里。」
许明琛看去。
他的工位,与同事们热热闹闹挤在一处。
桌子上还放了几颗糖。
同事见他来了,热情招呼道:「许主管,来了啊,伤好了没?」
许明琛:……
他四处打量着公司设施。
终于。
许明琛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口。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宽敞简约,是时下流行的侘寂风,处处透出低调的贵气。
许明琛很满意:「我要这个。」
他回头,吩咐道:「你出去说一下,让他们把我的东西搬进来。」
我:……
「这里,这里,这里,」许明琛点点沙发、办公桌,「都换掉,换得欧式一点,最好有大雕花,桌子换成红木的。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
「女人,你在忤逆我?」许明琛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不知道。不好意思,」我皮笑肉不笑道,「这是我的办公室。」
「你的?」许明琛道,「怎么可能,女人……」
我打断他:「区区不才在下,正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你的顶级大 boss,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家公司的股份,
也是离婚时许明琛分割给我的财产。
加上我原有的股份,
我已经是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
许明琛不可置信:「你在骗我!」
「骗你?我干嘛要骗你?」
我将包包放在桌子上,按了下铃。
很快,李助理敲响了门。
「赵总?」
我示意他进来:「麻烦你去把许明琛的东西拿过来,从此以后,他就在我对面办公了。」
李助理看看我,又看看许明琛。
目光激动。
心中脑补了一万本破镜重圆小说。
我则继续道:「如果许明琛工作中有失误,一次扣 2000,两次扣 4000,以此类推。」
李助理的眼神变了。
他同情地看向许明琛。
好家伙,这是相爱相杀!
许明琛:「你!你这是压榨!」
「是啊,」我双腿交叠,冷笑道,「不想干,你可以走,顺便搬出我的房子。」
许明琛:……
他恨恨地咬牙。
许明琛的业务能力一改从前,
可以用稀烂两个字来形容。
他的表现,
纰漏丛生,
甚至不如初出茅庐的新手。
我坐在他对面,每天都在忍住给他一个大嘴巴子的冲动。
偏偏许明琛拽得要死,
像是在演烂俗偶像剧。
下属拿来一份报表,请许明琛核对后签字。
许明琛看也不看。
他扭头,看着窗外青灰的天幕,声音低沉:「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我:……
不懂就问。
这真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下属好说歹说,
许明琛终于拿过报表,
他随手翻了几下,签了字。
下属:……
我叹了口气,拿过报表。
仔细核对一遍,
果然发现了一处错误,
「这里,是谁负责的,你回去让他改一改,」我翻着报表,「也不是什么大错误,稍微改改就行了……」
我的眼睛停留在最后一页。
那里龙飞凤舞地签着许明琛的名字。
我皱起了眉头。
心中泛起一阵冰冷。
「……赵总?」
我回神:「没事,你回去吧,这里我来改就好了。」
他走后,
我死死盯着许明琛的签名。
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我与许明琛相携八年。
他的字迹,我最熟悉!
这绝不是许明琛的字!
一个人,就算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字迹也会改变吗?
除非……
一种可怕的猜想攀上我的心头。
我压下翻滚的心绪。
递给许明琛一张文件,示意他签字。
他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签了。
我接过来。
文件上的字迹,与报表一模一样。
这下。
我没办法说服自己,
报表上的字迹是偶然。
我的心一寸寸冻成冰。
我抬头。
许明琛看着我,露出一个带了点邪魅、与霸道总裁如出一辙的油腻笑容。
这神情,没有半分熟悉。
我捏紧了手机。
除非。
他根本不是许明琛。
05
我与许明琛携手八年,如果是另一个人假扮,我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而且以现在的科技,
根本无法完全整成别人的模样。
所以,
只剩下一种可能。
我拿着文件,幽幽地问李助理:「你相不相信,一个人的身体里,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这话说出来,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嗨呀,」李助理一拍大腿,「这不就是穿越吗。」
他道:「赵总,你不看小说吗!穿越重生啊,很火的!」
我将许明琛这几天的反常娓娓道来。
李助理摸着下巴:「赵总,所以,你怀疑许主管是被穿越了,或者说,是被附体了?」
我点点头。
「我觉得也是,」李助理想了想,说出更多细节,「他摔到头前几天,状态一直不好,对我们也忽冷忽热的,有时候还让人喊他少爷……」
「那就是这个霸道总裁在作祟。」
只要认清这一点。
许明琛的反常行为,就都说得通了。
包括他出轨后慌乱的神色,一遍又一遍重复「不是我」。
他让我相信他。
我该相信他的。
我叹了口气。
「那么,怎样才能把他赶出许明琛的身体呢?」
李助理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
这件事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我疲惫道:「现在,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我的心中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
真正的许明琛在哪?
