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有人向我暗恋了十年的竹马表白。
大家都在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他突然回头对我炫耀:「顾小枝,我可比你先人生圆满了啊。」
十年后。
他:「老婆我们今天吃啥?」
我:「吃圆满。」
1
高三,眼看毕业在即,为了不留遗憾,表白的人多了去。
我暗恋了余松十年。
七岁那年他搬来我家隔壁,从他肯在我的过家家游戏中扮演爸爸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要和他结婚了。
但不止我一个人想和他结婚。
走廊上,留着长发的校花冲他笑,连我都有点迷糊。
她说:「我喜欢你,余松。」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
「妈呀,校花和校草表白欸。」
「校草身边不是总有一个女生吗?不是他女朋友?」
「不是,就普通朋友,根本不是对象。」
哦,说我。
但她们也只是议论了一下,并没有在意。
大家已经开始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气氛都到这了,再不答应就不礼貌了吧。
我不想听。
谁想听自己喜欢的男生答应别人的表白。
我转身准备走。
他突然回头,大声道:「顾小枝,我可比你先人生圆满了啊。」
Cue 我干吗啊大哥,你不尴尬吗?
我假装没听到,脚步不停。
他冲上来拦住我,又说:「你现在还有一个机会阻止我,要不要试一下?」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算了,以他的脾气,估计又是什么捉弄我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止住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我看了一眼校花,她被晾在一边,好不尴尬。
所以说一开始叫住我是为什么,想证明什么吗?
我不是没人喜欢,是为着你全拒绝了。
幼稚的男高中生。
「99。」
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总说喜欢长头发的、温柔的女生。
我不一样。
我不喜欢长头发,觉得碍事。
人也不温柔。
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所以我只是偷偷喜欢他。
等我高考完,和他分开了,就不会喜欢了。
我固执地认为我一直喜欢他的原因是没见过世面。
而且我累了。
他暧昧不明的态度让我疲倦。
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
放弃也不是一件坏事对吧。
2
意外的是,他没有和校花在一起。
放学的时候我故意磨磨蹭蹭,不想撞见他们。
等我走出校门,他像往常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圆满哥,你女朋友呢?怎么还一个人走啊?」
「?我们没谈。」
「噢,圆满哥不圆满了呀。」
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情绪,或许在庆幸,又偷偷怀了点希冀,他也许是为了我才拒绝的呢?
但我清楚,这不可能,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幻想终究不可能成真。
他深吸一口气,近乎咬牙切齿道:「你要这么阴阳怪气我吗?」
「对啊,圆满哥,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小枝,你是不是喜欢我?」他抓住我的手腕,强迫我转过头看他。
我一滞,距离太近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骤升,冷静片刻后答道:「不是,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不能先说喜欢,他的陷阱很多,从那些数不胜数的情书中就能知道。
他像是浪荡的花花公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现在的距离有些近,忽略那些对峙,气氛甚至说得上旖旎。
「余松!」
是校花的声音。
我慌忙挣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去。
「我们一起回家吧,刚好顺路。」
余松答应了。
校花走到我的前面,倒着走冲我笑:「你就是顾枝吧,介意我们一起走吗?」
校花不愧是校花,笑起来连我都很难拒绝。
我点头。
她靠过来挽住我的手臂:「那你多和我说说余松的事吧,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对方吧。」
是很了解,我知道他的所有饮食习惯,一切好的坏的习惯,以及,他最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生。
说实话,我是嫉妒她的。
因为我不敢说,「我喜欢你」。
看似轻飘飘的四个字,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从小的教育让我变成哑巴。
我不再认可自己,也羞于对他人倾诉爱意。
我允诺了她的请求,尽管并不情愿。
我不想和她讲余松有多好,那都是属于我的甜蜜。
如果我说了,他们在一起了,就好像我说无瑕不出,她零元购。
不过校花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不情愿,又笑着和余松走在一起。
