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模拟器
细吻银河：她从梦里来
分手两个月后，前男友甩给我张化验单。
我：「新女友怀孕了？」
他咬牙：「我怀孕了，你的。」
我傻了眼，陷入了沉思。
可我早带他做过受孕检查。
医生说过，他很难受孕。
而且就在两个月前，我亲眼见过，他和别的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1
23 世纪，世界上绝大多数女性都感染上了一种病毒，丧失了生育能力。
为了繁衍后代，科学家们研发出了一种能够让男性怀孕生子的药。
遥想当初，我和顾帆在一起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为我生孩子。
几个月前，我斥巨资买来药物，对他软硬兼施。
「帆帆，等你怀上孕，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先结婚，我们再讨论这件事好吗？」
「行，那你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顾帆妥协。
他摸了摸我的头，用温柔的语调说：「好，听你的。」
我松了口气。
其实说起来，我对顾帆没什么感觉。
和他在一起，不过是想从他那儿「骗」来一个孩子。
至于和他结婚……我还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他方才亲昵的举动，让我忽然又有了点良心。
于是在他就要将药丸咽下的前一秒，我伸手拦住了他。
「那个，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顾帆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仰头，咽下了药丸。
我揉了揉他那头柔顺的头发。
曾经我从未设想过和他会有长久的未来。
可他这么听话，让我开始思考起了真正和他结婚的可能性。
可在那之后，我亲眼见证了我的乖乖男友，和我的同事张蓓，躺在同一张床上。
我当即和他提了分手。
如今他忽然拿着张化验单找我，弄得我措手不及。
我没再主动找他，就这么断了联系。
直到周日，外卖员来送餐时，我再次见到了顾帆。
他手里提着饭，身上穿着外卖员统一的服装。
我眯起眼。
「怎么会是你？」
顾帆一笑，笑容苦涩。
「趁着还能工作，多攒点奶粉钱。」
我心中一涩，眉头皱作一团。
我进了卧室，翻出一沓钱，走到门口扔在他跟前。
「喏，分手费，别演戏卖惨了。」
顾枫低头看着那沓钱，咬咬牙，随后扯开嘴角，对上我的视线。
「演戏卖惨？」
顾枫冷笑一声，弯腰捡起那沓钱，扔在了我脸上。
疼。
我骂了句脏话。
顾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转身走了。
他走后，我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拉开阳台的窗帘朝下看去。
太阳毒辣，只见宽阔的水泥路上，顾帆的步子越来越缓。
直至……他腿一软，晕倒在地。
等等，他肚里那孩子，不会真是我的吧！
我连忙冲了下去，一边拨了 120。
医院，窄小的病床上，顾帆静静地躺着。
他昏迷快两个小时了。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忽然，感受到他轻轻颤动了下。
顾帆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见我的第一刻，他嫌恶地皱了皱眉，移开视线。
恰好此时，医生过来了。
「他身子比较弱，加上天气炎热，有些中暑，没大问题，醒了就可以准备出院了。」
我点点头。
「哦，那孩子呢。」
医生一怔：「孩子？」
「他怀孕了。」
医生正要开口，顾帆就憎恶地朝我瞥来。
他冷笑了声：「你就只会关心孩子是嘛。」
我一噎，正要辩解，他又漫不经心地抬眉。
「呵，不是不相信这孩子是你的吗。」
我顺势接话。
「那要不现在去做个鉴定？」
顾帆一顿，一脸惊诧，最后，他脸一冷，吐出几个字。
「不用验了，不是你的。」
我一愣，不是我的？
耍我玩呢这是？
我起身就走，医生叫住我。
「诶，他才刚醒，要人照顾。」
我心一横，抛下一句话。
「请个护工吧，钱我出，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确实没时间。
2
我迅速开车去了公司。
开完会，同事张蓓从我身旁经过，她就是那天和顾帆躺在一张床上的人。
我忍不住拉住她，问。
「孩子是你的吗？」
张蓓笑了笑。
「不知道呀，我说过和他去做亲子鉴定，可他不去，反正孩子是我的话，我肯定会对他负责的啦，不像有的人……」
后面的话我懒得再听，总之是在阴阳我。
但也就是说，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下班后，我飞速往医院赶，却发现顾帆已经不在了。
于是我径直去了他家。
等到天黑，才见他穿着一身西装，步履匆匆地回来。
他是个律师，看起来，应该是刚从律所回来。
见到我，他也一愣，缓缓立在我跟前。
他又去工作了？
我蹙眉，心里又急又担心，直吼他。
「你中午才晕倒，现在就不记事了？你不要命孩子还要命呢！」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顾帆脸色一变。
他重重地推了我一把，脸色难看。
