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我嫌弃男友寡言少语不知体贴。
再加上重生回来的女主煽风点火,我们的关系急剧恶化。
我一气之下选择分手,和追求我的富二代在一起。
后来我被富二代关在别墅里打断了腿,女主却成了首富江羡身边唯一的女人。
然后,我梦醒了。
1
卡座最靠里的角落,女生紧闭的双眼轻微挣动了两下。
这是大学城附近最新开业的酒吧,空间中满是震耳欲聋的激烈鼓点和酒精的靡醉气息。
闪烁的灯光,摇晃的人群,满场纵情声色的热闹狂欢。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觉不太适应。
只好闷在角落里喝学姐白洛涵给我递来的饮料。
因为学姐特意嘱咐我:
「这些几乎不含酒精,你就当喝着玩。什么也不喝大家会觉得你玩不起。」
于是我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人就已经晕晕地靠到了角落。
「真心话!真心话!」
中央圆桌转动的空酒瓶徐徐减速,不偏不倚指向我时恰好停下。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口哨哄闹声。
醉醺醺的大脑仿佛生了锈的机器。
我竭力张了张嘴,实际上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左侧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柔女声:
「因因说……她选,大冒险!」
一个男生飞快和她对视一眼,紧接着不怀好意地开口:
「那就……罚我们校花选一个男人接吻 30 秒!」
这次起哄声大得几乎掀翻了屋顶。
我终于在刺耳的尖叫中清醒了几分。
有人凑近我的耳边,声音轻轻柔柔地,带着一丝诱哄:
「……因因,你不会是怕江羡生气吧。可他根本就不在意你,连你生日都没准备惊喜,哪里比得上宋学长对你的半分心意,你上次生病……」
这么长的一段话我只来及捕捉到两个字。
江羡!
这狗东西居然敢生我的气?!
我怒得差点站起身。
可实际落在他人眼里,我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臂。
「因因指了宋学长!」
又是那道熟悉的女声高声替我开口。
对面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在众人起哄声中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散漫,轻咳两声,朝我的方向迈开步子。
我却依旧固执地举着手。
直直地越过他,指向卡座外。
起哄声终于顿了一下。
宋闻景顺着众人的目光转身看过去。
见只是一个站在阴影处的男酒保,他微微皱了皱眉:「我们在玩游戏,过会送来。」
那个男人仿佛没有听见,仍立在原地不动。
男人长得冷峻,眉眼锐利,眸子很黑,眼神扫过来凉凉地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我和他对视着,只感觉游移的魂魄终于归了位。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感觉到有人将我向宋闻景的方向推了一把。
我踉跄两步,宋闻景紧张地张手接过。
男人自嘲一笑,转身欲走。
我用食指狠狠点了点他的背影,口齿清晰:
「我要,江羡!
「老公你,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2
此言一出,满室俱惊。
「校花结婚了?」
「靠这个消息真 tm 爆炸,我还以为她和宋学长一对呢!」
「她对象看起来很穷啊,居然在酒吧打工……」
「你懂啥?长得这么帅,女人都是看脸的!」
我一把拨开宋闻景碍事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往江羡身上扑过去。
男人背对着我,身体崩得死紧,却在我腿软脱力的瞬间将我一把捞起。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
一会是宋闻景打断我的左腿让我一辈子不许离开他时恶狠狠的嘴脸;
一会是我故意气江羡时他铁青的脸色;
再一会又变成白洛涵一身珠光宝气笑着谢谢我放手江羡的得意……
今晚我被她故意带到这间男主工作的酒吧,将我灌醉,意识模糊和宋闻景亲密拥吻时被赶来的男主「恰巧」看到。
江羡何等骄傲。
我喝醉后断片忘记这件事,只觉得他越来越冷漠寡言,白洛涵趁机挑拨离间,我和江羡越走越远。
最后,我一气之下提了分手,宋闻景趁机对我大献殷勤,然后……
我脸色一白,只觉得头痛欲裂。
原来白洛涵是本重生文女主。
她掌握先机,知道江羡终成一代首富,便设计他与虚荣拜金的前女友分手,好自己拥有这条金大腿。
呵!
江羡本低头凝眉查看我突然苍白的脸色,猝不及防间被我一扑一揽,凶悍地咬上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喔~」
有人在喝彩。
被脸色极差的宋闻景狠狠一瞪,又悻悻闭上了嘴。
「老公,带我回家。」
我的眼睛真的要睁不开了,还有点想吐。
江羡一边嘴角被我咬得通红,可竟不知痛似的微微翘起。
他一眼未看脸色铁青的宋闻景和白洛涵。
一只手在我的腿弯间一抄,轻轻松松地公主抱抱起我转身离开。
走过前厅时,我模模糊糊听见不少人在和江羡打招呼。
有道男声格外清晰:
「江哥,那帮人还在等你回去呢。你个老板还当服务员当上瘾了,现在还负责送醉酒女顾客回家?」
江羡脚步不停,一把我八爪鱼般乱挠的爪子从他的胸前扒下,一边面不改色地淡淡回应:
「今晚有事。那边我不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3
清凉的晚风徐徐吹着,我伏在男人火热的背上。
仅存的理智勉强辨认了下方向,是回寝的路。
男人步伐稳健,可还是避免不了一步一颠。
我更想吐了。
我颠倒黑白有气无力地胡言乱语着:
「江羡!个坏东西!为什么不让我坐灰机!我想……」
开火箭上天,把白洛涵那个臭女人扔到外太空!
