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恶亲
老婆的堂姐家借了我几十万不还,害得我岳父无钱医治而亡。
岳父去世后她又大闹灵堂装孝子,要分拆迁款,吃绝户。
01
我老婆经常会帮助家里的穷亲戚们,尤其是她堂姐陈宁。
陈宁比我老婆大两岁,挺漂亮的,充满成熟女人的风情。
第一次见面,她就各种讨好。夸我又年轻又帅气,是个事业有成的精英。
「老陈家这么多人,就丽丽你嫁的最好,给家里这帮穷亲戚们都羡慕坏了。」
陈宁这话给我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不过是个打工仔。
岳父在一边笑,让我和妻子往后帮衬着点。
老婆痛快地应允,姐妹照应,应该的。
陈宁眼珠子一转,说她儿子最近想要转学,得花不少钱,偏偏她老公投资又亏了。
岳父神情严肃,说我们小两口只顾着忙事业,也不给他生个孙子,唐姐老公曹虎是入赘的,是他陈家唯一血脉了。让我们帮忙。
岳父还是挺重男轻女的,特别喜欢这个侄孙。而且大伯当年开车带爸出差,出车祸去世了。岳父一直觉得愧疚。
「二叔,妹妹,还是你们对我好……」陈宁笑得和朵花似的。
岳父和老婆都是好面子的性格。
被陈宁这么一顿夸奖后,更是不好拒绝。
晚上人都走了以后。
老婆和我说,想给陈宁转二十万。
二十万!
我全部积蓄!
我心下便是一慌。
「这钱,是咱们买新房的首付钱,而且爸爸身体也不好,我们一点也不留,万一……」
我话还没说完,老婆便说现在岳父虽然查出了心脏病,但身体看上去还好,一时半会也用不到这二十万。
至于房子,晚点买也是一样。
我很是不悦:「老婆,咱们盼着住新房这么久了,眼看就快实现……」
我也不过是个旅游公司的中层,一个月也就万把块钱。
那二十万足足存了四五年,为的就是置换个三室,好养小孩。
岳父责怪我们不养小孩,但现实是这个五十平的陋室,哪里有小孩住的地方。
我不愿我的孩子,跟着他父母受苦。
「我不同意!」我态度很坚决:「能帮我一定帮,但把咱们家底掏空去帮别人,这不行!」
「家里还要留钱给爸爸治病,别听了别人几句好话就打肿脸充胖子。」
老婆听了我的话,立刻便是柳眉倒竖。
她语气很不好地说我就是小气,没有一点亲情,不想借就明说,不用把岳父拿出来当挡箭牌。
「我小气,我没亲情?」我都气笑了。
平时逢年过节的,我给她家的亲戚送的礼还少吗?
我真是气得手都有点抖。
老婆也被我气到了,直接和我吵了起来。
家里闹的动静太大,把睡着了的岳父都吵醒了。
他披着大衣走出来,知道我们是为了借钱给陈宁吵架,便叹了口气。
「女婿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想有自己的房子很久了。」
「我那个厂子快拆迁了,到时候一拆就能有钱,我身子骨还硬朗,那点心脏病不算什么,还是先借给堂姐吧。」
岳父苦口婆心地劝我。
他在郊区有个倒闭了的小厂子,几百个平方,听说马上要拆迁了。
平时闲置,但要是真拆迁的话还能卖个高价。
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终于点了头,老婆飞快地把二十万打给了陈宁。
换来的,就是谢谢两个字。
陈宁都没说什么时候还,连借条都没打一个。
我没想到的是,二十万,还不够!