他还活着吗?
他还能回来吗?
……
霸总却没有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
电话声响起。
电话那头,下属道:「赵总,许主管他……翘班了。」
「啊?」我和李助理对视一眼,反条件发问,「他去哪了?」
「不好意思赵总,我不知道。」
我揉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这糟心霸总。
突然想到手机里还有许明琛的定位。
我打开手机。
定位显示,许明琛正在一家娱乐会所。
我驱车赶到了那家会所。
它名叫「碧鸾城」,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还有两个腰细腿长的美女迎宾。
这家会所的性质,
也就不言自明了。
我推门进去。
却被前台拦下。
前台是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身材娇小,声音娇滴滴的:「你好女士,我们家是预约会员制的哦~请问你有预约吗?」
她笑容虽甜,眼睛却紧紧盯着我。
生怕我是来找人闹事的。
我心下明了,微微一笑:「我想找找乐子,还需要预约?」
前台笑道:「姐姐,找乐子推荐去按摩店,或者去做个美甲、看个电影哦,我们这里消费很高的……」
她上下打量我,看向我手中的包,「不是你这种背假包的人消费得起的。」
我拎的包,是爱马仕一款非常著名的喜马拉雅。
因为出名,再加上贵得非同凡响。
一般人见了,都以为是假货。
我懒得与她废话,从包里掏出黑卡,直接拍在她面前。
甜美前台嘲讽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扬起一抹微笑,甜甜道:「姐姐,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呢?」
「开个最贵的包厢。」
我撂下一句话,便匆匆赶往二楼。
二楼只有一个包厢亮了灯,装修金碧辉煌,想来霸总就在里面。
我推开门。
里面果然坐着霸总,和几个女生。
女生们漂亮得如出一辙,前凸后翘,正玩着喝酒游戏。
霸总左拥右抱,翘着二郎腿,神情懒散。
我淡定地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霸总看到了我。
眼睛微眯,道:「女人,你来干什么。」
旁边女生讶然,打量了我几眼,娇滴滴道:「许总,你和这个女人认识呀?」
我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不仅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女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你是他老婆吗?」
「我是他老婆的话还能安然坐在这吗?」我淡然地反问她,「我是他前妻。」
女生长舒一口气。
她柔弱无骨地钻进霸总怀中,甜甜地问他:「那……许总是不是不喜欢她了呀?」
霸总冷哼一声:「雯雯,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女人。」
雯雯放下心来,刻薄地上下梭巡我的穿着。
「离婚了,怎么还找到这里来……」
又有一个女生附和道:「是不是还想攀高枝呀。」
「许总都对你没感情了,」雯雯一脸嫌弃,「还主动贴上来。真不要脸。」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
雯雯道:「你看,穿得这么老气保守,怪不得许总不喜欢呢~」
「那确实,」我淡定地道,「没你露的多。毕竟你这是工作嘛。」
雯雯大怒:「你说什么呢!」
我没理她,兀自点了些酒。
价格都是碧鸾城数一数二的。
雯雯眼尖,看到了酒的价格,忙不迭阴阳怪气起来:「点这么贵的酒,是不是平时喝不起,来这里白喝呀?」
说着,她娇娇笑起来:「穿得寒酸,人也小气。」
雯雯随手拿了两瓶饮料,扔到我面前:「姐姐,我请你喝呀~别想着依靠许总,人家早就不要你个黄脸婆了。」
我挑了挑眉,心中计算着酒的价格,并未答话。
这些钱加起来,
够霸总喝一壶了。
雯雯见我不搭理她,
更加猖狂:「怎么,吓得你不敢说话了?」
雯雯:「胆子这么小,早说呀,我可不喜欢做恶人~」
我依旧沉默。
雯雯说了许久,口干舌燥,终于气急:「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你聋了啊!」
「确实,」我慢条斯理开了口,「听不见狗叫。」
这一句杀伤力非同小可。
雯雯气得柳眉倒竖。
「你说什么呢!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冲她露出嘲讽的笑意。
没有答话。
雯雯气上了头,重重推了我一把:「你在这装什么装!」
好家伙!