差点吐了,我赶紧深呼吸。
身下的肌肉骤然一绷。
半晌,男人的声音干哑中带着克制,几乎将自己放到了极卑微的位置:
「因因,再等等我好吗,我会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
「……」
男人神色一黯。
「呕!」
哇唧一声。
还是没忍住,我全吐在了男人干净的衣服上。
吐完了反倒舒服了。
我头一歪,彻底睡得人事不省。
江羡:「……」
4
这个宿舍终究还是没回。
再次醒来时,正泡在水里。
我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浑身暖洋洋的。
我犯着懒劲,连手指都不想抬。
「醒了?头抬起来。」
「妈妈~」
我一把抱住面前的手臂,把自己通红的小脸贴上去。
对面的人身子一僵。
犹豫半晌,才缓缓把手抬起来,轻轻往我头上摸了摸。
像是受了鼓励,我将脸亲昵地依偎进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环着他精瘦的腰肢,像只贪食的猫咪,乱拱乱嗅。缤纷错乱、紧张了一晚的神经终于在熟悉的气息下渐渐放松。
这人平稳的呼吸却因此骤然紊乱,变得粗重、灼热起来。
僵住半晌,软香温玉俯首可得。
他终于没忍住试探着将手抚向平日女孩一被碰就叫疼喊停的巍巍白雪。
女孩一无所觉,甚至更往前贴了贴。
轰——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一瞬间被崩断。
男人黑眸愈发深不见底:「……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明和他闹别扭只有半月没亲近,但总觉得隔了半辈子似的。
完全不同于健身房练出来的大块肌肉。
江羡的肌肉紧实坚硬,绷紧时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一反常态不娇气不矫情,反而热情过了头,男人本还克制的力气便逐渐失了控。
最后我受不住地咬紧他时,只觉得咬上了一块通红的铁板,差点磕坏了自己的一口牙。
视线相对,我求饶似的看向他。
江羡几乎全身都红彤彤的,一双黑眸满是湿漉漉的欲望,兴奋到极点时几乎不可自抑地流出了泪水。
我着了迷般伸手抚向他线条精致的绯红眼尾。
男人俊脸毫不犹豫地再次抵近,吻遍每一根纤细的指尖,呢喃细语几乎消失在唇齿间:
「我是你的,不要抛弃我……」
5
第二日一大早,门外便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昨夜宿醉,又折腾了大半晚,将近天亮我才堪堪睡着,此时被吵醒真是满肚子无名火。
我用力在柔软的被子里蹬了蹬腿以示愤怒。
一双大掌很快伸来安抚地在我背上轻轻哄拍着,直到将我哄到快睡着,才动静极小地起身去开门。
声音很快就歇了。
我慢慢松开眉头,即将再次入睡。
被子忽然被人大力一掀。
我:「!」
我还没来及哭,掀开我被子的女人倒率先红了眼眶。
她抖着嘴唇:「你,你们……」
江羡一脸怒色地快速从卫生间走回来,妥帖地将我裹严实后才转回头。
他没什么表情,可女人却吓得浑身发抖,讷讷发言道:「门,没有锁住,我就想看看……」
后半句话在男人冷得几乎结渣的目光中渐渐消了声。
「白小姐,没有反锁的门只能防君子不防小人。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白洛涵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
她哆哆嗦嗦地向门口走去,又像是不甘心一般,忽然转过头,声音充满了愤怒:
「因因,虽然我是你的好朋友,但我也看不得你脚踩两条船的行为!昨晚你走后宋学长发了好大的火。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几乎是下意识抬头向江羡望去。
男人正挡在我身前,背影挺直而高大,好像要为我拦下世间一切的困难。
此时却僵硬在原地。
不知为何,我忽然心里一慌。
心脏打着鼓催促自己赶紧说些什么,不然这个寡言少语的男人又会心生误会,最后面无表情地答应分手。
可这段时间我确实在白洛涵的撺掇下和宋闻景频频接触。
用她的话就是:「你故意和宋学长走近些,看看江羡会不会吃学长的醋,这样他才会更在乎你,而且学长已经有了喜欢的学姐,愿意配合你呢!」
用这个借口,她多次带着我参加有宋闻景的聚餐约会。
所以我被设计灌醉和宋闻景接触时大家只是友好地起哄,没有人阻拦。
因为所有人都在女主的误导下以为我们是对只差官宣的情侣。
我猛地抬头看向面露得色的白洛涵。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在这等我!
