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锦鲤文的恶婆婆后,我摆烂了
前方高能:无所谓,我会出手
我穿成了锦鲤文里的恶婆婆,重男轻女的儿子儿媳妇要把刚出生的孙女送人,我不干了。
这孙女是自带锦鲤光环的福气包,只要她在,家里就会鸡鸭成群,粮食满仓,日子越过越红火。
送她走,就是送福气走。
见我不同意,儿媳儿子和我决裂,还扬言要和我断绝关系。
我搂着怀里的小孙女:「分家!立刻分家!」
几年后,儿子一家饭都快吃不上了,我和小孙女却天天大鱼大肉。
肠子都悔青的儿媳哭着跑来求我,「妈我错了,您是我亲妈!」
1
我消化掉自己成了锦鲤文里恶婆婆的事实,端着烧好的热水,走到儿媳妇的床前,她却一把热水踢翻,对我说:「妈,你是不是想烫死我!」
儿媳妇英花一个月前刚生产完,上头已经生了两个闺女,这回又是个闺女,她心里有气不敢朝老公撒,只能对着我撒。
我伺候她坐月子二十多天。
给她煮鸡汤,她嫌腥,让我重煮。
给她烧艾草水擦身子,她全给倒了,说温度不够重烧。
给她洗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她嫌我洗得不干净,让我重洗。
我兢兢业业,让往东不敢往西,没成想她却得寸进尺,不是撂脸子就是摆谱子,我终于知道原主是怎么被逼成恶婆婆的。
追溯原主记忆,原主本来性格不是这样的,好像自英花进了门,三天两头拾掇建国和原主作对,挑拨母子感情,原主才便慢慢变得强势起来。
原主丈夫死得早,一人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花了半辈子的积蓄给儿子娶了媳妇,以为自己能享福,没成想自从英花进了门,家里成天鸡飞狗跳。
2
我这个恶婆婆开始摆烂了。
锅也不刷,碗也不洗,饭也不做,地也不扫,衣服更是不洗。
我拿着把躺椅,整天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嗑瓜子。
面对黑乎乎的锅碗,难以下咽的饭菜,家里狼藉的地,以及堆的比人还高的衣服,我视而不见。
也就过了十来天,英花便向建军嚼舌根子:「你看妈那样儿,摆明了是对我有意见,想让我跟她道歉,我没让她跟我道歉就不错了,你看谁家婆婆这么懒不带孩子不做饭不洗衣服,还天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你这个当儿子的就纵着她吧……」
建军觉得有道理,立马对我进行批判教育:「妈,你看看谁家像你这样,家里的锅碗衣服你不洗就算了,孩子也不带,饭也不做,你是想累死我和英花吗?」
「累死?」我坐直身体往建军面前吐瓜子壳:「以前英花没进门的时候,除了你说的这些,我还种地养牛,也没见我累死呀?哦现在我不带孩子不做饭,你和英花就要累死啦?」
建军被我说得讲不出话来。
我吐掉嘴里所有的瓜子壳,「滚滚滚,看见你就烦,别仵我面前挡我晒太阳。」
继续摆烂。
又过了十多天。
英花受不了,她不肯向我低头,打起了刚生的三丫头主意。
她和建军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商量要把三丫头送人。
熟知剧情的我当然知道三丫头是自带锦鲤光环的女主,但就算我不知剧情,我也不会让英花和建军把三丫头送人。
说是送人,不如说是找人牙子把三丫头卖了换钱。
我阻止英花:「三丫头就留在这个家,你们谁都别想带走她!」
英花冷笑:「妈你现在发起善心来了,你不管不顾二十多天,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缸里玉米面都见底了,咱盖房欠的债还没有还上,家里这么多口人张嘴等吃饭,我操持这个家我容易吗我,不把三丫头卖了换钱,今年过年咱都得喝西北风……」
我坚定:「你敢把三丫头卖了试试?」
英花也来狠的,「行,妈你不想把三丫头卖了也行,那咱分家,你带着三丫头出去单过,以后咱谁也不问谁,你不是看不惯我吗,正好大路朝天咱各走一边……」
英花想说分家应该很久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面部表情非常激动。
我不假思索:「好!」
建军站在旁边,觉得我不可理喻:「妈,你不要胡闹,你就听英花的,把三丫头卖了,咱已经有了两个闺女,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你何必为了个刚出生的丫头和儿媳妇过不去,再说如果分家,你这么大年纪了,养活自己都困难,别说养活三丫头。」
我上前将英花手里的三丫头抱过来搂紧:「不用再多说,我决定了,就按英花说的办,分家!」
建军觉得我听不进去,也不再劝,只道:「妈你会后悔的。」
英花心里暗自窃喜。
一甩就能把两个拖油瓶甩出去,不要太好!
