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病娇文里的恶毒女配
手撕剧本:工具人她觉醒了
我穿成了病娇文里的恶毒女配。
别的病娇文里也就男主病娇,我的倒好,男主病娇,女主疯批,反派偏执。
而我,估计是积攒了十八辈子的阴德,成功穿成了那个将小时候的男主、女主和反派圈禁起来,并且把他们虐死虐活的恶毒女配。
这种集各方世界之子仇恨于一身的感觉,真是该死的酸爽。
1
「砰」的一下,耳边传来一声响。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侧身避让,迅速抓住那只向我袭来的手,并将其主人反扭住按在地上。
这时我才开始注意到我当前的处境。
我按在身下的这个衣衫破烂的小男孩,裸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鞭痕,身形很是瘦弱,看起来最多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一脸倔强地别过头看不清神色。
而他被我扣住的那只手中,还死死地攥着一个削得很是尖锐的木刺,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那根木刺估计就要刺到我的眼睛里了。
环顾四周,是一个破破烂烂、四面透风的毛坯屋,四周放着一些稻草木柴,还有其他一些脏乱的东西。
窗户被从外面钉死了,屋内光线很是昏暗,还散发着一股不太美妙的味道,显然不是我昏迷前那间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屋子。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也是五六岁样子的小女孩,衣衫破烂,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她神色警惕地靠在门前,眼色冷冷地看着我。
但是在对上我视线的一瞬间,对方却马上低下了头,身体还瑟缩了一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完全看不出刚刚那一瞬间锋芒毕露的样子。
再转眼,墙角处还半靠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小男孩,见我看过去后,对方一愣,随后不躲不避地朝我露出了一个艳丽无比的笑容。
是的,艳丽,他是三个孩子里面,唯一一个身上还算干净的存在,脸上也没有一点污渍,应该是刻意清洗过。
对方年纪虽小,但早已显露出过人的容貌,春山画眉,春水点眸,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似是枝头欲落不落的花,含情脉脉,迷人无比。
一颗殷红泪痣坠于左眼眼角下,在瓷白滑嫩的精致小脸上,不显突兀,反倒是像红梅落雪,艳得惊心动魄,不难看出,日后定是倾城之姿。
可是,我却没有被对方的容貌迷惑,花是艳丽,可惜是朵食人花。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我看过去的速度太快,对方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扔掉手中握着的那一截陶瓷碗碎片。
为了避免被我看见,竟然就那样直直地攥进了手心里。
陶瓷片的顶头磨得很是尖锐,我已经看到了血迹从对方掌心渗出。
凭借之前的经历,我一眼就能看出,三人都不是什么普通小孩,全是发狠会咬人的小狼崽子。
还有身下的这个小男孩,除了一开始被我扭手反扣时闷哼了一声外,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再发出过什么声音,他也不过才五岁而已,忍耐力是真强。
就在我思考当前局面的时候,脑海中突然被一股脑地塞进了一堆信息。
我面上不动声色,消化着脑中传来的信息,等明白了当前的处境后,我缓慢地收了脚,视线再次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看着他们隐隐炸毛的样子,我感兴趣地勾起了唇角。
世界之子吗?倒是比之前一潭死水的生活,有趣多了。
2
我不紧不慢地松开手起了身,活动了几下身体,随后皱起了眉。
这具身体也太羸弱了。
年纪不算大,但感觉骨龄已经十二三了。可是看现在这种发育情况,最多只有九岁。
真是好长时间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弱小无力的感觉了,看来以后要加大训练量了。
毕竟不管在哪里,武力才是保护自己的第一要素。
原本靠在墙角的艳丽小男孩,看到我的动作之后,动作殷勤地搬来了一个板凳:「姐姐快坐下歇会,别累到自己了。」
「都怪林一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姐姐对我们这么好,他竟然还试图伤害姐姐,简直太过分了。」
说着话,他还动作发狠地踢了地上的人两脚,随后眼神濡慕地看向我,一副乖弟弟求姐姐表扬的模样。
我也确实被他逗笑了,这损人利己不顾他人死活的缺德模样,我很喜欢,和我当年一个德行。
转身坐在小幼崽搬来的板凳上,随后看向对方背在身后的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干等着,任由伤口血流不止。」
对方的面色一僵:「姐姐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看到他手中的那根木刺了吗?如果我是你,我会在形势逆转、意外受伤后的第一时间扑上来争夺那根木刺。」
「伪装成了保护主人而受伤。」
「倘若遇到的是个心脏的人,就算不给治疗也不会亏,如果遇到一个心软的人,那就赚大发了,反正伤口都已经有了,不好好利用起来才是傻子呢!」
红衣小男孩脸色发白地看向我,能看出来对方在刻意控制了,可是身体还是有些微颤:「姐姐,我……」
「临场反应,0 分。」
对方霎时间抖的更厉害了,门边警惕的小女孩也看了过来,眼神之中,满是惊疑,一副随时要破门而出跑路的样子。
我承认我是个心脏的乐子人,看到他们这副明明害怕还强行伪装淡定的样子,就心情特别好。
就好像生气的小奶猫想要扑上来打你,却偏偏被你用手抵着额头,因为腿短的原因够不到你,只能在半空扑腾着喵喵叫一样。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可爱。
不过,又看了眼两只幼崽的状态,我还是站了起来,打算跑去找一趟大夫。
毕竟要是再不治疗的话,他们真的就要落下病根了,我倒也不至于这么狠心。
我起身,拉起对方血肉模糊的又手,按住了对方的麻穴,把碎片从伤口中挑了出来。
随后撕下内衬的一片布条,围着伤口缠绕了两圈,减少出血量。
整个过程中,对方不喊疼也不害怕,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完全不在意手上伤口的样子。
给对方处理完毕之后,我没再理会对方变幻莫测的眼神,而是弯下腰抱起地上的林一。
地上这孩子也不简单,明明疼得都要晕过去了,却偏偏还强迫自己保留着一丝意识。
感觉到我的动作之后,他勉强睁开了眼睛,眼中又怒又恐,微弱地挣扎了几下,被我镇压了下来。
「我劝你还是被白费力气了,就你现在这样,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没办法反抗。」
「做人嘛!要能屈能伸,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率先保住自己的性命,那之后才有将来,你说是不是,小一一?」
我的话音落地后,对方不动弹了,也不知道是没力气挣扎的,还是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我扭头,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林二,招呼他:「走吧!别深沉了,先出去找大夫,保住你那只手再说。」
林二抬头看了我一眼,不再是那种伪装过的濡慕和崇拜,反而满是阴郁,黑沉沉地让人直接想到某孤儿*。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后,搬来了一跺柴火,踩在上面打开了门。
在我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小姑娘抬手,轻轻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在我低眸望去时,对方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猛地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随后又偷偷地抬起眸子看向我,亮闪闪的眼睛,像是洒满了星光,既期待又忐忑地看向我,把一个想要亲近姐姐,却又因为害怕不敢接近的妹妹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瞧瞧这模样,都快赶得上我当年的演技了。
对于有天赋的孩子,我一向是很宽容的:「走吧!你也去。」
小姑娘闻言,弯眸一笑,马上伸手抓住了我的一片衣角,跟上了我的步伐。
3
要不我就说女孩比男孩更敏锐,天生比男孩更适合做演员呢!