「孩子孩子，孩子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有些惊诧，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
我想起了张蓓的话，又弱弱开口。
「我问过张蓓了，她说你没去做亲子鉴定，所以，孩子有可能是我的，对吧。」
顾帆深吸了口气，神色疲倦，吐出三个字：「没可能。」
他绕过我，进了门，重重把门关上了。
好在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执着。
于是第二天，我又去了顾帆工作的律所找他。
才刚到律所楼底，我就看到顾帆急急忙忙从大门出来，像是有什么要紧的工作。
看见我，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我走上去：「有时间吗，能跟你聊聊吗。」
他怔了怔，随后点了点头。
我带他去了一家餐厅，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表。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有工作，没时间陪你耗。」
工作？我担心起来。
「你……能不能别做那么多工作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只要确定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的。」
顾帆听了，轻轻挑眉一笑，问得犀利。
「负责？是对我和孩子负责，还是……只对孩子负责？」
他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我和他，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般。
我心虚地开口：「对你们负责。」
顾帆点了点头，而后站起了身。
「走吧，去做亲子鉴定。」
似是不放心，他回头看我一眼，又重复了一遍。
「记得，对我和孩子负责。」
到了医院，顾帆见到医生，简单寒暄了两句。
我疑惑地问：「你们认识？」
顾帆点头：「嗯，张医生和我一个小区。」
等待的过程漫长且忐忑。
终于，结果出来了，我连忙跑过去看。
看着上面的字，我叹了口气。
是我的。
可我却开心不起来。
这意味着，我也得对顾帆负责。
顾帆也凑过来看，发现我愁眉苦脸时，他脸色一沉。
「这就后悔了？」
我勉强挤出笑容：「哪有，只是最近加班加多了，有些累。」
顾帆点点头，挽上我的手臂。
「那走吧，我们回家吧。」
我蹙起眉，被他挽着的胳膊像是爬上了千万只蚂蚁，很难受。
孩子是我的没错，可那天他和张蓓同床共枕这事儿，仍然没有个合理的解释。
3
回到家，我按亮了灯。
「我想先洗个澡。」
顾帆说。
我点点头。
洗完澡后，不知他抽了哪根筋，忽然从自己卧室跑出来，挤上了我的床。
他从背后搂住我。
我脑中想起几个月前看见的画面，心中泛起一丝恶心。
我轻轻挣了下，又担心挣脱他会闹脾气，只好乖乖待在他怀中。
他怀中的气息仍然如往常一般，闻着令人心安。
可明明什么都变了。
之后的生活中，我尽量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可这天晚上，顾帆逼我打破了这和平。
睡觉前，他揽住了我的腰，身子靠得越来越近。
下一刻，他掀开了我的睡衣。
我冷着脸立刻去扯开他抱着我的手。
我站起身来，按亮旁边的台灯。
回头看去，顾帆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够了。」
我心中涌火，咬牙道：「我不想和你翻旧账。」
顾帆神色一冷，无奈地开口。
「你相信我，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又怎样，都躺一张床上去了，你和她，早就背着我有过来往了吧。」
「你别乱猜，那晚我喝醉了……」
我记得，那晚他说是去陪朋友喝酒，可谁知道这会不会就是个幌子。
「喝醉？和朋友喝醉的，还是……和张蓓？」
他一怔：「我、我……」
顾帆忽然转移了话题。
「钟期，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我摸不着头脑，呆呆地看着他，我说什么了？
他没再说话，冷笑了声，径直走去了客厅。
不是，他发什么神经，说话只说一半的。
4
我跟着他走去客厅。
灯没开，黑暗中，顾帆站在阳台前，望着窗外发呆。
阳台门没关，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我连忙关了门：「站在这干嘛？当心着凉。」
顾帆手臂一伸，揽住了我的肩。
一瞬间，我的表情有些僵，身子也下意识一躲。
顾帆看着我的反应，了然一笑。
暗夜里，他那双眼睛直直朝我看来，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
他自嘲地一笑。
「钟期，我倒好奇，你究竟喜欢过我吗？」
我心猛地一跳，心虚起来。
想当初，我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有个孩子。
可相处时，我演喜欢他不是都演得挺像嘛。
他怎么就……忽然开始怀疑了。
我眨眨眼，没敢看他，心虚道：