我是那样的多余。
即使他们没有谈恋爱,但走在一起也显得甜蜜,我膈应得要死。
我保持沉默,离他们一段距离,假装各走各的。
偏偏校花爱找我搭话。
本来就烦。
「顾枝,你和余松认识这么多年,他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他跟我说没有,可他那么好看,应该很多人喜欢吧。」
谈过谈过,和我谈的,我们孩子都有了。我腹诽。
算了,没资格的醋,吃起来最酸。
我冷冰冰地回答,希望她能有点眼力见。
「没有。」
余松一直盯着我,我瞪他一眼:「少看你姑奶奶,一眼二十。」
他拿出手机,操作一阵后说:「转了。」
我一看手机。
微信转账一百。
呵,有种你转支付宝,还不用我觍着脸收钱。
我没收钱。
「看我干吗,有屁就放,嫌我电灯泡你们可以走慢点。」
他说:「没事,你先走吧。」
莫名其妙。
但这句话默认了我是个电灯泡。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校花,她似乎不高兴。
这也正常,讨厌我就讨厌我吧。
无所谓。
我不靠别人喜欢活着。
我也不靠喜欢别人活着。
我的暗恋,可以结束了。
3
校花和校草的感情没掀起太大波澜,我只偶然听到有些人八卦谈起。
更重要的是,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叫江玉成。
很帅,动摇到余松校草的位置了。
而且听说品学兼优。
班主任把他安排在我的旁边,向来一个人的我也有了同桌。
他看起来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白白净净,戴着金丝边眼镜。
明明是和大家一样的校服,他却穿出了斯文败类的感觉。
我有些紧张,毕竟他无缘无故地接近我,明明那么多地方都有位置。
不过暂时我们最深的接触是我开始帮他收情书。
女孩儿们似乎默认我们关系很好,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在谈恋爱吗?」
见我摇头,又笑着递给我情书,羞涩道:「那你能帮我给他吗?」
我不太会拒绝别人,而且这只是举手之劳,何况看到那些女孩请求被答应的笑脸时,我的心情也会好上那么一些。
江玉成很不一样,他会认真看每一封情书,甚至会找错别字。
我好奇问他,他推了推眼镜,认真道:「虽然她们都不了解我就说喜欢我,但这也算是对我的认可,我多看看也会更自信,我尊重每一个人。」
我大受震撼。
余松却不高兴了。
或许是因为我从校草的朋友变成了转学生的同桌。
他总是希望我们绑在一起。
我时常怀疑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喜欢我吧,又和我亲密得有些过头了,说喜欢我吧,每次问起他喜欢谁,他都说没有喜欢的人,紧接着强调一遍他喜欢其他类型的女生。
但我并不想和任何人捆绑在一起,我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谁的附属品。
不是校草的朋友,或者帅哥转学生的同桌。
在我又接到一封给江玉成的情书的时候,余松拦下了我。
「顾小枝,你就那么喜欢跟他绑在一起?」
少年人比我高出好多,垂下头看着我,眼神也随着低下的脑袋黯淡下去,小声补充道:「你从来都不帮我收。」
我当然不可能帮你收情书,真要是到我手里的,我肯定都偷偷藏起来。
但我不能,就像我不能把他藏起来一样。
我盯住他的眼睛,想要分辨出其中有没有一丝喜欢,但我看不真切。
「是因为你来者不拒,她们才不用再找人帮忙。」
我记得很清楚,余松收到第一封情书是在我们初二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个子就已经很高,特别引人注目。
篮球场上明媚的少年总是惹人喜欢,少女小跑着过来,递上一瓶水和一封情书,害羞道:「你可以收下吗?」
他愣了一瞬,接下了:「谢谢。」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他走过来,大声冲我喊道:「顾小枝,回家!」
我从观众席上下来,闷闷不乐。
他揉了一下我的脑袋,笑道:「怎么了?什么事不高兴啊?我请你吃炸串,笑一个。」
我扯了下嘴角。
直到后来在他家看到那封完全没有打开迹象的粉色信封,我才对这件事彻底释然。
思绪回转,我准备走,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
因为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越过他的一瞬间,我的手腕被抓住了,他有些用力,攥得我手腕疼。
「放开!」我回头看他,我不想在学校里面跟他拉拉扯扯,省得又被人说闲话。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反问我:「那他呢?你很了解他吗?他就是什么好人?」
我讥笑道:「比你好,至少人家有事直说。」
他有些慌乱,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
我没听到下文,上课铃响了。
他闭上了嘴,放开了我的手。
「你回去上课吧,放学我们一起走。」
我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抬起手腕,上面留下了一道红痕,好久都没有减淡。
就像那个人,留在我心里那么久。
4
我把情书递给江玉成,但已经上课了,我没打算解释,反正他心里清楚。
可下课后他却问我:「同桌,你喜欢我可以直接说啊,干吗要写情书,你不觉得多余吗?」
我:「?」
他推了推眼镜,把我上课前给他的那封情书递给我:「喏,还要确认一下吗?」
我顾不上担心冒犯到他人,展开信纸一看,没有署名,字迹也意外地和我很像。
???