按照记忆里面的画面,以前这小女孩见到我后,可是有多远躲多远。
恨不得离我十万八千里,又怎么会像现在一样主动亲近我。
我刚刚的异常完全没有遮掩,想来她是察觉到了什么,还知道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下,真是了不得的小姑娘啊!
怀里抱着一个幼崽,身边跟着两个幼崽,带着他们按照记忆里面的路线往村里的大夫家里面走去。
路上,我回忆起了之前接收到的记忆。
按照那段信息来说,现在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我身边跟着的小女孩,是书里的女主林三,怀里抱着的,是男主林一,旁边那个面容艳丽又持续阴沉的,是反派林二。
而我,林山,是在三人落难时,虐待苛责他们并且爱慕虚荣的农家女,在三人黑化的路程上贡献了不少力量。
穿书嘛!这我也知道,穿书 80% 都是甜甜的恋爱,19% 是发刀子的虐文,至于剩下的 1%,就是我遇到的这种离谱剧情。
按照之前接受到的信息来看,这三个崽子的来源都不简单。
怀里的男主林一,是流落在外的嫡亲皇子,旁边的小反派林二,是藩王楚昭王的庶子,抓着我衣服的林三,是大将军府的团宠小姐。
嘉年贺岁,番邦来汇,有亲王勾结外族,连夜袭击,凑到一起的三个小孩,被族人兄妹设计,落入陷阱,为此被拐失踪,受尽苦难折磨,而后风光杀回。
看现在这状况,是三人最难的时候啊!
我把人抱去药铺,包扎过后,身上就剩下了三个铜板。
回去的路上,很是沉默,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眼疾手快地拿石头砸晕了一只可爱的兔子,不管旁边三人诧异目光,心里只想着麻辣兔头。
到家之后,我把铜板放在桌子上,和另外三人对上视线,清了清嗓子,开始制定规矩。
「首先声明,我没有给人当奴才的爱好,所以咱们得职工分明。」
「谁做饭,谁砍柴,谁挣钱,咱们都得划分明白。」
「以你们三个现在的小模样,出去估计就只有被坏人拐走的份,所以挣钱这方面目前我先来,至于其他家务,你们得承包。」
「有意见吗?」
三人对视一眼,均是沉默摇头。
我满意点头,还好三人都比普通小孩成熟,我可做不来带哭哭啼啼小孩的精细活。
发话了,就得以身作则,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厨房,最后头上着烟,嘴里咳着嗽,被黑着脸的林二林三嫌弃地赶出柴房。
林一在尝了一口我做的唯一一盘菜之后,更是连夜制作了一个小木板,插在柴房门口,上书:「灶房重地,林山禁行。」
我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愤愤不平地吃了一口自己做的青菜后,灰溜溜地跑去灌了三大碗水才压下嘴里的味。
好吧!我承认,有时候,不完美也是一种美,比如我这个金牌特工不会做饭。
4
晚上,我坐在炕上制作木箭头,打算明天去山林里面打猎。
屋门被敲响,我嘴角勾起,这不是吗?耐不住性子的小孩来了。
「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我抬头看去,是林二。
我失望:「他们派了你来谈判,我还以为是香香软软的小三三呢!」
林二眼神幽黑,也不再谄媚装傻,警惕地看着我,开口问道:「你不是林山,你是谁?」
我放下手中的木头,扒拉了两下额边的头发,借着烛光吓唬他:「或许,你听说过鬼上身吗?」
看着林二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我心中得意。
开始严肃表情,追忆往昔:「想当年,我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庶子,兄弟欺我,姐妹辱我,亲族害我,还好我天命加身,遇名师,学奇技,最后荣耀回归,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心中荡气回肠,垂目看去,林二眼神复杂,意味悠长,像在看个智障。
我瞬间收势,作伤心状:「你不信?」
「你若不想说,又何须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用?你身上一没吃的二没钱。」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无利可图,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你放我们走,之后等我们认回亲人,自会报答于你。」
我摇头,拒绝:「不行。」
林二脸色一变:「为什么?放我们走,你没有什么损失。」
我理所当然:「我不会做饭啊!放你们走谁给我做饭。」
林二骂骂咧咧摔门而出,我继续摩箭头,心中感慨,现在小孩子就是天真,就算出去了,就凭他们三个目前无权无势的样子,又能做什么呢?还不如和我一起好好苟着。
我虽然生前是个混不吝,但还真做不出眼看三个小孩去送死的事情来。
第二天,饭桌上,气氛压抑,只有我一个人吃的很香。
用完饭,我一抹嘴:「走,带你们进山打猎。」
三个小人相互看看,拿了篮子铲除跟了上来。
在我猎到第二支山鸡后,林三眼神闪烁,局促上前几步,扯我袖子,嗓音甜甜:「姐姐,你能教教我,怎么用箭吗?」
我看了一眼四周茂密的森林,对林三招手:「过来。」
林三眼睛一亮,乐颠颠地跑到了我跟前,我借着林三的手,搭好弓箭,暗中瞄准了某处树顶。
咻的一声,箭羽射出,只听一声闷哼,前面一人从树上倒下。
林一和林二估计打小就遇这事,瞬间反应了过来:「有埋伏。」
相较于三人的害怕警惕,我倒是异常的兴奋,来的认不多,一共就三个,刚刚解决了一个,剩下两个,正好试试我在这边的水平。
怪不得说做事要雇专业人员,这两人,上来就是杀招,不说一句废话,充分躲过了反派死于话多的 bug,我的思维能跟上,可惜身体素质达不到,几次险些受伤。
后面的黑衣人手中拿刀砍向我的胳膊,我侧身去躲,下一秒就听见有破风声传来,黑衣人闷哼一声,手臂上多了一只粗糙的箭。