「当然啊，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黑暗中，传来顾帆悠长的一声叹息。
许久，他松开了我。
似是信我了，他笑了，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却在就快要触碰到我时停下了。
他的手悬在空中，不上不下。
我们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度过了两天。
终于，我还是受不了了。
我约顾帆到一家餐厅，打算和他重新商量这件事。
我不想坏了他的胃口，于是选择在饭后开口。
「我，有话要和你讲。」
「我们重新谈谈吧，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前提是，我们得分开生活，还有，孩子归我。」
笑容在他脸上凝固，他表情一沉，清了清嗓。
「你约我到这，就是为了说这些？」
「嗯。」
顾帆表情一变。
「钟期，你觉得我缺的是钱吗？」
我一脸蒙：「不是吗？」
顾帆的嘴角耷拉了下来，他站起身便要走。
我忙拉住他：「等等，孩子……」
他甩开我，嘴角掠过一丝讥讽的笑。
「不是说分开生活吗，好啊，钱，我不要；孩子，你也别想要。」
5
我一个人拎着包回了家。
没有他的房间，有些空落落。
几天后，我居然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撞见了顾帆。
那时他和张蓓在一起，两个人正欢笑地交谈着。
我的神经一下就紧绷起来。
顾帆怎么会和张蓓在一起？还笑得那么开心？
一瞬间，万千种可能在我脑中闪过。
我焦躁起来，耐心地等着张蓓离开。
终于，张蓓走了，我连忙上去，坐在了顾帆对面。
顾帆平视着我，默默别过了脸。
我问。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他冷眼瞧我。
「和你有关系吗？」
我缄默不言。
顾帆叹了声气，继而说道：
「张蓓说，愿意和我一起抚养孩子，所以孩子出生后，张蓓就是他的妈妈了。」
我一听，气得拍桌：「那可是我的孩子！」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考虑了下，重新开口：
「你再考虑下吧，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或者你还有什么其他条件，我都可以满足。」
他声音沉沉，开口道：
「我要我们结婚，这个，你能满足吗？」
我一怔。
结婚，几乎就意味着我们后半辈子都绑在了一起。
说实话，要是他没怀孕，即便他没出轨，我也不会愿意。
如今为了孩子，我倒也可以忍忍答应。
可他和张蓓的事，还没个准确说法……
我实话实说。
「我不愿意，毕竟那晚你和张蓓……」
顾枫的表情没有丝毫失望，像是早已料到我的答案。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6
我回到了工位，运气有点背，刚进门就碰见了张蓓。
她端着杯咖啡，挑衅地冲我笑着。
我走过去，盯着她冷冷开口：
「你不知道吗，那孩子是我的。」
张蓓粲然一笑：「我知道啊，没事儿，我不介意。」
她又开始火上添油：
「对了，说实话，我早就对顾帆有好感了，谢谢你啊，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她做作地扭着身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我握紧了拳头，咬牙回了工位。
一想到以后张蓓和顾帆在一起的画面，我就气得不行。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想着，我打开一个交易网站，这是一个能够交易任何东西的网站。
而我找的，是下一个愿意给我生孩子的人。
聊了几句后，我和那个人约好在晚上见面。
地点是他定的，在一家酒店。
我看着酒店名，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熟悉。
华麓酒店……
这不就是我撞见顾帆和张蓓在一起的那家酒店吗！
晚上，我和约好的人在酒店大厅见了面。
和他聊了没两句，他就狮子大开口，要价三百万。
我惊呆了。
正当我犹豫时，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帆！
他怎么在这？
他看见了我，匆忙的脚步一顿。
他眉头一蹙，目光移向我身旁的男人，上下打量着。
「新欢？这么快？」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都和张蓓约定好未来了，我怎么就不能找新欢呢。
「呵。」
顾帆冷笑了声，表情一点点冷了下去。
我狐疑地盯着他，反过来问他。
「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和张蓓……」
顾帆眉眼一冷，打断我：「我来办事儿。」
「什么事？」
他没说话，打开手机，点开视频，递给我看。
是监控，顾帆和张蓓在一起的那晚，酒店走廊里的监控。
我心虚起来，盯着视频看。
只见画面里，顾帆脚步摇晃，似是醉得厉害。
一旁的张蓓扶着他走着，但顾帆太沉，她扶不住，短短几十步路里，顾帆就摔了好几次。
然后，张蓓连拖带拽地折腾了好久，终于把他拖进了房间。
看完视频，我沉默了。
就是说……一切是张蓓捣的鬼？
抬头，顾帆正审视着我，像是在等我回应。
我嘴硬道：「这也不能证明，那晚什么也没发生吧。」