什么小说情节。
我解释道:「不是我的。」
江玉成抿了抿嘴:「好吧,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真遗憾啊,我还以为老天终于眷顾我了呢。」
???
见我疑惑,他道:「我喜欢你。」
我被吓了一跳,直接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撞倒了椅子。
周围有同学关心我,我连连摆手,坐回位置上。
「你没开玩笑吧?」我小心翼翼地缩在边缘。
江玉成摇头:「没有,我是认真的。」
我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但我给不了他正面的回应。
「我不喜欢你啊,不好意思。」
江玉成的眼睛很好看,但藏在镜片下,很难看清他的情绪。
「可你刚刚什么都不说,我高兴了一节课,但你上课认真我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敢打扰你。」
我有些愧疚,我知道这样很伤人心,但不上不下地吊着更惹人烦。
我只能用道歉来回应他:「对不起。」
「要不然,你跟我打个赌,下次月考要是我成绩比你高,你就当我一个月女朋友试试。
「要是我比你低,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关你那个好朋友余松的。」
我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说考虑一下。
余松能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呢?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下课后我去找了余松,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一愣,支支吾吾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我把脸凑过去,紧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他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真的没有。」
我拉开距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吧,我信你。」
「走了。」我没等他反应,摆摆手走了。
我知道他一定在说谎,他骗不了我。
我回到班上,答应了江玉成的赌约。
5
今天放学我没有第一时间走,还有一道完形填空没有做完,我准备写完再走。
直到余松找到我班上来,我才想起来,他说今天我们一起回家。
从那天校花来之后,我们再也没有一起走过。
他今天说一起走,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他真的来了。
「顾小枝,回家吧。」
「你先走吧,我这题写完。」
我的自信建立在我的努力上,我想知道同桌所谓的余松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余松没有催促我,只是道:「那我去外面买点吃的给你,要是等会儿你出来还没看到我,你就在校门口等着。」
「嗯。」
我没有拒绝,即使我已经打算不再喜欢他,但放下不是一瞬间的事,何况除开这些,我们也是邻居。
等出来的时候,外面几乎没什么人了,马路对面倒是有几个混混样的人,也没见着余松。
我答应了他不会乱走,于是我走到人行道边上等着,站在校门口太傻,反正这边他也能看见。
我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学校周边的风景一如既往地单调,好像几十年都不会变。
小时候我们就来过这边玩,当时我们还发誓一定要一起考上这个学校,谁考不上就请对方吃一个月的冰激凌。
现在想来,这真是个难实现的诺言,我们已经不会连着一个月每天见面了,也不再那么想吃冰激凌。
不知何时,马路对面的那群人走了过来。
我有些心慌,慢慢地沿着路走,试图远离他们。
为首的男人冲了上来,拉住我的书包。
我要跑,却没法在第一时间甩开他。
其他人抓住了我。
我跑不了了。
学校周边有很多小巷子,黑漆漆的,滋生着恶念。
我被拖了进去。
男人踢了我的肚子一下,骂道:「就是你抢我妹妹男朋友?」
我深感荒唐,问道:「你妹妹是谁?」
「你心里清楚。」
脑子里的人名滚了个遍,我试探着问道:「校花?」
他蹲下身,揪起我的领子,冷哼一声,扇了我一巴掌:「看来是真的,给我打。」
身后的人应声而上,拳脚打在身上的痛,闷闷的,比不上巴掌火辣辣的疼。
我试图用大叫来吸引他人的注意,期望有人能听到。
救救我吧。
可这个时间,这附近,向来少人。
我唯一的希望是余松。
可是这么多人,余松就算来,也会受伤吧。
我又不希望他来了,横竖他们不敢闹出人命。
我尽力护住自己的头,只希望能少受点伤。
