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箱
霓虹夜徊：破谜云，破万祟
我杀了老婆小希，淹死在浴缸里。
刚把她折叠好装进银色行李箱时。
忽然收到一条微信。
「我看见你杀人了！」
1
我和老婆小希在这座城市里打工。
好不容易攒钱买了房，正准备过幸福生活。
两年前，小希突然生病，为了治病我忍痛卖掉了我们的小窝。
搬到了这里租住。
小希的身体日渐虚弱，透过皮肤都能看见骨头。
随着病情加重，直到连路都走不了，终日躺在床上。
我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她。
病痛让小希整夜睡不着觉，每晚都在哀嚎中度过，我陪伴在身旁，安抚照顾。
由于我把精力都放到照顾小希身上。
导致工作频频出错。
我被公司开除。
失去了经济来源。
「赵军，我受不了了。」
「求求你，杀了我。」
小希躺在床上，恳求地说道。
这些话已经说过不止一次。
我除了安慰，没有其他办法。
可是转眼两年过去，巨大的精神和经济压力，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我们真的挺不住了。
送她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小希父母死得早，唯一的亲戚远在国外，根本联系不上。
我也没有任何亲人。
她就在的身体状况，离开我，根本无法生存。
我强忍着扯开的泪腺，打开水龙头，在简易浴盆中放满水。
今天是小希的生日。
我想就在生日这天让她干净地离去吧。
抱着轻飘飘的小希放入盆中。
双手按住她的头。
2
看着小希渐渐沉寂，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我打开房门。
「她死了！」
「死了，丽丽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早就跟你说让你多下点药，你就是不听。」
「无所谓了，拿到保险金我们马上就能远走高飞。」
我和丽丽紧紧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幻想着未来美满时光。
忽然，微信的振动声响起。
是房东刘哥发来的消息。
「你杀人了！」
我心里一惊回复道：「？」
「我看见你杀人了！」
「我要 30 万，封口费。」
「刘哥我哪有钱？」
「少他妈跟我装糊涂，你有卖房子的钱。」
我脑子里一片混沌，手心淌汗。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一天后，晚上 10 点西边山上见。」我缓了好一会回复道。
「别忘了，把尸体带上。」
……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带上尸体。
就在也只能照做。我把小希折叠装进银色行李箱里。
抬起头环顾四周，瞬间感觉房间里有无数只无形的眼睛紧瞪着我。
我打开电脑，利用网上学来的方法四处寻找。
果然在厕所、客厅、卧室分别找到摄像头。
看着摆在桌上拆下来的摄像头，我既不能报警，也不想坐牢，更不想给钱。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
3
第二天晚上，我带着钱和行李箱站在路边刚想伸手打车，一辆黑出租停在我面前。
坐上车司机就开始了尬聊。
「兄弟，大晚上去山上干啥？那地方可死过人呀！到就在都没抓到凶手。」
我眼睛瞧着窗外说道：「知道，我去学习学习。」
司机瞥了后视镜一眼，随后摇摇头，不再言语。
我提前一小时来到指定地点，打算伏击他。
这里不会有人来。
以前是夜跑爱好者经常出没的地方。
直到有人死在这儿，才变得无人敢进。
我把钱和箱子放到树后，拿着铁锹也隐藏在后面。
整座山只有一条道，我所在地位置能把道口看得一清二楚。
等了很长时间。
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 11 点。
他怎么还没来，难道他骗我报警了？
不对，要报早报了，还用等到就在？
耳边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不停地摆弄手机。
「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在我的脑后突然响起。
「谁！」我猛地回身。
半颗人头竟然悬挂在空中，紧贴我的脸。
小希！
我的心狠狠一抽，急忙退了几步。
暗想不对，小希已经死了。
我稳了稳心神，仔细查看，发就原来是房东刘哥，他和小希长得有些相像。
我刚搬来的第一天，就发就了这一点，当时也没在意。