顾帆拧眉，气笑了。
「我都醉成这样了？能干那事儿？」
也是，我理亏了，不知该说什么。
顾帆收起手机，瞥向我身旁的男人，轻笑了声。
「呵，不过事到如今，我好像，也没有在这给你解释的必要了。」
意识到他要走，我连忙拉住他。
毕竟这三百万，花着真的让人肉疼。
「等等，你……我……你听我解释……」
顾帆甩开我，蹙眉一脸嫌恶：「别碰我。」
说着，他就走了。
我像是忽然被抽空，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男人催我：「小姐，这生意，你到底还做不做了啊？」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冷冷瞪他：「滚！滚啊！」
男人被我吼得一吓，连忙跑了。
我捂着脸，后悔莫及。
7
第二天，我思来想去，终究是舍不得我的三百万，于是给顾帆拨去了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
「有事吗？」
他的语气冷淡。
我咬唇，忐忑地开口。
「我们再聊聊好不好。」
他冷哼了声。
「聊什么，不是要找别的男人给你生孩子了吗？怎么，嫌贵了？觉得我便宜又好骗是吗？」
我一顿，他怎么知道？
良久，他叹了口气：「时间地点。」
我有点惊喜，脱口而出：「那就今晚，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
电话里，顾帆轻笑了声：「你和我分手的那家餐厅？」
我倒吸了口凉气，我干嘛偏偏挑这家餐厅，晦气。
我深呼吸：「嗯。」
挂断电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显，顾帆对我分手后不久就去找别人生孩子而感到生气，可怎么又答应再和我聊聊了？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嫌贵？
算了，我没想到那么多。
晚上，顾帆先到了，我在他面前坐下。
我开了口，声音没什么底气。
「你和张蓓的事，当初怎么不跟我解释？」
顾帆无奈地摇头，拿起刀叉，用力叉着盘子里的牛肉。
「我解释了啊，可你信吗。」
我又说。
「那晚或许没发生什么，但你为什么会喝醉？」
他叹了口气，放下刀叉：「张蓓和我说了些话，于是我就和她喝了几杯……」
什么？！
他居然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喝酒？
就是说，他身体没有出轨，但精神早就出轨了？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我就拿起手边的柠檬水，啪地泼上了顾帆的脸。
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流进了他的黑色衬衫。
一时间，他狼狈万分。
我朝他吼。
「和她喝酒？你胆子挺大啊！」
周遭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顾帆眼神呆滞，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任水滴流淌着。
我对我刚才的举动也有些吃惊，怔怔地看他。
顾帆咬咬牙，忽然抬眸看我，眼神中带着一丝阴狠。
顾帆冷脸盯着我，唇角一勾。
「你就不好奇，她和我说了些什么吗？」
我正在气头上，没忍住又拿起手边的橙汁朝他一泼。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勾引你的话吗！你也挺轻浮啊，几句话就被人勾走了！」
愣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他还怀着孕，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匆匆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他眼睛眯得狭长，扫我一眼，冷嗤一声。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的声音里，似乎很失落。
顾帆没接我的纸，而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不聊了，既然如此，你找别人给你生孩子去吧。」
说着，他迈开长腿，飞快地走出了餐厅。
我望着餐厅外，下起了大雨，哗哗啦啦的。
雨珠被打在玻璃窗上，顺着玻璃流了下来，像在流泪。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追他，可最终还是没能迈出脚步。
我打开手机，翻开交易网站上的聊天记录，忽然有几分懊悔了。
这可是三百万啊，我刚才干嘛要惹怒顾帆。
就算他和张蓓有点什么，我也可以先忍忍，把孩子拿到手后再和他谈分手啊。
我独自吃完了那顿糟心的晚餐，而后回家去了。
8
那天过后，我便没再见过顾帆。
我努力不再去想他，一门心思扑上了工作。
前些天，上一任总监离职了，如今，人人都对那个位子虎视眈眈。
同事里，就属我和张蓓资历较深。
于是我俩更加看对方不顺眼了。
某天，我正整理资料时，她忽然过来跟我说，她和顾帆同居了。
同居？
我一怔。
虽然我对顾帆并不怎么样，可同居？
顾帆这么快就弃暗投明了？
算了，我之前也找别人生孩子也挺麻利的，没资格说他。
可一想到错失的孩子，我的表情就难看起来。
