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
诡异侵袭，真相虚无
我和施暴者身份翻转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成为了她。
她成为了我。
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老师手里的粉笔掉在地下的声音在屋里能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最好的闺蜜悄悄在我耳边说：「你已经死了，对不对？」
所有的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在意地笑笑。
「如果我死了，那我为什么能和你们说话呢？」
1
我一走进教室，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微笑地对讲台上的老师笑笑。
「不好意思，老师，前几天生病住院了，所以请了几天假。」
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没事，你回去坐着吧。」
一个男生死死地盯着我，我冲他笑笑。
他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好心过去扶他一把，他不领情地把我的手挥开了。
我蹲下，在他耳边悄悄地说。
「怎么，不敢相信我回来了？我的男朋友？」
然后观察着他的表情。
眼里充满着惊恐和震惊，还有无边的恐惧。
「你不是她……」
「别着急，慢慢起来。」
我坐回了我的位置上。
我最好的闺蜜何佳雨凑在我耳边。
我听得出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秋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看见她发抖，于是手放在她腰上。
「紧张什么，我如果死了，那我为什么能和你们说话呢？」
……
食堂里，我拿着一盘子饭菜摔在地下，揪着一个女生的头发，把她的头一下一下地砸在了地上。
「你到底吃不吃？」
我冲她温柔地笑笑。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你懂吗？」
她用手把地上的饭菜抓起来，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头上还有血溢出来，和饭菜混在一起，看起来血腥又恶心。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她一边哭一边塞地上的吃的。
「你是狗，谁允许你说人话的？」
我的眼睛一改温柔，狠狠地盯着她，甩了一巴掌。
「当狗都不会吗？蠢货！」
我瞬间感觉无趣，站起身来，觉得不解气，踩着她的脑袋狠狠地在那堆泔水里挤压。
她张嘴。
「汪，汪……」
「这才对嘛。」
我把脚从她头上放下来。
她的朋友在旁边看着，不敢上前。
他们当然不敢上前，毕竟我家可是学校最大的股东，抓住他们的把柄如同反掌。
被揪住小辫子的人，怎么有资格指使我呢？
「对了，不要想着告诉老师，没用哦，要不然，我只会变本加厉的。」
后边传来了她声嘶力竭的嚎叫。
「我才是孙千秋！我才是！你们都认错了，都认错了……」
她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
我的语气自然温柔。
「别喊了，你现在就疯了吗？」
我没等她回应转头就走了。
2
她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把这件事情和告诉老师说了。
我现在办公室里，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班主任假意训斥了我一通。
李雨欣刚走出办公室。
她立马换了一副嘴角，语重心长和我说：「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主任，我爸爸每年在学校可捐了不少钱呢，今天还说呢，打算明年给学校操场重建一下，顺便捐些器材，你懂吧。」
我看着她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她的嘴脸真是让我作呕。
我在二楼的栏杆那里，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冲底下大声说着：「谁把她衣服扒光了，这一万块钱就是谁的。」
我笑得人畜无害，歪着头看着楼下的李雨欣。
有几个人看着我手里的钱，又不敢动。
我看出来他们的想法。
「没事的，我爸可是这学校最大的股东，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
我话还没说完，几个男生上去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你们放开我！啊……放开我」
她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和碎掉的洋娃娃一样，一动不动，身体上挂着破碎的校服布条，根本遮不住她的身体。
整个人在地下抱着胸，蜷缩着。
可怜又无助。
她在底下大厅，抬头阴狠地瞪着我。
我拿着手机，拍着这有趣的一幕。
「怎么，狗急了，想咬人了？这才刚开始呢，这就承受不住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二楼发出一串笑声，把手里的钞票都散着扔了下去。
看着他们所有人像疯狗一样抢着地上的钞票，我只觉得嘲讽。
我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一个男人抓住了。
他拉着我走进了一个没人的楼梯口。
「你不要再这样对她了，这么长时间，她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对她？！」