6
她那蔑视的眼神和梦中的回忆渐渐重合。
我下意识摸向左腿,脸色惨白。
见状白洛涵面上得色更显。
这次,我可以清晰地看穿她眼中对我直白的厌恶不屑和对江羡的志在必得。
她倨傲地看向我,宛如在注视一个手下败将。
转向江羡,她又下意识放轻了声音,语气柔得能掐出水:
「师兄,我作为因因的好朋友,本不该说这些。可你人很好,我实在不忍心你受骗……就一不小心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我心乱如麻,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以往吵架总是我任性发着脾气,他则沉默不语,等我平静下来后再来哄我,这是我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任性,可他还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我紧张地看向江羡。
可还没等我有所动作,背对着我的男人忽然冷冷开口:
「既然知道不该说就别说,你以为我想听吗?」
白洛涵脸上的得意寸寸瓦解。
她瞪大了双眼:「师兄?我,我是害怕你受骗,你女朋友背着你脚踏两条船……」
江羡冷淡地打断她:「我知道。」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白洛涵难以置信,都忘记要夹着嗓音说话:「你知道?!」
「我女朋友长这么漂亮,有人喜欢她很奇怪吗?她不过稍微花心了点,可她最后选择的还是我,玩累了就会回到我身边。」
「就像昨晚。」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江羡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串话。
不知为什么,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骄傲……
白洛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愣在原地,一脸三观尽毁的表情。
然后被早已不耐烦的江羡赶了出去。
7
门打开,随即合上。
「江羡,我没有……」
我想把女主刚刚言不符实的「劈腿」「出轨」都解释给他听。
江羡却破天荒地避开了我的手,语气落寞。
「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我……同意分手。」
我不敢置信地抬眼。
我不是避开了昨晚的引火索剧情?江羡没有失望地转身离开,而是小狗一样跟我腻歪了一整晚,刚刚还替我出头。
怎么还是提了分手、还是他主动开口提的!
我心里要抓狂。
江羡低着头,薄唇轻抿着,鸦羽般的黑色长睫低低垂着,不肯与我对视,我好像看见了闪烁的微微水光。
我的焦躁立马平增了几分愧疚。
到底是我任性做错事在先……
可一想到他刚刚说的话,我的愤怒还是忍不住噌噌上冒。
我忍不住疑神疑鬼。
难道刚刚短短几分钟男女主就看对眼了?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我下意识霸道地开口:
「你想得倒美!我告诉你,你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你就死了分手这条心吧!」
江羡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快到我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
男人还是不肯抬眼看我,语气也怪怪的,像含了条酸黄瓜:
「我见过你们一起吃饭,你笑得很开心。你难道不喜欢他吗?」
我愣住。
脑中电光石火间想起之前为了刺激江羡我在女主的撺掇下故意打电话叫他来接和宋闻景等人玩乐的我……
「昨晚那人。」
江羡以为我愣住是记不清哪个男人了,便好心开口提醒道。
我头皮发麻,刚才高涨的愤怒再次化为了心虚,讷讷道:「我知道……」
他终于看向我,眼中却带着几分嘲讽和自嘲。
「我和他真的没关系,就普通朋友!哦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还有你刚刚不是说……」
本来江羡眉头暂缓,听到这话耳根浅浅泛起一层薄红,颇有些恼羞成怒:
「我那是为了你的面子。你想让我当着你那朋友的面跟你提……」
我的脸色瞬间煞白。
原来他竟然在刚刚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时就已经在想分手了吗?
我刚刚还沾沾自喜以为他只是在以退为进,不想让我跟其他男人亲近,简直可笑。
我仿佛忽然被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再也提不起精神来。
也对,本来就是我仗着资助者女儿的身份威逼利诱他和我在一起,我家破产后他也一声不吭负责起我的衣食住行,我们早已两清了。
我失魂落魄,一时忘记了回话。
江羡瞥我两眼,腮帮处的咬合肌鼓了又鼓,一双垂下的拳头绷出青筋。
我拿被子裹紧了身体,声音很淡:
「之前是我的不对,你想提分手就分手吧。」
江羡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眶通红。
8
「但是——
「从现在开始,我要重新追求你!」
我的语气陡然一转,满是坚定。
我必须得借助江羡的男主光环帮我摆脱被断腿囚禁的命运。
即使他不爱我。
江羡仿佛猛地泄下一口气。
他想摸出根烟,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打不着火。
他低骂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将打火机扔进垃圾桶。
他向来冷静沉默,很少这么情绪外露。
可能是被我的普信言论气到了。
可我无暇顾及,见他没有直接断然拒绝,我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我重新振作起精神。
不就是再追求一次男人吗?姐都成功了一次第二次还能有问题?
然后我偷偷知乎了下「如何拿捏男人的心」。
我跳下床,却因为腿软一个趔趄。
江羡收回下意识向我伸出的手,看向已经站稳的我,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你要干什么?」
「给你做早餐!」
昨晚我穿着的白裙已经被江羡撕烂成一片破布。
不得已,我套上他干净的黑色 T 恤,宽大得几乎能给我当裙子。
我在镜子前照照,自认为好看极了。
我还特意心机满满地露出半边形状姣好的纤细锁骨。
可江羡却看也不看,只红着耳朵低头读他的文件。
哼!