退让只会继续滋生他们的恶意,可我无力反抗,我第一次感到无助。
他们不打了,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男人冲校花的哥哥说:「这小妞挺漂亮的,要不然……」
我明白了他的未竟之言。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校花哥哥沉吟片刻:「别闹出人命,这个我们可摆不平。」
这句话几乎宣判了我的死刑。
好痛,真的好痛。
我不知道哪里没有被打过。
可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凭什么?我要受这样的苦。
男人们重新朝我靠近,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撞开其中一个人就往外跑。
可我真的太痛了。
我没跑出去。
「余松!你在哪里啊……我好痛,你可不可以救救我……」
我一边挣扎着躲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手,一边大声喊道。
救我。
救救我。
我只能尽力哭喊,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在我被脱下上衣的那一刻,余松来了。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阴暗的小巷,我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手里拿着一块板砖。
那就是我此刻最珍视的光芒。
我缩在角落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寡不敌众,我能感觉到他渐渐力不从心。
所幸我听到了警笛声。
那几个人慌乱地逃出去,余松跑到我的身边,用校服把我裹好。
我的心终于放下来,轻声道:「我好累啊。」
余松眼眶通红,着急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早知道我就不该去那边,我本想着你应该想吃初中时候的那家炸串了,你英语又不好,没有那么快出来。
「谁知道……就三条街,就三条街,要是我跑得再快一些,对不起,对不起……」
我抬手去擦他掉出来的眼泪,有些吃力:「别哭,你不是救了我吗?谢谢你。」
我合上双眼,他的语气更加紧张:「别睡!顾小枝!你不许睡,炸串还在书包里,你要是不吃就都凉了。你别睡!」
「你是笨蛋吗?我没死,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我试图笑一笑,但扯到嘴角也好疼。
他忙不迭答应,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6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里。
全身上下感觉没有一块骨头是完好的,疼痛使我难以动弹。
余松趴在我的床边,眼下全是乌青。
我挣扎着去够床头的水,却惊醒了余松。
他见我起来,赶忙拿过一个枕头垫在我后腰处,道:「你别乱动,我给你拿。」
我小口抿着水,问道:「一直都是你陪着我吗?我爸妈呢?」
余松摸了摸鼻子:「叔叔阿姨昨晚守了一晚了,我刚让他们回去。」
骗人,他说谎的时候就会摸鼻子。
我记得是因为匹诺曹,他总是担心自己说谎之后鼻子会变长。
但我没有戳穿,没有必要。
「我昏迷了很久吗?」
他摇头:「也不算吧,除去那晚一天一夜。
「医生说没有内伤,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那些人呢?」
余松的神色染上怒意:「我听到你的声音之后是报警了才进来的,警察到了之后把他们都带走了。」
我叹了口气:「也没什么用吧,我听那些人的意思,他们会摆平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惹不起,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余松没有认可,而是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别说傻话,当心惹祸上身。」
见我不信,他也不再多说。
我们俩在这个安静的、小小的病房里沉默着待了很久,直到他开口。
「你想不想吃炸串?」
我失笑:「你傻呀,我现在是伤患欸。」
他凑过来看我,也跟着笑:「你刚刚是不是笑了?是不是?」
我板起脸,故意瞪着他。
「我都看见了,你笑了就不许再生气了啊。」
我作势要打他,抬起手又疼得放了下来:「无赖。」
他露出心疼的神色,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原谅我吧,千万别再乱动了。」
我突然想起,以前我们打闹的时候,也是这样。
最终都是以他的求饶告终。
究竟是什么时候,一切变了呢?