2
自从借了陈宁二十万,她就成了我们家里的常客,三天两头就得过来跑一趟。
每次登门,岳父都会嘱咐我们最高规格款待,我们跟她佣人似得。
「妹夫一个月挣一万多,真是人才。」
「妹妹,我听说要拆迁了?你们马上就发了,真是光宗耀祖。」
在我们小地方我这收入还可以了。
每次在饭桌上聊天,陈宁的大拇指就没放下过。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受用,但渐渐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三个月了,二十万什么时候还,她提都没提。
有好几次我银行卡都有大额支出。
少的时候一两千,多的时候三五千。
后来我看了老婆的微信账单,才知道是转给陈宁了。
原来陈宁不止一次地管老婆借钱,每次都有理由,偏偏老婆每次都不拒绝。
但老婆说都是亲人,借点钱没什么,堂姐回老家的时候提起来,她也有面子。
我不愿意总是借钱出去。
但架不住岳父和老婆每次都被洗脑,我一说什么,他俩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
疫情的阴云久聚不散,公司准备大幅度裁员,我也在名单之中。
我才回家,就看见陈宁和她老公曹虎坐在沙发上。
「妹夫回来了?」
陈宁直接凑了过来,就差扎在我的怀里:「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说,你姐夫最近想创业,差了点启动资金……」
我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说:「姐,我是真没钱,公司都要裁员了,我未来有没有收入都不一定了,你们要是方便的话,就把之前的钱也还一下吧。」
「你怎么说话的?还有点亲情吗?」岳父直接就脸色阴沉地站起来。
「二叔,你也别这么说妹夫。」
陈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妹夫,我是真没办法了,你们拆了迁就是富翁了,这点钱就是毛毛雨。」
我刚要拒绝。
就听见老婆说这点钱确实不算啥,问要多少。
「不多不多,十…二十万就行。」
陈宁伸出一根手指,想了想又伸出两根。
卧槽,二十万还没还,又借二十万?
一提拆迁,就像拿住了我老婆的死穴,好像千万的拆迁款已经到账一样。
这个败家娘们。
再这么借下去,我们自己家吃饭都揭不开锅了!
3
但是看见岳父阴沉的脸色,话到了嗓子眼,我怎么都说不出来。
岳父一直就是个老好人,又是比较传统的性子。
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是真不想惹他生气。
算了。
「堂姐,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们帮你,请你也体谅一下我们吧。我打电话给朋友借钱,晚上钱转给你。」
我尽量保持着语调的平稳,开始逐一打电话借钱。
陈宁又拉着我岳父说好话,说得我岳父眉开眼笑的,这才离开。
她又没说什么时候还,利息那更是别提了。
我越想心里越怕,对老婆说要不要让她们打个借条。
可我老婆说这么亲的关系打断骨头都连着筋,写什么借条。
我看到岳父高兴的神色,也只能把所有的担心都咽进了肚子里。
岳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毫不嫌弃地把宝贝女儿嫁给了我,他是我最尊重的人。
好在我平日信誉佳,很快就借到了二十万。
晚上陈宁打电话给我,特意让我直接打到他老公合伙人账户上。
我还有些不解,但也没多想,直接把借来的二十万打了过去。
只要岳父高兴,家里和和美美的,我也不强求什么了。
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4
那原本近在眼前的房子离我越来越远了。
中介打电话给我,说我看中的那套房子已经卖掉了,更是让我黯然神伤。
我很中意那套房子,我很喜欢那套房子。
可现在,漂漂亮亮的它,如梦一般破碎了。
我是农村出身的孩子,在这二线城市拼死拼活,就是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怎么,就这么难。
房子的梦破碎,我的工作也遭到了危机。
这年头,旅游越来越难搞了。
我的工资直接缩水了一半。很有可能被裁员。
我心急如焚。
我跟了上司十年,他一直对我很好。
上司很想帮我留下,他给我介绍了一个有实力的客户。
「这单你一定要用心啊,做不成就只能被裁员了。」
我不能被裁,我是家庭的支柱,老婆、岳父还要靠我养……
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爬起来了,准备开车去机场接那位客户。
才下楼,就看见陈宁和曹虎站在我的车子旁。
我随口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上车。
结果陈宁直接把住了车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妹夫,我跟你说点事。」
陈宁声音越来越小:「我能不能再管你借点钱,到时候我一起还你。」
因为岳父和老婆都不在,我再也没给她们面子:「前几次借的,我也不着急让你还,但你们不能给我当提款机吧?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
「妹夫,我求你了……」
陈宁双手合十。
曹虎同样是在旁边苦苦哀求。
但我心底没有一分怜悯。
「姐,我是真的有事,你先让我走行吗?」
我扫了一眼手表。
客户应该是已经下飞机了。
我电话铃声也响了起来,正是客户的电话号码。
「我是真的没钱,我工作这些年攒下的钱全都借给你们了。」
「那天我是当着你们的面打电话给别人借钱的,为了你们,我欠了二十万!」
我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接电话。
可陈宁一把抢过了我的手机,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然后焦急的叫着:「妹夫,你有什么事先往后拖一拖,我要不是没办法了,不会求到你这来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们还要不要脸?把手机还给我,现在消失。」
我瞪大了眼睛。
我工作的全部希望都在这位大客户身上,迟到、不接电话,这下单子肯定告吹了!