而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三丫头,用手指碰了碰她柔软粉嫩的脸颊。
她天真无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似也很同意我的决定。
我带着三丫头住进了以前的老屋。
老房子破旧不堪,冬漏风,夏有虫,但却足够清静。
为了怕以后英花和建军不承认,我还特意找村委立了字据,分家,断绝关系!
建军知道我和他断绝关系气得不行。
不过在英花的三言两语蛊惑下,他心态立马放平,板着脸对我说:「妈你以后有难处,千万别想起你自己还有个儿子,是你为了个吃屎的丫头要和你亲儿子断绝关系的……」
我摆手:「放心,我就算沦落成乞丐,也不会去找你。」
建军嗤了一声,觉得我在逞能说大话。
「那就等着看吧!」
他和英花都在期待我被打脸的那一天。
3
我将老屋打扫干净,用最后一点积蓄买了两只母鸡和几只小鸭子。
几年过去,两只母鸡已变成二十几只,鸭子亦多得数不清,老屋旁边又被我扩建了一个屋子,光靠着卖鸡蛋和鸭蛋,这几年我就攒了不少余钱。
家里的鸡蛋和鸭蛋也是吃不完,三丫头被我养得白白胖胖,活像个年画上的小福娃。
村里的鸡瘟鸭瘟这几年不知道得了多少轮了,只有我养的鸡鸭不仅不得病,反而非常能下蛋。
村里人拐弯抹角问我有什么秘诀,只我自己知道,哪有什么秘诀,关键点全在三丫头身上!
这天,三丫头拉我进屋,偷偷从怀里掏出两只野兔子来。
我看着这两只野兔子,这可是好东西!
我问三丫头:「哪来的?」
三丫头:「我去山上玩,它们自己跑到我身上来的。」
不愧是自带锦鲤光环的女主。
我想了想,又问三丫头:「想不想吃兔子肉?」
三丫头摇摇头。
我:「行吧,那咱就养着。」
我突然觉得家里的院子也该扩建了,毕晚我已经预感到这两只兔子会像鸡鸭一样发展成无数只。
我中午做了热乎乎的糯米饭,还宰了只鸡。
三丫头吃得肚皮圆滚,撑到打嗝,对我说:「奶奶,我想去上学了……」
我把这一茬给忘了。
三丫头到了这个年纪,确实该去上学了。
正好过两天村长家大儿子结婚,到时候可以请村长帮忙给三丫头申请个入学名额。
两天后,就是村长儿子结婚日子。
巧的是,英花和建军儿子的百日宴也是今天。
前不久,英花终于给建军生了个儿子,喜得她恨不得昭告天下。
这百日宴家里的远亲近邻都请了,偏偏没有请我。
这两年她和建军的日子过得还行,加之生了儿子后,她腰杆更直了,没事就到村里编排我。
说什么:
「亲儿子亲孙子不要,把个孙女当成宝,全天下就她一个。」
「看着吧,等再过半年,她指定肠子都给悔青,哭着求我接她回去。」
「我又不是傻的,她想让我接,我还不乐意呢,我有吃有穿现在又生了个胖儿子,以后指不定怎么享福呢,等她不能动了,我看三丫头能伺候她吃穿不,说不定到时候连埋都不知道埋哪儿。」