我走到厨房,看了看冰箱,决心为准男友做一道皮蛋瘦肉粥。
我试探性地举起菜刀,忽然手一空。
江羡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
他嫌弃地把我推离灶台半米远,似乎怕我炸了他家厨房。
「你知道煤气灶怎么开?刀都举不稳还想做粥你想早点送走我你就直说。」
他的声音清冷中带了丝淡淡的嘲讽,我只好不情不愿地让出位置。
我被赶回客厅后无事可做,便盘着腿窝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再次睁眼,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我拿下不知何时披在身上的厚毛毯,循着香味走进厨房。
「吃饭吧。」
江羡头也没回,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
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揭开盖子,刚好香糯可口;
江羡又变魔术般打开一只外卖盒,新鲜诱人的虾饺肠粉蟹黄包正氤氲着热气。
我习以为常地夹起一只包子,刚送进嘴里时不知怎么又想起女主描述江羡创业初期的拮据,连一件好一点的白衬衫都舍不得买,一模一样的便宜 T 恤买了七八件,天天轮换着穿。
喏,好像就是我身上的这件。
刚刚还美味诱人的小笼包忽然就失去了诱惑力。
我歉疚地放下筷子,江羡抬眼望过来。
他皱眉:「不合口味?」
说着便起身:「想吃什么,我再去买一份。」
「不是不是,」我罕见地吞吞吐吐起来,「这份早餐是不是太贵了……」
男人眼尾渐渐迫红,端着牛奶的手暴出了青筋。
「……要是这么嫌弃,大可以不用委屈自己说什么追求我的话。」
啊?
我一着急,舌头和牙齿打架,疼得我嘶半天。
江羡没听到我的解释,皱了皱眉,看了下手机,就准备起身出门了。
我人傻了。
一边更生气了。
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也不说,嘴硬得像蚌壳,明明条件还不够我也不是非得炊金馔玉,也能和他一起同甘共苦啊!
偏他要做老好人,我就成了女主口中拜金吸血的大米虫。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江羡这么误会下去,否则我这不妥妥要奔女配的 be 结局了吗?
我一个激动,就想拦下他听我解释。
结果还是那该死的腿软!
我左脚绊倒右脚,踉踉跄跄往前一扑。
开门的江羡只觉得腰下一凉,那质量明显不够好的灰色运动短裤就被我瞬间扯烂。
门外的一众人:「嘶——」
冷脸师兄的情趣,竟恐怖如斯!
9
挺翘有型的臀部,饱满结实的大腿,还有前面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我几乎忘记了疼痛,愣愣地傻眼看着。
江羡下一瞬就将我扶起,一把扯过身边唯一一件薄外衣将我裹紧。
我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件大 T 恤呢……
直到将我的小腿以上脖子以下都拢得严严实实,江羡才有空往外一瞥,语气平静:「看够了?」
「够了够了,哦不对我什么也没看到!」
那群人如梦初醒。
七嘴八舌地解释着,一边贴心地替我们合上大门。
我将头死死埋进江羡怀里一声不吭,只觉得自己半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好了。」
江羡的声音从上面传出。
我一动不动,只把自己当雕塑。
江羡摸索着伸手探到我滚烫的脸蛋,轻轻抚了抚,语气依然淡定:「没关系,他们都会当作没看见,起来让我看看你磕到哪了。」
刚刚即使拽到他裤子卸了几分力,我还是重重地磕到了地板上。
江羡将我抱到沙发上,用红花油给我揉着发青的膝盖。
「都赖你!」
疼得不行,我看着男人低垂的眼睑,被他宠坏的脾气忍不住又噌噌上冒。
「嗯,赖我。」
他唇角勾了勾,面上依旧一派正经:「……以后晚上不让你这么累了。」
直到他的师兄妹们都鱼贯而入、在客厅打扫好的办公桌上坐下时,我脸上的红晕都没有褪去。
因为我以前嫌弃江羡总忙于学习工作,几乎没有主动找过他,所以和他的朋友们互不熟悉。
我上午没课,看他们都在忙,便不再打扰江羡,自己也趴在茶几上写报告。
偶尔遇到不懂的再跑去问江羡,顺便喂他几口他给我特意切成小块的水果零食。
追人嘛,就要拿出追求的态度来。
江羡眉梢一直带着笑。
终于他的小师妹在身边人眼神的鼓励下,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开了口:「江师兄……不给我们介绍下吗?」
江羡愣了愣,这才抬眼看向众人。
习惯他冷脸微表情的众人:感情您荡漾到现在才意识还有我们这群单身狗?
我直起身,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叫楚因因,今年大三。是我在追求你们江师兄。」
认识江羡时间够长知道他有一个刁蛮任性小女友的几个老人:……你们狗情侣这是在玩什么小情趣?难道我们也是你们 play 的一环吗?
江羡不置可否,大家便当他默认了。
一个男生快言快语:「学妹还需要追吗?我从没见过师兄这么宝贝一个女生的样子,不勾勾手他就是你的了?」
众人一片哄笑。
我面上也带笑,心里却直摇头。
那是你没见到这男人冷酷绝情的另一面,大早上还跟我提分手你敢信!