我装作思考样子，两只手摊开。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仇没怨啊，我就是单纯地不喜欢她。」
我看着他，眼里只有冷笑和嘲讽。
「顾城，你和她什么关系啊？你管得着吗？又或者，你站在什么立场上阻止我呢？你要是真有良心，刚才怎么不上去帮她呢？」
我冷冷嘲讽，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是怕，和她缠上什么关系，坏了自己的名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和她谈恋爱，学校知道了，你的保送名额还有前途可就没了。」
我冷冷暼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揉揉我的手腕。
「我有的是手段，少招惹我。」
3
我刚回到教室，后边又传来了一道质疑声。
「你不是千秋！」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我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怎么，宝贝，我不就一周没来，你就不认识我了？」
他猛地把我推开。
「你到底是谁？明明那天，明明那天我亲眼看着……」
「亲眼看着什么？看到我被人从楼上推下去了，对吗？」
他瞪大眼睛指着我。
「你……你……」
「怎么，害怕了，又不是你推的，心虚什么？难道……」
我歪着头看他。
他心虚一般地头上冒出来冷汗。
「对了，那天，我好像看到你了，还有谁来着……」我摩挲着我的下巴。
「诶，对了，我好像想起来了，是不是还有何佳雨啊？」
我装出来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我看见他咽了口口水，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置。
我笑笑，拿起手机，操作一番。
李雨欣的裸照被我 po 在了学校论坛上。
标题就叫做——给钱就让×。
不过，不用我自己传，它迟早会在上边出现，我发帖子，只不过告诉所有人。
我很喜欢欺负她，谁同情她，就相当于和我结仇。
我满意地笑了笑，把手机揣兜里。
我怎么能放过她呢？
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而这些，只是开胃前菜罢了。
我在学校找了几个又丑又胖的男学生，塞了点小钱儿。
趁放学后所有的学生去食堂的空档，我让人把她带到了一间教室里。
她怨恨地看着我。
这只能让我更兴奋，就像猫抓老鼠一样，狠狠折磨她。
「怎么，被所有人孤立、折磨的感觉好受吗？」
「李雨欣，你就是个怪物！你……」
我看了一眼我找的男学生，又看着她笑了。
「你看看你自己，名字都喊错了，我叫孙千秋啊，还没开始折磨你呢，怎么就疯了？」
我把她的脸狠狠地甩过去。
「你不是孙千秋，我才是！我才是！」
她站起来大声咆哮，指着其他人喊着。
「你们都被她骗了，都被她骗了！」
说着上来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我示意他们上前，把她控制住。
手中拿着一双筷子打转，递给了离我最近的男人，冲他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那男人像条哈巴狗一样给我保证。
「懂，我懂，您放心！」
我坐在他们后边的椅子上，欣赏着这一出闹剧。
他们的正前面，架着一台摄像机，是我斥巨资买的，就为了把这混乱荒谬的场面全部记录下来。
她不断地向我求饶，但是我不会心软的，我只会亲手让她变成千人骑、万人厌的女人。
当一切都结束了，她一身狼狈地瘫在地下。
我拿着相机，欣赏着刚刚拍下来都视频。
我蹲下来，轻轻拍拍她的脸。
「不想把这些视频泄露出去，就乖乖听话，等我玩腻了，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我整理了一下我的白裙子。
「真是糟糕，裙子都脏了一小片。」
4
我刚走出教室，有人捂住我的嘴。
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被人绑在了一个树林里，那是学校的劳动湖后边，这里没有摄像头，而且这儿出过事，每到晚上都会传来一阵阵呜咽声，传着闹鬼。
所以这里从一开始情侣约会胜地逐渐变得冷清，很少有人来，都觉得晦气。
我的嘴里塞着东西，说不了话。
我轻蔑地看着他。
是顾城。
他不敢直视我的目光，又好像突然被激怒一样，扯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狠地按在湖里。
我也不生气，笑眼眯眯地看着他。
头发打湿粘在我的脸上，嗓子里也呛了水。
他把我的头拽上来。
语气中带着狠厉还有一丝愧疚，不过很快这点愧疚就消失了。
「孙千秋，不要怪我，是你自己找死的，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是你自己找死的！」
我的大脑逐渐失去了意识，口腔和胸腔充满了湖里的水。
他见我没了动静，探了探我的呼吸，把我的尸体扔进了湖里。
他走后不久，我就睁开了眼睛。
从湖里上来后，看着天边朦胧的夜色。
明天，拿谁取乐子呢？
三中新来了一个转校生。
那是我的好朋友，早早就在学校论坛上认识了。
她叫李笙笙，恰好，转进了我的班里。
「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从一中转来的，大家欢迎一下。」
「大家好，我叫李笙笙，请多多关照。」
她看见我，径直走到我的旁边，冲着边上何佳雨推了一下，用毋庸置疑的口气。
「我要坐这儿。」
何佳雨看看我，我不说话，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同学，你坐其他的地方吧，我想坐这儿。」
李笙笙不说话，就在那站着不动看着她。
「何佳雨，她是新同学，你就挪一下让她坐吧。」