「你们有手有脚的,就不能去想办法赚钱吗?我可以帮你们一次两次,也不能次次都帮吧?」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你们就是吸血虫,我有多少钱够你们吸的!」
我再也不想忍受下去。
没想到这一下还把陈宁给搞火了。
「妹夫,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吧?大家都是亲戚,是一家人。」
陈宁双手掐腰,提高音调:「你不帮就不帮,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现在混得好了,就瞧不起我们这帮穷亲戚了呗?」
「你问问你老婆小的时候,我爸爸对她有多好,我二叔年轻的时候做买卖,也是我爸爸忙前忙后,做人得有良心。现在我爸死了,你们就升米恩,斗米仇吗?」
「关我什么事?你别道德绑架我。」
我急急忙忙地就想要离开。
要是让周围邻居看见她撒泼打滚的场面,我可就丢大人了。
「怎么?不好意思了?」
陈宁冷笑一声:「没什么脸小的,就让你这帮邻居们看看,你是有多铁石心肠,亲堂姐都走投无路了,你竟然还在这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人呐,不管混成什么样,良心都不能让狗给吃了。」
她声音越来越大,横眉竖眼。
曹虎也是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
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指指点点的。
我面红耳赤,一咬牙直接就推了陈宁一把,没管她摔在地上,开车扬长而去。
到机场的时候,客户已经等半天了。
人家嘴上没表达不满,但是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来。
最终合作没能达成,客户对我上司说,我连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还做什么生意。
我上司勃然大怒,失望之下,他气得将资料都扔到了我脸上。
我憋屈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下午,公司就通知我被裁了。
我很痛苦,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生活还是一塌糊涂。
我甚至不敢和我老婆说,我更怕岳父知道气坏了身体。
5
下了班,我买了点啤酒和海鲜,准备借酒消愁。
打开家门,发现老婆和岳父都不在。
陈宁倒是鬼鬼祟祟地翻着我岳父的抽屉。
「你怎么来了?」我奇怪地问。
我心里很不爽,但我不想在家里和她吵。
她连声说没找什么,然后躲了起来。
可没想,一转头,便看到陈宁换了身衣服,诱惑无比地趟在沙发上。
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短裙,大片雪白的肌肤都露在外面,两条腿笔直修长。
我轻咳两声。
示意她穿上点衣服。
没想到陈宁没有遮挡的意思,反倒是拽住了我的手,凑到了我的耳边低声呢喃:「妹夫,我都等你好久了,我特意把我妹和二叔全都给支走了……」
「姐,你有事说事。」
香风扑鼻。
我咬了一下舌尖,连连摆手。
「没什么事,就还是之前我跟你说的,我是真的着急用钱。」
陈宁的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动,声音轻柔:「姐是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了,现在我只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你要是帮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略显挑逗性的话语让我两边的脸颊都变得滚烫。
「我不需要太多,随便给个几万就行,只要你点点头,姐今天晚上就可以不回家。」
陈宁特意将海鲜和啤酒全都摆在餐桌上,勾了勾手指:「来,姐陪你喝点?」
「不了。」
我赶紧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陈宁透着一抹猫似的慵懒气息,确实是个我见犹怜的尤物。
可我是不吃这一套的。
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
「妹夫,你别逼我。」
陈宁眸中闪过一抹狠辣。
「神经病。」
我转身就要出去。
孤男寡女的,我得避避嫌。
与此同时,一阵开锁的声音传来,我老婆和岳父从外面走进来。
我才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陈宁就在俩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哭声越来越大:「妹夫,姐答应你,姐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借钱给我,姐就陪你……」
委屈巴巴的模样,是个人就会生出恻隐之心。