或许从他收到第一封情书开始,那时我意识到了,原来自己对他的友情变质了。
心思不单纯的人看什么都有鬼。
只要当朋友,不要迈过那一步,我们的关系就不会变。
我知道他是想哄我开心。
可我当年也没有被炸串哄好。
是我自己释然的,就像现在这样。
他会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不会再吊着一颗心喜欢他了。
「我大概,要休息几天?」
我记着和江玉成的赌约,他的成绩不差,所以我不能太过松懈。
「大概两个星期左右吧。」
我蹙眉,有点久。
余松自然而然地接过话:「放心吧,我知道你肯定惦记着你的学习,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顺便把你的书什么的带来,你就安心地当你的姑奶奶吧。」
「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道。
病房外的阳光映着他的笑脸,明媚张扬:「跟我客气什么。」
7
第一个星期我基本上没在学习,太疼了。
余松拿着书坐在床头给我念英语听力,我认真听着。
仿佛时光倒流,只不过换了主角,以前都是我教他,头一次被他教,还很有新鲜感。
这张脸真不愧校草的名头,是好看,难怪那么多人说喜欢他。
见我走神,他皱眉看向我,道:「不许走神,认真听课。」
「对不起啦余老师,你太好看了——」
话音止住,我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他挑眉:「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我好看?」
「我没说,你听错了。」我扭过头不看他。
「仗着你现在有伤我不敢动手动脚是吧,可以的你顾小枝。」
他伸出手,我下意识躲了一下,但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罚你口是心非,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亲口承认。」
次日午休的时候,余松意外地没来,反倒是江玉成带着食物来看我。
「听说你回去的时候遇上混混了,现在怎么样?」
他边说着边打开了食盒。
米饭和鸡汤,还有一小碟青菜。
许是我真的有些饿了,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饭菜,我却觉得格外地香。
「现在好多了。」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目光毫不转移地盯着食物。
他推了推眼镜,笑道:「吃吧,我自己做的,应该还算好吃。
「就是煲汤费了点时间,来得晚了些。」
我连连道谢,接过食盒吃了起来。
没有人照顾我,余松不来我就要饿肚子的,幸好江玉成今天来看我,真是凑巧。
等等,真的有那么巧吗?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的?正常人来看望病人不都是带鲜花和水果的吗?
刚刚还觉得美味的食物瞬间变了感觉,我放慢了进食速度。
江玉成抬眸看我:「怎么了?不合胃口吗?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很了解你的口味,只是觉得病人可以吃这些就做了。」
我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吃,是我觉得有点噎,可能吃太快了。」
他端起鸡汤,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我的嘴边:「喝点汤吧,就是普通的鸡汤,我听说鸡汤有利于身体恢复。
「这几天你不在,我有点想你。」
我僵在那,感动,不敢动。
我还没来得及决定该怎么做,病房门被推开了。
是余松。
他拎着饭盒,脸上带着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倒是凉薄:「打扰你们浓情蜜意了,真是抱歉啊。」
江玉成把手收了回去,回头对余松道:「那倒不会,不进来坐坐吗?」
余松冷哼一声:「不必。」
他转身要走,我慌忙喊住他:「等等!你要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
我想起身追,但是有心无力。
江玉成放下碗,看了一眼手表:「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你下次要来看我的话,先给我发消息吧。」
他眼里似有失落,但还是答应了。
我打电话给余松,他一个也没有接。
我又给他发了信息,也没有回音。
我安慰自己,他在上课当然没空。
但放学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消息。
我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这算吃醋吧。
会不会……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我决定自己起来去医院食堂买点食物。
慢就慢吧,横竖饿不死。
我拉开病房门,余松站在门外。
我们俩都有些错愕。
他把食盒举到我的面前:「愣着干吗?不饿吗?」
我连忙让到一边,让他先进来。
我慢慢朝床边挪动,他放下食盒走过来,直接将我拦腰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把我放回床上,把晚饭摆好。
我拿起碗,小心翼翼地问:「生气了?那就是个误会。」
他冷哼一声,故意加重了语气:「是,我是很生气。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在我消气之前,我不会再跟你说话,等你吃完我就走。」
「你听我说……」
他做作地捂住耳朵。
行,不说就不说。
傍晚的阳光不再刺眼,暖洋洋的橙色光芒洒满整个病房,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没有其他。
没有人说话,但我莫名从中咂摸出一些甜蜜来。
我不需要,也不喜欢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
只是和他这样就刚刚好。
就像他说着生我的气也还是会来看我。
或许只是因为是他。
有风吹进来,吹动我们的发丝。
也让我那点没灭掉的火星,又顺着势燃在心上。
8
江玉成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余松倒是寸步不离。
直到我出院。
我和余松的关系好像又变了回去,我们照常一起上下学。
不过今天他没来找我,我只好亲自去找他。
他站在班门口,和校花拉拉扯扯。
我不悦皱眉,走上前去。
校花看到我,突然就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顾枝,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
我看向余松,他走到我身旁,耳语道:「她哥的事。」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天之后我就没再管这件事,余松说他会处理,我没指望能有什么结果,因为我记得校花他们家似乎是从政的。