村里有人将英花的话原模原样学给我听,我没往心里去,总不能狗咬你一口,你再咬回去吧。
来到村长家。
我领着三丫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哎哟,福宝都长这么大了。」坐我旁边的几个同村人跟我寒暄。
三丫头小名叫福宝,我取的名字。
「福宝这小脸圆乎乎的真可爱,嫩地跟鸡蛋皮子似的,养得真好。」
桌上闲聊。
有人又提起了英花和建军。
说英花生的那个儿子怎么怎么样。
「他大娘!」旁边忽然有人碰了碰我手臂,对我低声说道:「不是我说你,女娃养得再好有啥用,等她大了嫁到别人家还不是婆家人,等你以后老了走不动了,她能给你养老送终?说到底还是儿子管用,你和建军分家这么多年也折腾够了吧……」
「英花这回给你生了个孙子,百年之后你到了地下也能面对列祖列宗了,趁着这次机会,你找个由头跟英花建军和好,建军心里虽有疙瘩,你到底是她亲娘,回去以后他能不敢孝顺你?」
呵呵。
去踏马的列祖列宗。
那是李家的,又不是我的。
关我屁事!
再说要建军给我养老送终,我宁可直接拔了自己的氧气管。
见我不说话,坐我旁边的那人再次碰了碰我手臂:「他大娘你傻呀,你一个人带着福宝能过多久?福宝再过几年还不知道要嫁到哪去,到时候你孤苦无依的,病了都没人伺候你……」
此时此刻。
我心里像点了炮仗一样,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情绪,指着我旁边那人:「你不是女的呀,你生下来没妈是不是,你妈养你这么大,就告诉你儿子能养老女儿不能,儿子是宝贝女儿是垃圾是不是,还有你这张嘴,我看门口来辆粪车你都得尝尝咸淡是不是,怎么这么爱管别人家的闲事!」
我气得拉着福宝转头就走。
回到家福宝看着我眼泪唰地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抱着我:「奶奶,福宝养你,福宝长大了会挣好多好多钱养你,福宝会疼你,你生病了福宝也会好好伺候你,福宝就算嫁人也要把你带着,福宝不会不孝顺,福宝最爱奶奶,奶奶是福宝最爱爱的人,所以奶奶也别离开福宝好不好,别丢下福宝。」
我听着福宝的话,眼泪都快流下来。
揽紧福宝,我道:「奶奶不会不要你,福宝是奶奶心尖尖上的肉,福宝掉根头发奶奶都会心疼,奶奶怎么会丢下福宝呢。」
4
一晃眼,又是两年过去,两年间,英花一直期盼着我哭着求她,我却并未如她所愿。
福宝再次长大了些,并识得不少的字了。
院子里的鸡、鸭、兔子,多到数都数不过来,我卖了好些出去,家里的余钱算了算有大几千,我拿出点余钱来,将老屋推倒,并将院子重新扩建。
尽管我信奉财不外露原则,可院子屋子还是要建,村里人开始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这几年我日子越过越好?
怎么我养什么活什么?