我扭头望去,林三目光兴奋震颤,见射中后,舔了舔唇,又拿起了一支箭羽。
有场外助力,我轻松了一些,解决完两个黑衣人之后,我喘息着,扭头去看三人:「刚才为什么不跑?」
林三眼神兴奋:「你果然不是原来的林山了。」
「既然你没有杀我们,还护了我们,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对于有用,从这跑了还得遭人追杀,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你身边。」
另外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显然也都是这个意思。
我心中蠢蠢欲动,谁不想做主角上面的资本家啊!还是一连三个疯批主角的,说出去多有面。
于是,心脏的我,哄骗了年幼无知的三个小主角,让他们一人签署了一份——卖身书。
5
七年时间一晃而过,当初的三个小崽子张开后,各个容貌惊人,成就我虽然没有特地打听过,但光看周身日益增重的威压,就知道不是简单人物。
不得不说主角都有气运加身,除了我这个半路腾空的师傅之外,期间又陆续各自遇到了真正有本事的恩师,本领学了,财富有了,势力创建了。
而早早就有先见之明的我,只需要躺平享受就好。
我正闭眼等着人投喂葡萄,突然感觉身边气息一变。
睁眼,林二容貌旖丽,葱白的指尖捏着饱满的果肉,喂到了嘴边。
气息压近,落在耳边:「姐姐最近还真是悠闲啊!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挣钱,姐姐天天美人在怀享受,真是让人心酸。」
我起身,推开他的脑袋,不吃他这一套:「乖一点,毕竟拼死拼活的不止你一个。」
林二闻言突然笑了,脸上像是开了花一样好看:「那倒也是,林一在猎场认亲回了皇宫之后,如今各官家小姐可都眼巴巴地盯着他呢!是名副其实的春闺梦里人。」
「不若,我们把他卖了,好不好,姐姐?到时候,就用林一的卖身钱,给姐姐买几车南海的鲛珠,磨粉给姐姐养肤。」
窗外传来一声响,林二扭头躲过飞镖,眼神阴翳地望去,窗边多了一道身影,俊秀挺拔,如山间松木,一副清贵君子风。
当然了,相处时间久的我知道,对方一旦发疯,怕是能直接摧毁整片松林,九千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哟~,这不是我们矜贵的太子爷吗?听说皇帝最近打算给你和林三赐婚,你们不是应该去准备婚礼吗?往这跑什么?」
「哼,那林二公子作为花魁,不去那些个小姐的床上洗干净候着,跑来姐姐这边招摇什么?也不怕污了姐姐的眼。」
林二瞬间起身拔剑:「想找死,就直说。」
林三一点不在怕的:「怎么?自己做了,别人反倒是说不得了?」
我躲在一边,暗暗吃瓜,不配是主角和反派的配置,次次针尖对麦芒,就是呆瓜男主林一,不晓得帮自己女主一下。
在我伸手去拿第三颗葡萄的时候,触手冰凉光滑,我疑惑抬头,恰恰望进林一眼中。
「阿姐,想吃吗?」
对方眸色深沉,朱唇轻启,有意无意,殷弘舌尖恰好碾过唇瓣,莫名色气,旁边争吵的两人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一起扭头望向这边,眼神奇怪。
气氛莫名压抑起来,我视线扫过林一的唇,定格:「小一一啊!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唇色有点红啊!」
林二噗嗤一声笑,凝滞的空气,终于重新流通了起来,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始计划逃跑的事情。
小时候还好,三人虽然有心眼,但经验少,玩不过我这个心脏的成年人。
但随着三人越长越大,我感觉自己属于资本家的气势被压迫了,这种感觉有两次特别明显。
一次是在林二十三岁那年,把他从一个猥琐老男人手中救了出来,那时候对方眼神通红,不管不顾上来就撕咬,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一样,眼神凄惨绝望,到现在,我锁骨上还留着疤。
第二次是林一十五岁时被人下了蛊,差点自己绝命根子,妈耶!要不是我及时阻止,男主怕是要直接废了。
至于女主,说实话,我怀疑她把我当成了大型洋娃娃。
自从我在她十一岁那年,把她从雨天抱进屋子里面一起睡了一晚后,她就有点不对劲了,但是前期隐藏的好,我没能看出来,以至于后期被暗算多次。
小时候这妮子还收敛着一些,但自从遇到她那个医毒双修的师傅后,我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被对方下药成功。
然后不能动弹,只能乖乖地被抱着洗澡、化妆、簪发、换衣,虽然女主长的很美,但每次面对着女主脸色酡红、眼神痴迷的状态,我都感觉自己看到了变态。
越想我越觉得不行了,得跑路了,再不跑,怕是要栽在这三个小崽子手里。
毕竟,我可是知道了,他们三人最近都在瞒着我,疯狂找大师。
一个孤魂野鬼,对上一个和尚大师,那是要我这个资本家,魂飞魄散啊!
恶毒,简直太恶毒了!
6
于是,为了避免自己魂飞魄散的下场,我特意挑了一个黄道吉日,留下一张纸条,带着自己的小包袱,款款离去。
我骑着林三之前送给我的汗血宝马,换了一身装束容貌,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远离了京城,进入了一个破庙。
很符合小说情节的,外面下起了大雨,而我很恰巧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第一反应:妈的,要完!
第二反应:不对,我在乔装中,还能拯救一番,拿我前世金牌特工的名誉做保证。
「这位兄台好生眼熟,莫不是我们之前见过。」
我:「啊啊啊~」,伸手一番瞎比划。
看到了吗?哑巴!别和我说话。
对方语调温柔:「可是嘴巴受了伤?如此可千万耽误不得,让我来为兄台好好检查一番吧!」
我:谢谢!讨厌没有距离感的破庙陌生人!