还敢上手!
我毫不客气,抓住她的肩膀,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雯雯整个人傻了。
她想还手,却在我的目光下犯了怂,哭哭啼啼跑到霸总身后:「许总,我就说了姐姐几句,她居然打我……许总!」
说到最后,她还娇嗔地一跺脚。
我:……
有点恶心,真的。
霸总皱了眉看我:「女人,谁给你的胆子!」
他上前,伸手一扯我,将我扯了个踉跄。
我百般思绪压在心头。
本来就烦。
看见他拿许明琛的身体说这些话。
更是烦上加烦。
反手也给了他一巴掌!
霸总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愣在原地。
雯雯也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尖叫道:「这个女人疯了!!」
「疯了,她居然敢打人!!」
闹哄哄间,
有人推开包厢的门。
雯雯大叫:「保安吗,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总经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变成了娇滴滴的软妹音。
「总经理,你怎么来了?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怎么能劳烦您亲自……」
进来的人一身板正西装。
他理也没理雯雯,径直走到我面前。
而后鞠躬,双手奉上一张黑卡:「女士,这是您落在前台的黑卡。」
我拿起卡,微笑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有您大驾光临,是碧鸾城的荣幸。」总经理谦卑道,「您在这里玩得还舒心吗?」
我指指雯雯。
「你也听到了,她……吵得我头疼。」
「我们碧鸾城坚决不允许这种服务的出现!」总经理示意保安上前,将雯雯架出去,「你被解雇了。」
从总经理奉上黑卡的时候,
雯雯就已经完全石化。
她不可置信地大叫:「她……黑卡?怎么可能!你们演戏的吧!要不就是认错了!总经理!」
「黑卡我们也能认错?」
「总经理!我不想走……求求你了……」
总经理不耐烦道:「再多嘴一句,工资都不给你发!」
全场噤若寒蝉。
我拎起包,轻声对雯雯说:
「你觉得,我需要攀高枝吗?」
有了雯雯的前车之鉴,
一屋子莺莺燕燕安静下来。
霸总觉得无趣,招来侍应生,要结账。
「您此次消费一共十万三千八百元,请问刷卡还是支付宝?」
霸总眉头一皱:
「这么会这么多?」
他看向我点的名贵红酒,怒道:
「女人,是你!」
「是我啊,」我懒懒点头,「快结帐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霸总尴尬地站在原地。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先生,请问刷卡还是……?」
见他没反应,侍应生又催促了一遍。
「催什么催!」霸总暴怒地吼道。
我冷笑一声。
侍应生猜到什么,不卑不亢道:「先生,如果您结不起账,我们将诉诸法律,追究您的违法行为。」
「我……我怎么可能违法!」霸总急得团团转。
他掏出两张银行卡,迫不及待地刷上去,却都提示了「余额不足」。
眼见侍应生脸色越来越黑,霸总毫无办法。
他看着我,语气一下子低微下来:
「你能不能借我点……」
「不能。」
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
我道:「享乐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余额不足?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其实还有一重原因。
看着他用许明琛的身体撩妹。
我感到无比恶心。
众目睽睽。
一旁的几个女孩已经悄悄议论起来,说霸总假大款。
「还说自己是总裁呢……」
议论纷纷下,霸总面色涨红。
他屈辱地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求你……」
「不行。」
我起身,「你在这里刷盘子还债吧。」
「女人!」
霸总被安保架着,气急败坏冲我吼道:「你会后悔的!」
「行啊,我等着。」
霸总刷了一个星期盘子才回家。
大堂经理说,那些陪酒女没拿到业绩,纷纷跑到后厨奚落霸总。
他从小养尊处优,哪受过这种苦,当即摔了盘子,打了女人几巴掌,还被警察叫去做笔录。
憋屈无比。
回到家,霸总精神萎靡,看我的目光也更加恶毒。
又过了些时日。
这段日子里,我每天与霸总斡旋,
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演戏的生活太累,
为了不让他看出破绽,
我身心俱疲,
干脆给自己放了假,搬到另一所市中心大平层,权当放松心情。
这间房子临近几大购物中心,想买衣服,便有专人带着定制成衣上门供我挑选。
果然,买买买才能让人开心。
只是,潇洒日子还没过多久,
我便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他道:「赵总,这几天,许主管也没来上班……」
我皱了眉:「你怎么不早说?」
「一开始,许主管还打电话说不来了,后来连电话也不打,」他道,「我们打电话过去,许主管也不接。」
这霸总!