他的身体藏在树荫里。
月光只照到他一半的脸。
他好像在笑，嘴角带着玩味地上下打量我。
我有些紧张，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伸进兜里握紧刀。
他突然上前一步，我紧忙后退。
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就这样，我们都没有再动，也没有说话。
风停了，周围变得十分安静。
我和他之间，仿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虽然我想杀他，但他很壮，又比我高，我失去了偷袭的好机会。
只能另想他法了。
4
他突然动了，提了提裤腰带，半蹲着弯下腰，准备打开装钱的背包。
趁此机会。
我快步冲上前，掏刀捅去。
他这种体型的人身体一般都很笨拙。
杀他应该很简单。
没想到，刘哥竟然快速起身，一脚蹬在我小腹上。
我疼得半跪着，连呼吸都变了调。
他像一头灰熊似的冲来。
一手扣住我拿刀的手腕，一手抓住我的头发向下压，抬起膝盖向上连撞几次。
血液顺着鼻子滴在地上，鼻子的酸痛仿佛抽干了我全身的力量，脑子里嗡嗡的。
整个世界变得天旋地转。
他捡起地上的刀，提起行李箱，不慌不忙地走到我身边。
「为了钱和小三就杀老婆，你还是个人吗？」
他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仿佛十分期待我会怎样答复。
「关你屁事！」我大喊道。
他突然抚掌大笑，伸手打开行李箱。
里面，居然没有小希的尸体。
有的只是一顶黑色假发和几件叠好的碎花连衣裙。
……
「大叔，她和我抢男人，难道不该死吗？」
5
我叫刘洋，我租了两间房，一间我住，楼下的房子用来出租赚钱。
我只租给情侣或女孩。
在房间里我安装监控，观察每一位租客。
收集了许多精彩画面。
不只满足个人爱好，还可以卖视频做直播赚钱。
自从上两位租客走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新租客了。
这天，一位皮肤白皙瘦弱的小伙子来租房。
他叫赵军，本来我不想答应，一个男人有啥看头。
可粉丝等不了，纷纷点赞催更。
没办法，只盼着他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节目效果吧。
晚上我开着直播，出人意料的是让我看到了有意思的画面。
他洗完澡，用浴巾裹住头发，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抹口红，画眼线。
从包里拿出一顶黑色假发穿上连衣裙。
站在镜子前撩拨长发，羞答答的，脸色微红，转圈反复欣赏。
「赵军，你看我美吗？」他捏着嗓子对着卧室方向说道，那声音像被踩住脖子的鸡叫。
我把画面切换到卧室，什么人都没有。
他走到卧室门口一转身，又走回镜子前，「小希，你真美！」
「哇塞，是个变态。」
「主播拉近点，让我看清楚。」
应观众要求，我把镜头调近。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挥舞，仿佛在抚摸着什么。
然后双手环抱。
没一会儿竟然开始翩翩起舞，舞动身躯走进卧室。
这一晚上让我赚了不少。
我开始对这个男人感兴趣了。
6
就这样过了 5 个月，到了 9 月 7 号。
我正在家里看着电视，楼外有一群人在争吵。
声音听着很熟悉。
本着和尚排队买梳子，凑热闹的传统，我下楼了，挤进人群。
居然是赵军在和一个妇女吵架。
这妇女是我们附近出了名的悍妇。
两人平时关系还不错，妇女经常和赵军聊天，怎么今天突然吵起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一个大男人买女人东西，变态精神病。」围观群众突然骂道。
地上的黑色塑料袋里，女性用品撒落了出来。
赵军本来还挺克制，甚至眼神有些恐惧，他很怕众人的目光。
可他好像对变态神经病这些词很敏感。
整个人像被踩尾巴的猫，眼白布满血丝，龇着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大叫着冲过去，薅住悍妇头发死命地揪。
「我要是神经病我就去死。」赵军脸色涨得通红，额上的青筋鼓鼓的，狂吼道。
手指抠挠对方的脸。
悍妇不停地发出惨叫。
我吓得急忙上前拽开两人。
不知是谁报的警，两人被警察带走。
7
晚上又到了我直播的时候。
我打开监控，发就客厅摄像头黑屏了。
我把监控时间往前调了调，看到赵军从外面回来，收拾房间时。
忽然摔倒，胳膊肘撞坏了摄像头。
这个位置很重要，正对镜子，每晚赵军都会在镜子前打扮换装。
今天虽然是收租日，可一向都是微信转账。