岳父和老婆全都是刚刚进屋,看见她搂着我的画面,全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我老婆一下子便眼圈通红。
她不敢相信我背着她……
「你们听我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误会了。」
我顿时慌了。
陈宁明显是提前就计划好的,看见我老婆的表情,她更来劲了。
她一副害怕东窗事发的模样,退到了墙角:「二叔,妹妹,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岳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二叔,你别怪我妹夫,他可能也是酒后一时冲动。」
陈宁哭泣道:「我真的没法拒绝,是我对不起你们……」
「上次他答应借我的钱没给,他说要我陪他,他才借……要不然就要我还钱,还要加上利息。」
她哭诉着,梨花带雨。
老婆不可思议地质问我:「你……你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岳父也拽着我的衣服领子,扯着嗓门低吼:「小兔崽子,你是疯了是不是?这可是你老婆的堂姐。」
我说放屁,我上次钱打到你朋友支付宝了。
「哪有我借钱让你打到别人账户的道理,妹夫你不借就算了,不要污蔑我。」
陈宁倒打一耙,电话里给我一个支付宝账户,说是他老公合伙人。
合着在这等着我,翻脸不认账,我还没有电话录音证明。
我急得大叫,但现在根本解释不清。
老婆什么都没说,重重地把门给摔上,跑了出去。
我知道,她满心的失望。
这个时候不管我怎么解释,她可能都不会相信。
站在岳父的背后,陈宁冷笑一声。
我真想拿刀砍死她。
「叔,你也别怪妹夫,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哎,村里人都说妹夫是个金龟婿,没想到……如果村里人知道他这样对我……」
陈宁阴阳怪气地说着,让我岳父脸上阴沉地都快滴出水来。
他一生都好脸面,从来都没丢过这样的人。
「小宁啊,那二十万我给你。」
「这不成器的东西,毕竟是你妹的老公,就别宣扬出去了。」
岳父颤颤畏畏地拿出他的棺材本。
全给了陈宁。
我气得浑身颤抖。
我站家中,却有种全世界都背离我的错觉。
明明我好心好意借钱,明明我一直顺应着岳父一家。
怎么到最后,我在谁那边都没落到好?
陈宁没有半分感谢,还特意想出这个办法来陷害我,又坑了我家二十万。
6
陈宁拿着钱走了,还一脸委屈地让岳父原谅我。
岳父看着我,满脸的失望。
他指着我,颤抖的手抖个不停,刚想说话,却是突然捂着自己的心脏,瘫软了下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着他,然后打了 120。
医院里,岳父被送进了急救室。
原本他就有心脏病,这一激动……
被我气走的妻子赶到急救室外。
「啪!」
老婆她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我爸爸根本不会进急救室!」
老婆撕心裂肺地哭着,不停地打我。
我虽然是被诬陷、被算计,但这一切也确实是因我而起。
心里愧疚无比,我任由伤心的妻子打骂着。
「别吵了,你们快去交钱吧,病人手术完了,也得进 ICU。」
护士递过来一叠纸,要我老婆签字。
第一张,就是病危通知书。
「快,快去存五万。」看着病危通知书,老婆也没心思怪我了,连忙说着。
五万?
我浑身都是一凉。
现在,我哪有钱。
「我,我都借给你姐了,你爸为了刚才那事,把棺材本都借给了陈宁……」
我低着头,嗫嚅吐出几个字。
「你找别人先借一下啊!」老婆急得不行。
可不久前我才借了二十万,哪还有人肯借给我。
最终,我还是得找陈宁。
「姐,我岳父要做手术,现在着急用钱交手术费,你能不能先还我点钱?」
「之前你借的那些钱,我不用你都还,就帮我把手术的费用给补齐就行了!」
我打着她的电话,结果电话全部被挂。
刚借了钱,就翻脸不接电话了吗?
我忍不下这口气,疯了一般冲到陈宁家。
7
她家地方偏僻,挺不好找。
可刚到她家门口,就听到里面吆五喝六的声音。
「金花,金花!」
「槽,老子 Q 金花都输了。」
「哈哈哈,你这三个头也敢上,他明显有金花。」
「这把,陈宁你输五千,小三子四千,大六儿五千……!」
闹哄哄的声音,听在我的耳朵里。
他们……
他们在赌博?
一把牌就好几千,赌得这么大?
「妈的,手气太差了,一晚上输了七八万,老公你来几把。」
这时候,一个我死都不会忘的声音响起。
让我怒发冲冠!
陈宁,借了我那么多钱不还,一晚上赌博就输掉七八万!
这特么都是我的血汗钱!
是我岳父治病的钱!
我脑袋里的火嗡一下便点着了,上前就疯狂敲门。
「谁啊!」陈宁问。
「是我,姐!」我压着怒火问着。
陈宁打开门,里面乌烟瘴气的,几十个赌徒围着好几张桌子,她老公曹虎也在里面。
桌子上,堆的如同小山一般的钱。
「你来做什么?」陈宁很是不爽。
「姐,爸在医院快不行了!需要五万块手术费!」
「您行行好,还我一点,我着急救咱爸。」
我低三下四,苦苦哀求。
「没有。」陈宁先是面色一喜,然后脸色转冷,扔下两个字,直接关门。
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满眼的错愕之色。
听到他二叔病重,她竟然面露喜色……
难道她是巴不得岳父死吗?