唉,看来我金牌特工的招牌,今日算是要彻底砸了。
我抬起胳膊,对着那人招手,对方眼中闪过欣喜,快步上前。
我嘴角微勾,后仰,熟练地躲过了对方伸过来的、被下了药的手帕。
呵!笑话,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肯定不会再次上当被对方药倒了。
下一秒,对方唇角也一勾,迎面就撒来了一大片粉尘,我眼前视线被阻,心中暗骂一声:淦!竟然玩光明正大的,终究是我输了。
我听到又有人进入破庙,声音压抑低沉:「啧,竟然来晚了一步,真让人不爽啊!不过,杀了碍眼的人,心中的郁气应该可以散去吧!」
「唔~,这大概,就是姐姐教过的,损人利己?」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在心中大声反驳:放屁!我从来没有教过你这个,我明明一直在给你们三个灌输真善美,谁想到你们中间自行变态发育,在假恶阴的道路上,狂奔不止。
等我再睁眼时,看到的竟然不是庙里先行出现的林二和林三中的任何一个人,反倒是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的林一。
我有些诧异,看向林一的眼神之中,有着询问的意味,希望对方帮我解惑。
但我没想到,平日里虽然总是沉默寡言,但感觉依旧很可靠的林一,这次竟然掉链子了。
对方无视我的询问,反而坐在床头,眼神晦涩地盯着我,良久,在我不自在地想要挣扎起身时,对方才轻轻伸手,压住了我的动作,沙哑着嗓音开口:「阿姐,你总是这样。」
我茫然抬头看去:「我总是怎么样了?」
我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轻轻反问一句,倒像是碰到了林一的什么逆鳞一样,对方突然就开始激动起来。
「所以就说,我最讨厌阿姐这种态度了!」
「总是这样淡然,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讨厌你和别人说话,讨厌你对着别人笑,讨厌你总是把视线落在林二和林三身上。」
「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明明是你当初说过要保护我,绝对不会抛弃我的。」
「为什么,阿姐就不能和当年一样,满心满眼的都是我一个人呢?」
林一的指责的语气过于激烈,虽然脸上的表情凶巴巴的,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却是隐藏不住的委屈和可怜,就像是被人抢走糖果的孩子一样,可爱的紧。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我下意识地心虚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你别哭。」
对方顿时炸毛:「我才没有哭,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小孩子了,你现在应该把我当个男人看。」
我欣慰点头:「好好,我们家小一一现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躲在草丛里面哭鼻子的小鬼了。」
「你闭嘴,不许再说了!」
大概是被我揭露了童年的黑历史,林一脸上又羞又恼。
我却看得很是开心,对嘛!这样才显得人有朝气,明明才是十几岁的少年,但自从来到京都后的这几年,却越来越沉默了,一点都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刚开始那段时间,我还担心是不是林一在外面和人干架受了伤,伤到了嗓子,不好意思和我说,还特地夜里潜入林一床边检查好几次,发现对方身体很好后才安下心来。
也有可能那段时间林一正在经历自己困恼的青春期,每天白天都躲我躲的远远的,见我就面红耳赤,转头就跑,真的一句话都不带和我说的那种。
后来确定对方在外面不会让自己受伤后,我晚上就不再去检查了。
结果林一的态度又变了,对方白天开始频繁在我面前晃悠,看向我的眼神中总是充满欲言又止的哀怨,搞的我那段时间心里毛毛的,特别害怕这孩子精神出什么问题。
后来还是林二和林三看不下去了,两人脸上笑嘻嘻地带着林一去后院相互切磋了一番,对方才终于正常了起来。
思绪收回,我看向林一的目光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些欣慰,一转眼,原来的小崽子都长这么大了啊!我刚想对着对方抒发一下自己的一腔母爱,尽管我只比对方大了一岁。
下一秒,少年俊朗的面庞在我面前攸地放大,唇上一软,继而一痛,小崽子化身为狼,在我唇上研磨撕咬,迫不及待。
含糊之间,还不忘强调:「都说了,不是···小孩···子···」
我震惊在原地,为这忽然变质的母爱。
7
我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惴惴不安。
而我们刚刚的男主角,亲完就跑,那害羞的小模样,倒像是我才是那个霸王硬上弓的好色之徒一样。
我觉得这样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先不管小年轻心中什么情的爱的,我的狗命才是最重要的,这三个小崽子,指定是在外面瞒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了,不然也不能联合起来关住我。
我起身,在房间里面巡视了一圈,特别是床底、花瓶底座、书架这三个地方,那是一寸一寸的摸索,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最后,我皱眉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叹息感慨:「果然,我就知道小说电视都不靠谱,什么密道暗道,统统都没有。」
在我感慨完的下一秒,噗通一声,我眼前一黑再一亮,地上就多了两个黑衣人。
我面上一乐,拔腿就跑:「嘿嘿!想不到吧!你姑奶奶我身上还有药,就知道这次逃跑会出岔子,还好我机智地留了后手。」
我听到身后传来黑衣人焦急的阻拦声:「林小姐,我们家公子并无恶意,留下我等也只是为了护卫林小姐安危。」
「如今又逢藩王进贡,京都势力复杂,局势风云诡谲,公子本就回朝不到两年,势单力薄,唯恐连累了林小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林小姐海涵。」
我扭头看去,正对上黑衣人的目光,此刻对方眼中全是恳求,仔细看去,还有些一丝丝的不满,估计是在埋怨我为什么不能安分守己,不听计划,乱跑给他们的主子添乱吧!
我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趣,低头问他:「你也知道,你的主子进京不过两年,那你以为,两年甚至更久之前,你的主子是怎么躲避那么多明枪暗箭的?」
「而你,又是凭借什么,才能现在还有力气和我废话的?」
「如果你们不是林一的手下,如果我想,你们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看到那暗卫瞳孔猛缩,仅仅露出的上半张脸瞬间褪去血色,明显一副被我吓狠了的样子。
我在心中暗乐,果然,我的性子就是恶劣的,就是喜欢看到别人露出这种害怕的表情。
我不再理会那名暗卫,起身离开。
我仍旧坚持自己一开始来到这里时的理念,这世上,最可靠的只能是自己,只要你武力高,有能力,有脑子,那就不用害怕任何麻烦。
比如我现在,三个小崽子都隐瞒着我有了秘密。
他们不想告诉我,不想拉我入局,那我潇洒离开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痴情怨女,自然搞不来死缠烂打那一套。
想法很潇洒,现实很狗血,策马江湖的行程才刚起头,就被迫夭折了。
此刻我面前烂了一队人马,个个凶神恶煞。
对面领头的上下打量我几眼,疑问开口:「林山?」
我领着自己的小包袱,眨巴着「清蠢」双眼,决定用实力装傻:「那是谁?不晓得!」
然而,这个反派也是个懂套路的,不再继续和我废话,挥手就让人上。
还好这么些年我的武艺没有疏忽,对付这些人也足够了。
处理完那些零碎的手下后,我掐住了领头的脖子,刚想用力听个响,对方匆忙之间拿出了一样让我眼熟的东西,急促开口:「住手,你···」
咔嚓一声响,领头的没了声音。
嚯!我心虚地撒了手,动手动快了,没让反派留遗言,这悬疑味一下子就没有那么重了。
不过,我挑起那件东西看了看,一截红头绳,已经有些褪色了,中间有一点起球,看起来似乎是经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
好像,林二之前腕间经常戴着一个这玩意,爱惜的不得了。
思索之间,又来了一拨人,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崽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算了,最后一回了,就再帮他们最后一次,确定他们没事再离开。
我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也不再反抗,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顺利被那波人马抓住。
8
我有想过离谱的事情,但没有想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我以为等待我的是严刑拷打、询问信息、或者被人收买被迫回去潜伏做卧底,结果你告诉我,等待我的是春宵洞房花烛夜?
此刻,我正坐在喜床上,借着宽大嫁衣的遮掩,双手双脚都被紧紧地绑着,不得动弹,身体还被人下了软筋散。
房门处传来砰的一声响,听着力度,来人应该是直接用脚踹开的门。
很显然,虽然我是假新娘,但真新郎对这场婚事同样很不满,可惜此刻我被人封穴,说不了话。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要合作,那就老实一点,别总背地里搞那些小动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对蠢货的容忍度,可没有林一那么高。」
这华丽中总是带着阴阳怪气语调的声线,是朝夕相处的那个林二没错了。
我心中激动,却偏偏有口不能言,有身不能动,只期望林二这个平日里黑心眼的家伙能早点发现不对劲,可千万别一个激动,犯个病,再给我人噶了!