何佳雨不情不愿地挪了地方。
一节课过去了。
老师一走，李笙笙就换了一副嘴脸，上去就给了何佳雨一巴掌，揪着她的头发。
「坐你位置是给你脸了，你倒是蹬鼻子上脸！」
把她的头一下子磕到旁边书桌上。
我在旁边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李笙笙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秋秋，你们食堂什么饭菜好吃啊？带我去吃嘛~」
「好啊，那我们现在去吧。」
往前走了两步，我转头看了一眼何佳雨。
眼里充满着讥笑。
「秋秋……」
她抓住我的裤腿。
我蹲下来，把裤子和她的手扯开。
我拍拍她的脸。
「嘘，开始了哦，千万要听话。」
然后就拉着李笙笙一起走了。
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顾城。
他看见我，指着我，断断续续地竟然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我冲他眨眨眼睛。
李笙笙看到后，拉拉我的胳膊。
「怎么，你喜欢他？」
我笑了。
「嗯，怎么说呢，算是喜欢过。不说了，走，吃饭去。」
「你先吃着，我去个厕所。」
「好，秋秋，你快点，我一个人有点孤单。」
我轻轻揪了揪她的脸。
「知道了，我马上。」
5
我刚从厕所出来，洗手空间，人就来了。
「孙千秋，你不是人，对不对？！」
顾城在我身后质问我，我看到他的手指颤抖着。
强装的纸老虎罢了。
我在洗手池接着洗手。
「怎么，没杀死我就说我不是人吗？」
我转过身，懒散地靠在洗手池上。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当时明明死了……」
我朝他走过去。
「我给你个机会？你当时杀我，是为了你的小女朋友李雨欣，还是为了你的保送名额呢？」
他不说话。
「不说话，让我猜猜，你是为了李雨欣杀的我？」
我看见他的眼神中带着慌乱，连忙和李雨欣撇清关系。
「不！不是的，我和她没关系！」
我冷冷看着这个男人，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珍惜，顾城啊……呵。」
我回到了食堂，李笙笙等我很久了。
「你怎么了，秋秋，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嗯，我没事儿。」
她的眼神看向厕所门口出来的那个男人，正是顾城。
「是他惹你不高兴了。」眼看着李笙笙就要过去，我拉住了她。
「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倒是没说话，只是撇撇嘴。
「行吧。」
回到班级后，我在手机上动了两下。
本来不想对你下手的，顾城。
十分钟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怪异的神情。
每个人手机疯狂转发一个视频。
那是李雨欣和顾城约会、拥抱、亲吻的照片和视频。
视频发出来，很多人都惊呆了。
一个是班里每天被霸凌的小透明，一个是班级里成绩数一数二的学霸。
很快就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
因为顾城的学习成绩好，所以竭力把这件事情压下来，所有的通报批评都指向李雨欣。
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我拿着通报批评的纸就去了办公室。
「老师，您这一碗水端不平了吧？我们学校一向公平公正，您这样处理，我觉得有必要让我父亲知道一下，我相信您懂我的意思，大家都是聪明人。」
她看着我手里的纸，皱着眉头。
然后良久叹口气。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顾城的通报处分被挂在学校的大厅里。
有了这个通报批评，保送不仅不可能，还会永远地记录在档案袋里。
那会成为他的污点，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我拿着手机给李雨欣发消息。
「来大厅牵顾城的手，然后亲他，两分钟，否则，这个视频就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了？」
李雨欣来了，她上来牵住顾城的手，亲了他一口。
大厅嘈杂的声音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群学生拿着手机拍照片。
顾城一把推开李雨欣。
「你疯了吧！离我远点，不要缠着我。」
看见周围的人都在拍他，转头就跑了，只留下李雨欣一个人在大厅被所有人围观。
就像，动物园里让人参观的动物。
她会感到羞耻吗？当然会，可是她走不了，她的视频还在我手里。
她只能乖乖听话，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我深知毁掉他们每一个人的办法。
6
最近短视频上有一个热梗，我很感兴趣。
就是牵着自己用纸做的狗，我觉得用纸做啊，没意思。
「李雨欣，来二班找我，记得自己在脖子上挂一条绳子，不要让我再说一遍哦。」
不过两分钟，她就出现在班级门口，走到我的面前，低着头。
「怎么，你很不开心啊？」
我的语气变得很冷。怎么能不开心呢？一个宠物，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见和脾气呢？
「没……没有。」
「可是我看见你分明对我很有意见，你知道，狗狗怎么表达自己开不开心吗？」
她伸着舌头，在我面前学着小狗的样子讨好我。
我很满意地拍拍她的头。
「很好，把绳子给我。」
她把绳子递在我的手里，我踢了她一脚。
「怎么，不知道狗怎么走吗？」
她四脚着地，学着狗的样子，被我牵着套在她脖子上的绳子。
我牵着她在班里和学校走。
什么尊严、自尊心全部都践踏在我的脚底下。
李笙笙看到以后，觉得好玩，过去就抓住何佳雨的头发，她根本不敢反抗，这几天被李笙笙打得害怕了。
