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不及你闪耀
绝地反击:逆境女孩不好惹
亲生父母为了弟弟,狠心地把我送给恶霸抵债。
后来我亲手把这些人送到了监狱。
01.
前几年,我刚高考完的时候,辍学打工的弟弟才十五岁。他在鞋厂被一群恶霸按在地上殴打,弟弟被打急了眼,抡起一根钢管将恶霸王海的腿给打断了,又夺过别人手里的刀子扎进了王海的肚子,但是没捅深。
救护车赶到时,王海正捂着肚子上冒血的伤口,嘴里骂骂咧咧地揪着我弟弟头发。
「想跑?你们家人这辈子你都得给我当牛做马了!」
我那寡言的父亲将弟弟安全的带回来时,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佳佳,对不起,爹没有办法。」
我不懂,但很快就有人逼我懂了。
王海在他父母的搀扶下踉跄地走进来,奸笑着打量我。
「早就听说刘博的姐姐水灵,今日一看,果然配做我的媳妇。」
原来,家里拿不出对方要求赔偿的三十万,同意了拿我抵债的要求。
我哭的几近晕厥,跪在地上苦苦地向父亲求情。
王海说,要不赔钱,要不赔人,不然就将弟弟送进监狱。
王海的父母更是气冲冲地大喊,要不是我家王海看上了你,你弟弟非得给我们偿命。
「佳佳,王海是个地痞,兴许女人多,喜新厌旧的,你也跟不了他几年的。」母亲一脸哀求的抱住我。
地痞、女人多……母亲的话让我觉得彻骨的冷。
最后,送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给了我另一个选择。
我把考进 211 中医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拍在桌子上,凭着一份孤勇,站在王海和他父母面前,许诺十年后还钱一百万。
王海不同意。
我发了狠,猛地将水果刀压向自己的脖子,视死如归。
「要不十年后你拿钱,要不你现在人财两空。」
最终的结果是,五年后,我要连本带息的还款二百万。
如果还不起的话,就算我抹了脖子也得是他们王家的魂儿,尸体也得葬一起。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我被王海压着签字画押时,父母麻木的双眼和弟弟躲闪的样子。
02.
我是一个灰姑娘,却没有资格拥有童话中的王子。
宾馆里,我扯起窗帘的一角留意着窗外,在人群里找到了那如同恶魔般的身影。
我死死地看着楼下的王海,恶心的直想干呕,心里恨意翻涌。
王海站在楼底下看了很久,往地上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幸好,他没有找上来。
我全身泄了劲儿一般的坐在床角,冷汗一阵阵往外冒。
王海从那天起,就把我当做他的所有物,会时不时来学校里骚扰我。
有一次,他甚至把我拉到路边的树林里要动手,被我狠狠地踹了命根子才狼狈的离开。
就在昨天,弟弟支支吾吾的打来电话,说王海的父母想早点办酒席,想让我和王海成家,或者提前住一块也行。
还说王海醉酒后扬言要来办了我,让我小心点。
可我一个女孩能怎么小心?
他手里有我签字画押的债书,就算我告他性骚扰,最终也只会不了了之。
这个社会,事情闹大了,受影响的也只会是女性。
03.
宾馆条件很差,除了一张白色的大床,就只剩下一间窄小的洗手间。
何星从跟着我进来后就拘谨的低着头坐着,连抬头都不曾。
他是我的学长,之前帮过我。
当时,我又一次为了挣钱替同学考试,遇到了老师突击检查学生证。
我又惊又怕地打开窗户,逃生般跳了下去。
因为太过慌乱,裙子的一角被挂住了。
伴随着「嘶啦」一声,我那本就快要被洗烂的裙子……一下子撕开了……
我一边窘迫地将裙子往下面拉,一边面红耳赤地抬头。
正好对上他错愕尴尬的黑眸。
他的脸涨的通红,嘴唇蠕动了几下,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让你们作弊,以为我不查学生证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身后的教室传来老师暴跳如雷的怒吼。
我不顾自己的窘态,捂住裙角小跑过去道:「别出声。」
他又低头扫了我一眼,脸上变得更红,还有往脖颈蔓延的趋势……
身后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
我的心仿佛跳进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跑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紧紧地趴在他的背上。
脆弱和害怕让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求你了,帮帮我,别把我供出去。」
只要这个男生不多嘴,我发誓……我以后再不会为了五百块钱替考了。
「何星,你怎么在这里,有没有看到学生跳下去?」
我身量娇小,又有树枝遮挡,所以老师看不到我。
男生应该也挺紧张的,说话都有些结巴:「谢老师,我我……东西掉下来了,下来找找,没看到别人。」
老师好像很喜欢他,又寒暄了几句,就关上了窗户。
我的手心一阵阵冒汗,趴在男生汗津津的背上,小声地说了声:「谢谢,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可不就是救命之恩嘛,如果我被学校记过,我的人生就真的……彻底完了。
宿舍里,我将何星的外套从阳台上收下来,叠得没有一丝褶皱。
那天逃跑时,裙子被挂烂,多亏了何星的外套,我才没有裸奔。
宿舍里的舍友将我看了又看,没忍住道:「那个……何星好像挺穷的,你跟他……」
我猛地转身看向她,用眼神打断她的话。
「穷」这个词一直都带给我隐隐的钝痛,让我的心里满是酸涩。
呵,还有比我更穷的吗?