10
渐渐地,我居然咂摸出几分追求人的乐趣来。
因为追求是个主动的过程,我不用因为江羡又一次因为工作错过我们的约会而跟他生气冷战,也不会因为他不像别的男友一样每日陪着自己女友就难受心酸。
我完全脱离了内耗,掌握了主动权,自己的需求便放在了首位。
山不就我我就山。
我每天想起来就去撩拨江羡,反正我课少,于是打着追求的名号赖在江羡的小工作室或学校的办公室,一时间恋爱瘾达到了巅峰。
女主白洛涵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江羡恢复单身的传言,总借着和江羡同一专业的理由专程来问他问题。
可江羡忙于工作,被我一个人缠着就已经够呛,自然没工夫再招待一个,于是直接将女主甩手给了别的师弟,乐得我奉上好几口香吻。
这天,我在去食堂给江羡打饭的路上忽然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拦下了。
宋闻景一身西装革履,光鲜亮丽地背倚着一辆跑车大剌剌地拦在路中央。
见到我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将手上拿着的一大捧玫瑰递给我,语气熟稔:「因因,你这一星期去哪了?总不能是见色忘友吧?」
尽管他隐藏得很好,可我还是看出了他藏在笑容下的晦涩和愤怒,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我又下意识绷紧了左腿,语气不由自主有些颤抖:
「我跟你不熟,不要你的花。你别来找我了!」
梦中这疯子给我的阴影实在太大了……
宋闻景左脸不自觉抽动两下,还挂着温润的笑。
他又将花推了推,语气平静又暗含威胁:「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好?因因你就是太年轻,被他骗了。你这么漂亮,可别犯了糊涂……」
我一阵恶寒,反手将硬塞进怀里的花摔到地上。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被这人逼到这一步,我即使家里破产也没改掉的暴脾气也被激了起来。
我脸色极差,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看到你真是让人恶心。你和白洛涵设计别人女朋友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你们同样卑劣下贱!」
我抬腿就欲走。
可宋闻景像是被我刺激到了。
他猛地几步上前,手掌铁钳般死死夹住我的胳膊,面上的假笑消失无踪,一张脸阴沉得可怕:「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我没有半分犹豫,一个大耳刮子抡圆了抽过去。
「啪」的一声。
我手腕发麻,宋闻景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都被我打得一瞬间回不来神。
我转转手腕,早就想这么抽他了!
真是个畜生,他根本不懂爱人,或者说他的喜欢带着股摧毁欲,说白了就是自卑自负到极致,害怕被伤害所以选择伤害他人。
宋闻景慢慢转过了头,眼里凶戾,厚实的巴掌也缓缓举了起来。
真当我是吓大的?
任性起来江羡再冷着脸我都敢跳起来挠花他的脸,他一个宋闻景算什么不可回收的小乐色?
我丝毫不惧,准备觑他松懈之时直接踹他下半身。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失了镇静的怒吼。
紧接着,宋闻景就被人仰面一拳狠狠砸到了地上。
眼看着江羡红着眼圈还想继续揍下去,一起来的一众人连忙呼啦啦将两人拉开。
江羡主持的一项国家级项目正待上市,这紧要关头可不能背上处分!
江羡搡开众人,一把将我揽进怀里,脸色都白了:「没事吧?」
我抱紧他的腰,摇摇头。
「他……怎么突然对你动手?」
「他想和我在一起,说你坏话,我就扇了他一巴掌。」
我眨眨眼,梦里的事不好说,可我说出来的也是事实。
江羡的眼尾红得艳丽,他干哑地开口:「他……你,我本来以为……」
我想起之前故意和宋某人一起刺激江羡的记忆,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当时脑子里进的水都给打出来。
我再一次抱紧江羡,那么真诚地,想剖开自己的心给这个男人:
「我从来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的钱,我只喜欢江羡能多陪陪我,更在意我……之前发生的事,我很抱歉。
「我说想重新追求你的话,是认真的。」
江羡的脸逐渐涨红,一直红到脖颈以下。
众人扶起鼻间流血不止的宋闻景,目露诡异地目送一脸严肃的江羡牵着女友同手同脚往前走。
11
因为有监控证明是宋闻景先想对我动手,所以后面都可以算作正当防卫。
再加上江羡是几个院长的得意门生,所以只让他写了份两千字检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江羡说得更是轻松,三言两语就将此事随意揭过。
可我却明显感觉到,他最近越来越忙,以往还算轻松的办公氛围也越来越严肃。
不知女主是怎么运作的,居然用大四学生的身份加入了江羡的研究生课题组。
听同课题组的师兄师姐说,白洛涵总能提出些让人耳目一新的新想法,并且最珍贵的是可用于实际,连江羡都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
我从不否认女主身上总有些女配所不能及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对男主的吸引力更是不必多说。
我警惕到了极点。
于是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江羡同意了我每天去实验室接他。
这天我走进门,正好迎面遇见抱着一沓文件的女主。
最近正值秋干气燥,女主可能没休息好,嘴角位置燎起一个火红的水泡,再怎么仔细用妆容遮盖还是显得怪异,像下撇的嘴角,面无表情时看起来阴沉沉的。
而我最近吃香睡好,跟江羡腻在一起后作息也变得老干部起来,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细滑。
她抬头看向我,眼里的嫉恨多得几乎要溢出来。
自从那天跟我撕破脸皮后,白洛涵私下就再也不装了,她语调阴沉,似乎想挑起我的愤怒:
「不就是知道我来这里工作,你怎么也急吼吼追来了?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的话为什么不早点放手呢?你以前不是经常跟我抱怨江羡对你不好吗,现在有人抢就稀罕起来了?」
我脸色微冷:「关你屁事。」
「呵。」
白洛涵怜悯地摇摇头,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得意地展示给我看:
「这是江师兄专门交给我的工作,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我能帮他获知先机规避风险一起奋斗事业,你呢?你就是个害人精。现在宋家马足火力针对江羡一个还没出头的小项目,他要被你拖累死了!」
本来我只当她的话是狗放屁,可听到最后一句,我脸色骤然苍白。
屋内忽然传来动静,我和白洛涵同时抬头看过去。
原来是散会了。
江羡最后一个从办公室推门走了出来,自然地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手腕缝隙滑下去十指相扣。
他察觉到我的指尖发凉,将我的双手都放进他厚实的口袋,一边偏头看向我:「怎么了?」
「没什么。」
我下意识摇摇头。
他想了想,直接将外衣解下来披在我身上,一颗颗专注为我扣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正好触到我的脸颊。
他眸色一黯,拇指划了划,就想压下脸来。
我偏过头,声音很小:「……还有人。」
江羡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脸色异常僵硬的白洛涵。
「你怎么还在?」
「师兄,我留下是有个问题……」
「问王侯,基础的理论他讲得更明白。」
他不再关注尴尬到唇色发白的白洛涵,揽着我走出屋子:「今天想吃什么……」
白洛涵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手指逐渐攥紧……
12
过了半月,江羡要带队出差参加极其重要的峰会。
他难得喜于形色:「因因,如果这次我能拿到投资,这个项目就可以实行了,我很高兴……」
这段时间宋家的打压不停,他的压力也很大,每每都几乎凌晨才回房。
看到他高兴,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江羡握紧我的手:「我就快做到了,因因,你等我。」
虽然不知道让我等什么,但我还是坚定的握回他的手,点点头:「嗯!」
这次出差我没法跟去,因为要留在学校期末考试。
我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刷手机,手指不知不觉第 n 次点进和江羡的聊天界面。
「下了飞机,赶去开会的路上。别贪吃凉的,等我回来。」
明明才半日不见,可我却有些抓心挠肝地想念他,想念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总能将我的小腹捂得发暖……
我一下午点进去无数次,直到沉沉睡着。
直到我第二日午睡醒来,却依旧没有新消息跳出来。
迟钝如我也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我拨电话过去,漫长的嘟声后手机一震,结束通话。
我坐直了身子,打电话联系起同行的两位师兄,一位也打不通,另一位……
「学妹,临走前我肚子不舒服,白师妹自告奋勇说替我出差,师兄同意了。那个你先别急,我这就来联系……」
手机重重地摔到床上。
我用手按着胸口,忽然觉得心跳得慌乱。
江羡居然让白洛涵跟他一同出差?
梦里的情景在脑中呼啸而过,最后定格在白洛涵那个笃定的眼神。
剧情已经在我的介入下面目全非,那个关键的节点……
我手忙脚乱捡回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不断划动——
找到了。
我点进白洛涵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赫然发于十分钟前:
「想和你一起逃离宇宙。
「去到那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配图是一个男人点点青色胡茬的下巴,一只属于女人的纤细白嫩的手轻佻地搭在他上衣的扣子上。
我如遭雷击,几乎拿不稳手机。
那件无比眼熟的白色衬衫,正是我亲手替江羡挑的……
手机震动两下,我麻木地点开。
点开属于江羡的小红点,白色的信息框晃得人几分眼晕,只有寥寥几个冰冷的文字。
「分手吧。」
13
在梦中。
正是在这个时间节点。我在白洛涵的怂恿下,再也忍受不了江羡的冷漠寡言,冲动下向他提出了分手。
江羡忙到过了大半日才给我回复。
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好。」
兜兜转转,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事情竟又绕回了原路。
男女主注定相爱。
这段时间的甜蜜难道都是一场假象?他在报复我之前的「劈腿」?
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我轻轻吁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敲打着屏幕。
最后,我删掉了所有话,只留下一个字,点击发送。
「好。」
14
从那天后,我甚至听不得江羡两个字。
慢慢地,大家都知道我和江羡彻底闹掰了。
我不让室友提,却管不住所有人的嘴。
整个五月身边铺天盖地议论纷纷的全都是江羡。
学校新闻不多,而他的经历又极富传奇和小说般精彩,几乎所有人口口相传。
由他主持的项目获得了几千万的投资……
他居然出了车祸,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听说他身边有个温柔大方的女朋友,还在车祸中救了他的命……
两人郎才女貌,这个项目也多亏了他女朋友才能在出事后依然进行下去。真是个完美的贤内助,江学长真是好大的福气,爱情事业双丰收……
不多时,宋闻景再次缠上了我。
我被迫从他嘴里听到男女主的最新进展。
当我听说江羡车祸受伤住进医院后,竭力按下想要去医院看他的冲动。
宋闻景笑得一脸讽刺:「人家救了他命的正牌女友在旁边伺候着,你这个前女友跑上去是要干吗?」
我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根本懒得理这个人渣:
「滚。」
宋闻景挑高了眉毛,隐隐有发怒的征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答应做我女朋友,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你。再惹怒我,后果你不会想看到……」
我指了指衣领上的一个黑色老式大哥大般的机器,声音比他还冰冷:「便携式口袋高清带录音运动摄像仪,全天录制——你要是想去吃里面的饭就尽管威胁。」
宋闻景不可置信般张大了嘴,手抖着说不出话来:「……神经病啊你!」
我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谁在某本重生文装古早霸总法外狂徒,总该领会下正义法律的梆梆铁拳吧?