那天那些人说是被警察带走了,但对我来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来做了笔录。
但现下她这个样子,倒像是发生了什么。
我往后退了两步,不让她碰到我。
「你哥要判刑?」
她连连点头:「对不起,我们私下和解好不好?」
「哦?你打算怎么私下和解?」
见我有答应的意思,她连声道:「我们愿意出一百万。」她看起来似乎很有自信我会答应。
可惜,我并不要这种烂钱。
「一百万?我拿着这钱,找些人把那些人做的事在你身上来一遍,你觉得怎么样?」我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好看是好看,心却能恶毒成这样。
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余松见状跟上我的脚步。
「余松!你敢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的婚约吗!你难道不怕我告诉你爸爸!」
余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校花,眼神里闪着凶光,我心里一颤。
这样的他我从来没有见过,陌生得让我有些害怕。
他一字一顿地对校花说:「那你就去说,看看他还会不会要你这个所谓的儿媳妇。」
「那你以为他会喜欢顾枝吗!你想清楚了!她配得上你吗?」校花已经失控了,再也不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余松垂下眼睫,声音并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是我配不上她。」
我还愣在原地,他拉着我的手臂,离开了教学楼。
直到走出校门,我都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
我话未说完,余松就打断了我。
「对不起,顾小枝,我有太多的事瞒着你,现在我也说不清。」他停顿了片刻,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决心继续说下去,「我、我还不能告诉你,我没有准备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余松,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熟悉的陌生的情绪我看不清,但他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是我即使偷偷喜欢十年准备放下都还想一起玩的朋友,是我最想要结婚的人。
「你是不是喜欢我?」
问完这个问题,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我怕得到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半晌没等到他的回应,我偷偷看他的眼睛,却撞上了他的视线。
我一下就陷了进去。
他说:「是,顾枝,我喜欢你。」
得到满意的答案,我踮起脚,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顺从地低下头,我闭上了眼睛,我不敢看他。
我不会接吻,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有技巧。
我只知道嘴唇碰在一起的感觉很甜,像我最爱吃的糖果。
我有点头晕,不知道是缺氧还是紧张,于是我把脑袋往后移了点。
想看看他,想说我还没说的话。
他却按住我的后脑勺追了上来。
此时我才知道我刚刚的行为有多幼稚,他被我控制的乖乖样子全是假象。
明明一样没谈过恋爱,但他唇舌之间的技巧不像我那样笨拙,吻得人七荤八素,差点忘了呼吸。
我只能推着他的胸口拒绝。
他还是留恋了片刻,轻轻咬了下我的下唇,才慢慢放开。
我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他却不依不饶地要一个回答:「那你的答案呢?顾小枝,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拜托,是我主动亲你的欸,这个回答还不够吗?」
我没等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我现在反应过来了,我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怎么会主动做那样的事。
我自认不是胆大的人,敢在公众场合亲自己喜欢的人。
越想脸上的温度越高,脚步也越快,只想快点躲起来。
他追上我,牵住我的手,轻轻摇了摇。
「顾小枝,你就说一句,说一句好听的就行。」
我任由他牵着我的手,故作思考状:「唔……那我说一句好了,余松,你很好看。」
我有些不好意思:「满意了吧——」
我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说:「奖励你心口如一。」
「好啊,奖励是你赚,惩罚也是你赚,你这个流氓。」
「欸,你难道不想吗?」
「不许装委屈,不许转移话题。」
「我想我想,我是流氓。」
「这还差不多。」
我们如往常般打打闹闹地回了家。
至于那些事,我懒得管。
因为我始终觉得,人活一辈子,只是活那几个瞬间。
而现在,就是我所渴望的瞬间。
9
那天过后,我再也没有看见校花。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余松告诉我,她爸贪了太多,进去了。
连同那些人。
我松了一口气。
日子还是一样地过,那天过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快要高考了。
我每天忙得连觉都不肯睡。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北京。
我始终不肯松懈地维持自己的成绩,就是为了那一天。
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逃离这个家的方式。
那天过后同样消失的一个人,是江玉成。
他给我留了一条短信,说他最近有事,但他会带着成绩再回来找我兑现赌约。
我安稳度过了这最重要的一段日子。
最后一科考完那天,我和余松骑着电动车绕着市区开了一圈又一圈。
我坐在他的背后,在没人的道路上大喊。
我说:「我爱你——」
他说:「我也是——」
风会裹挟着我们的爱意四处宣扬。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我们才堪堪到家。
熟悉的街道外站着许多陌生人。
空气寂静得可怕。
我猜那是余松的爸爸。
他拉着我的手,绕开那帮人就要走。
他爸咳了一声,不怒自威:「见到人不会打招呼?」
「爸。」余松开口,但我察觉到他的不情愿。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喊他爸。
因为只有这次,是我们两个一起见他。
或许是这声爸取悦了他,男人并未多说,只是在走之前嘱咐了一句:「这里你不用再回来了,你的家不在这。」
我跟着余松去了他家,阿姨并不在。
我有点明白了他爸所说的话,但我并不知道因果。
胡乱猜测是没有用的。
余松问我:「你想知道吗?」
我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摇头。