相反,除开头几年,自从英花生下男孩后,开销越来越大,他们家日子好像越来越难过了。
家里越过越紧巴,半个月都难吃上一顿肉。
英花脾气也越来越坏,对着大丫头和二丫头不是打就是骂。
家里的脏活累活,全都交给了她两个丫头,大冬天两个丫头穿着薄衣露出瘦瘦的肩胛骨,抱着撂得比人还高的脏衣服,天不亮就要开始洗。
反正也不知道是哪个最先传出来的,说福宝是个命中带运的贵人。
传着传着,这话就传到了英花耳朵里,有人唆使英花道:「你那三丫头如今长得这么水灵漂亮,你不把她认回去?过些年她嫁人了,以她的这长相还不知道要收人家多少彩礼,你要把她认回去,那彩礼不还都是你的?」
「再者万一三丫头真是命中带运的贵人呢,你把她认回去,你还不好运连连,光坐着就能发大财?」
英花心动了。
福宝刚下学坐屋里写字,没多久我就听到了门外的哭声。
推门一看,英花屁股坐我家门前,一边拍腿一边哭着喊:「造孽呀造孽呀!」
我低头冷眼看着她。
村里好些邻居被吸引过来,不一会儿就聚了一大帮子人。
我愈要关门,英花却扒拉着我的门不让我关。
她对着门里头喊:「福宝,福宝,是我,是妈妈,妈妈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才生下的你,怪妈妈糊涂呀,你别听你奶奶的,妈妈当时根本没想把你卖了,你是妈妈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妈妈怎么舍得把亲闺女卖了呢,这几年,妈妈一直在想你,想你想得整夜都睡不着,福宝你原谅妈妈好不好,你跟妈妈回去,妈妈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新衣裳……」
我无语得很。
英花整天想一出是一出。
屋里写字的福宝听到动静要走出来,我连忙制止:「回去好好写字,你别管!」
英花咬牙,见围观的村里人来越来越多,撒泼打滚道:「是你,当时是你整天在我面前唉声叹气,说家里的粮不够吃,我才想着要把三丫头送出去,给家里留点余粮,你看我不顺眼,就生了坏心思,你怎么那么恶毒啊你!」
我快笑死了:「我藏了坏心思?我是站你面前怂恿你卖福宝了还是怎么的?再者最后不还是我把福宝养这么大,你做了什么?嗯?你喊着福宝是你身下上掉下的肉,你有为她做过什么,她喝过你几天奶?她喊过你几回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性,说的话都快让人笑掉大牙了。」
英花气急败坏:「我不管!福宝是我的孩子,她是我的生的,我是她娘天经地义,我要把她接回去,你拦不住我!」
说着。
英花推开我,冲去屋去抓福宝。
她将福宝连拖带拽地从屋里抓出来,要走。
福宝拼命挣扎,最后使劲一把推开英花,英花被她推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哭天喊地起来:「天爷呀,我亲闺女被我婆婆教的不认娘了,天爷呀,这都造的什么孽呀!」
福宝冷着一双眼,盯着哭天喊地的英花,她忽而抬头望着围观的村里人道:「英花是我亲娘没错,但我自记事起,就没有母亲的存在,是奶奶把我养大,我生病的时候,是她没日没夜地照顾我,我饿的时候,是她围着灶台给我做饭,从小到大,我没洗过一件衣服,没做过一顿饭,没挨过饿受过冻,奶奶看我比她自己的命还重……」
「我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明白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有奶奶我很幸福,我的生命中不需要再有其他人来扮演我母亲的角色,因为我已经把奶奶当成了亲生母亲。」
说完。
福宝朝英花跪下磕了三个头:「谢谢你生我,你别再来找我了,我只跟奶奶,哪儿也不去。」
有围观的人开口道:「英花,福宝被她奶奶养得这么好,你要她跟你回去,不是为难她吗?」
「福宝长大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她心底跟明镜似的,英花你可悠着点,哪有你这么直接拖人的……」
英花用眼睛狠狠剜了下福宝,在心底暗骂。
我拿出之前找村委签的断绝关系书,指给乡亲们看:「看好了,当时英花和建军可是亲自按了红手印与我和福宝断绝关系……」
围观群众:
「英花,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和建军都按着红手印呢…」
「后悔了吧英花,你说说你好端端的签那玩意干啥!」
英花睨着我手里的字据,恨得差点把牙都咬碎。
当初有多着急连夜把我和福宝赶出去,现在就有多后悔当初的决定!