我正愁着该怎么办。
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赵军。
「刘哥我屋灯泡坏了，能帮我看看吗？」
「行。」
真是想啥来啥。
我回屋拿出工具拎着梯子，跟随他进了房间。
我扫了一眼房间，眼睛看向电视旁边的书架，坏掉的摄像头就安在那里。
换好灯泡后，赵军说要给我就金，进了卧室取钱。
我快步来到书架前，用最快速度检查。
好在只是镜头盖有些问题，换了新的。
但等赵军再出来，我直接愣在当场。
8
他头戴黑短发，上身米黄色紧身露脐装，下身牛仔裙配黑丝袜，脚穿白色运动鞋。
「大叔，你是谁？」他的嗓音略带扭曲，眼含春水地说道。
看得我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虽然在监控见了许多次，但面对面还是很别扭。
而且这一次装扮明显和以前不是一个风格。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你是房东刘哥吧？我是赵军女友丽丽。」他接着说道，扭着腰一步步向我走来。
「啊对，先走了。」
我匆忙地收拾东西扛着梯子离开房间。
我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他变装一定有缘故，不能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
至于房租，明天再说。
回到家里，我快速打开监控开启直播。
「丽丽」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道：「赵军，你什么时候弄死小希，我快等不及了。」
「两年了，没问题的。」
他站起身走进卧室，换上黑色假发和碎花连衣裙。
9
在监控里看到赵军躺在床上，拿起床边水杯喷洒在额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赵军，我受不了了。」
「求求你，杀了我。」
说完，他站起身，脱掉裙子，摘掉假发。
走进厕所在浴盆中放满水。
抱着衣服和假发放进水里。
他又换上「丽丽」的打扮，和自己相拥。
「她死了！」
「死了，丽丽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早就跟你说让你多下点药，你就是不听。」
「无所谓了，拿到保险金我们马上就能远走高飞。」
我看着监控，是时候了。
关上直播，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你杀人了。」
看到微信，他脸色一白，手指不停颤抖。
我们约好到山上交易。
我提前三个小时来到山上等待。
距离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远处一辆车停在路边。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赵军。
他背着背包拖着行李，左顾右盼。
走到一颗树后缓缓蹲下，好巧不巧，他所在位置就在我躲藏的正前方。
我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等了很长时间。
我喜欢暗中欣赏猎物的感觉。
等到他被磨得不耐烦时。
我才出就。
10
我打倒了他，打开行李箱。
里面只有假发和连衣裙。
他瞪着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看到他的表情，我越来越兴奋。
「为了钱和小三就杀老婆，你还是个人吗？」
他听到我的话，两边嘴角渐渐翘起，表情逐渐变得妩媚。
「大叔，她和我抢男人，难道不该死吗？」
「该死的是你们，不是我的侄女。」
11
小希是我的侄女，她死了。
可真正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没有得到任何刑事惩罚。
因为他是个精神病患者。
但我不相信这样的结果。
我无儿无女，一直把小希当作自己的女儿。
出国前，我把国内的房子过户到了小希名下。
为了多赚些钱，我铤而走险，结果出了事。
躲藏了两年多才好不容易回到国内。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希。
我没给她发消息，想给她一个惊喜。
城市变化太快，街道都有些陌生。
敲开小希家门，一位陌生男人错愕地看着我。
「找谁？」
「我找刘小希，」
「刘小希是谁？」
「房子的主人。」
「原房主不是赵军吗？」
「赵军是谁？」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我摸不着头脑。