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掐掐眉心:「知道了,这事交给我。」
想了想,我补充道:「他这几个月的工资也不必发了,全扣光!」
我打开手机。
看到霸总的定位仍在家里。
我驱车,赶往别墅。
一开门,便被其中浓重的酒气呛了个咳嗽。
霸总躺在大床上。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躺在他身边。
——好在,两人衣着完整。
我扶额,叹了口气。
看到我进来,霸总抬头,醉醺醺道:「女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不想与醉汉打交道,
干脆没理他。
谁知霸道总裁不依不饶:「女人,记住了,我喜欢的只有韩琳。你这种货色,给她提鞋都不配!」
若是我不知道许明琛已经被霸总附体,
听了这话,
肯定会伤心悲愤。
但现在,我知道,
说这些话的根本不是许明琛。
「哦,」我冷淡道,「随便你。」
「阿琛,别这样,」韩琳开了口,「你这样说,姐姐会伤心的。」
不好意思。
我一点都不伤心。
还想笑。
「你呀,」霸总叹了口气,抚上她的长发,「就是太善良了,让人心疼。」
我:……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何德何能,让阿琛你这么抬爱。」
韩琳水眸含泪,扑到霸总怀中,嘤嘤假哭起来。
我扑哧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我笑道,「戏瘾这么重,你们还是出去演吧。不要脏了我的地方。」
霸总浓眉一皱:「你!」
「不,不要生气,」韩琳抚平霸总眉间的褶皱,声音婉转清脆,「我不想看到你皱眉。」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说雯雯是泼辣型,
那么这个韩琳,
就是楚楚可怜茶艺型。
偏偏霸总非常吃她这一套,
二人蜜里调油,甜得不得了。
「我住在阿琛的房子里,」韩琳在霸总怀中,怯怯地看向我,「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我只是想有个住的地方。」韩琳挤了几滴泪,楚楚可怜,「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霸总心疼道:「她当然……」
我干脆利落开了口:「我当然会啊,小绿茶。」
韩琳僵住。
她抹着眼泪,哭哭啼啼:「既然姐姐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
「我不在这里惹姐姐生气了……我走……」
说着,她便要起身。
被霸总按回怀里。
霸总恼怒,对我吼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女人,你给我滚!」
我笑了。
「这是我的房子,」我气定神闲,「要滚——也是你们两个滚。」
韩琳:??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我:「这是你的房子??」
「对啊,」我道,「这栋别墅全权在我名下。你的阿琛,也只是个寄住的。住在主人家,还让主人滚,鸠都没你俩不要脸啊。」
顿了顿,我贴心补充道:「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鸠,就是鸠占鹊巢的鸠。」
韩琳:「阿琛,这女人说的是假的吧?这,这别墅,怎么可能是她的!」
霸总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看到霸总的脸色,
韩琳已然明白了大半。
她不可置信地从他怀里挣脱:「你个小白脸!小兔崽子……装大款骗老娘!」
声音尖利。
用词刻薄。
全然没有了刚刚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模样。
韩琳:「你个吃软饭的,还装什么大款,还让老娘叫你许总!我呸!你是个屁的总裁!」
霸总大怒:「女人,你在说什么!」
「老娘骂的就是你!」韩琳泼辣地甩了他一巴掌,「算老娘看走眼,你把钱结了,咱们以后再无瓜葛!」
霸总也气急。
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我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吃起瓜。
骂完,韩琳看向我,