结果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下一秒,对方突然靠近,我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我稚嫩的脖子,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说,这条头绳,怎么会在你这边?」
「算了,你直接去死吧!碰她东西的人,都该去死。」
我能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甚至耳边听到了骨头作响的声音,只能说,林二不愧是个疯的,要不是我身体素质足够强,早没命了。
不过还好,对方的一番行为,倒是激发了我身体最后的求生本能,还没等我借着最后一口气表面一下身份,对方力道骤然间又松懈了下来,声音之中,满是惊疑不定:「阿、阿姐?」
我的头上还顶着红盖头,也不晓得对方怎么认出来的,不过不管过程如何,结局总算是好的,我总算是没有被己方队友误杀。
恢复一点力气后,我摸着脖子死命咳嗽。
「咳咳咳~」
林二在一旁手足无措,一会帮我拍拍背,一会给我喂口水,言语之中,又满是自责:「对不起,阿姐!我不知道是你,都怪我、都怪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缓过劲来之后,我抬头看向林二,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此刻,林二眼中水润,像是泡在琼浆玉液中的黑子棋,又明又亮,那张本就艳若桃花的面庞,爬上一丝胭脂红,衬上眼角一颗泪痣,站在满屋喜色中,犹如夺人魂魄的山间魅魔,更是好看得不可方物。
直面极致的美色,绝对是对人意志的一种非凡考验。
我承认,我可耻地动摇了那么一两下,还好,最后我及时从脑海中扒拉出对方穿着乞丐服、流着脏鼻涕的童年珍贵影响,才拉回自己的神智。
「你们现在,咳咳~,什么情况?」
林二抬头看看我,傻呵呵地笑,不说话。
我莫名其妙,继续询问:「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你有什么计划吗?」
林二再抬头看看我,突然扭捏脸红,一点都没有平日里那种妩媚勾人的浪荡情子模样。
「阿姐、阿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疑惑:「什么都可以?」那让他们把他们故意瞒着我的计划全交代了不知道行不行。
林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红了一个度:「有、有一些不太会的,我可以努力学习。」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我们两个人,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面。
下一秒,不待我继续疑惑,站在对面的林二突然开始宽衣解带:「阿姐,春宵一刻——」
我顿时惊恐后退:「小二啊!你正常点,咱们可不兴乱来啊!」
林二根本不理会我的话语,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梦境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可以的,阿姐,现实中我什么都听阿姐的,难道在梦境中,还不能让我对阿姐放肆一点吗?」
「也只有在梦境中,阿姐才会一次次成为我的新娘。」
「也只有在梦境中,阿姐才会对我予取予求。」
「也只有在梦境中,我才可以,才可以把白日里的所思所想、所有见不得人的,全都用在阿姐身上,看阿姐哭红的眼,喊我的名字,看阿姐眼中,只有我一个人。」
「阿姐,我真的真的好喜欢阿姐啊!从当初被阿姐拉起来的时候,就好喜欢阿姐,为什么非要有林一和林三呢?如果只有我和阿姐的话,该有多好啊!」
我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过去,自然敌不过林二的力气。
「阿姐、阿姐,好喜欢,阿姐亲亲···」
对方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好闻的桂花酿的味道,好了,这下破案了,这孩子耍酒疯呢!
9
我一面躲着林二毫无章法的乱亲,一面还得防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扒拉,真是恨不得直接长出八只手来。
「阿姐!我建所房子,到时候把阿姐藏起来,阿姐以后就只让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好好好。」我拦住了对方解我腰带的手。
「我看那些书上都说什么笼子链子,我舍不得阿姐受累,所以到时候阿姐不要跑,我不给阿姐戴那些沉重的玩意,好不好?」
「好好好。」我拦住了对方扒拉我胸口衣服的手。
「阿姐,阿姐,小二可乖了,你亲亲小二好不好?」
「好好好。」我嘴上继续敷衍地应声着,根本没怎么听对方的话,只想着赶紧恢复点力气把这酒鬼打晕过去,然后赶紧跑路。
对方的所有动作突然停止了,我疑惑地抬头看去,就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
「阿姐骗我,又骗我,阿姐,你是不是,也嫌弃我?」
「阿姐,你也觉得,我很脏吗?」
问完这句话后,对方突然就开始大颗大颗地掉眼泪,也不说话,也不动弹,就那样无声地看着我,滴答滴答,眼泪珍珠般的,全砸到了我的脸上。
看着林二现在的模样,我的心脏一缩,久违的嗜血杀意涌上心头,恨不得连夜扛着马车跑回去,把当初那个给林二下药、试图猥亵林二的畜生,从狗肚子里面扒拉出来再杀上个千百回。
林二仍然执拗地看着我,像是一个在暴雨中淋湿了全身的小狼崽子,迫切地想要寻求温暖,想要抓住温暖。
却又害怕失望,害怕被抛弃,所以只能茫然地等在原地,扬起可怜巴巴的眼神期待地看着你,却不敢主动出击。
我看到林二的眼神在说话:你看看我呀!看看我呀!我很乖的,不会吵也不会闹,所以,你疼疼我好不好?
人都是怜惜弱者的,尤其是这个弱者还是自家的崽子时,那怜惜程度更是成几何倍的增长。
于是,迎着林二的目光,我抬手,擦去了他颊边的泪珠:「我们家小二,是最干净的。」
「当初我保证过的,再也不会让人欺负我们家小二了,所以乖啊!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我看到林二瞳孔剧烈收缩,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暖,像是遇到天敌的狼崽子一样警惕,因为没有遇到过,不知所措。
下一秒,好不容易停歇的河水再度泛滥成灾:「呜呜呜···,阿姐,我不脏的,那些男人都没有得逞,我是干净的,小二是干净的,只给你碰···」
「呜呜呜···,其他人都死,除了阿姐,都死···阿姐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然会疯的,我会疯的···呜呜呜···不然,不然到时候我就把阿姐锁起来···呜呜呜···」
对方埋首在我的脖颈处,哭得比刚才还要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领口处湿漉漉的一片。
一边哭的可怜惹人心疼,一边又以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出那些威胁人的话,真是的,我们家小二,怎么那么可爱呀!
想到我之前接收到的消息,心中无奈地暗叹了一口气,一边给身上的人抚背顺气,防止对方真的哭晕过去,一边思索着之后的事情。
诶呀!真是的,所以说果然一开始就应该把他们三个丢了嘛!现在这还让人怎么放心离开啊!