教学楼的一角,我将衣服递了过去,认真地道谢:
「何星是吧?那天……谢了啊。」
男生接过衣服,挠了挠头,嘴角勾起的笑特别温和。
是个帅气又干净的男生。
我抿着嘴,固执地站在那里不肯走。
「你……是不是……还有事?」
我拉住他的衣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能不能……再麻烦你……假扮下我的男朋友?」
我又飞快的加了一句:「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
他愣了愣,随后腼腆的露出了一口白牙:「好好……呀。」
「那个,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女朋友。」
04.
弟弟的电话过后,我彻夜难眠。
每次都靠寻死是威胁不了多久的。
我突然想到王海曾经说过,他只碰完璧的女人,被别人碰过的女人他不要。
我为了应付王海,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为由,将何星带来了宾馆。
宾馆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何星从床边站起来,递过来一瓶水,拘谨紧张的有些傻气。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脸窘迫:「你笑什么?」
我调侃道;「我笑,我没看错,你果然挺正人君子的,走吧,回学校。」
「回回……学校?」
灯光下的男生温润如玉,呆滞的样子煞是可爱。
「怎么,你还真想让我以身相许?」
何星连连摆手,出门的时候还被绊了下脚。
望着前方温润如玉的何星,我为自己感到一阵悲凉。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月王海都不会有兴趣过来了。
如果……我也能像别的女孩儿一样没有负担,或许……我也可以品尝一下爱情的甜美。
对我来说,打败爱情的从来就不是背叛,而是贫穷。
如我所料,王海从那天起就没有再出现过,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至少,目前看是如此。
我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了学习打工和各种挣小费的忙碌生活。
不过,替考的小费哪怕再高,我也不敢再接了。
少了王海的骚扰,我把更多的时间精力用在了赚钱上。
学餐厅兼职、帮同学写作业、代写论文挣钱……
周末的傍晚,我将写好的论文递给同学,用二维码收了款。
一转身,正好看到何星,他应该在树下站了好久,而且,我敢肯定他是在看我。
「我听说……你可以帮忙写论文?」
我的手指紧缩了一下。
然后看着他,承认自己需要钱,非常需要。
随后,何星提出让我帮他写论文的请求,还说费用随我开。
我仅仅犹豫了几秒钟就答应了。
毕竟,比起在他面前绷起的那少得可怜的尊严,钱对我来说要更重要的多。
因为要商讨论文,何星出现在我面前的频率越来越高,还多次腼腆地邀请我一起吃饭。
在舍友的玩笑下,我意识到,他好像……貌似……真的……喜欢上我了。
可惜,这么好的男生,我却配不上。
令人窒息的压迫和那些常年形成的卑微,让我觉得自己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丑,无论怎么努力地往上面攀爬,始终都触碰不到那温暖明媚的阳光。
我硬着心肠,一次次的拒绝何星的相邀,内心却难受酸涩的快要窒息。
一个月后,我完成了论文,坚持按照自己的价格收了钱。
可何星却提出了另一个要求,说他姐因为工作忙,让我帮忙替他姐遛狗,还特别强调了是有偿的。
也不知道是草地上的小狗太憨态可掬,还是何星眼里的期待太明显。
我明知道自己应该止步于此,还是没忍住答应了。
接下来,我度过了一段平淡而满足的时光,暂时忘记了肩上的千斤重担。
可是,命运……怎么会舍得放过我呢?
05.