「我不好奇,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我猜他并不喜欢这段往事,我又何必揭开他的伤口看。
10
出成绩的那天,我如愿以偿看到了自己梦里的数字。
我飞快地跑出家门,敲响了余松家的门。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北京。
可我等了好久,也没等来开门的人。
倒是江玉成来了。
他不再穿着校服,但还是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我点头,说了我的成绩。
他轻笑:「意料之中,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输了,现在我来告诉你那个秘密。」
我预感他要说的是那些余松不想说的事,我不想听。
他好像能读懂我的心,毫不在意地笑道:「你要是不想听我说,我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亲自告诉你怎么样?
「噢,我忘了,他现在被关在家里,没法跟人联络呢。」
我的心瞬间提起来,我强迫自己冷静。
虎毒不食子,余松肯定没事的。
「我不想听,你别再来找我了。」说着我就要离开。
他没给我逃走的机会,我的双手被他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我挣扎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只要你听我说完,我就放开你。」
江玉成看起来瘦弱,实际上力气大得很,我根本挣不开,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那你倒是说啊。」
他挑眉:「这么快就示弱了?还真不像你的性子。」
我也不想,可这个姿势和距离都暧昧得有些过分了,现在还是白天,万一被街坊邻居看到了,我少不了又要听一顿说教。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放开我。」
「余松啊,他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私生子。」
「哦。」
他:「???」
我不耐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干脆全说完好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满眼不可置信。
「你就不讨厌他?你不觉得他很肮脏吗?」
我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道:「是,对你来说,他是很可恨、很讨厌,可是对我来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你讨厌他是你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为什么非要我和你一样?」
我察觉到手上的力气放松了,我挣开他,走到一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没事我就走了。」
他揉了揉手腕,心思仿佛又全部躲在了镜片背后,温柔地笑了笑:「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我心里一阵恶寒,打开门就钻进了屋子。
我拿出手机给余松打电话,没有一个是接通的。
他从未跟我说过这些事,我想去找他都无从下手。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电话打到江玉成那,他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态度。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哦。」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心情很好。
我不敢轻易答应,他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
「你不怕你爸……」
他打断我:「我是讨厌余松,但我更恨那个始作俑者。要知道,余松比我大了足足五个月。」
是了,余松要是哥哥,那真要说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都怪那个渣男。
「明天我来接你。」
我答应了。
11
车子开进了这个所谓的「家」。
渣爹不在。
这很好,那天他见过我了,要是认出来的话,我们的谎言就会被拆穿。
后果我不敢想象。
我见到了余松的妈妈,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样子了,俨然一副富太太的模样。
我只觉得陌生。
但她还是如往常般热情地和我说话,只是语气中带上了焦急:「松儿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你去看看他吧。」
说完她看向江玉成,道了声谢,回应她的是冷哼声。
但她也不觉尴尬,只是把食物交到我的手里。
我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回应,只有瓷器摔在门后的声音。
「是我。」
「顾小枝?」余松惊喜的声音传来。
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我被拉进了房间。
他似乎一夜未睡,眼下一片乌青,神色也有些许憔悴。
「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笑。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道:「也没生病啊,傻了吗?」
他抱住我,轻轻朝我耳朵里吹气:「一天没见,很想你。」
我的耳朵敏感他是知道的,他的心思也好猜,多半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你别说这个了,快跟我讲讲怎么了?」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你都知道了?」
我有些心虚:「是,江玉成跟我说了。」
「你少跟他一起,他不是什么好人。」
「嗯,今天是意外。」
我当然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那封莫名的情书,那个赌约,那顿病号饭,没一个是真的。
我把食物拿给余松,他接过,边吃边说起来:「前天晚上,他把我带走了,因为我都没有回去过,正赶上出成绩,他很不满意。
「昨天成绩出来之后我本来想来找你的,可他非要让我留在本地,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北京。他直接收了我的所有通信工具,把我关起来了,让我想清楚。」
他停顿片刻,坚定道:「我想了十年,我的选择只有你。」
眼泪突然就从颊边滑落,我也会是别人的唯一之选。
从小,爸爸妈妈选弟弟,同学老师选好看的,而他,会选择我。
即使我不是最好看的那个,也不是最温柔的那个。
等等,他不是从来都说最喜欢长头发温柔的女孩子吗?