英花没脸再待下去,灰溜溜逃跑了。
我拉起跪在地上的福宝:「乖孩子,奶奶没白疼你…」
5
刚清静没几天,家里又发生了事。
养的鸡鸭兔子一夜之间死了好些,遭瘟是不可能,最有可能是人干的。
我和村里人没结啥仇,最大可能就是英花。
果不其然,这天夜里,我捉住了给鸡鸭兔子里放药的英花。
转手就将她送到了村长面前。
我对着村长道:「咱村出了个在我家放药的贼,你看怎么办吧?」
村里刚好接到通知有领导要来视察,英花就搞这么一出。
她恨铁不成钢道:「英花你糊涂呀你,你怎么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放药是犯法的你不知道!要坐牢的!」
英花此时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支支吾吾:「我……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她把我亲闺女抢走,还不让我福宝认我,她该……」
村长呸了一口:「你自己什么德性还用大家说,事情闹了这么久还没闹够?我看你是真不知悔改想去坐牢!」
一听到要坐牢,英花慌起来,表面却强持镇定:「不就是药死了几只鸡鸭兔吗,坐什么牢,你别诓我!」
村长冷着脸,我对村长道:「没救了,送派出所吧,我家里死了那么多鸡鸭兔,算算光买也要花大几千吧。」
村里刚要评选三好风气村,村长可不敢把这事闹大。
村长拦住我道:「别别别,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给我一个面子,我让英花写保证书,保证不再祸害你养的那些东西,也不再去找你和福宝闹事,你看怎么样?」
我思考了下:「行,就听村长的,要是还有下次,我非得揪她去坐牢。」
英花不情不愿写了保证书。
第二天这事不知被谁捅出去传到了村民耳朵里。
这几天天气热,各家养的家禽有的也死了不少,但有人根本没把事情归到天气上去想,开始怀疑英花是不是也给她家下药了。
英花突然成了村里的万人嫌。
建军没好过到哪去,跟村里人去挖沟渠,挖着挖着一脚踩空掉下去了,摔得半边身子不能动,好久才缓过来。
英花守着躺在床上的建军,照顾了个把月,建军才好那么点儿,唯一的问题是,建军以后不敢干重活了。
他不能干重活,意味着家里的收入将缩减,日子愈发难过了。
英花刚开始还好生伺候着建军,后面就开始讽刺他:
「没用的憨货,钱也挣不到几个,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嫁给你有什么用,好日子没享到,天天跟着你过苦日子,早知当初嫁村东头的皮老汉都不嫁给你。」
「天天躺在家里碍人眼,看见你就烦。」
建军脸色难看得要命,突然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要是跟妈还没分家,就好了——
阴云笼罩着李家。
我和福宝就快乐多了。
我托人从镇上带了两条鱼,给福鱼炖鱼补脑。
今天是个大日子。
是领导来村里视察的日子,也是福宝遇到男主的日子!
吃完饭,我特意叮嘱福宝去山后玩,福宝明白,吃完饭就跑去了山后。
两个小时后。
福宝扶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回来,对我说:「奶奶,我去山后遇到了他,他不知道怎么滑到了山坡底下,腿还摔瘸了,奶奶你看看。」
我点点头。
村上的医生估计比我还菜,我不敢喊人随便过来给他看。
我问小男孩饿了没,他重重点头:「饿了。」
我快速弄了点饭给他填肚子。
然后让福宝去找村长,就说她在山后救了个陌生男孩。
又过了一会儿。
福宝带着村长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看到男孩,一直紧张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连对我道谢,对我说:「阿城和别的孩子有点不一样,我一会儿没看住他,他就从我眼皮子底下跑了,要不是你救了阿城,阿城还不知道怎么样,真是谢谢你。」
我看向福宝:「不是我救了阿城,是我的孙女。」
熟知剧情的我知道,阿城因早产的原因,患有轻微的自闭症,不爱与人交流,需要不断地学习才能恢复正常。
正是这个原因,长大后的阿城沉默寡言,性子闷钝,是个活脱脱的大直男,但遇到一辈子想守护的人,那可会把人往死里宠。