那天过后，张蓓时不时和同事们炫耀。
「哎呀，我家顾帆在家可听话了，抢着做家务呢。
「顾帆做饭也太好吃了吧，昨晚又忍不住吃了两大碗。」
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给我听的，可我不在意，继续工作着。
可她越发得寸进尺。
午饭过后，我听见张蓓又在和同事闲聊着。
「诶，听说现在凡是生孩子的家庭，都能获得一百万的补贴！」
「那不得谢谢钟期，怀孕的药她帮你买了，现在还能到手一百万，你可稳赚不赔啊。」
什么？一百万！
我突然就后悔了。
合着四舍五入，就是我白白把两百万送进了张蓓的口袋？
听着，我暗暗攥紧了拳头。
同事小王继续没眼力见地聊着。
「那蓓姐，你和顾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呐。」
结婚？我手中的杯子一掉，摔在了桌上。
小王听见声响，朝我看来，她捂嘴偷笑，幸灾乐祸起来。
「钟期姐，我记得前些日子，你才说过没有和顾帆结婚的打算吧，你要是早知道这政策，还会坚持这个想法吗？」
我一怔，没回答。
之前和她们聊天时，我确实说过未来一直都不打算结婚。
如今……如今一想到他，我就觉得晦气，更别提结婚了。
我收拾好泼出来的水，重新打开电脑工作。
后来的日子里，张蓓天天在我面前提顾帆，对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污染。
我状态不在线，于是工作上也难免出差错。
经过了大约一周的评估，升总监这件事总算快要落地了。
今天下午，公司公示了人事变动的具体情况。
我发现，原本该属于我的总监的位置，居然给了张蓓。
我郁闷极了，心情跌到了谷底。
张蓓却是撞了大运，忽然就爱情、事业、孩子三丰收了。
有同事起哄让她请客。
她笑得春风满面，爽快答应。
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餐厅。
张蓓朝我一笑：「钟期，你也会来的吧。」
说不去，显得我故意让她难堪，于是我只好答应。
可我没想到的是，当晚，顾帆居然也来了。
7
宴会上，我看着西装革履的顾帆，愣住了。
他做了发型喷了发胶，甚至还带上了他那块宝贝手表。
笑死，和我约会的时候我都没见他没这么精致过。
张蓓自然而然地把手搭上顾帆的肩。
「钟期，顾帆说他也想来，你不介意吧。」
我只好摆出一张笑脸：「不介意啊。」
我看向他，又看向张蓓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蹙了蹙眉。
真不顺眼。
张蓓点点头，走去和同事们聊天了。
众人开始为张蓓庆祝，我则待在角落，完全开心不起来。
我倒了杯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顾帆坐在我旁边，托腮懒懒地看我，和我搭话。
「说起来，晋升的怎么不是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立刻冷了脸，凶他。
「关你什么事？」
他也不恼，反倒一笑。
「刚在那边听你同事说，我们分开以后，你工作一直不太专注。
「看起来，你好像还挺在意我的啊。」
「在意个屁。」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会在意一个出了轨的男人？
我晃了晃酒杯，看向他，吐槽道。
「你来干嘛？招人嫌。」
他笑容一僵，眸色一暗，嘴角垂了下来。
「张蓓和我说你会来，我才来这里的。」
我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找我干嘛，不是喜欢张蓓？」
他无辜地看向我，摇头：「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我蹙起眉来。
「骗鬼呢？」
他随性地跷起二郎腿，又开了口。
「你爱信不信吧。」
他抬眼看我。
「我要是真的喜欢张蓓，为什么不去找她过日子，还在这苦苦纠缠你呢？」
我笑了：「你不是已经在和她过日子了吗？」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顾帆蹙眉，表情茫然。
我一愣，他这表情，倒不像是装的。
「你不是和张蓓同居了？」
顾帆眉头拧起。
「什么，我这些天一直一个人住啊。」
什么？居然是这样？
这么说的话，大抵是张蓓嫉妒我，故意这么说来扰乱我的心态吧。
想起失去的总监职位，我懊恼十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目光扫向他，警惕起来。
「你说你们没同居，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他俯身靠近我的耳边，唇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吃完饭，要不要去我的住处看看？
「正好，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石子投入湖面，荡起阵阵波澜。
我嗤笑了声，心中波动，却假装面无表情。
想我？我那天泼他两次水，他不生气，居然还说想我？
受虐狂吧他。
「你疯了？」
我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转头和他对视，他离我离得那样近。
他那如幽潭般的眼睛让我心脏停跳了片刻。