我真不敢相信面前的陈宁,跟之前借钱的时候,口口声声说大家是一家人,有事就互相帮衬的堂姐是一个人。
我一把把门顶住,脸色都有些狰狞了:「你在这一晚上就输七八万,还钱倒没有?」
「赌赢了就有,赌输了哪有?」
「你不也听到了我输了七八万吗?」
「真特么的晦气,快滚,等老娘有了钱再还你。」
陈宁用力关门。
「我岳父现在病重,我只是要你拿回借我的钱!」
我气得声音都嘶哑了,对着她咆哮。
「大家是亲戚我才借钱给你,没想到你拿我的钱在这赌博!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岳父吗?」
我气得大骂,推了她几把,陈宁顺势摔在地上。
曹虎看了带着几个赌友,不分清红皂白上来就对我猛揍。
我很快被打倒在地,数不清的拳头和皮鞋朝着我狂打狂踢。
曹虎一脚猛踢在我下巴上,我直接便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悠悠醒转。
就听到陈宁和曹虎调笑。
「这小子就是个贱种,看不出我们借钱都是计划吗?吃干他,再吃干二叔。」
「呵呵,这家伙生不出孩子,我陈家的资产不给我儿子给谁?我儿子也姓陈。」
「就是要一步一步榨干他们家,哪能便宜了这小子一个外人?」
「二叔果真被气到了,快死吧老东西。他车祸害死了我爸,这是他们家欠我的!」
「以后不能在家赌了,这小子知道地方,得重找个地方开赌。」
这是陈宁趾高气昂的声音。
我头疼欲裂,心里却越来越冷。
全都是陈宁谋划好的。
她故意勾引我,就是要气死岳父,他要吃绝户!
8
我装昏被扔出了她家。
艰难地爬了起来,一脚高一脚浅地离开。
钱是要不回来了,鼻青脸肿的我还得想办法找别人借。
岳父还在急救室……
好不容易,我才借到了四万块,心想着赶紧存进去。
却没想到,急救室的灯灭了,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我们尽力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老婆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我,满脸的眼泪。
「离婚……」
---
我跪在手术室的门前,哭得泣不成声。
岳父对我如同亲生儿子一般。
当初,我出身乡村又穷困潦倒。
但他丝毫不介意,在无数亲戚的反对声中坚持把宝贝女儿嫁给了我。
他说相信我一定可以给他女儿最好的未来。
并且时不时地帮衬着我,让我渡过了最困难的时候。
可当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时候,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一个个地围了过来。
特别是陈宁!
这个日日夜夜将亲情二字挂在嘴边的女人,到头来却是白眼狼!
要不是因为她赌博,赖账,可能我岳父还有抢救的机会。
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她。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行为,只是叫我厌恶、
但岳父的死,让我内心升起升起了无限恨意。
我要搬倒她。
可没想到,陈宁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8
岳父这个人最好面子。
老婆说,必须要让岳父风风光光地走。
老婆说等岳父下葬后,再和我离婚。
我什么都没说,只想等葬礼结束好好和老婆解释。
陈宁的丑恶行为,现在这当口说,她也不会信。
出殡那天,岳父的村里人都来了。
他是个好人,村里人都得过他的恩惠。
我父母也来了,要送亲家最后一程。
陈宁和曹虎也来了。
磕了几个头,陈宁便对所有人说:「今儿大家都在,在我二叔的灵前,咱们先把事说清楚吧。」
她拿出一份合同,是我岳父转让郊区小厂子股份的合同。
上面没有签名,但有小厂子的公章!