一日午后,我和何星正在他姐小区的花园里遛狗,我弟弟着急忙慌的找了过来,满头大汗。
他顾不得何星在我旁边,就开始不管不顾的表明来意。
原来,王海因为我找了「男朋友」恼羞成怒,时不时的就去我家里找茬儿。
这次更是带了一群人到我家里,威胁我们赶紧还钱,不然就将我弟弟的腿给打断。
「姐,你看他把我给打的……」
我看着刘博嘴角的淤青,心里如坠千斤。
而何星拘谨尴尬的站在旁边,听了大致情况后,赶紧跑到家里拿出了一张卡。
「这里有五万块,是我这两年做家教攒的钱,不知道够不够?」
我弟从发现他开始,就时不时盯着他打量。
如今看到他手里的卡,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如同饿狼看到肥羊一般。
「不行。」
我断然拒绝,并挡在刘博面前,冷着脸将他扯了出去。
何星踌躇着跟在身后,我猛地转身,看进他的眼睛里: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需要钱了吧?请你……给我最后的尊严。」
何星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弟被我拽着往外走,路上仍不死心的扭头往后面看了好几次。
在我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时,我弟终于试探性的开口:「姐,他就是王海说的……你那个刚交的男朋友吧?既然是男朋友……」
「住口。」
我第一次对着刘博这么凶狠,可以称得上是声色俱厉。
弟弟看着我,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我全身一下子泄了力,跌坐在一旁:
「他不是,他只是一个不错的好心人………」
我将自己刚攒的一万二千块钱取了出来,再三交代刘博不要一次性拿出来。
毕竟,无赖总是贪得无厌的。
而想努力好好生活的人因为软肋太多,永远都不会是无赖的对手。
后来,刘博又来了几趟,每一次我都拿出所有。
我知道这个办法很蠢,可是我别无他法,只能一次次的用钱去填这个无底洞。
我只求王海能看在钱的份上,不那么过分地为难我的家人。
同时,我心里更加迫切的渴望赶紧毕业,好挣到更多的钱。
期间,何星多次找到我,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我断然拒绝,只说自己已经解决了。
日子忙碌而乏味的继续着,我每天只有在遛狗的时候才能喘口气,放慢脚步,欣赏一下被我忽视掉的春色。
有时候,何星也会过来,我俩可以一起坐在惬意的花园里吹吹风,聊聊天。
那时候,我会忘记所有,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又过了两个月,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同村的人,了解到王海因为一点纠纷将邻村的一个老头给打残了。
我给刘博打电话,却总是无人接通。
我魂不守舍,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决定去弟弟的修车厂去看看。
何星知道后,表示可以送我过去。
并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让我不要拒绝。
看着何星眼里的期待,我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可来到弟弟所在的修车厂,我却没有找到他。
老板在一旁嫌弃的抱怨,说刘博不务正业,还总是请假夜不归宿。
我心里不祥的预感更重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出刘博满脸是伤的样子。
何星劝我冷静,并有礼貌的询问修车厂的工人。
片刻后,他面色难看的走了过来,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想到了最糟糕的场景,比如,王海隔三差五的欺负敲诈刘博,甚至把他抓了起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我以前所有的坚持都面临崩塌。
我跟着何星,不敢置信的来到酒店门口,茫然地看着面前那富丽堂皇的牌子,脚下如同千斤重。
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吧。
我弟弟,刘博,搂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从里面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弟弟弯腰用力的亲了一下女孩儿的脸,把女孩儿逗的喜笑颜开。
他抬头时看到了我,嘴角得意的笑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到此,联想到修车厂师傅的话,我可以肯定了。
原来,王海只来过一次,在我家发泄一通后就拿着钱离开了。
后来,我弟弟,刘博几次以打发王海为由向我要钱。
他把我常年省吃俭用和通宵熬夜挣来的钱都用来追女朋友。
还拿着钱给女孩儿买奢侈品,甚至把钱花在了开房上。
我崩溃了,发疯一般冲了上去,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他大喊大骂。
最让我痛心的,不是他任意糟蹋我的钱,而是他竟然对着我撒谎,任由我忍受担惊受怕和非人的煎熬。
那个女孩儿听明白后,闹腾着质问刘博。
刘博面上红了红,梗着脖子冲着我吼:「就允许你钓凯子,不允许我谈女朋友?」
「你挣钱哪有你说的那么难?你男朋友会白白占你便宜吗?我都知道了,你们早已经去过宾馆……」
06.