女人将目光转向福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来:「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福宝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接下。
在接到我的示意后,她才伸手接下。
因为父母还要在村里再待几天办事,阿城便也跟着继续在村里待下去。
不过村里没什么好住的地方,阿城就暂时住在了我家。
福宝总是会跟阿城讲话,阿城却从来不会回她太多,福宝竟不嫌烦,有什么事都要跟他分享。
几天后,阿城父母要离开,来我家接阿城。
阿城快要迈出大门,忽然转头:
「你会来找我吗?」
阿城父母愣住,因为自闭症的原因,阿城还从来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话,更不会主动让别人找他。
「我会的。」福宝说。
阿城走了。
我揉揉福宝脑袋,笑间浅浅,不愧是作者指定的官配。
6
英花不闹腾,日子慢慢变得平静起来。
福宝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村里所有人都以为我不会再让她念下去,我却一路供她考上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福宝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她是村上第一个大学生,连村长都拉了横幅亲自上门贺喜。
我门前鞭炮连天,热闹得像是过了年。
为了庆贺,我也买了好些糖果花生,往门前抛洒,村里很多小孩都来抢。
我门前有一口井,村里很多人都来打水,英花提了一桶水刚要离开,一个妇女拉住她,示意她往我门口看。
「福宝真是争气,咱村几十年就她一个大学生,搁以前那就是状元。」
「你后悔不?你要是将福宝养身边,现在门口这么热闹的就是你了。」
英花拎着水桶的手攥紧,她怎么不能不后悔,她肠子都悔青了,可那又能怎样,她气呀她恨呀!
「大学生又怎么样?又不能当饭吃,她一个女孩,读再多书不还是要嫁人,谁知道她以后要嫁个什么人,万一是个混账祸呢!」尽管气得牙痒痒,英花依旧嘴硬地说道。
那妇女笑了笑,没有再说。
英花拎着水桶回到家,看到建军咣当一声就把水桶扔到了地上。
桶里的水洒了一地,建军没好气道:「你这是又发哪门子的脾气?」
英花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建军:「都怪你当初让我把三丫头卖掉,现在好了,三丫头出息了,考上大学了,村里没几个姑娘比她还漂亮还有出息的,你看你妈那门口热闹的,如果我好好将三丫头养着,风光的就是我!」
建军反驳:「是我?是让你把三丫头卖掉的吗?明明是你自己的馊主意,还要和妈断绝关系。」
英花听不得建军反驳她,抄起扫帚就往建军身上打。
建军被打急了,抓住英花手里的扫帚扔到地上,并给了英花一巴掌:「臭娘儿们,你闹够了没有?!」
英花的脸被扇得嗡嗡的,她叫了起来:「你打我,你敢打我?李建军你反了你,不过了,谁都别过了,死了算了——」
英花冲进厨房,将厨房里头的锅碗瓢盆摔得粉碎。
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建军蹲了下来,懊恼的不断捶自己头:「这都什么事啊。」
……
晚上。
我跟福宝躺在一个被窝里,福宝搂住我:「奶奶,我马上要去省城上大学了,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我拍拍她的肩:「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第二天我不舍地将福宝送上车站。
回到家,却发现建军和英花提着东西在家里等着我。
两人一见到我就跪了下来,对我道:「妈,我错了,您是我亲妈。」
建军往自己脸上扇巴掌,英花也跟着扇。
我制止两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来这套。」
建军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睛说:「妈,对不起,是我和英花被猪油蒙了心,我和英花悔了,我不该把您和三丫头赶出去,您打我骂我,不管怎么样对我和英花都好,我只求您回去,我和英花保证再也不给您添堵,惹您生气。」
找她回去干啥?
给他们衣洗做饭当保姆呀?