第二天,迎接我醒来的,既不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不是鸟雀的第一声叽喳,而是轰的一声,我身下的床四分五裂,我头上的顶土崩瓦解,而我本人,也差点一分为三。
喂喂喂?不是吧!大清早的,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我扭头向身后看去,对上林三那双黝黑的双眼,对方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未干血,估计是经历了一晚上的厮杀。
林三眼神沉沉地盯着我看,放在我腰间的手不断地收紧,朱唇轻启,一字一顿:「阿姐,昨晚,休息的,好吗?」
妈耶!我瞬间头皮发麻,回忆起被各种千奇百怪的毒药支配的恐惧。
我记得上一次林三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因为元宵节那天,我接受了一个陌生公子哥的花灯。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体验了一把云里雾里的上天感觉,跟生吞了某云省的菌子一样,眼前一直有三个小人围着我转,效果感人。
然后第二天清醒过来后,身上青青紫紫的就像跟人打了一架一样,腰酸脖子疼,还要接受林三的特别喂饭服务,可怕至极。
自此以后,我就不敢轻易惹林三这个腹黑妮子生气了。
我试图安抚林三的情绪,面上笑嘻嘻,心中 mmp:「冷静,三三,冷静,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林一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可不是吗?这中间肯定有误会,误会到让林山直接从我的府邸,跑来了林二的床上,还、还同床共枕一晚上,当真是好大的误会啊!」
我感觉自己的左手快要被人攥断了,然而抬头看看林一的黑脸,不敢吱声,毕竟俗话说的好,当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突然爆发时,还是不要轻易惹他的好。
「呵呵,怎么,一晚上过去,你连看我也不屑了吗?」
这火药味,我感觉我今天就要玩完,连忙摇头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我总感觉,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会很危险,所以努力调节,奈何我有一个猪队友。
「林一你快放手,你弄疼阿姐了,还有林三,你大早上的就来拆我的家,有点过分了吧!」
「阿姐喜欢我,就想来寻我怎么了?你们就是对我羡慕嫉妒恨!」
我震惊扭头,看向林二,对上我的视线后,对方脸色一红,眼神开始闪躲,不过片刻间,又扭捏着开口询问:「是不是,不应该叫阿姐,该叫娘子了啊?」
我:谢谢,第一次被人带着安详作死,去得很安稳,没有什么痛苦。
果然,林二这句话一出口,首先变脸的就是林三,对方直接拔剑攻向林二的命门,林一也追在林二后面围追堵截,时不时给对方使个绊。
府邸里面顿时乱成一片,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趁着混乱,偷偷溜走。
10
出去府邸一看,才发现平日里繁华的街道上,此刻萧瑟一片。
侍卫们拿着水桶一冲,大片的红色便分散开来,空气中都弥漫上了一股萧杀的意味。
唔,看来昨天晚上的战况,还挺激烈的吗?
结合之前得到的消息,我大概能猜到绑架我的那伙人的用意了。
估计他们是打听到我对那三个小崽子很重要,便打算借助林二的手杀了我,再趁机用此事离间林二和林一林三他们,然后在宫宴中反杀。
但估计就连背后主谋也没有想到,被他算计的林二,直接趴在床上哭鼻子哭了一晚上,就连后期寻来的杀手,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解决的。
而林二举办这场婚礼,就是要借助这个名头,来调遣自己培训的军队进入京都,装作接亲人员接收排查,在之后的宫宴上助林一和林三一臂之力。
怎么说呢!要我是林一和林三我也生气,毕竟一想到自己搁外边进行腥风血雨的厮杀,自己的小伙伴搁屋里面睡大觉,心里能平衡才奇怪呢!
估计经此一事,林一和林三都能在京都稳定下来了,林二的身份本就特殊,后续他是想要回去封地,还是想要留在京都,就看他自己的想法了。
而我,耽误了两天,确保三个崽子没事,也该去我的目的地了。
我当然知道那三人之前故意瞒着我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势力之争、党派之争这种事情,而是关于我回家的事情。
更准确的来说,是我回到属于我的世界的事情。
——
灵隐寺,佛香袅袅,经书朗朗。
「施主此间尘缘未断,当真要离开?」
我刚想张口,身后突然闯进来三道身影,个个身上带煞、脸上沾血,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和佛门重地格格不入。
我心虚抬头看去,果然,大师脸色不是很好,对着那三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哼,怎么,三位施主这次来,打算拿世俗之物收买老衲,还是打算拿老衲性命威胁老衲?」
林三笑着上前,开口:「怎么会?大师误会了,此次前来,我是打算陪着阿姐一起离开的。」
「之前是林三等人不懂事,冲撞了大师,还望大师海涵。」
「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此番我等平息京都叛局,出军塞外于蛮夷刀下救我子民,布施屋粥给穷苦流民,桩桩件件,怎么着也能积攒一些功德。」
「阿姐既执意离开,我们也不好强留,只是恳请大师为阿姐赐福,祝阿姐此后——平安喜乐,诸邪不近。」
看着林三脸上的笑,说实话,我总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显然,大师比我还发毛,掐指一算,胡子都被扯断了好几根。
大师脸色难看,转头看我:「你知道自己被人下蛊了吗?」
蛊?什么蛊?我摇头,看向林三,要说和蛊有关的,就只能是这个小妮子了。
林三笑得艳丽:「没什么,同心蛊罢了!我把母蛊植在了阿姐的心脏处,把子蛊植在了我和林一、林二的心脏处,阿姐在此间消失,子蛊死亡,我们也死亡。」
「这样,即便是阿姐离开,带走了母蛊,也算是带走了我们,我就当,是阿姐舍不得我,带我一起离开了。」
我震惊:「你们疯了!」
抬头对上三双晦涩不明的视线,里面的复杂情感,看的我头皮发麻。
大师柿子专挑软的捏,奈何不了那三个疯子,顿时转身朝向我跳脚赶人:「走,赶紧走,带着你的狼崽子给老衲有多远滚多远!」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灰溜溜地被僧人扫地出门。
山路上,林三小心翼翼地试探:「阿姐,你生气了吗?」
不待我说什么,林三又一秒变脸,笑嘻嘻地道:「生气也没有用哦!我是不会解蛊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阿姐离开的。」
林二压的低沉的嗓音响起:「阿姐,就不能,不离开吗?」
林一声音奇怪:「你当初说过,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
我停步,扭头,扫视一圈周围,没有人,只余下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三双疯狂偏执的眼神。
这氛围,适合囚禁、绑架、黑化、抛尸。
我伸手,一人脑袋上敲了一下:「行了行了,不走了还不行吗?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来黑化这一套,很吓人的好不好?」
「我接下来想去江南玩,玩完江南想去塞外,话说,我这点自由还是有的吧?」
林三笑眯眯地上前,伸手,环上我的腰:「当然了,阿姐,只要有我们陪着,阿姐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的。」
「今晚阿姐和我一起睡好吗?三三想重温小时候的温暖。」
「不行,拒绝。」
林二:「阿姐,那我··」
「都拒绝,全免谈,要害怕可以你们三个一起睡!」
「好嘛!阿姐别生气,都听阿姐的。」
林荫道上,三个身染血煞之人,背着最前方的女子,相视而笑,眼中均是意味深长。
仔细看去,似乎均是传递出了一个意思:没关系,人已经留下了,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嘛,不着急!