我愣在原地,脑海里的血液剧烈翻涌,引起一阵阵眩晕。
何星骂了一句脏话,儒雅的他第一次动了怒火,上前狠狠打了我弟弟一拳。
我弟弟恼羞成怒,两个人很快就扭打了起来。
没一会儿,警察来了,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报的警。
我如同木偶般配合着警察的工作,然后麻木的跟着何星出了派出所。
刘博挂了彩,不敢和我对视:
「姐,我就是太喜欢娇娇了,你难道……不希望我幸福吗?」
呵……我还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我爸妈打电话过来,将我大骂了一顿。
说我不该为了那点钱这么对待唯一的亲弟弟,还说,我差点就吓跑了她们的儿媳妇。
我撑不住了,心里的坚守一下子崩塌,夜晚惨淡的星空仿佛都透露出满满的绝望和忧伤。
这是我第一次和父母大吵,吵得很凶很厉害。
可吵架过后,我却没有时间让自己缓解情绪。
接下来,我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继续上课、挣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就是没有了以前的动力,也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和光亮。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过年。
临近放假,我妈打电话催我回家。
我听着她的温声软语,心里软化了不少。
可是,她很快就又说到,我弟弟带了女朋友在家里住,估计过了年就要结婚,让我回去商量一下彩礼钱的事情。
我软化的心再次变硬,拒绝回家,并心灰意冷的挂了电话。
随着舍友们一个个的离开,热闹的校园一下子空了下来。
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孤寂落寞,多年的委屈倾泻而出。
就在我埋头忧伤时,我听到了熟悉的狗叫声。
我不敢置信的来到阳台,何星的笑脸出现在宿舍窗外。
那一刻,他弯起的双眼灿若星辰。
他和我,还有一只狗,散步在安静的校园里,冬日的夜风不但不刺骨,还带着一股暖意。
我以为他是有事来学校,没想到他是专程来陪我。
他带来了我没有吃过的小吃,还把我当成小孩子给我封了新年红包。
在他姐校外的小公寓里,小狗卧在地上懒洋洋的摇着尾巴。
何星笨拙的要和我学习包饺子,面粉弄的满身满脸都是,滑稽的像个孩子。
听到我说我针灸扎的不行,何星立马表示他愿意当我的男模特,让我随便下手。
可我怎么舍得呢。
他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比任何时候都要让我心动。
我如今……只要看到他,心里就已经澎湃的难以自抑了。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是满天炫目的烟花。
楼梯口,何星紧张的对着我表白。
我躲避着他的视线,小心地问:「你知道……我欠了多少钱吗?」
何星静静的听完我的经历,挠了挠头:「真巧,我们门当户对呢,嘿嘿。」
原来,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将他和妈妈抛弃了,他妈妈一人带大他和姐姐,也就她姐姐工作这几年,家里条件才好点。
这个夜晚美好的都有些不真实。
我看着他温润的侧脸,偷偷地告诉自己。
如果我的人生注定会千疮百孔,那我愿意将我最宝贵的东西,献给面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孩子。
在我不小心的跌到他的怀里时,我没有将局促不安的他推开,而是……伸出双手勇敢的抱住了他。
就……让我放纵一次,就算以后我注定会失去他,最起码我没有遗憾了。
可是,他只僵持了片刻,就将我的手给拿开了。
「刘佳,我想要的不是暂时的欢愉,而是和你共度一生。」
这一刻,我终于觉得,是上天大发慈悲给我的人生开了一扇窗。
我兴奋的在侧卧的床上打滚,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巨大的憧憬。
07.