他低头道。
「是疯了。」
我揪住他的领带，拉着他靠近。
既然他坚持说对张蓓没有意思，那我何不趁机试探试探他。
于是我勾唇一笑，说。
「行，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带我去吧。」
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不给张蓓面子，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带我走掉。
要是他敢，我就信他。
我没想到的是，他点了点头。
「好啊。」
于是我挽上顾帆的手，从众人面前走过。
顾帆对上众人惊诧的目光，优雅一笑。
「抱歉啊各位，我们还有点事，我就先带小期走了。」
张蓓看见我们，举着酒杯的手轻轻发抖，愤愤地瞪着我。
我没忍住笑了，然后和顾帆转身便走。
背后有人开始嚼舌根。
「不是吧张蓓姐，这你都不生气？」
「我靠，钟期姐怎么还吃回头草啊。」
我听着一笑，侧头看向顾帆，喊他。
「回头草。」
他勾唇一笑，点头回应我。
「嗯。」
他牵起我的手。
「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我点点头，就这样踏进了他苦心经营的陷阱里。
9
顾帆开车带我去了他住的小屋。
那是个有点破旧的小区，小区里甚至没有电梯。
我边上楼梯边皱眉。
「你住在这里怎么行，万一摔跤了可怎么办。」
楼梯间里，顾帆低笑了声：「那要不，你带我回去？」
这话说得突兀，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进了他的小屋，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狭小。
小屋一共就二十来平，拥挤促狭。
我不满地蹙眉：「怎么就住这地？」
顾帆笑了笑，自顾自说了起来。
「这边离律所近，房价高，房子虽然小了点，但方便嘛。」
我叹气，又走进他的卧室，顾帆也跟着我走进来。
我四处打量着，时不时碰碰这个碰碰那个。
顾帆忽然朝着书桌走去。
他站在那清理着些什么，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我好奇地走过去。
他却忽然转身面向我，挡住了身后的东西。
他表情慌张起来，指了指门外。
「冰箱里有果汁，想喝可以去拿。」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我探头探脑地去看他身后。
「你身后是什么？」
「没、没什么……」
见他不肯说，我直接过去看。
终于，他妥协了，让开了位置。
他身后，立着个啤酒罐。
我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怀孕了还敢喝酒？」
我推开他，只见他背后的地上，还有一大堆啤酒罐。
我瞬间冷了脸。
「这么多？」
他面色仓皇，紧张地抿了抿唇，没说话。
「为什么？」
他望着那堆啤酒罐发呆。
「想你的时候，心里堵得慌。」
说着，他蹭了蹭鼻梁：「抱歉。」
我伸手，轻抚着他的肚子。
而后抬头，目光冷冷地射向他。
「顾帆，你是想弄死它吗？」
他双手握住我的手。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哽咽起来。
「我也不想喝的，可、可一想到你，我就……」
我一怔，连忙帮他擦着眼泪，一时也不忍心再说他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人生如戏，顾帆他，演技可真是天衣无缝啊。
10
我扔掉啤酒罐，拉起他的手就走。
「跟我走。」
「去哪儿？」
「医院！」
顾帆挣脱了我。
「我不去。」
我都快急疯了：「为什么？」
顾帆两只手交叠着，拼命抠着手指，他深吸一口气，说。
「那天喝完酒我去检查过的，放心，孩子没事。」
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叉腰，吐槽道：「就你这样，迟早把孩子作死。」
顾帆无辜地看向我。
「那、那要不，你带我回去吧，我们一起照顾孩子。」
他居然愿意和我一起抚养孩子？
我一顿，连连点头。
这样一来，孩子和一百万，我都可以到手。
至于顾帆……
顾帆的话，看情况吧。
实在不行，等他生完孩子，我再和他分开就是了。
他一喜，抱紧了我。
只是我没注意到，下一瞬，他转身低头，得逞地一笑。
后来，顾帆便跟我回了家。
我才发现，他肚里的孩子能活下来真是走了大运。
我翻了翻他的外卖订单，一天一顿的辣椒拌饭看得我心狂跳。
我担心，说什么也要带他再去检查一下。
可顾帆却怎么都不愿意去。
拉扯了好几天后，不知不觉就拖到了周一。
今天我有个重要的组会，没时间陪他去。
他却又忽然愿意了，说。
「你工作去吧，我自己去医院就好。」
我不放心：「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的，我之前自己去过几次了呢。」
我只能作罢。
晚上下班回来，顾帆把医院开出的报告拿给我看。
我迅速翻开报告，仔细看了看，报告显示没什么问题。
我这才松了口气。
后来，我总觉得，顾帆变了。
他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爱笑了。
相反，每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问他在想什么，他总会摸摸我的头，回答「工作上的事罢了」。