一脸讨好的笑意:「姐姐……刚刚……你别在意……」
「我在意。」
韩琳的笑意僵在脸上。
我打了个响指,叫来保镖,
吩咐道:
「把他们两个扔出去。」
霸总赤着上身,韩琳只穿吊带短裙,
一起被保镖拖到了门口。
霸总脸色涨红,韩琳则哭得肝肠寸断,不断埋怨着霸总,撕扯他。
撕扯多了,霸总心烦意乱,干脆给了「人生挚爱」一巴掌。
他用了十成力道,韩琳被打得头偏向一侧,指印清晰可见。
韩琳不可置信地捂住脸,慢慢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哭叫起来。
我坐在落地窗后,听着她泼妇般的喊叫,
慢慢喝了口红酒。
嗯,味道不错。
07
赵姨在地下车库收拾出了一个大箱子。
问我要不要扔。
我赶去车库,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
却是一怔。
——是一件浅蓝色的晚礼服。
在地下车库尘封几年,它却丝毫没有褪色、变旧,整洁如新,胸口的蝴蝶装饰也熠熠生辉。
换上晚礼服,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岁月如梭,
却并未在我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恍惚间,
我的思绪飘回了二十岁那年。
我与许明琛相识在大学。
准确地来说,是大二下学期的一场舞会上。
我与许明琛素不相识,
却意外站在一处,
跳了一曲歪歪扭扭的交谊舞。
舞中,我数次踩到他的脚。
许明琛俊脸吃痛到变形:「同学,你轻点……」
我手忙脚乱:「我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啊啊啊!」
许明琛轻轻托起我:「那你站稳一点,跟着节奏来……」
我更慌了。
音乐舒缓温柔,我站在舞台上,脚底打滑,眼见就要摔倒——
一双手抱住了我。
许明琛抱着我。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怦怦跳,看向他的眼睛。
那里面,
好像盛了一汪温柔的湖水。
恋爱后,有人问我怎么和许明琛认识的,怎么就钓到了这只炙手可热的金龟婿。
我吃了个坚果:「跳舞送的,咋了?」
再后来。
直到结婚,许明琛才坦白。
那年的交谊舞会上,他对我一见钟情。
才拿钱收买了我的男伴,
自己悄悄站在我身边。
我佯怒:「好心机啊你!」
他任由我打在肩膀上,温柔地笑道:「那时候,你穿了一袭月白色的晚礼服,披散着长发,涂了……呃,红色的口红,在我心里,好像天上的仙女下凡。」
他轻声道:「宛宛,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肉麻,老铁。」
我:「什么红色的口红?那是胡萝卜色!我再重复一遍!胡萝卜色!」
「好好好,」许明琛捋捋我的长发,「我现在就去把色谱背一遍。」
我终于捕捉了重点:「月白色?我那天没穿白啊?」
我上去扯他的脸:「说实话!哪个女人穿的白色!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许明琛大笑。
「傻宝,」他言笑晏晏,「月白就是浅蓝色呀。」
……
一阵脚步声打乱了我的回忆。
伴随而来的,还有霸总的声音,
「女人,你这是在搞什……」
他的话戛然而止。
我抬头,正好对上霸总的眼。
他神色非常复杂。
夹杂了熟悉、迷惘,还有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回忆被他打乱,
我没好气地道:「我换个衣服,碍你什么事?」
霸总嘴唇翕张,欲言又止。
他的眉越拧越紧,
终于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心头一紧,大声道:「你在发什么神经!」
霸总上前两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之大,让我感觉骨头被捏碎,
他恶狠狠道:「女人,你……」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便一下跌坐在地上,
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起来。
我退后,拧着眉看他。
谁知霸总猛然抬头!
这一次,他的眼神竟令我十分熟悉,
好像是……
日日思念的故人。
我心脏发酸,大声道:「许明琛!是你吗!」
许明琛点点头,目光深情。
是他!
他还活着!就在这具身体里!