在何星的劝说下,我还是决定回家一趟。
何星想同行,被我劝住了。
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还是觉得这些幸福并不会长久的属于我。
就觉得很不真实,不踏实。
何况,我们才开始,我不想连最开始的爱情都夹杂着心酸和无奈。
大年初三那天,我没有和家里打招呼,直接坐了车回家。
可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了锥心的话语。
「这拆迁款啊,我一直给你们留着呢,就等着博儿娶媳妇用。」
「娇娇,我们分的还有房子呢,婚后啊,就你们小两口住,我们不去掺和,你们将来的日子呀,过的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哈哈哈……」
原来,去年家里就分了房,还发了不菲的拆迁款。
自始至终,担惊受怕被债务所累的只有我一个。
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我将满脸的泪水抹去,推开门走了进去。
「爸,妈,既然家里有钱,就拿出来还债吧,毕竟……那是因为弟弟欠下的债。」
面前围着桌子坐的人,明明还是熟悉的亲人,看到我却吓了一跳,还露出满脸的防备和窘迫。
我是突然闯入的多余的外来者。
我爸低着头,唉声叹气的背过了身。
我妈脸色僵了僵,很快又恢复脸色,将我拉到桌子前坐下,殷勤着对我嘘寒问暖。
我被迫接过筷子,对着面前的饭菜却毫无胃口,控制不住地无声流泪。
娇娇在一旁委婉暗示,如果没有差不多的彩礼,这婚就先不着急结。
她这一句话引得全家人都开始紧张。
我妈和我弟看我的眼神更是带着责怪,好像这一切都是我导致的。
其实,重男轻女在我家是一直都有的,我却总以为他们对我还是有一丝的爱的。
寒冷的冬天,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对着始终不做回应的父母,替自己感到万分的悲哀。
「过去,我以为你们年纪大了,能力也有限。现在既然家里有存款,还有房子可以抵押,那弟弟的错……就没有理由让我一个人承担。」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和让人揪心的叹息。
我看着昏暗的灯光下背对着我坐的两个身影,只觉得无限的讽刺。
我弟从卧室里出来,靠在门上,低垂着眉眼。
开始倾诉从小到大在他眼里的所谓的不公平,他的委屈和谦让。
甚至连他自己辍学,家里供我上大学都被列入到了里面。
「姐,是我对不起你。」
「可那二百万……是你自己要签字画押的。」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后来,我妈也开口了。
「佳佳,博儿和娇娇能在一起不容易……」
「佳佳,你弟弟都说过了,你要钱不过是张张嘴的事,你那男朋友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
「女孩子总是会有办法的,你又长的不差……」
后面的话变成越来越远的嗡鸣声,在我耳中像苍蝇一样回响。
「以后,我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最后,我站起身,行尸走肉般回到卧室,慢慢关上房门。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08
我在卧室里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回校的列车。
回到学校,何星看出来我的不对劲儿,不停地询问。
我紧紧抱住他,全身无力:「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父母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打过来电话,可我要么不接,要么三言两语的打发掉,却始终没有再回过家。
何星堪称二十四孝男友,尽他所能将我宠到了骨子里。
他还真的给我当了人体模特,只为了让我熟悉人体身上的各个穴位,能够精准下针。
生活上,除了经常出现的甜蜜的小惊喜,他还带我见了他的妈妈和姐姐,她们很温柔很友好,安抚了我不安的内心。
通过他姐姐我才知道,原来,那条狗并不是他姐姐的,是他现买来当做理由来给我送钱的。
他这样好,好的让我每一天都满怀柔情,好的让我常常感到自惭形秽。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
何星毕业后从事了医药行业,他还开玩笑的说这样来钱快。
可是我知道,他最想做的是考上博士,然后进入研究院做药物实验。
「傻瓜,那是我以前幼稚的想法,男人嘛,还是得赶紧挣钱的,挣够了钱才能快点把你给娶回家。」
大四这一年,我因为成绩优异被分到了 A 医大实习。
随着实习的深入,我的内心也越来越忐忑。
原来,单靠成绩是很难进入好单位的。
原来,医院里面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后半年,我开始边实习边找工作。
可这个行业太卷了,只是本科学历的我真的算不上拔尖。
随着找工作屡屡受挫,我越来越觉得无望。
在我的简历又一次石沉大海时,我崩溃大哭。
「宝贝,你继续考研吧,别的交给我。」
可是,我怎么会这么自私,我希望我在爱情里是能和他平等的角色,而不是一直成为他的拖累。
09.
就在这时,王海又出现了。
这几年,他隔一段时间就会蹦出来骚扰我一下,会骂我脏,骂我各种难听话,但都被我拿钱给打发掉了。
可这一次,他竟然来到我的实习单位找茬儿。
我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下将王海领到了医院外面的空地。
冷着脸色向他强调还没有到五年之期。
可王海猥琐的看着我,直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还说最近没有新目标陪他玩,他很寂寞,想来收点利息。
还一脸遗憾的表示,早几年就应该先将我给办了,省的我如今成为了二手货。
我压住心里的恐惧,警告他如果敢动我,就告他强奸。
「哈,真是好笑,你报警啊,正好让警察看看到底是谁欠钱不还,还有,也让你那小白脸男朋友知道知道,他这几年白睡的是谁的媳妇。」
他说对了,我不敢把事情闹大。
不敢让自己成为医院里的桃色绯闻对象。
之前,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何星,只是没有告诉他,如果我还不上钱,会拿自己抵债。
不过,我也想清楚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那我就抵给他一条命。
王海在空地上欣赏了一会儿我的悲痛和无助,就开始动手非礼我。
在我的衬衣被他撕烂的时候,我发了疯,从包里拿出来一把小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几年,我已经养成了在包里放刀的习惯。
「你前几年之所以不敢真的动我,不也是怕担人命吗?我告诉你,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王海的脸被我的刀扫了一下,有血液顺着脸颊往下面翻涌,显得更加可怖。
「我告诉你,老子的耐心到头了,给你三个月,要是还还不了钱,就算你跳楼也没用。」
接着,他又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被签字画押的欠款上还多出了几行字。
原本的两百万,连本带息变成了三百四十万。
原来,签字那天,他们使了诈。
他还说,他早就看上了我,那天是故意引得刘博对他下手,好以此为借口得到我。
却没想到,刘博会下手下的那么重,让他从此成了瘸子。
他说他费了这么大劲儿,钱和人总要得到一样。
不然,他就和我不死不休,纠缠到底。
10.