番外篇
林一番外
我叫楚玉岚,是大楚王朝的嫡皇子,在七岁之前,可以说是这世界上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人了。
七岁那年,藩王进京朝贡,趁机发动叛乱,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平日里总是对我笑得开心的五弟,原来是如此的痛恨我,我掩护他离开,他却故意引追兵到我面前,希望我被杀死。
他说他嫉妒我,嫉妒我有母妃,嫉妒我母妃是皇后,嫉妒我可以得到父皇宠爱,他说他恨我,如果不是我,那么这一切,就都是属于他的了。
万幸,我没有被杀死,反而和另外两个孩子一起逃了出来,流落到了凤霞村,被林山收留。
林山明明是个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却偏偏恶毒异常,最喜欢看别人痛苦的神色,她最喜欢拿着竹条抽人,说是喜欢辫子落在人身上的声音。
我害怕被赶出村子,遇到外面追杀的人,所以不敢激烈反抗林山,这反倒使她得寸进尺,不过没关系,时间已经够了,我和另外两人设计,让村里人全都厌恶了林山。
只要今晚杀了她,再造成她落水死亡的假象,我就可以在这里安稳地潜伏一段时间。
但我没想到,计划失败了,另外两人显然也很是惊慌,面对态度突变的林山,均是持观望状态,尽管下一秒我就要咽气,也没有人帮我求情。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这么想着,我把溢到嗓子的痛呼咽回肚中,静静等待下一阵暴打。
出乎我的意料,林山没有再打我,反而抱着我去看伤,说实话,那怀抱真的很温暖,温暖到我想哭。
晚上,我看着包扎漂亮的手发呆,林三在旁边眸色深沉,我知道,我们都在等。
没多久,林二回来了,于是我知道了,林山芯子里面换人了。
说实话,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想起一路上,那温暖的怀抱。
我开始观察林山,我发现她懂的很多,她会武功,识精算,通天文,能力之大,竟不比曾经教导我的帝师差。
林山口中经常冒出一些我听不懂的词汇,她也没有故意隐瞒过,于是,慢慢地,我便意识到,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的性格很跳脱,也有点懒散,最喜欢做甩手掌柜,有时候,也很恶劣,就喜欢看我炸毛的样子,我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我想过回京,但没有想到回京后,等待我的是一家三口恩爱有加的画面。
曾经疼爱我的母妃如今对五弟爱护有加,父皇也对五弟颇为赏识。
我满怀开心地以为自己回了家,结果前方等待我的,却是地狱。
母妃给我下了药,哭着让我原谅她,她说都怪我回来的太晚了,她已经把所有的势力都压在五弟身上了,所以,我只能输,五弟必须胜。
我被人扔到床上,里面躺着母亲最亲近的侍女,也是最近皇帝刚封的答应,我还知道,待会父皇会过来捉奸。
哈哈哈!多可笑啊!太可笑了!就是为了一个位置,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出去让人看笑话。
笑着笑着,我就哭了,因为我突然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自己挣扎了这么多年回京,到底是为什么?
那一瞬间,我突然特别想林山,想她烂透了的厨艺、想她聒噪的言语、想她每一次的回应回家,对啊!我还有家,这里不要我,我还有林山。
于是,在皇帝来之前,我手起刀落,亲手了解了母妃的侍女,也了解了这段亲情。
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哄闹声,那一瞬间,我突然很害怕,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再也见不到林山,听不到对方的那句欢迎回家。
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林山出现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救了我,反手把我五弟扔到了床上。
那个时候,药效已经起作用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被药影响了,还是真的没有隐藏好自己的感情,总是,我亲了林山。
我能感觉到自己当时的心情,激动、忐忑、欣喜、紧张,像是情窦初开的傻小子,之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可惜第二天,等我忐忑睁眼后,对上的却是林三那双黑鸦色的眸子。
对方只在我的解药里面掺了毒,没有要我的命,我便知道了,我和林山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一瞬间,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之后我很多次都想要接近林山,可惜都被另外两人不动声色地拦下来,我气急,却也无奈,不过好在那两人也在相互提防,都没讨得什么便宜。
我对林三说:「你是女子,你们是不可能的。」
结果第二天,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林三过来笑着对我说:「看,你不是也不行了吗?」
我们三人之间明争暗斗,但都没有把事情摆到林山面前,直到我们发现了林山想要离开的想法。
关起来,那是我们三人最一致的时候,不过最后还是林三心思更细腻一些。
她让我去哭、让林二去哭,她说林山其实有一种保护弱小的大女子主义,最容易对我们这种可怜兮兮的起保护欲,把她哭得心软了,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我问林三为什么不能是她去哭?她是女子,哭起来不是更惹人怜惜吗?
林三便笑了,她说,比起和林山哭,她更喜欢把林山弄哭。
听到这里,我便不再说什么了,因为我见过林山哭,在我的梦中,很漂亮。
我也想让林山因为我哭。
很可惜,我没有林二会演,没有林二哭的漂亮,所以最后我只能和林三去皇宫里面彻夜厮杀。
让林二一个人,独享美人恩惠。
宫宴上,叛乱发起时,皇帝明显很惊慌,外来联合的藩王很得意,估计他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可惜了,嘴才裂到一半,脑袋就和身体分离了。
我看到父皇后母妃惊恐的面庞。
父皇生气地质问:「楚玉岚,你怎么敢这么做?你这逆子,就不怕被后人戳脊梁骨吗?」
我笑了,我回他:「父皇望不见塞外子民苦难、被蛮夷之人欺之辱之,看不见路旁灾民满天,尸骨无数,只晓得闭门作乐,夜夜笙歌,像父皇这般昏庸君王,尚且不怕后世评判,我又何惧有之?」
那个一向高高在上之人,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
曾经雍容华贵给我下药、送我上侍女床的母妃哭着跪着求我:「玉儿,我是你母妃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冷血。」
「玉儿你有喜欢的人吧?若是让他心爱之人知道你如此狠心,她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要么说,知子莫若母,我母妃一开口,就往我心上扎。
如今我在这边勤勤恳恳和敌人战斗,听傻逼狡辩,而那个林二,估计正抱着人假惺惺地哭,虽然林三再三保证过对方肯定不会得逞,但光想想,也够让我心梗的了。
所以我挥手,让侍卫把我所谓的母妃拖了下去。
我心中烦躁,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思绪总是跑到林二那边,杀人的动作不自觉就狠厉了起来。
终于挨到一切结束后,我马不停蹄地就往林二那边跑,我和林三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什么吗?我一看林三的样子就知道,虽然她面上表现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实际上也是紧张又在意。
我和林三同时伸脚踹门,恰好抓住某人的偷亲现场。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我和林三同时朝着林二打去,尽管计策是我们一起出的,但果然,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很碍眼。
后来我们打斗之间,林山离开了,我们停手,对视几眼。
我问林三:「她现在还是去灵隐寺了,你有几成把握留下人?」
林三没有回答我,她踹了林二一脚,跟踹一只狗一样:「怎么样?她最心疼你的曾经了,给人揭伤疤了吗?」
林二笑得妖媚:「血淋淋的,又重温了一遍,哎,要不是有阿姐在怀,当时还真想杀几个人助助兴啊!」
我看了林二一眼,难得没有出言讽刺,对于林二的经历,我隐约知道一些,反正是比我的要惨烈,对方很避讳这一点,平日里稍微提到一点就要发疯。
这次为了让林山留下来,也是发狠了,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撕裂开来,赤裸裸地袒露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牺牲也挺大的了。
林三转身出了门,我们自然知道目的地,跟着林三往寺庙赶。
在僧人把我们赶出寺庙的时候,我和林三暗中对视一眼,知道林山到底是心软了。
果然,最后林山还是为了我们妥协了,江南吗?是个好去处,塞外也不错,反正只要和林山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虽然比预计的多了两个人,但好在最后,林山选择了留下来,至于之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要知道,人啊!可是最会得寸进尺的动物,你现在退一步,之后就能退千步万步。
这个道理,我知道,林二知道,林三自然也知道。
我们等着,林山对我们,再度心软!