「你回来了!」
我一把抱住他。
许明琛在我耳边,艰难道:「宛……宛……」
「我在,我在,你感觉还好吗?」
我声音颤抖。
许明琛却没有回复我。
他咳嗽两声,喉咙作响,似乎想说什么,
却是徒劳。
他身形摇晃两下——
晕了过去!
我掏出手机,慌慌忙忙打了 120。
医生说,许明琛只是思虑过度,休养几天便好。
我在病床旁,不眠不休,几乎没合过眼,一刻不离地陪护。
心中掺杂了激动与害怕,
我也不知道,
这次醒来的会不会是许明琛,
只能不断祈祷。
但……
上天无情地击碎了我的期望。
许明琛醒来后,看见我,冷哼两声,声音低哑:
「女人,惺惺作态给谁看!」
……是霸总。
我泄了气,
无助地闭上了眼。
09
一天上午。
我收到了李助理的消息。
【赵总,你相不相信科学?】
我不假思索:【信啊,大家都是坚定的共产主义接班人……】
李助理:【许主管都被穿越了!】
李助理:【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妨……信一下玄学。】
我:……
不得不说。
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想不到,
最后还是要求助于玄学。
但我手足无措,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静寂别院。
这是李助理倾情为我介绍的大师住所。
李助理说,这个大师,业内公认,很灵,很厉害,客户遍布五湖四海,三教九流,用过都说好!
我站在门外,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这能行吗?」
门内大师躺在凉椅上,报纸覆面,似在小憩。
我暗自嘀咕:「这不太靠谱啊……」
下一秒。
大师动也未动,声若洪钟:「门外小友相见,所为何事啊?」
嚯!
果真有点东西!
我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扬声道:「闲云大师,我……前夫最近行为异常,恐怕是被妖邪附体。晚辈求助无门,还请大师出手。」
闲云大师:「既是前夫,管他作甚!你们怎么离婚的?」
我:……
我还是如实道来:「他出轨了,但那是……」
闲云怒,打断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醒醒!大师!
你也是男人啊!!
我将被打断的话说完:「……是妖邪附身,用他的身体寻欢作乐。我与前夫之间情谊深厚,还请大师襄助。」
闲云伸出手,比了个五。
什么意思?
无法?无用?还是无需担心?
「敢问……」
「进门相商,五千缘。出手一次,两万八,不抹零,不支持现金付款,不包售后,包售后五万。门外有收款码,你扫了再进来。」闲云道,「哎,我们出家之人,讲究的就是个缘呐。」
我:……
我看向墙上。
果然贴了付款码。支付宝微信样样俱全,居然还有支付宝扫红包!
「扫那个红包可以抵扣哟,」闲云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
大师,我悟了。
听完我的叙述。
闲云大师摸摸胡须:「你看过穿书小说没?」
我:「啊?」
闲云:「你前夫爱不爱看小说?」
我突然想起。
在离婚前几天,许明琛确实爱上了看小说。
还是那种无脑玛丽苏言情。
他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推荐给我。
只是我工作繁忙,没来得及看。
此刻回想,
霸总行为、习惯、语气,
确实与小说中的「霸道总裁」如出一辙。
我倒吸一口气:「难道……」
闲云:「你这个情况,不像是真人或者妖邪附身,更像是小说中的人物附身,故而逻辑混乱,缺少自主思考能力,简而言之,像个弱智。」
我想起许明琛一口一个「女人」的霸总模样。
心有戚戚地点点头。
闲云:「小说人物不比真人,法力低微,附身艰难,还有可能被宿主逐出体外。你前夫时好时坏,便是自己的灵魂在抗争,他叫你那一次,便是抗争成功了,只是后来,又被小说人物摁了回去。」
原来如此。
我道:「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闲云:「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
我含泪又扫了两万八千缘。
闲云很满意:「小说人物的弱点,便是他的本名。你只需找到他的本名。」
我虚心请教:「那么,怎么样才能找到他的本名呢?」
闲云:「我不知道啊。」
我:「??」
闲云:「我又不是他,不知道他把本名藏到哪里。哎呀,你回去努力找找嘛。对了,这个本名也有可能被你前夫藏起来了,哎,反正你都找找。」
我:……
闲云努力给出建议:「或许,在宿主最珍视的地方上?在脚底?在手机里?」
我:……
闲云开导道:「反正是前夫,找不到就下一个更乖嘛,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我艰难道:「行吧。」
闲云微笑:「记得给个好评哦亲。」
我面无表情地出门,
马上给闲云打了个一星差评。
06
这霸道总裁……
会把本名藏到哪里呢?