谁能明白那种绝望的感觉?
就是无论你怎么努力,却连享受阳光的资格都没有。
无论费多大的劲儿想改变,始终只是一种徒劳。
晚上,何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儿,不停询问。
我在心里碾转了几千遍,还是决定告诉他。
「何星,我手里就只攒了二十多万。」
听完后,何星却轻松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安慰我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不过是还款提前了而已,佳佳,你就算用银行的钱也得加点利息呢,放心,交给老公。」
可这是三百多万啊,对于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无异于天价。
可何星说他偷偷的存有老婆本。
没几天,医院科室里又有了一次大聚餐。
大内科的王主任以前就比较照顾我,晚上在酒桌上时不时的给我聊两句,还特意绕过桌子和我碰了碰酒。
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提醒我,说王主任看上我了,我要是攀上他呀,那工作根本就不是事儿。
可是聚会结束的时候,王主任却真的给我塞了一张名片。
我愣了愣,下意识的接过来,想扔掉时却犹豫了下,最终将名片放在了包里。
何星隔三差五就告诉我他筹到了多少钱。
这让我内疚的同时,更加的坚定,我要用后半辈子好好的来偿还他,用尽力气来爱他。
可情人节那天晚上,他姐姐突然的电话打破了我一直以来虚幻的美梦。
电话里,何星的姐姐哭的哽咽:
「佳佳,何星如今工作上遇到了难处,他要我抵押房子要我借钱都可以,可是,他为什么要去求那个混蛋?」
接着,他姐姐又声泪俱下的告诉我,他们的爸爸当年是如何无情地将他们给抛弃的,这几年又是如此过份的对他们的。
「佳佳,何星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忍不了,他为什么要去求他?我们明明说过,死都不会求他的……」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办法。
求那样一个曾经让他无比憎恶唾弃的男人。
还要答应改成和他一样的姓氏,为他养老送终。
挂断电话后,我跌坐在地上。
这几年,我自私的给自己编织的这个美梦,是时候……该醒了。
这么好的他,却摊上了我这么大的负累,如今还要违背他多年的初衷。
而就算过了眼前这一关,背负债务的我们……以后也只会更累。
王主任又一次给我发了微信,我眼睛闪了闪,麻木地在手机的对话框里打上了一个:好。
我跟着王主任进了酒店,直到早上才出来。
何星一脸绝望的出现在酒店门口,满身颓废。
是我通知的他,让他这个点来这里接我。
我告别了王主任,直接走到他的对面。
「为什么?」
何星的眼里没有一点光亮,整个人可怜的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一般。
我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三个字:
「为了钱。」
只有让他看到如此肮脏龌龊的我,他才可以忘了我,开始他本应该有的正常的人生。
「可我也说了,钱的事情交给我。」
何星咆哮着,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有些扭曲。
我一言不发。
何星走近两步,一脸痛苦的告诉我,说他已经快要筹到了钱,还质问我为什么不等等他。
「有捷径在眼前,我不抓住才是傻。」
「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没有脸再看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你对我很好,只是,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所以……你就出卖自己。」
接着,何星站在我面前说了很多很多,我只记得他最后那一句:
「佳佳,这次,我们真的没有未来了……」
我站在清冽的早上,内心疼痛到麻木。
当天中午,我的账户上就多了三百四十万。
我窝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提醒,一直哭到晚上,直到……再也哭不出来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连我唯一最珍视的东西也要夺走?
不,我不甘心,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反正……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我靠着那份恨世的愤怒,给王海打了电话。
11.