小希去哪了？
赵军又是谁？
他怎么成房主了？
我打电话给小希，显示空号。
又去了小希公司。
他们告诉我。
小希她死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句话从他们口中说出，仿佛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整个人昏沉沉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模糊记得他们说凶手是小希的好友丽丽，已经被抓住了。
12
丽丽我知道，她和小希一起长大，两人特别亲密。
她为什么杀人啊？
我要找她问个清楚。
经过多方打探，找到了丽丽关押的监狱。
一位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女人坐在我对面。
她就是丽丽。
丽丽看都没正眼看过我，眼睛瞥向一边。
我刚说明来意，就被她的话打断：
「不用再问了，人是我杀的。」
「这么长的时间，我受够了。」
她表情冷漠，还挂着一丝不耐烦。
我质问她为什么要害小希。
她说是因为……嫉妒。
「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凭什么她长得比我漂亮。」
「凭什么她能上学，而我要出去打工。」
「我最看不惯她装纯的样子。」
她和赵军是情侣，两人都没什么正经工作，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平常不是泡网吧，就是泡夜店。
很快花光了为数不多的钱。
没钱就去借，各种网贷借了一遍。
她经常找小希借钱。
小希那时候工作不错，脸皮又薄，看在闺蜜的情面上也不好意思拒绝。
后来丽丽越来越过分，简直就是蚂蟥趴在小希身上不停吸血。
可再怎么吸也堵不住消费的窟窿。
丽丽知道小希没有男友，于是她撺掇赵军追小希。
反正小希也不知道她和赵军的关系。
最好能结婚，在房本上加上赵军的名字。
就算离婚也能分到财产。
不离更好，这样就能吸上一辈子。
赵军很是顺从丽丽。
丽丽知道赵军有精神疾病。
平常性格温和，一旦发病会变得时而暴躁时而胆小，还有自杀倾向。
尤其对一些词汇非常敏感。
但是只要不受刺激根本看不出来。
开始她打算和赵军结婚后，杀他骗保险。
一个精神病死了就死了，谁会在乎。
13
丽丽和小希一起长大。
小希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精心制造各种「偶遇」和「心心相惜」，两人很快走到一起。
婚礼当天，丽丽还是两人的伴娘。
婚后，丽丽甚至偷偷把小希和赵军温存的画面直播到网上赚钱。
结婚没多久，小希发就赵军的问题。
小希没有选择离婚，而是尽心尽力照顾他。
也因此丢了工作，靠摆摊维生。
赵军每次发病都要死要活。
求着小希杀了他。
「我受不了了。」
「求求你，杀了我。」
小希一边工作一边照顾赵军，逐渐变得憔悴。
小希越痛苦，丽丽看着越高兴。
说到这儿，她的拳头握得死死的，由于用力过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像一头饿狼。
14
之后的日子，赵军好转后，小希由于劳累过度病倒了。
赵军一心一意地照顾她。
渐渐地，丽丽发就赵军对小希的感情越来越深。
赵军也不像以前一样服从她。
有脱离她掌控的趋势。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这段时间又缺钱，她决定杀鸡取卵。
于是她找到赵军说道：
「我想到一个来钱快的方法，杀人骗保。」
「丽丽算了吧，就在这样挺好的。」
「好个屁，你干不干！」
啪！
「干不干！」
啪！
赵军缩着脖子，拼命点头。
「乖，这就对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和女儿的未来。」
丽丽以帮忙照顾为由搬到小希家里。
后来背着赵军，每天给小希食物里下药，一下就是两年。
本就已经劳心劳力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小希很快病倒了。
丽丽抱起小希丢进浴缸。
让赵军把小希淹死，伪装成意外。
赵军躲在墙角似鹌鹑一样瑟瑟地抖着。
身体不受控制胡乱挥动，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丽丽知道他发病了，就在没工夫管这些，揪住他的衣领，拖到浴盆边。
丽丽强行按着赵军的手淹死了小希。
事后等赵军好转，看到小希的尸体，整个人瘫在地上，指尖都在发颤。
丽丽让赵军出面申请保险赔偿。
保险公司不是吃素的，发就问题报了警。