我焦头烂额,实在想不出来。
只能漫无目的地寻找。
一边找,一边还要和许明琛虚与委蛇。
许明琛一脸霸道:「女人,你在干什么!」
我:「女人在找东西,你瞎吗?」
许明琛:……
他勃然大怒:「女人,谁允许你这样和我说话的!」
又是这句。
我翻了个白眼。
这霸道总裁的台词也没点新意啊。
李助理给出建议:「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什么意思?」
李助理:「你找找许总身上。」
我:……
我:「会有人把名字藏在身上吗?那不纯纯弱智吗?」
李助理:「你看许总现在,和弱智又有什么区别。」
我:……
我:「说得有理。」
到了晚上。
趁许明琛熟睡,
我将他的衣服全部扒下,
仔仔细细寻找起来。
不得不说,许明琛的肉体很有诱惑力。他常年坚持健身,虽然霸总附身后没再去过健身房,但肌肉犹在。
我戳了两下,
感受软弹的手感,
嘿嘿直乐。
……不行,我怎么跟个大 shai 迷一样。
我敲敲脑袋,继续干正事。
许明琛衣服被我剥得精光,他身上一切如常,什么异样都没有。
看来,那个本名没有藏在他身上。
我蹑手蹑脚,准备给许明琛套上衣服。
穿到一半,
许明琛突然睁开眼睛。
我心脏漏跳一拍,几乎静止。
我屏住呼吸,与许明琛大眼瞪小眼。
他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女人,你在干什么?」
我:……
我:「哈哈,没啥,没啥。」
许明琛眯起眼睛:「女人,坐上来,自己动!」
我:??
我:「你有病吧??」
这霸道总裁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我佯装愤怒,赶紧下床,准备跑路。
总之,不能让许明琛发现我的异样!
许明琛却坐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冷冷淡淡:「女人,你发现了。」
我心脏狂跳。
面上仍然装傻:「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发现了。」
许明琛,或者说,霸道总裁道:「既然你发现了,那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
闲云大师不是说小说人物缺少自主意识,像个弱智吗?
这霸道总裁怎么还能思考起来了?
难道……
我猝然抬头:「你是装的?」
霸道总裁晃晃手腕:「也不算。我也是慢慢吸收灵气,刚刚才觉醒了自我意识。」
他呼吸了口新鲜空气:「你们人类,就是好啊,不像小说中,什么都是被设定好的,墨守成规。」
我:「许明琛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哦,你说你丈夫啊,」霸道总裁露出一个恶劣微笑,「抢身体没抢过我,死了。」
我不可置信:「不可能!」
我:「你胡说!」
霸总笑道:「是我用这具身体认识了几个女人,这也没办法嘛,我本来就是个流连花丛中的总裁。
「……」我干脆摊了牌,「这我知道。」
霸总:……
他表情僵硬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继续狂炫酷霸拽。
他道:「你以为他出轨,强行和他离婚,这件事对他打击可不小呀……啧啧,这才让我逮到机会,夺取了身体的永久控制权。」
我心中一片冰冷。
霸总笑眯眯道:「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呀。」
「不过,」霸道总裁道,「你也要死了。」
我退后两步:「你想干什么!」
「杀你啊,」霸总道,「你们都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不是许明琛了」
他慢慢走近。
我不断退后。
直至退无可退。
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霸总走到我面前,轻而易举格开我的手。
他扼住我的咽喉。
慢慢用力。
这什么人啊!死也不让人死痛快,居然是要活活掐死我!
我很快变得呼吸困难,面色涨得通红。
只能从牙缝中挤出字来:「去、你、的!」
霸总挑挑眉。
「负隅顽抗,只会死得更痛苦哦。」
他愉快地轻声道。
突然。
霸总面色剧变。
他身体颤抖起来,不由自主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
霸总退后几步,身体抽搐。
他的手,竟然转为扼住自己!