我笑道:「你儿子的百日宴我怎么说来着,我希望你们别后悔,你们当时又怎么说来着?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建军又扇起巴掌:「我嘴贱,我不该说那些话,妈,我不是个好儿子,你踹我出气,你打我……」
建军抓住我的脚要往他身上踹。
我翻了个白眼,「我是不会回去的,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和我没关系。」
「妈。」
「再不走我撵人了哈——」随即,我将两人带着东西,一起扔了出去。
7
我以为建军和英花会消停。
没想到两人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学古人的样子负荆请罪,身上背着柳条,一日一日在我门前大喊大叫。
村里人议论纷纷,开始转风向说我心狠冷血啥的。
我被整得烦了,直接锁门带着钱去镇上租了个房子。
他们喊了半个月才发现,屋子里早已没人。
福宝上学的地方太远,除了过年回来,寒暑假我都不让她回来,这么一来二去,转眼福宝大学毕业。
和福宝再回村时,村里已大变样,村里大多数都盖了砖头房,只有建军还英花家,还住的老土房。
福宝大学毕业通过考试被安排到省城工作,这次回村就是拿点东西带我去省城定居。
顺便一提,福宝变得更漂亮了,出落得像朵花,皮肤白皙胜雪,身材瘦而不柴。
村里大多数人都没认出来福宝,直夸福宝像城里人。
英花被邻居喊出来看福宝,邻居对她道:「你闺女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你,真白真漂亮,不知道谁能娶上福宝。」
英花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盯着福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丫头早就嫁了,二丫头皮肤黑长得瘦,这几年一直没寻到好婆家。
今天有媒人带着邻居的小伙子来,小伙子听到外面动静,随后出来,刚出来就看见了福宝,眼睛都看直了。
英花察觉到什么,一巴掌拍到小伙子肩上:「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毫无疑问。
这门亲事俨然黄了,小伙子回到家就跟母亲嚷嚷着要娶福宝不要娶英花家的二丫头。
英花知道后,气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后。
村里来了几个奇怪的人。
而我和福宝只准备在村里逗留一个星期就走,却因为那几个奇怪的人没有走成。
村长说那几个人是省里来的大人物,省里有个通缉犯逃到这里来了,那几个大人物就是来捉通缉犯的。
我一眼就认出为首的那个是阿城,他身着正装,轮廓立体又不锋利,眉目深沉却不冷漠,他一来,村里好多姑娘都开始犯花痴。
福宝并没有认出阿城,她只想等这风头过了就尽快带我去省城定居。
村里因通缉犯的事情人心惶惶,出门打个水都战战兢兢的,我也害怕,可饭总是要吃,家里没米了,我出去买米的功夫,偏巧不巧碰上了那个通缉犯。
通缉犯假装是隔壁村人,然而我听他口音不对劲。
我正与他周旋要脱身,通缉犯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我脖颈上,冲着前头说道:「别过来!」
我抬头去看。
原来阿城穿着便衣带人早已埋伏在周围,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一幕发生在村中的大路上。
好几个村民看到这画面,吓得不行,有人去通知了福宝,说你奶奶被通缉犯挟持了,福宝吓得跌跌撞撞跑过来找我。
看到福宝慌成那样,我正要摆手示意我没事,通缉犯却将手中水果刀狠狠割了一下我脖子:「老实点!」
顿时,我脖颈鲜血直流。
福宝抿着唇,表面镇定,心底慌得不行。
而阿城掏出了枪,指着通缉犯脑门:「把人质放下!」
通缉犯发狂,叫着别过来都别过来。
拖着我的身体要带我走。
我只听到砰的一声。
下一秒,架在我脖颈上的水果刀落地,回头一看,通缉犯倒在地上。
是阿城开的枪!