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李言，也就是「我」的前男友。
我看着李言。
「怎么？心疼了，那你替她喽。」
我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他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不说话。
「扑哧哈哈哈哈。」
何佳雨，你看看，这就是你从我手里抢过的男朋友，窝囊废。
她无助地摇头，流着眼泪。
「秋秋，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关我什么事儿，你可不要污蔑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亲手斩断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从曾经的霸凌者旁观者变成受害者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我不在意，扯着李雨欣脖子上的绳子。
「你可要乖乖听话啊。」
她彻底崩溃了，站起来就把桌子给掀了，大吼大叫，指着何佳雨和「我」的男朋友。
「我才是孙千秋，我才是孙千秋！她是李雨欣！你们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呢？！我才是孙千秋！」
她彻底瘫坐在地下，班里没人说话，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清楚。
我挑挑眉毛。
「乖，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我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人敢说话。
我要一点一点把她的心理防线整崩溃，在这个学校里，有谁能对我怎么样呢？
我现在就是孙千秋。
谁让，「我」爸是这个学校最大的股东呢？
7
一切都往我希望的地方发展。
顾城自那件事情以后，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学习一落千丈，和他理想的轨迹越来越远。
何佳雨被李笙笙折磨得每天像鹌鹑一样，再也没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而李雨欣，她死了。
我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她精神崩溃了，从楼上跳了下去。
昨天死的，跳楼自杀，留了一份遗书。
我看见了，亲手撕了。
一份遗书就能把我罪行公之于众，这也太可笑了。
有些人的罪，死了也赎不完。
李雨欣死了，没人给她收尸。
我只是觉得嘲讽极了。
我在走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修长纤细，盘着头发。
她和我记忆中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在拐角的地方出现了，然后拐了出去。
我飞奔过去，撞到了好几个人。
「你刚才见到一个女人了吗？」
「没有。」
「你刚才见到一个女人吗，盘着头发，很瘦很白？」
「没见到。」
我疯了似的到处打听。
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
我飞奔去了办公室。
看到了班主任，我一把拉住她。
「老师，李雨欣的尸体有人认领吗？她妈妈是不是来了？」
「嗯？没有啊，嗐……还说呢，她的尸体现在都没人认领，联系她的家长，电话愣是一个都打不通……」
她在那里喋喋不休，我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李雨欣的尸体送到火化场吧，后续的钱我给她出了。」
说完我就离开了办公室。
原来，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活着是，死了也是。
我的心好像撕下来一块似的喘不过气来，我蹲在地下，动不了。
「秋秋，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是李笙笙。
我看见她，直接抱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那么悲惨？为什么惩罚完他们我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我不可以幸福？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哽咽着。
她拍拍我的背。
「不怪你的，别难过了，我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都知道。」
「对啊。」
她拿手在我的脸上给我抹抹眼泪。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李雨欣，该释怀了。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为什么你不放过自己呢？」
她伸着手朝我示意。
或许，我确实该释怀了。
我把手掌放在了她的手里。
学校变成了一片废墟。
8
我叫李雨欣，出身于一个很平凡家庭的孩子，甚至平凡更悲惨的家庭。
我出生后，父亲因为和人起冲突，过失杀人进了监狱，我的母亲改嫁，直接扔下我跑了。
我还记得她的模样，到死都记得。
甚至连我的名字，都平凡得让人挑不出来亮点。
从小到大我是奶奶抚养长大的，说来也算幸运，奶奶对我很好，除了日子过得苦点、穷点，我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我在乡下上的小学和初中。