霸总面色狰狞:「你在干什么!」
忽然,他神情又是一变,看向我。
那双湖水般的双眸中盛满温柔:「宛宛,快跑!」
是许明琛!
许明琛的手不断用力。
霸总吼道:「你杀了这具肉身,我们都会死的!你也会死的!」
霸总神色完全扭曲:「神经病吧!你是什么终极恋爱脑!」
许明琛左右手互相博弈起来,
身体不堪重负,
一下跌到地上。
这场景滑稽可笑,
我的泪却潸然而下。
危急时刻,我想起闲云大师的话,高声道:「阿琛,你知道他的本名吗!快告诉我!」
霸总一愣,旋即更加用力,伸出手想拽住我。
霸总:「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你怎么会知道!!」
看来这是真的!
我心脏狂跳:「阿琛,快告诉我!」
许明琛:「他的本名,我藏在了……」
后面几个字微不可闻。
我没听清:「在哪?」
我:「在哪?你快说呀!」
许明琛的身体却不说话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然后抬起头来,
神情阴沉,带着浓重杀意。
我心中一紧。
坏了!
霸总站起来,活动几下手腕:「不知道是谁告诉的你这个法子……」
他狰狞一笑:「可惜,用不上了。」
说着,霸总朝我逼近。
这次,他没有再废话,一把将我打倒在地上!
我拼命,使出全身力气反抗,
却无济于事。
霸总一拳一拳,不断打在我身上。
我喉中涌起一股腥甜,
竟吐出一口血。
霸总哈哈大笑:「你看,老天终究还是站在我这边!」
说着,他一拳朝我脸上袭来!
我连忙伸手抵挡。
霸总的拳头重重砸在我小臂,
激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胡乱挡着,想要用力推开他,
争执中,我手上的婚戒被大力摩擦地变了形,脱离了原本的位置。
戒指脱离的感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向无名指看去,
却发现指根出多出了一行小字!
原来在这里!
耳边依稀响起闲云的声音。
「或许,在宿主最珍视的地方上。」
我想大声喊出来,
喉咙却沙沙作响,
发不出一丝声音!
霸总注意到我的视线,表情阴狠:「女人,你在看什么!」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
这小学生吧?
我一口咬在霸总手上!
他吃痛,本能地放开手,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要捂住我的嘴!
就是现在!
我沙哑道:「龙,傲,天!」
不得不说,
这名字真是很霸道总裁。
霸总张大嘴,徒劳地哀嚎:「不……」
他晕了过去。
我也晕了过去。
07
再醒来时,
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柜还放了一杯蜂蜜水。
我尝试着,声音却沙哑无比。
得。
还被掐出后遗症了。
许明琛走过来,坐在床边,喂我喝了一口蜂蜜水。
他神色认真温柔,
熟悉到让我想落泪。
我声音粗粝:「是你。」
许明琛嗯了声,冲我笑笑:「宛宛,多亏了你。」
我的泪喷涌而出,一把抱住他,泣不成声:「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别哭别哭,」许明琛忙道,「嗓子刚好点,别再哭哑了。」
我哽咽着点点头。
我抽抽噎噎:「我不该不相信你……」
「如果我是你,也会做出相同选择的。」许明琛道,「宛宛,这不怪你,反而还多亏你发现了名字。」
他笑了笑:「我本来该直接说的,但那时候,控制权被他夺过去了,我说不出来。」
我依偎到他怀里:「戒指都没了……」
「那就重新买一个。」
许明琛说着,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宛宛,你能再嫁给我一次吗?」
我看着他手中的蜂蜜水,笑了:「你拿着蜂蜜水求婚吗?」
「那明天我们买完戒指,我再求婚。」
「不要明天,我脸上伤还没好,丑死了。」
「那就等你伤好。」
「我要大钻戒。」
「那我们就买最大的。」
……
(全文完)
备案号:YXX1Abb8XB6Tddd1ayEtRlKX
编辑于 2023-01-11 17:09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我在末世赶丧尸
赞同 11
目录
4 评论
天选之女,全员整活
猫猫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