电话里,我是一个向命运屈服的失败者。
「我把我自己给你,欠你的债你给我打个折行不行?」
电话那边,王海嚣张而得意,侮辱我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不过,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对着镜子画上精致的妆容,然后来到约定好的酒店。
这个想法我想很多年了,之前是因为怕伤及自己和何星,才一直没有敢实施。
酒店里,我顶着王海放肆的视线站在他面前。
「借条呢?」
王海将视线停留在我锁骨偏下的位置,冒犯的意味很浓。
在我皱眉的时候,才懒洋洋的将借条给拿了出来。
我扫了一眼那多出来的字,天真地问:「王哥,这是怎么操作的,当时签字的时候我记得没有后面这些增加利息的字啊。」
王海将手摸上了我的肩膀,我忍住没有挣扎。
「你早这么乖不就行了。」
他突然发狠,将我甩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我在他身下蜷缩成一团,哆嗦着坚持要和他先谈价钱。
他不耐烦的拍了下我的屁股,骂骂咧咧的开始解皮带。
「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长呢?你既然来了这,哪还有你说话的份?」
他将毛衣给脱掉扔到一边。
「老子还肯上你你就烧高香吧。」
我压下恐惧,趁他脱衣服的时候挣脱开。
然后爬到床尾,跪下他面前,露出妩媚的表情:
「可我要是自愿的话,更能让你更爽。」
可能是我这样下贱屈服的样子取悦了他,他更加得意。
他上前拍了拍我的脸,说只要我服务的好,价格好说。
我冷哼一声,将脸偏到一边,坚持要先写好协议,不然就不干。
他拗不过我,从口袋里不耐烦地拿出一张纸拍在我面前。
我拿起纸张看了又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我坚持用自己从包里拿出来的纸,开始慢吞吞地写着。
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快速的转动大脑。
「再写不好,老子就反悔了。」
我心颤了一下,加快了速度。
我看着王海签了字按了手印,上前拍了照发给我闺蜜。
「你这是干什么?」
我理所当然的道:「万一你把这份给撕了,我岂不是白折腾了。」
「你想多了,老子对你这二手货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我的心紧缩了一下,然后故作淡然地去倒了两杯酒。
可王海根本不吃我这套,直接猴急将我扑倒在了床上。
他一边嫌我像一条死鱼,一边扯开我的衬衣。
我趴在那里开始瑟瑟发抖,默默的算着时间,却忍着没有反抗。
我哭着骂他无赖,把我好好的人生都给毁了,男朋友也不要我了。
他一边脱裤子,一边得意地说:「告诉你也无妨,那年给你签字画押的纸是附加纸,你签的……其实是下面那一页。」
有了这句话,在他扑上来的时候,我开始用尽全力的反抗。
王海耐心用尽,利用男人身上的优势按住我,边打边撕我的衣服。
还一直骂我傻,说手机上的图片根本就不算,完事后就将刚才签的那张纸给撕了。
以后我只能是他王海专属的妓女,得随叫随到。
我用尽全力,没一会儿就被打的头脑发昏,几近昏厥。
我看着墙壁上映射的叠加的影子,心沉沦到了谷底。
脑海里闪过何星温润的眉眼,我含恨的闭上了眼睛。
12.
终于,在最后一步,门被踹开,警察闯了进来。
在我来酒店之前,我让闺蜜看到我给她发微信照片就报警。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冒险,可能会赔上自己,
可是,为了能一击即中,即使……牺牲我自己,我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我擦干眼泪,收拾好自己,请了一名知名律师和我一起来到了派出所。
我将录音笔交给了警察。
律师了解完事情的详细经过后,带着路人的心疼告诉我。
王海这是明晃晃的敲诈勒索,我其实可以直接报警。
我笑着看着他,又拿出了一份证据。
早在我给王海打电话之前,我就调查到,他迫害的不止我一个人。
王芳在十三岁那年被王海在河边给欺负了。
她却不敢声张,后来还又被王海给欺负了几次。
她不敢出头,也害怕失败后被王海报复。
我告诉她,一切交给我,有我在前面冲,她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出来做个证就好。
有录音笔里我套王海的话,再加上王芳本人的出面。
王海强奸未成年犯罪实锤了。
而之前的债务因为存在不合法问题,我可以拒付。
简单来说,就是我付的八十万相对来说是合理的,别的都不需要我承担。
有知名律师在,王海被送进了监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
出了派出所,我一刻都没有耽误,直接飞奔着跑到就近的银行,将所剩的钱都转到了一个账户上。
然后,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窗外的天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可是,才过了几天,我妈就哭着来找我,求我救弟弟。
原来,警察调查出王海还多次贷高利贷,我弟弟王海因为借债被王海威胁,竟然也参与其中。
我看着我妈肝肠寸断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弟弟的命我已经救过一次了,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也还了,以后,我们再没有关系。」
接下来,我妈又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一套,可我已经免疫。
并且再次强调和他们断绝关系,还拉黑了家里人的手机号。