他就像狗皮膏药,甩也甩不开,贼眉鼠眼地不知在盘算什么坏主意,我面色越来越冷。
正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人群的笑声喧闹。
我抬起头,被许多人簇拥着清瘦了许多苍白着脸的江羡正远远走来。
他身边站着一同被众星拱月的白洛涵。
女主脸上晕着极盛的绯红,挽着江羡的胳膊,遥遥看过来,像扫过蝼蚁一般扫过我。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面无表情,明明才半个多月未见,竟让我觉出几分陌生。
宋闻景见到他却笑开。
好像之前两男人间的纷争只是我一个人的臆想。
他走上前,亲密地一拍手,面上热情得不像话:「合作愉快呀江总!」
我和江羡的目光对视上,然后迅速错开。
如两条相交的直线,各自滑向越来越远的前方。
白洛涵脸上笑意加深。
15
再听到宋闻景的消息时,却是从全校广播的通告。
「各学院(部),经学院核查,我校全日制普通本科学生宋闻景涉嫌杀人……根据《xx 大学》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予以该生退学处理,特此公告……」
整个学校沸沸扬扬的。
宋闻景是被警察从教室铐走的,据说和家里的生意有关,证据确凿,起码被判个无期。
恶人果然有天收。
我面无表情地想,心里却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这一日,我在 KTV 里和小奶狗对唱情歌,包厢忽然闯入了一个头绑绷带的男人。
室友戳戳我的胳膊,眼里想看热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她用的几乎是气音:「因、因、你、前、男、友!」
我目不斜视:「嗯,我没瞎。」
拍拍收了音的小奶狗,音色慢吞吞地就像撒娇:「没唱完呢。」
奶狗弟弟情不自禁红了耳朵,看了看面色难看的造型奇异男,再看一看我,到底舍不得拒绝:
「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
「你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
「有了你生命完整得刚好
「……」
一直等到歌唱完,那闯入的人居然也没动。
室友拎起还在状况外的小奶狗学弟,脚底抹油跑了。
江羡迟迟没有说话,眼眶通红,定定地看向我。
「因因……」
我收拾着散落一桌的零碎东西,一边在心里暗骂没志气的室友:「江总现在已经飞黄腾达,来找我这个前女友干什么?」
「我挣的钱都是为了给你!因因,我可以跟你好好解释,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我已经有了新男友,江总的解释还是收起来吧。」
江羡如遭雷击。
半晌,他微微抬起眼,眼眶通红,声音发着颤,就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我不介意你有男友。你喜欢的话,只要偶尔偷偷来见我就可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那个小白脸绝对比不上……」
我瞪圆了双眼:「你疯了吧?」
这是要当我三儿的意思吗?
是吗?
是吧!
真是……寡廉鲜耻!还真把我当游戏感情的渣女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想离开。
「因因!」
江羡一急,直接向我追来,他的腿不知为什么一瘸一拐地,着急下失了平衡,眼看着就要重重摔到地上。
我暗叹一口气,伸手拽了一把。他没伤上加伤,只沉重地连带着我一起压在包厢的沙发上。
只是头还是避免不了重重地磕了一下。
「咚」一声。
我听着都牙酸,可他竟没有知觉似的,双手哆嗦着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着急地问:「我是不是压疼你了?」
我翻了个白眼,抵着他的肩想推开他:「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江羡以为我还想跑,情急之下两只大长腿一锁,脸也慌乱地贴上来:「因因别走……」
男人的脑袋又热又沉,还泛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本以为他在借机占我便宜,可下一秒我脖子一烫,好像有液体滴下来。
我顿时被定住了所有动作。
我推拒的手渐渐改为搭在他肩上,语气缓和下来:「……我不走。你这样压着腿不疼吗?先坐起来。」
江羡一双湿漉漉的黑眸不错眼珠地盯着我,手自然地滑下去十指相扣,牢牢握住,似乎生怕我下一秒就飘走不见。
他盯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开口,可最后终于张了口,只说了一句话:
「白洛涵和宋闻景都被我送进监狱了。因因,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16
我整个人瞬间呆住。
然后,我听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江羡他们团队早就开始怀疑白洛涵的「预知」能力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白洛涵总能提出十分令人惊艳的新想法,可问及细节和专业时却又支支吾吾;
真正不对劲的是江羡发现白洛涵偶然提出的一点居然是他琢磨了将近半月写在草稿还未成形的方案。
如果只有一个撞了可能是巧合,可接二连三呢?