「二叔去世前一天,私下给了我一份合同,他说当年和我爸一起出了车祸,我爸死了。他觉得亏欠我。要把厂子的股份给我一半,这是他签的合同,盖了公章的。」
「等以后拆迁了,我也有权得一半钱。」
陈宁假装悲伤地说着。
我满头的血都往脑门上冲。
得、寸、进、尺,欺负老实人。
「我岳父明明说这厂子都留给我老婆,怎么会给一半给你?」
「这合同,是你伪造的。」
我大声说着,突然想到她勾引我的那天,在我岳父的房间里翻找着东西。
她一定是在找公章。
妈的,一石二鸟。
陈宁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播放视频。
拍摄的角度很远,只看见我推搡着陈宁,气势汹汹的。
我一看就知道,那是我看到陈宁赌博,问她要钱的那次。
「明面上答应二叔借钱给我,暗地里却以此要挟我陪你上床,甚至想要强迫我,还好二叔妹妹回来的早,才没让你得逞。」
「本来我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息事宁人,没想到你还不死心,老是纠缠我,还跑到我家想打我。」
指着视频,陈宁声泪俱下。
九假一真,先把水搅浑。然后伪造证据,攻击我私德。
在农村,任你再有理,私德不行,说什么都是错。
只要把我搞臭,离了婚。我老婆还不随便她捏扁搓圆。
最毒妇人心。
村子里来吊唁的乡亲们,都极为鄙视地看着我,个个都没了好脸色。
他们都是淳朴之人,现在被陈宁误导,全都对我大骂了起来。
他们骂我是白眼狼,骂我猪狗不如。
面对指责,我真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我爸气得直接打了我一巴掌,拉着我妈走了。
临走时,我爸还叫着再也不认我这个儿子。
我老婆哭得眼泪汪汪,扑在陈宁的怀里,说等葬礼结束就和我离婚。
一时间,我如坠冰窟。
我被万夫所指。
天空,忽然下起大雨……
10
我和陈宁,已经仇深似海。
前前后后借了我几十万,一分钱不还。
我的名誉,全被她破坏。
我岳父遗留的拆迁款,眼看要被她霸占!
这世上,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我去找了一个人。
这人叫孙毅,是我的老同学。
高中毕业以后,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前些日子需要借钱的时候,我第一个找的也是他。
他现在是警察。
「我老婆的堂姐,还有她老公曹虎,带着一伙人经常聚众赌博。」我一见孙毅,就直接举报。
「赌博?曹虎?」
「呵呵,我们注意他挺长时间了。」
原来他们的队伍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曹虎的团伙,这帮人公然开设赌局,放高利贷,简直就是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偏偏对方聪明得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每次就在要搜集到线索的时候,以为能收网的时候,曹虎他们就会人去楼空。
「我听说下个星期,他们要举办一次大型的活动,邀请手下所有的大客户过去玩。」
「要是能查清楚他们的具体位置,我就能来一个人赃并获。」
听着孙毅的话,我心底逐渐有了计划。
不管陈宁、曹虎,全都在我的报复名单当中。
我要让他们一个个的体验到我曾经的绝望,而且是十倍,百倍!
---
第二天一早。
我在陈宁的住处等候。
没过多长时间,我就看到了陈宁从小区里走出来。
「姐,这呢!」
我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你纠缠了我半天了,有屁快放,没事就滚」
陈宁态度恶劣。
我露出谄媚的笑容:「姐,其实您不知道,我也挺喜欢打牌的。前些日子我偷偷拿了公司的钱,现在都填不上帐了。」
「姐,我不想坐牢,麻烦您指条路,我借点钱周转下,当然给利息的。」
「您帮我这回,等填了这个帐,我公司有好几百万在我手里过……」
陈宁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顿时嘲讽道:「在哪玩的?让人千了吧。」
我报了个孙毅告诉我的地方,是个刚被打掉的地下赌场。
陈宁听到那地方,一下子就信了。
只有极为资深的赌徒才知道那地方。
「玩都不知道找地方,早说啊,到我这玩绝对安全公平。」
她说着,眼神直往我身上飘。
「姐,我着急填帐,你看……」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赌徒之间明显关系更近,陈宁明显动了心。
陈宁暗示我说他认识几个大哥很喜欢玩,出手很阔气。
「你想借钱,我倒是有个办法,你老婆倒是有点姿色,真要是送去……,肯定有不少大哥愿意放高利贷给你。」
听见这话,我故意露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这……」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牙出声:「反正她也要和我离婚,就听您的!」
「你不心疼吗?」陈宁还有些狐疑我的转变。
我装作当场就炸锅的样子,瞋目裂眦。
我说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得到了什么。