于是我让他开始休产假。
一周后，他似乎有些不安，和我提了结婚。
「钟期，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一顿：「呃、好、好啊。不过我最近有点忙，再过几天好不好。」
他冷哼了声：「不要，就明天。」
我好声好气劝他：「乖。」
他别过头去，不再理我。
相处了那么久以后，我对他信任了些。
对他和张蓓的事，也渐渐释怀了。
可一旦结婚，我就像是被他给绑住了，要是再发生什么事，也无路可逃。
结婚什么的……还是等生完孩子再说吧。
11
夜里，他忽然做了个噩梦。
梦醒时，他抱着我哭，说梦见孩子没了。
我安慰他说梦都是反的。
醒来后，顾帆说他睡不着了，于是我牵他走去了阳台。
我和他站在阳台前，望向天空。
夜色静谧，他忽然握住我的双手，问：
「你爱我吗？」
我靠过去亲上他的脸颊，说。
「当然了。」
我笑着看他。
却发现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没有半分笑意。
顾帆他，怪怪的。
不过后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甚至都没孕吐，也没喊过累或难受。
但他更奇怪了起来，总三天两头地往外跑。
我说这样子危险，他也全然不顾。
而且最近，我和他说话时，他越来越爱不搭理我了。
我以为这是产前焦虑症，想着哪天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可还没等到去看医生，顾帆却先出了车祸。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疯了似的往外跑。
到了医院，我看见顾帆躺在病床上，头上还包着绷带。
奇怪的是，他一脸平静，情绪好像没有什么波动。
我以为他是被吓傻了，心疼地抱着他哭了起来。
我问医生：「他没事吧？」
「没什么事，受了点皮外伤罢了。」
我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
安抚了他好久，我才想起来还有孩子。
我转头看向医生，又问。
「对了，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低下头，叹气：「孩子，没了。」
我一怔。
什么？
我怔住了，情绪梗在喉中，我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心像是忽然被割裂，哗哗地流出鲜血。
良久，我看向顾帆，他正平静地看着窗外，表情呆滞。
我以为他是受刺激太大，一时接受不来。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侧头看向我。
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分手吧。」
我愣在原地，眼睛眨了眨。
「你、你什么意思？」
他冷漠地瞥向我，语气不耐烦地：
「分手啊，听不懂吗。」
我被他凶得一愣，他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别担心，孩子以后还会有……」
他却伸手推开我，冷眼瞪我。
「走开，别碰我。」
他看我的眼神疏离，还带着几分厌恶。
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他怎么忽然变得和陌生人一样了。
我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12
后来顾帆一直不肯跟我说话。
我没了办法，只好独自走了。
听医生说，下午他就出院了，是独自一人出院的。
半夜，我独自坐在阳台前的地板上默默流泪。
孩子没了。
可为什么，孩子没了以后，我在顾帆脸上看不见半分伤心。
还有，顾帆明明伤得不重，可孩子怎么就没了？
为什么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和我分手？
他刚流产，没我照顾，他一个人行吗？
我心中的疑问太多太多。
于是一周后，我去了律所找他。
见到我，顾帆脸上一冷。
「聊聊吧。」我说。
他叹了口气，拿我没办法，最后带我去了家咖啡厅。
坐下以后，我直奔主题。
「你到底，为什么和我分手。」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缓抬眉，声音沉缓。
「你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
我一怔。
他喝了口咖啡，展眉一笑。
「其实，我之所以和张蓓喝酒，是因为那晚，她跟我说——你只是在利用我生孩子。」
我一怔，她怎么知道？
他冷哼了声，继续说。
「她给我听了段录音，录音里，你说，你根本就没考虑过结婚，而录音时间，就在我吃药的前两天。听完了后我很沮丧，所以才喝多了。」
说着，他抬头盯着我。
我一颤，心虚起来。
确实，我在和同事们闲聊时说过那句话。
肯定是张蓓趁机录了音。
见我不说话，顾帆冷笑了声。
「钟期，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打算让我怀孕生下孩子，然后直接抛弃我，对吗？」
我哑口无言，无力辩解。
确实，这是我最初的计划。
可后来，我有想放弃这个计划过。
他接着说。