我捏住他的脸,要一个回答。
他连连求饶:「姑奶奶,你这样我怎么说啊?」
我不放手:「你说,我听得清。」
「我是喜欢那个类型,但前提是没有遇到你。遇到你之后,我感觉我的人生都乱套了,可我好快乐。」
我被他说得脸一红,放开了他,转身要走:「那我先回去了,我也管不了你,你要是实在不能走,我就自己去北京,反正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也不是见不到。」
「好,不管我人在哪,心都是你的。」
12
我报好了志愿,首选是我梦寐以求的北京,其他的离家越远越好。
我一直在等余松给我打电话,直到天色渐暗,熟悉的号码才在屏幕上显示。
「我可以去北京了。」
我惊喜道:「真的?你爸怎么会松口?」
「江玉成在家里闹,最后我们都报得差不多。」他似乎有些不情愿承认最后是因为江玉成,又道,「你都报了什么学校?」
我忐忑地回答了他,电话那头的声音得意起来:「我就知道,我们的默契不用说。」
接下来的日子稀松平常,直到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当我看到我梦寐以求的通知书的时候,我的家门被敲响了。
我猜是余松。
果不其然,他举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我面前,笑眯眯地说:「哎呀呀,该不会我们以后还要当同学吧?」
我的笑容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起就没有消失过:「是啊,真的好巧欸。」
我们在阳光下拥抱,我知道,未来的我们,一定还会像这样一直走下去。
余松番外
1
今天和一个女孩子玩过家家,因为她的孩子都没有爸爸,像我一样。
我觉得她们好可怜,可我这个爸爸好像有点多余,她一个人也很好。
她笑得真好看,我的孩子有妈妈了。
2
今天收了一封情书,我不想让她当众尴尬,结果顾小枝好像不太高兴。
我说请她吃炸串,她假笑了一下。
过了好几天,她又不生气了。
我还是觉得,拒绝这种事,私下就好了。
希望不要再有人给我情书了。
3
今天校花跟我表白,我希望顾小枝能说喜欢我。
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走了。
给她转了一百块,事后她说我有种转支付宝。
所以我又转了两百过去。
她什么表示也没有!!!
她还不理我。
4
她居然一直叫我圆满哥!!!
我现在很后悔说那句话。
5
被叫了一个月圆满哥。
不知道谁传开的她叫我圆满哥,搞得好多人这样叫我。
好气,可是她叫我的时候我又觉得没什么。
6
江玉成居然来这里了,他还跟她同桌。
气死我了!
我每次过来他们都有说有笑。
气死我了!!
她还帮他收情书。
气死我了!!!
我跟她撒娇她还骂我。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7
她住院了,都怪我。
都怪我。
我也好痛啊,可我不敢走。
我好怕。
她醒了,真好。
她说我好看,她还不承认。
我听到了,不认没关系。
8
江玉成怎么阴魂不散,我合理怀疑他是故意找事情绊住我,然后来给顾小枝送饭。
他还给她喂汤!!!
我都没有喂。
现在他成功晋升仇恨榜第二名了。
9
我表白了。
她亲我。
亲!!!我!!!
谁能懂我,我要疯了。
10
结婚了。
她说想养一只小猫。
我不可爱吗?
喵。
11
今天我们去了校友会。
哪个该死的人又提当年那件事。
她不高兴了。
回来之后她张口闭口就是圆满。
我问她吃啥,她说吃圆满。
饭后看电影,问她要看什么,她说看圆满。
我问她孩子以后叫什么,她说儿子叫圆圆女儿叫满满。
算了,现在我们在一起,这才叫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