我伺候我那死鬼岳父五六年,毛都没留给我。我做牛做马到最后,老婆还是恶心我,让我滚。
我是看透了,这个世界什么亲情,爱情都是假的。
只有钱才是真的。
「还是像姐这样潇洒过一辈子才是对的。」
这番扭曲恶心的三观终于打消了陈宁的狐疑。
当天晚上。
陈宁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妹夫,我给你联络完了,曹虎会带你去新赌场,他会借钱给你。」
我连连感谢。
放下电话,我脸色冰冷……
呵呵,我以自己为诱饵,让陈宁的贪婪自己发酵。
陈宁借我两三万,回头她做蛇头,用我老婆赚个五六万。
回头这对贱人再引诱我赌,做局让我狂输,最后借我高利贷套住我。
利滚利后,拿着我资不抵债的借条,找我老婆要债。
一句婚内债务,逼我老婆拿厂子剩下的 50% 抵债。
彻底把我家吃成绝户。
此刻,他们应该想得很美好,千万级别的拆迁费,即将落入他们的口袋。
尽情做梦吧……
11
星期一。
我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
我被人蒙着眼睛,带上一辆车,跑了半天才跑到一栋别墅外。
一路上我都看不到外面,连在哪里都分不清。
我看到了曹虎。
曹虎乐呵呵地说着:「我现在把钱转给你,晚上你联系陈宁,她会给你送一瓶神仙水,找机会放在你老婆喝的水杯里,给我打电话就行。」
他把钱给我转过来,少了三千。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待会儿他们就要诱惑我赌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不肯走。我说怎么还差三千。
「怎么?嫌少?三千是利息钱。规矩懂不懂,要不是你老婆,要收你六千。」
曹虎皱起眉头呵斥道。
我纠结了好久,深吸一口气:「好吧,姐夫,反正还差两千……我……我有些不甘心……」
「想扳本啊?」
曹虎挑了挑眉:「哈哈,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拿着钱进去捞两把,单车变摩托。」
「你再惨无非也就是现在这样,不如搏一搏。」
不知道有多少走投无路的人被他蛊惑,在赌博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曹虎的带领下,我走了进去。
顺着楼梯走下去,七绕八绕了好久,打开暗门,一股烟酒味扑鼻而来,给我呛得咳嗽好几声。
这新赌场够隐蔽的。
里面足有上百人聚赌,十几张台子。
我装模作样地玩着,等地下赌场的马仔都没有注意到我的时候,我这才暗暗掏出手机。
原本想和孙毅共享位置,却没想到手机完全没信号!
这里信号被屏蔽了。
我换着牌桌,四下寻找着能接收到信号的地方。
有个马仔开始注意到不停走动的我。
吓得我连忙在牌桌上玩了十几把牌,装着赌红了眼的模样。
他才收回了狠辣的眼神。
这开赌场的都是些亡命徒,要是知道我在搞鬼,肯定是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横死当场也有可能。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借着抽烟站在唯一一扇窗户下,偷偷又看了看手机。
还是没有信号。
我心急如焚。
手中的筹码都输出去一半了,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看着赌得热火朝天的赌客们,我忽然想到厕所还没去试试。
可让我失望的是男厕依然没有信号。
看了看一边的女厕,又看到现在好像没有人注意到我,我一个闪身便进了女厕。
说实话,这里女赌客也不少。
躲在最里面一间,我惊喜地发现这里还有半扇窗户。
打开手机,从窗户中拼命将手伸出去,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将我的皮肉都磨出血印。
手机有信号了!
虽然只有微弱的一格,但也足够了。
我飞快地把位置发给孙毅。
当我刚把手机从窗户中缩回来时,我这间厕所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曹虎带着人,在外面冷冷地看着我。
「小子,你在这做什么?」
「你手机里有什么,拿给我看看!」
一个马仔凶神恶煞地扑上来,抢走了我的手机。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搞鬼,老子会割了你的脚筋!」
曹虎威胁着,查看我的手机。
我的心,一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马仔亮出了刀子。
整个空间,仿佛窒息!
12
「槽,这癖好还挺特殊!」
曹虎翻遍了我的手机,找到我偷拍的几张女赌客上厕所的照片……
一群马仔都笑了起来,曹虎把手机扔给我,示意我回去。
我点头哈腰地回去,在赌桌上继续赌着。
原本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来这赌,现在任务完成我急于走人,把把都是全部筹码压上。
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如同赌神附体,连赢了十几把。
我面前的钱,十几把之后竟然膨胀到了一百多万。
我借出去的钱,全部回来了!