林二番外
我叫楚笑颜,听名字就是个讨人乐的玩意。
我娘是青楼妓女,因为实在貌美,被人献给了楚昭王,我也跟着成了一个小主子。
是的,我不是楚昭王亲生的,我是我娘带过去的,她带我进宫,也不是出于疼爱,而是为了利益,因为我长的非常漂亮,比她还要漂亮。
我娘就是凭借着自己的姿色获得荣华富贵的,所以她知道美貌的杀伤力。
上京都贺岁时,我娘殷勤地把我献了出来:「此子貌美,或许京中一些老爷们喜爱这种模样,不若陛下带上此子,必要时,换份人情助力。」
于是,我娘卖了我,陛下赏给我娘一副金镯子。
京都乱起来的时候,我刚刚拿花瓶碎片割掉了一个大官员的下体,我趁乱跑了出去。
我发誓,只要我能回去,只要我得势,我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付出代价。
遇到林一和林三是个意外,不过结交他们,却是我有意为之。
得益于我娘的训导,我一眼就能看出两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所以一开始,路上我尽量照拂着他们,就希望他们家人找到他们之后,能先有我的一个安身之所。
可惜,我判断失误了,两个废物,没一个人来救他们。
我们遇到追杀,我打算扔下两人离开时,发现他们竟然全都会写拳脚功夫,特别是那个小女孩,打架贼狠。
于是,我改变了主意,遇到林山是个意外,住进她家却是我们一起商量的。
我发现自己不愧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儿子,尽管厌恶,但在运用美貌上,我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我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讨得林山欢喜。
有时候她看着我,很痴迷,会伸手摸我的脸和我的手,有时候她又红着眼睛,很嫉妒的样子,拿着木头尖尖划我的脸,在我的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蠢货,估计她还没有发现,每次她伤害我一次,她就会倒霉一次吗?遇到蛇、遇到毒虫、跌倒落河,只要我想,我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杀了她。
后来我腻了,打算结束这个蠢货的生命时,她突然变了,我承认,我又兴奋了。
异世来魂吗?还挺有意思的。
但让我不高兴的一点是,和原来的林山不一样,比起我来,这个异世来魂竟然更关注林一和林三?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漂亮了吗?
我承认,每次看着异世来魂对着林一和林三笑,我心里都嫉恨的发毛。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向来秉持一个信念:喜欢的就要去抢,我不能拥有的,别人也不能拥有。
所以在我十五岁这年,我盛装打扮,把自己送进了林山的屋子里面。
我故意装作可怜兮兮寻求庇护的样子,我告诉她,只要她想,她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曾经我母亲教导过我,说这句话时,语气要魅惑,态度要无辜,这样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可惜这招好像对林山没用,她看着我的打扮,面上惊恐,嘴里念叨着什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把我一脚踢出了房门外。
说实话,屁股落地时,我人还是懵的,抬头还对上两双看好戏的目光,心态顿时就炸了。
特别是林三,还特意围绕着我转了一圈,留下一句呵呵,就离开了。
第一次尝试勾引人,结果却是如此惨烈,人生第一次滑铁卢,尊严和脸面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我的性子上来了,跑出去酒馆买醉。
我感觉自己那个时候估计是真的被林山气的昏了头,也可能是被林山养了几年,安逸的生活过多了,忘记了人性的险恶,忘记了贪婪的人心,以至于我放松了警惕,着了别人的道。
总之睁眼时,我就意识到了不妙。
双手折后被人绑着,腿弯和脚踝处也全都绑着绳子,我试着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我突然开始后悔之前为什么不好好听林山讲课,明明她之前特意和我们讲解过,被捆绑之后该如何快速解绑绳索的。
可惜那个时候我生气林山中午的时候多给林三卧了一颗鸡蛋,和她闹别扭,故意不好好听课。
现在回头想想,多幼稚啊!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惊,自嘲一笑,真是的,现在自己明明危机未解,倒又开始做梦了,还被宠坏?被谁宠坏啊?林山吗?
有的人的名字就是不能想,越想越停不下来,明明此刻我最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自救,但却偏偏满脑子都是林山,根本停不下来。
她知道我不见了吗?她会出来找我吗?她那么厉害,应该会和前几次一样,救下我的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带着四个膀大腰粗的人进了门,掰起我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惊艳。
「这可真是个千年难见的好货色啊!」
下一刻,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我惊喜抬头看去,不是林山,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那男人见了我,跟闻见了狗骨头一样,往我身上扑。
老鸨阻止几次,被男人的家丁拉下去了,我的嘴被人用力掰开,猝不及防灌进去了一壶药水,房门被人从外关上,身上的重量和酸软无力的身体,都在告诉我,我完了。
那是我第一次害怕到哭,我哭着喊林山的名字,我希望她能来救救我,我发誓,只要逃过这一次,以后我一定不会再乱跑了,一定加强警戒心。
我感觉身体很疼,胸口也很疼,似乎是被人咬了很多口,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感觉满口都是血腥味,而林山的锁骨处,留下了一个消不掉的牙印。
我抬头看向林山,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是心疼、是怜惜、是自责,那一刻,我便知道,我赌赢了,我在她的心中,有了位置。
后来,那座青楼、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那个拐走我的人,全都进了狗肚子,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林山,原来真正生起气来,是那么可怕。
我晚上不敢睡,林山便夜夜守着我,给我讲故事,我更是一直黏着她,就连睡觉也不分开。
林山那段时间特别好说话,不管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全都答应,但是她不知道,就是那种予取予求的态度,才让我贪婪更多。
后来,还是林三找到我,让我适可而止,我本想取笑她嫉妒的嘴脸,她却直接揭露了我的计谋:「你身上有迷药,你当时能反抗,你身上的伤,一大部分是你自己搞的。」
「阿姐关心则乱,就算看出问题,因为心疼,她也乐意纵容你,可是人也要学会适可而止,愧疚的事情,有一件就够了,多了就廉价了。」
无奈,我被迫慢慢好转,不过林三说的对,可怜的事情,有一件,且深入人心就够了!
所以啊!阿姐,你会心疼我的,对吗?
你会为了我,留在这个世界的,对吗?
踏出寺庙的时候,我知道,我赌赢了,此后余生,我将和阿姐,不离不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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