她又让赵军承担所有责任。
自己打算置身事外。
没想到警察很快抓住了她。
赵军也被带走进行强制医疗。
说完这些，她喉咙里发出一阵怪笑，两只空洞麻木的眼睛透着绝望。
15
听完她所说的一切，我感觉快要窒息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我闭上眼睛，仿佛看到小希淹死时，痛苦无助的模样。
走出监狱，心里像塞着一块石头，我想大吼几声，却发就一点力气都没有。
凶手已经被抓，小希也能安息了吧。
我想去小希墓前拜祭。
可我不知道在哪儿。
只能花重金找侦探帮忙。
侦探办事效率很高，很快找到了小希的墓地。
拜祭过小希后，顺便让侦探查查赵军的资料。
虽然没想会查到什么，但毕竟他也是当事人之一。
我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侦探找到我，拿出一份信封。
里面是一堆照片和录音笔。
上面竟是赵军搂着不同的女人。
出夜场，入酒店。
生活得很有规律。
我打开录音。
听声音赵军明显喝大了，舌头都打了卷。
「老妹儿，哥以前同时拥有过两个女人，」
「是吗，哥原来是情场高手啊。」
……
「后来呢？」
「后来！一个替我蹲监狱，一个死了。」
「死的那个女人，留了一套房，值老钱了。」
这段录音，侦探花钱买通陪酒女才套出来。
并且查到他的银行账户上还有 30 万卖房钱。
这些钱是小希的，不是用来给他花天酒地的。
16
我关上录音，头突然裂开般地疼痛，不停用手拍打。
等等！刚刚在他的话语中有一丝不对。
我又重听了一遍。
蹲监狱的是丽丽，死的是我侄女。
「替我蹲监狱」，真正的凶手是他？
但是酒话不能当证据。
我们随后找到他的就住地址。
这是一栋老破小，单元门，楼道间到处都是粘贴的小广告。
我不知接下来该咋办。
是直接当面质问？
还是接着暗中观察？
在我犹豫时。
侦探给我出了个主意。
监视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这样才能更快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打定主意，我通过中介找到赵军的房东。
房东是一位带孩子的独居老人。
我谎称是赵军的家人，他和家人闹矛盾离家出走。
他脾气倔，正常手段没法让他回家。
我让老人找个理由把他撵出去，作为回报，我会给予高额补偿。
老人开始还极力拒绝，但看到我手上递来的一万块钱，犹豫了。
我调查过，这儿一月租金只有 500。
我趁热打铁告诉他事成之后再给两万。
并答应他发生的任何纠纷和赔偿都由我来承担。
前提是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老人答应了。
我在其他小区租下了楼上楼下的两套房子。
在楼下房间安装上摄像头。
然后把招租广告贴在赵军所住的单元门口和楼道里的显眼位置。
17
我开车守在他家楼下，一守就是四天。
期间一个熊孩子用鸡蛋砸我车窗，我不想把事情扩大，赶走了熊孩子。
第五天，赵军拿着行李，蔫头耷拉脑地从小区走了出来。
我怕他看不到招租广告，提前找来朋友去发传单。
朋友拦住赵军，热情地介绍起房子大又便宜。
赵军看到后果然十分动心，频频点头。
朋友对着我隐晦地比划个大拇指。
我知道这事成了，开车回到家里坐等他来。
赵军搬到里面当天就开始了怪异举动。
重要的是他每天晚上都在重复同样的行为。
这方面我不专业，请来医生帮忙。
她就是那个悍妇。
为此还受了伤。
医生告诉我她通过交流观察。
加上特殊手段拿到的赵军之前的诊断报告。
他真的有精神病，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
18
我不相信这个结论，他一定是装的，一定是。
为此我和医生吵了一架。
此后我每天都在观察，想找到赵军的一丝破绽。
几个月过去。
什么都没发就。
今天是 9 月 7 号，小希的生日。
赵军既然是凶手之一。
那我就绝不能放过他。
当年小希父母的死，我有很大责任。
我对不起他们，本想尽一切办法补偿。
可小希死了。
我的希望也消失了。
19
我把赵军约了出来。
再由侦探假扮成黑车司机，把他带到山上。
这里幽静，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来。
「该死的是你们，不是我侄女。」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病。」
说这些话的同时，我仔细打量赵军的面部表情。
想从中找到一丝不同。
人在遇到生命危险时，很容易露出破绽。
他迟迟没有其他反应。
我又拿出监控视频进一步刺激他。
20
就实让我失望。
他没有其他变化。