曹虎在一边,嫉妒地眼珠子冒血。
拿了钱,我飞快走人,曹虎还问我怎么不多玩玩。
我哪敢多玩。
刚走出别墅打上车,开出没几百米,就看到一队接一队的警车向那座别墅冲去。
上百警察把那围得水泄不通。
带头的,正是孙毅。
别墅里炸了窝一般,不少赌徒疯了一般向外冲,但很快被警察按在地上。
确认曹虎他们都被押送进了警车,我才松了口气。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陈宁还来不及和曹虎通气,我还有时间整治她!
我掏出了手机,挨个联系老婆的家里人,邀请她们一起到我预定的酒店共进晚餐。
最后一个联系的就是陈宁。
不过我告诉陈宁的时间,比其余人得知的时间,提前了一些。
夜幕降临。
我一个人坐在包间,品尝着手里的热茶。
「又把我叫到这来干什么?」
「我每天很忙的,哪有时间陪你吃饭?」
陈宁推开了门,不耐烦地问。
她一直在摆弄手机,看上去很烦躁,应该是联系不到曹虎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宁有点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你跟我玩套路?」
「姐,我刚赌博输了八十万,你帮我恢复清白,让她别急着离婚,行不?」
「我就指望着岳父的拆迁费能分我点,离早了,我可一毛钱捞不到啊。」
我焦躁不安地出声。
陈宁听到我又输了钱,以为计划一切顺利。
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趾高气昂地嘲笑我,问我是不是傻。
她说,我借的高利贷是利滚利。
拆迁还要几个月,到时候那 50% 的拆迁款够不够还要另说。
「而且,替你证明清白,我自己打自己脸吗?」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我听见了来自门外的脚步声。
顿时我冷笑一声:「你如果不帮我,我就让你还钱。我已经找了律师,如果你再不还钱的话,法院自然会联系你。」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想强迫我,没我的话,这辈子你都解释不清楚!」
陈宁怒斥一声。
「你不怕我告你强迫我,让你坐牢吗?」
「呵呵,你要的无非是你老婆的钱,你不怕在你老婆面前,永远洗不清?」
「上次我勾引你的时候,时间、节奏我把握得天衣无缝,你老婆不可能相信你。」
陈宁轻蔑地笑出了声。
我玩味地问:「现在承认,是你主动勾引我的了?」
陈宁倒是理直气壮地叫嚣:「只要我不说,谁能知道?说到底,我跟我小妹才是一个姓氏,是真正的一家人!」
「你知道你跟你小妹是一家人,还把她往火坑里推?」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陈宁冷笑道:「什么家人不家人的,哪里有钱来的重要?不妨告诉你,小妹是我推入火坑的,二叔病逝,也是我故意设局气的,合同也是我造假的,你个烂赌鬼能怎么样?」
「再说了,我小妹生得一张漂亮脸蛋,给那些男人享用享用怎么了?你能解决问题,我能赚钱,皆大欢喜!反正被下了神仙水的人,醒过来以后什么都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
包房的大门就被推开。
我老婆和陈宁在老家的亲戚们全都站在外面,一脸错愕的神情。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从陈宁刚刚的话里,还是能听出来几分端倪。
「这……」
陈宁瞪大了眼睛,提高音调:「你故意坑我?」
「姐,用你的话说,这次的时间和节奏我把握得刚刚好。」
我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投影屏幕上就开始播放起来了我们刚刚对话的画面。
陈宁的话一字不落地被播放出来。
「实话告诉你,我没输钱,曹虎也被警察抓了,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我老婆盯着陈宁,一句话都没说。
家里的亲戚们也都在窃窃私语。
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鄙夷。
「姐,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你口口声声说亲情最重要,结果却为了钱,不惜把你妹妹送到别人的床上。」
「你还算个人吗?」
陈宁完全慌了神:「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想法?」
「还想狡辩?要不你把包打开,让家里人都看看,是不是有瓶你们所谓的神仙水?」
我摇了摇头:「你还想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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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们都说,陈宁败坏家风,从此以后要把她逐出陈家。
她算是真正的身败名裂了。
一场判决下来。
陈宁欠债不还,非法伪造合同,不仅成了老赖,还坐了牢。
陈宁的房子被强制收走,用于还款。
岳父的旧厂子股权也过渡给了我老婆。
曹虎参赌,聚赌,起码牢底坐个七八年。
没有了陈宁一家子的叨扰,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总有些亲戚如同恶虎一般可怕。
他们会吃人。
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拿出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绝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