「后来你和我分手了，我本想就这样吧，可有天，我忽然觉得不甘心。于是我带着化验单来找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介意我和张蓓的关系，我转头就去酒店调监控，可你呢，你半点都不犹豫，转身就去找别人生孩子。那时我才知道，对你而言，我确实就只是个生育工具。」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哦对，你不知道吧，交易网站上的人，是我，而那个男人，是我安排的。」
说着，他打开手机。
手机上，是我在交易网站上的聊天记录。
我傻了眼，难怪……
他缓了缓，继续说。
「在那之后，我就想清楚了，我要报复你。宴会上我骗你说我还喜欢你，其实只是想让你带我回家，再实施我的计划。
「我怕你还是不信任我，于是故意在家里放了酒瓶，好让因为担心孩子而带我回家，你果然不怎么聪明，很快就上了当。」
他扬眉一笑。
「车祸也是我一手安排的，肇事者、医生，我都提前联系好了，不然怎么会只受了轻伤。我的计划，是亲手毁了我们的孩子，现在，你应该也尝到了，拥有后失去的滋味吧。」
我傻了眼，车祸也是他自导自演的？
可那毕竟是一条命啊，他怎么忍心？
他抬眸看我。
「其实，只要你后来答应和我结婚，我就会收手的，可你没有，就连那么一点点安全感，你都不肯施舍给我。
「钟期，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打算和我结婚，不是吗？」
我一怔，想辩解，可回想起他提结婚后我的纠结，我只能羞愧低头。
他说完了，决绝地转身。
「就这样吧，以后别见面了。」
我心一揪，慌乱起来。
我伸手想要拉住他，可最后，我还是没脸挽留他。
后来，他删掉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们就这样，变成了陌路人。
13
再后来，公司财政上出现了点问题。
张蓓故意针对我似的，专门找了顾帆打官司。
这就算了，她甚至还专门派我去律所给他送材料，多少是刻意了点。
我只好拿上材料，开车前往律所。
到了律所，才发现顾帆不在。
我松了口气，找到他的工位，将材料扔下就想走。
「小期？」
有人叫我。
我转头一看，是顾帆的同事，张律师。
我朝他点头问好。
张律师看到我，苦口婆心地拉住我，扯起了闲话。
「最近顾帆工作起来像是不要命了似的，天天熬到半夜才走，小期啊，你没事多劝劝他哈，毕竟身体才是第一嘛。」
我一顿，工作到半夜？
我嘟囔起来：「他不是刚流产吗，怎么这么拼？」
「流产？」
张律师一怔，然后拍了拍我的肩，笑。
「小期啊，你开什么玩笑呢，他又没怀孕。」
我一怔，摇头。
「没有啊，他怀孕都好几个月了，前些天刚流产。」
张律师表情严肃起来。
「可他、可他肚子都没大过啊？怎么会？」
我也疑惑起来，就在此时，有人低声咳嗽了几声。
我转头一看，是顾帆。
再次见到他，场面有些尴尬。
顾帆走过来，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对我说。
「没事就可以走了。」
我盯着他看，咬紧了唇。
连看都不看我。
他、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有问题想问你。」
顾帆这才抬了抬头：「出去说吧。」
律所外，我直截了当地问：「你没怀孕？」
顾帆低着头，一笑：「你才发现？」
一时间，千万种情绪在我心中交织。
我被他给耍了。
一切疑问迎刃而解。
难怪他敢喝酒。
难怪他饮食习惯一点没变。
难怪他从来不孕吐。
亲子鉴定是他熟人做的，说不定动过什么手脚。
之前的检查也是他一个人去做的，报告也是假的吧。
大起来的肚子里说不定也只是塞了衣服吧。
我一时有些心酸。
事到如今，也怪我自作自受。
我无奈地一笑：「行，顾帆，你赢了。」
论聪明，我永远比不过他。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个，原本是要给你的。」
顾帆眉头一紧，接过，拆开看了起来。
信封里，我放了一张银行卡。
那天他和我坦白后，我也觉得确实对不起他。
我转身走了，走去停在路边的车旁。
我坐进车里，叹了声气。
望着天边沉沦的夕阳，我启动了车子。
就这样说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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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9-29 19: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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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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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吻银河：她从梦里来
戌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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