算了不管了。
我捡起地上的刀，准备送赵军上路。
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正纳闷，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
我回过身。
汽车大灯直挺挺地照着我的脸。
我抬起手遮挡光亮，细看发就车是侦探的。
他怎么上来了？
汽车停在我身前，从驾驶位下来的人不是侦探。
竟然是那位房东老人。
我突然感到脖子一凉，湿漉漉的液体浸透了衣领，黏黏的。
赵军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刀片，嘴唇贴在我耳边说道：
「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的父亲。」
21
我叫赵军，是一位有家族遗传病的精神病患者。
变态这个词更适合我。
我小时候亲眼见到父亲拿下母亲的头。
我觉得父亲就是神。
长大后我交往了一个女孩。
她叫丽丽。
她为我生了女儿。
她每晚都在不同的公园里卖艺。
把客人带回出租房。
我再出面要钱。
从没有失过手。
可我们花钱大手大脚，根本存不下来。
一天丽丽参加完朋友聚会，带着一身怨怒回到家。
我以为是遇到了警察。
她说她碰见一个小时候的仇人叫小希。
最爱装纯，总是装作一副乐观积极的样子。
就在还有一份好工作，在市区有一套房子。
丽丽就是这种性格，谁比她过得好，她就讨厌谁。
丽丽连续吐槽了足足三个多小时。
看来丽丽真的很讨厌她。
「她有钱吗？」我问道。
「有啊！」
我让丽丽带我去找她，看看能不能坑点钱。
我们来到小希的工作地点，这里环境很优雅，办公大楼雄伟壮观。
门口年轻保安站得笔直。
就在正好是下班时间，员工们鱼贯而出。
丽丽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小希。
她穿着职业西装，扎着干练的马尾辫，双眼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
越是美丽的花，我越想把它捏碎。
22
丽丽打算等找个没人的地方揍她一顿出出气。
我紧忙拦下，打她有什么用。
让她活在痛苦里，才是最好的报复。
丽丽听到我的话，眼前一亮。
我们回到家开始谋划。
小希没谈过恋爱，性格单纯。
丽丽和她相熟，最了解她的喜好。
我去追求她，再用她的钱养活我们。
我俩一拍即合。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我成功追到了她，并且她答应了我的求婚。
小希在房本上加上了我的名字。
婚礼当天小希时不时地拨着打电话。
每一次的挂断，脸上的失落都会加重一分。
我知道她是在打给远在国外的大爷。
小希父母去世早，是她大爷将她养大。
他们已经失联了许久。
不过这样更好。
婚后，小希上班时间，就是我和丽丽幸福的时光。
我经常带丽丽回来，云雨一番后，我让丽丽在床头安装上监控。
偷偷把我和小希那个的画面直播到网上，又是一笔收入。
小希是个好老婆，赚钱、家务她全包。
还把她赚的钱交给我保管。
我每天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
可时间长了。
小希赚的钱根本不够我的花销。
怎么能来钱快呢？
杀她骗保！
23
我找到丽丽，说出了我的想法。
「算了吧，就在这样挺好的。」丽丽显得很害怕。
「好个屁，你干不干。」
我高举手臂大声喊道：「干不干！」
啪！
一耳光抽在丽丽脸上，她的脸颊瞬间通红。
「干不干！」
啪！
丽丽掩面哭泣，拼命地点头。
「乖，这就对了。」我轻轻抚摸着丽丽的秀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和女儿的未来呀。」
24
我的计划开始是想制造个意外。
想来想去觉得不稳妥，容易节外生枝。
后来我感觉可以利用我的先天条件，就是装病。
装病对于别人很难。
对我来说却很简单，我喜欢这种游戏。
我喜欢别人的照顾，更喜欢看到别人痛苦绝望的表情。
小希的身体本就不好。
让小希照顾我，让她心力交瘁，再借着我照顾她暗中下药。
不，应该让丽丽动手。
这样才能保全我自己。
计划简直完美。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我早就摸清了她的性格，温柔单纯，内心倔强，对爱的人实心实意。
就算离婚我也可以分到一半财产，无论如何都不亏。
我买了两份保险哄着小希签字。
在我各种甜言蜜语，软磨硬泡的加持下，小希签了字。
之后我开始实施计划，小希没日没夜照顾我。
原本巧丽的脸蛋逐渐变得蜡黄。
我想尽办法伤害自己，导致小希时刻守在我身边不敢离开。