没有了重担,我选择继续考研。
一年后,我进入了一家二级中医院工作,薪水不高,我却很满足。
日子平淡而无趣的过着。
转眼间,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我照例往一个账户上打了钱。
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往这个账户上共打了三百四十万。
以后不用再打了。
雨天,我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往下看。
楼下一个帅气的男生持伞等在雨幕里。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吧,一个长的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跑了过来。
男孩对着她露齿一笑,两个人很快就相拥着,有说有笑的踏进了雨幕里。
看着这一幕,我思绪纷飞,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曾经,也有一个这么好的男生属于我,却被我残忍的推开了。
还狠狠的……糟蹋了他的真心。
周五的早上,我照例在门诊坐诊。
就很突然,也很巧,两年没见的何星突然带着一个女孩儿出现在诊室门口。
两个人有说有笑,举止十分亲昵。
我忍住打量他的冲动,压下满腔的苦涩,像对待陌生人一般给他开了药。
听说他这几年升的很快,已经是公司的高管,年薪几百万。
简单问了几句,又看了看他的舌苔。
原来他是劳累过度感冒了。
我告诉他,如果吃药两天还不缓解症状就来复诊。
他全程只拿我当陌生人,拿了单子后站起身,连看都没有看我,搭着女孩儿的肩膀离开了。
这样,挺好。
我知道他可能不会再来了,可心里还是在默默的计算着日子。
三天后,那个女孩儿独自来复诊。
可在我开单子的过程中,她全程都在和另一个男人打电话,还暧昧的约着对方去泡温泉。
直到我开完药,她还没有挂电话,走的时候连方子都忘了拿。
我怒不可遏,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她:「他都生病了,你还要去和另一个男人约会,这样合适吗?」
可那个女孩儿转过身,笑着将我打量。
然后回过身将我开的方子拿起又放下。
「我有约在身,没空给他带药了,你要是气不过,就自己去啊。」
13.
说完,她还飞快的在方子上写下了一个地址。
我愣在原地,问她为什么要做对不起男朋友的事。
她弯起唇角,看了我一眼:「谁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了,那是我表哥。」
「还有,我在他的手机上看到过你的照片。」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女孩儿提供的地址。
按响门铃后却无人来开门,我犹豫再三……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密码锁开了。
我来到卧室,发现了面色通红的何星,他躺在床上,浑身有股孱弱的样子。
可看向我的眼神却又凶又狠。
我站在床前,将药递给他:「你的药。」
他耷拉着头,敷衍的伸出手来。
我又上前几步弯腰将药递给他。
突然,手被握住,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拽到了床上。
他的眼神愤怒而充血。
「你今天不许走,我不让你走……」
「不行,你的钱我已经全部还给你了……」
分手的那天中午,何星给我打了三百四十万。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确实需要这笔钱,但是这几年我已经陆续还清了。
「那……就收点利息。」
我仅仅挣扎了几下,就没有再拒绝他,或者是……我根本就不想拒绝他。
随着时间的延长,我对于他的思念不减反增,早已经疯狂生长,无法遏制。
终于,我仰起头,贴上了他的嘴角。
天雷勾地火,我彻底疯了,他也完全失去了理智。
何星扣住想起身的我:「就算你不是完璧之身又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看不起自己?」
其实,我还是完璧之身。
那天,我并没有和王主任发生关系,我拒绝了他,并在隔壁开了房间。
我之所以选择让何星误会,只是觉得自己龌龊不堪,配不上这样好的男孩儿。
而和何星谈恋爱的那几年,我是愿意的,可他坚持要将第一次留到婚后。
何星抓紧我的肩膀:
「不要离开我。」
我低头沉思,时间变得沉静而漫长。
在何星将我的肩膀掐疼之前,我笑着扑进他的怀里:
「不,我希望往后余生都有你陪在我的身旁。」
这几年,我尝过了失去,忍受了孤独。
我想过了,如果往后余生没有他,那我将了无生趣。
而万千世界再繁华,都不及他在我眼里如同星星般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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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9-22 15:0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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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反击:逆境女孩不好惹
毛毛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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