我人生的第二个坎可能就是奶奶去世吧……她去世后，我当时才十五岁。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村长带着我去了孤儿院，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孩子，只不过，我时常想起我的奶奶。
我在老家成绩优异，在孤儿院的安排下，进了当地一群高中。
我没见过这么大的学校，这里的学生看起来充满着傲气，身上虽然是统一的校服，可是他们鞋子的商标，我见过。
那是我凑够一年的饭费可能都买不起的奢侈品。
不过我不羡慕，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庭普通，长相普通，性格普通。
能说得上的只有成绩，所以我更加努力地去学习，我想离开这里，我想闯出一片天。
可是，我没想到，因为我沉默内敛的性格，让我遇见我人生中最恨的一个人。
那是孙千秋。
她的父亲，是这个学校最大的股东。
开学第一天，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书，我明明给她捡起来，我也道歉了，可是她不依不饶。
我的性格很软弱，不想惹麻烦，可没想到她愈加变本加厉。
开学没几天，她几乎天天为难我，从一开始的口头侮辱，到后来身体上的侮辱。
把饭菜倒在地上让我吃，让我学狗叫，拍下我的裸照，还有各种不雅视频。
她甚至让我去陪睡，和各种男人睡。
她拿着我的把柄，告诉我。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公布出去，你也不用去想什么报警，没用的，只能让你沦为所有人的笑话。」
顾城也是孤儿院的孩子，在孤儿院的时候他给我补习功课，一来二去，我喜欢上了他。
他和我不一样，他的成绩非常好，校长都默认今年的保送名额是他。
他长得很帅，我以为他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所以我后来知道他也喜欢我的时候，我当时觉得好幸运啊。
可是孙千秋一次又一次推我的时候，他只是冷眼看着，直到把我推进万丈深渊。
她把视频公布出去了，我知道，我毁了，我整个人的人生全毁了！
顾城和我提分手，那大概是压死我最后一根稻草吧。
我把孙千秋约出来了，理由是给她道歉赎罪，她这个人一向高傲、看不起人，没有找人陪她一起来。
我站在烂尾楼趁她不注意，把她推了下去。我曾经想过，或许，我和她一起死了算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没报仇呢，我怎么可以死呢？
只不过我没有料到，何佳雨和孙千秋的男朋友勾搭在一起，他们正好在烂尾楼那里厮混呢。
我以为他们两个人会报警，可是他们不仅不报警，反倒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知道，人都是自私的生物，他们两个人怕牵连到自己罢了。
他们的事情传出去了，对他们根本没有好处。
只是，我觉得这个学校糟糕透了。
孙千秋家里有钱有权，就可以随便欺辱别人，我的视频传出去以后，每天就像赤裸着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接受他们所谓正义的鞭挞。
「私生活不检点。」
「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她？贱呗！」
「这女的视频真带劲，有偿。」
「她可真×啊。」
我每天都要接受来自陌生人的恶意。
就连我一向敬重的老师，看我的眼神也充满厌恶。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甚至，我和他们所有人都无冤无仇，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们是没有欺负过我，可他们参与了伤害我的每一个画面，他们成为了里边重要的一环。
他们是旁观者，也是我人生的加害者。
我在网上买了汽油和酒，装在我的书包里。
我把学校走廊有窗帘的地方都泼了，在所有人最多的时候，我在学校放了一把火，最开始着火的地方，是我的教室，那门，早就被我反锁了。
谁也出不去，和我一起去死吧。
我醒来后，回忆停留在了我杀死孙千秋的那一天。
只是我们的样子没变，他们所有的人都叫我孙千秋。
那我就拿着她的身份，让她也尝一尝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一遍遍感受无边的绝望是什么滋味。
成为她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家里有钱有权是这种感觉。
渐渐地，我也从被欺负的人变成了霸凌的人。
她活得很痛苦，我换着法折磨她，刚开始我确实感受到了无边的快感。
可是后来，我已经分不出来我和她了。
我不开心，看着她跳楼自杀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他们所有的人因为我的怨念都困在了这里。
我死了，应该说，我们都死了。
9
「这是一场蓄意纵火案件。高三二班人全部都死了，是他们班一个学生放的火。那个学生叫李雨欣。」
一个警察在往上做汇报。
这件事情因为闹得太大，被揭开了保护皮，网上群众的呼声越来越高。
孙千秋霸凌事件都被翻了出来，她父亲也给扒了出来，偷税漏税、掩饰女儿犯罪、官官相护，被判了刑。
我听到他们说还我公道，无数陌生人的善意我全都感受到了。
我觉得，我的执念，是时候释怀了。
只是，我的父母，会为我感到难过吗？我还是好遗憾啊。
下辈子，上天可以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庭吗？做一只宠物也可以。
我不想活得那么累了，
我想要爱，我只想要爱。
备案号:YXX1lMMyy4LS0009ZXQhZ28J
编辑于 2023-03-29 17:1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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