他的草稿不可能泄漏,也没人能看懂,于是他不动声色提高白洛涵在团队中的地位,想近距离观察到底是为什么。
这次出差的最终人选是江羡点的头,否则不可能轮到白洛涵一个刚入组几月的新人。
白洛涵却当是自己终于引起了江羡的注意,一时得意忘了形。向他透露了不少关于未来行业发展的关窍,甚至放言宋家能发展得这么快也是因为她的帮助,宋家凭她的话发展得如火如荼,为了夺取资源甚至害了好些本该获得机遇的人。
白洛涵说得得意洋洋,即使察觉到自己好像说多也迟了,她只好安慰自己他们以后是夫妻一体,这些没什么……
所以当她发现不对劲时江羡已经录音许久。
她不敢置信,但又无比害怕。
最后她威胁江羡如果敢报警她就开着车开到注定会发生车祸的地方,同归于尽。
江羡无动于衷。
于是白洛涵心态失了衡,竟然真的驶上了高速……
「……我被撞成了轻微脑震荡,白洛涵却毫发无伤,就像知道车的哪一侧是安全的。救护车来之前,她将我拉下车威胁我,如果不和她公开恋爱,就用自己的能力杀了你……」
「因因。」
他黑眸深深,专注地看向我:「我忍了一个多月,搜集好证据,把宋闻景和白洛涵送进了监狱,我好想你……」
我红了眼眶,逼自己不去看他,冷漠道:「为什么从头到尾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从来就什么也不说,把我蒙在鼓里,我生气愤怒也只当是小女孩闹脾气。我就有那么脆弱?是笃定我不会离开你吗?」
「因因……」
「嘤嘤嘤嘤个毛!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什么苦都自己扛也不跟我抱怨特牛逼你——」
江羡一把将我揽进怀里,认错认得毫不犹豫:「因……对不起,我担心联系你后白洛涵会对你出手。是我没把你放在可以一起抗风险的平等地位上,这不是宠爱。是我的自私。」
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知为何,只觉得要把自己胸腔中不明所以的委屈和这段时间的担忧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17
好不容易等我平静下来,江羡轻轻抚着我的长发,聪明如他,已经意识到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我睁大无辜的双眼看向他,装傻:「当然是本姑娘聪明机智啦。」
我确实早就察觉了不对。
整件事从头到尾就透着股古怪。
首先,只有我和江羡知道我们已经「分手」,正处于追求期,就算他要和我断干净也不该直接说分手;
再者那张照片应该是白洛涵趁江羡在车上睡着时偷偷拍的,因为高清放大无数倍后可以清楚看到女人的手根本没敢碰到纽扣。
最重要的一点……
我压根不相信江羡会突然跟我提分手,说我普信也好,恋爱脑也罢,总之我绝不相信江羡对我的爱都是装出来的。
再加上女主在身边,百分之二百跟她脱不了干系。
我猜测江羡故意不肯联系我应该是有他的道理,于是我憋着气,等着看这个锯嘴葫芦在憋什么大招。
只是没想到女主这么狠……
而江羡比她还狠……
回到学校里,风云人物白洛涵被逮捕又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据说她被带走前还在大讲堂里发表优秀学子演讲,被带走时嘴里一直喃喃着一些疯话,什么「我是女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可是重生的女主啊」,诸如此类的。
每次听江羡讲智斗重生女主的环节我都激动不已,甚至有种想把它写成小说的冲动。
只苦了江羡说得口干舌燥,这辈子没说过这么多的话。
我听得兴致勃勃,时不时发出感叹:
「哇!救命恩人!」
江羡好像翻了个白眼。
不确定,再看看。
「她好歹把你从车祸的车上拉出来了……」
「医生说如果不是她生拉硬拽我又在地上磕了几下,我这线都不用缝了。」
啊这……
江羡捏捏我的手指,想了想,又把我整个人揽进怀里。
「因因,我做到了。我不再穷困潦倒身无长物,我发誓要把最好的都给你。现在我终于有了底气……嫁给我。」
到了这时候,他居然还是陈述句。
「哼╭(╯^╰)╮」
我轻哼一声,作劲儿又腾地冒上来。
「我不要。你话少不会哄人,力气大得要命,一有空就把我摁床上也不会心灵沟通,我要找个会说情话的奶狗弟弟!」
江羡眸色一沉,却没吭声,再睁开眼,里面居然满是晶莹的委屈。
「我知道,你嫌弃我年纪大不说话,因为我只是会赚点钱,根本比不上外面的野花香……」
我的搞怪心情立马消失无踪,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后悔和疼惜。
「宝宝对不起我在开玩笑。」
我哄着他把怀里的戒指取出来戴在自己手上。错过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
好大,好闪。
果然不爱说话的闷骚就爱闷不吭声干大事。
「我太喜欢了。」
我发自内心说了句实话,依偎进他的怀里。
阳光照射下,钻石闪闪发光,它纯洁透明、经久不变,就像恋人那永远充满爱意的眼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