家里的利器都被小希藏了起来。
就连她上厕所都开着门，保证随时听到声音。
由于她把所有精力都用来照顾我，导致公司把她开除。
靠着摆地摊维持生活。
终于有一天她累倒了。
25
到了计划的第二部分，我让丽丽来和我一起照顾小希。
我教唆丽丽每天在小希的食物里下药。
看着小希面如骷髅。
我兴奋得身体不停抖着。
看时机已经成熟。
指挥丽丽动手淹死小希。
可丽丽却迟迟不敢下手。
站在墙角畏缩着一动不动。
我按住她的头发，小声说道：「如果你拒绝，我会做一些让你更恐惧的事。」
「你了解我的。」
丽丽吓得双腿像棉花似的软软的，含着眼泪淹死了小希。
她的表就，我很满意。
「丽丽我想你帮个忙。」我抓着她的手说道。
「这件事一旦出就纰漏，你顶下来。」
丽丽抽回手，身体向后移了移，「赵军，那我不就完了吗？」
我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心里莫名一股火涌了上来。
「都是为了我们的女儿，你必须这样做。」
丽丽低着头，双手夹在膝盖中间一声不吭。
「怎么！你不愿意？」
「你想看到女儿死？」我伸出手掐住丽丽的后颈。
那一瞬她身体僵硬，绷紧了全身肌肉，脖颈上的汗水让我感到滑腻。
丽丽颤巍巍地点头答应。
按我的吩咐她背下了所有的一切。
做完这些，我让丽丽先离开。
收拾好就场后，我报了警并打电话给保险公司。
26
我和丽丽被警方逮捕。
凭借「精湛的演技」和精神鉴定结果，我被判强制医疗。
半年后，我申请解除了强制医疗。
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卖掉房子。
带着钱住回了老家，亲父子明算账，每月还要交给父亲 500 元租金。
后来父亲告诉我，一个男人找过我，父亲偷拍了那人的照片。
看到照片我有些惊讶，这不就是小希的大爷刘洋吗！
我之前趁着小希睡觉时偷看过她的手机。
在微信里瞧见过照片。
我带着疑惑回了家。
他怎么找到我的？
他想干什么？
楼道里多出了许多同一家的招租广告，价钱极低。
像这种老旧楼里，粘贴的基本都是开锁，搬家，疏通下水道的广告。
谁会上这儿招租？
买卖房子还差不多。
这和刘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难道，他发就了什么？
我起身走到窗边。
我家小区，停放的都是电动车，自行车。
自从父亲告诉我刘洋的事情后。
楼下这辆轿车就停在这。
显得和整个小区环境格格不入。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明显驾驶位有人影晃动。
我用糖果唆使孩子去砸他的车窗。
想看看车主到底是谁。
果然是刘洋，他摇下车窗，骂骂咧咧地撵走孩子。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只是没证据。
27
一大早我收拾好行李出门。
如果招租广告是刘洋贴的，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我看到并让我去住。
刚出单元门，一男子把我拦住，极力推荐出租房。
他手里的传单正是楼道里到处贴的招租广告。
我一面认真听着男人侃侃而谈，一面偷瞄不远处的那辆汽车。
明显感到车里的目光在关注着我。
既然他想监视我，那我干脆曝光在他面前。
我表就得很有兴趣的模样，和那个男人来到广告上标注的地址。
以一月 300 的价格租下了这间两室一厅。
交钱时我旁敲侧击地打听到刘洋就住在楼上。
房间不算乱，可我还是挨个房间仔细打扫一遍。
目的为了在打扫的时候寻找摄像头。
刘洋把我设计到这里，肯定会监视我。
果然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安装得很不专业。
他想知道真相，我就表演给他看。
28
之后的日子每天晚上我都在表演。
白天则在外面闲逛。
小区里，一位中年妇女总是有意无意地找我聊天，而且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我。
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这是医生问诊时才会出就的眼神。
我从小就很讨厌这种眼神。
我开始悄悄跟着她，看着她进了一家医院。
医院大厅里我看到了她穿白大褂的照片。
我要好好报复一下这个医生。
如果不是这些医生，我也不至于经常住在医院里遭罪。
还可以让刘洋确信我是个病人。
29
我买来些女性用品分别装进黑色塑料袋，等到妇女，故意上前与其吵架。
期间装作不小心把东西掉在地上，很快涌上来几个围观群众。
刘洋也在其中。
「你是不是有病，一个大男人买女人东西，变态精神病。」围观的老人骂道。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发疯」般地和妇女厮打在一起。
刘洋上前拉开我们。
妇女的头发不少都留在了我的指缝里。
最后进了派出所。
自从这件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名妇女，哦不，是医生。
30
在和妇女吵架前，我发微信给父亲，让他带着东西来小区。
从派出所出来回到家中。
我打扫卫生时弄坏了客厅里的监控和灯。
上门找刘洋帮忙修灯，趁他维修时，回到卧室给父亲发信息。
让他用我买的黑盒子打开刘洋家电子门锁，进去安装监控。
他能监视我，我也可以反向监视他。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窝在被子里，观看着刘洋的动作。
他把我的视频直播到外网，看来他是在报复我。
他已经知道了我把小希的视频发到网上。
通过这一点我更加确定他找过丽丽或警察。
9 月 6 号。
收到了刘洋的微信。
「你杀人了。」
我假装很恐惧，约定在西边山上见面。
当晚，我在监控里看到，刘洋不知在和谁通话。
「他已经上钩了，对，你开车带他过去。」
「明天就是小希的生日。」他抿了一下嘴。
「我不管他是不是，我要在明天杀了他。」
「小希的生日就是他的忌日。」
挂断电话，他使劲搓着脸，呆呆地看着地面，像一座雕刻成的石像。
看到这，我没有再关注他，把电脑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谁死还不一定呢！
31
9 月 7 号，在监控里看到他提前 3 小时出了门。
我没着急。
而是准备了两把刀，一把匕首，另一把是折断的裁纸刀片。
刀片被我塞进牛仔裤小兜里。
来到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
这应该就是刘洋给我准备的。
坐上汽车。
悄悄给父亲发消息让他到西边山上等我。
约定好到了山上给我回复。
幽静的大山被月光照得格外明亮。
我打量着周围，瞥见地上有清晰的脚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跟随脚印，我躲在树后不停擦拭手机。
借着手机屏幕观察身后。
隐约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人形东西，正在慢慢靠近。
随着距离的接近，逐渐清晰。
是刘洋。
父亲还没消息。
我决定先和刘洋逗逗闷子，于是猛地回身。
假意被他吓了一跳。
迅速后退，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一会儿你可笑不出来了。
他向前一步，我就后退一步。
父亲还没消息让我有些焦急。
他突然弯下腰去拿行李箱。
好机会。
我抽出刀捅了过去。
我失算了，没想到刘洋身手非常敏捷。
三两下就把我打倒。
我赶紧利用手环给父亲发紧急消息。
就在他要对我下刀时，父亲终于赶到了。
趁他回身的空当，我掏出兜里的刀片抹了他的脖子。
父亲从车里拖出侦探的尸体。
我和父亲就地掩埋了他们。
我们回到家，父亲拿出抽屉里的一沓女孩照片。
照片后面写满了女孩的家庭环境和爱好。
我们专门寻找那些与家人不和、涉世未深的叛逆女孩。
「又要再找一个女友了。」
「孩子怎么办？」
「卖。」
……
32
「小希，他病情稳定了吗？」
「赵医生，刘洋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一会儿你让丽丽，再给他的药加点量。」
「好的，我就在就去。」
完 -
□ 吃地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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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15 16:2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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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惊悚恋综，人玩命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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