福宝冲过来把衣服往我脖颈上捂,叫道:「医生,医生,120,谁能打 120,奶奶你别怕……」
我才不怕。
倒是福宝哭成了泪人。
我被阿城开车送往医院,我只是受了点轻伤,福宝竟非要我住院,还对着阿城一顿指责:「你知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开枪很危险,万一我奶奶出什么事,你拿什么赔?!」
阿城盯着福宝:「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
算了,我还是在医院住着吧。
我在医院住了十天多。
阿城偶然间看到福宝脖颈间的玉坠,终于知道福宝是小时候救他的那个小女孩。
他成了福宝的跟屁虫,福宝去哪儿他去哪儿,连去厕所都要跟着,美其名曰保护她的安全,我拍着额头暗道苍天呐,大直男追女孩都这么蠢的吗。
某天,我把阿城叫来身边,告诉他福宝爱吃啥不爱吃啥,要怎么追女生。
现代的一套我通通告诉阿城,说得正激烈时,我发现福宝不知何时站在了病房门口。
阿城找借口走了,留下我老人家一人尴尬。
福宝走过来,开口:「奶奶你是不是早就和阿城串通好了?」
我摊手:「什么,不知道,我没有。」
「奶奶!」
「好好好!」我承认道:「我是看中了阿城,我想让他当我孙女婿……」
福宝:「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收买了?」
我:不是轻而易举,这是官配懂不!
「他能不能成您的孙女婿,还得看他表现,我和他才刚认识,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福宝忽而淡淡道。
这我知道。
他为人刚直负责,家里还有钱,钱多到花不完的那种,他现在在部队职级不高,过两年会再往上升,升到很高那种。
这些话我当然不能告诉福宝,只盼望阿城这个大直男什么时候开窍。
8
回到村里。
谁都能看出来阿城和福宝走得很近。
英花洗衣服的时候,听到有人谈论。
「那个省里来的大人物别是看上了福宝吧。」
「这还用说,当然是看上福宝了,不然天天往福宝家跑。」
「福宝运气真好,如果嫁了大人物,那就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喽。」
飞上枝头当凤凰?
英花深吸一口气,本来她应当也可以跟着福宝享福的,现在却……
看着手里的衣裳,英花用力捶了两下,最后胡乱揉揉全部扔到盆里去,转身回家。
回到家里,英花把二丫头叫过来,嘱咐了几句。
二丫头犹疑道:「妈,这不好吧。」
……
二丫头最近总往我这里凑,特别是在阿城过来找福宝的时候,不到几分钟,二丫头便会出现。
我特意叮嘱福宝防着二丫头。
福宝心领神会。
我叮嘱了福宝,然并未叮嘱阿城,一来我想考验他,二来我想知道他到底对福宝是个什么想法。
这天夜里。
村里喊起了喊声。
声音很熟悉,是英花的。
挨家挨户亮起灯来,寻声推门出去。
英花家前,二丫头未着衣裳仅裹着一床薄被,身旁站着衣衫装凌乱的阿城。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英花叫嚷着:「这么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这么被白白地糟蹋了,唉,我还怎么活,我二丫头往后还怎么嫁人啊!」
村里人一拨又一拨围了过来,我和福宝站在人群外看着哭得声泪俱下的英花和二丫头,又看向了神色严肃,面容冰冷的阿城。
「我没有糟蹋你的女儿,我并未碰她。」阿城开口。
英花哭得死去活来,拉过二丫头问:「你说,你说他有没有碰你?」
二丫头沉默片刻,然后重重点头,「他脱了我的衣服,就那么压上来,我挣扎不过他,就……」
二丫头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英花对着阿城道:「我二丫头最老实,村里人都知道她从来不说谎,你还抵赖不承认是吧,我告诉你,我二丫头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你如今糟蹋了她,你必须对她负责,否则你别想好过!」
阿城冷沉着脸,咬字很重:「如果我真碰了她,我自然会对她负责,但我没有。」
「你以为你是省里来的我就怕是吧,今天就算是讲到天王老子那,也是你糟践了我家闺女,走走走,我们到派出所说理去……」
任阿城有多少张嘴,我知道他也说不过英花。
我拨开村民,向着阿城和英花走去,对着两人道:「不用去派出所,我已经通知了村长,让他去把派出所的人找来。」
英花心里咯噔一声。
她打量着我:「你从哪里来冒出来的,这是我的家事,你不用管。」
「我不管。」我目光缓缓扫过低着头哭得梨花带雨的二丫头:「你是个好孩子,待会儿在派出所来了,实话实说,你要知道今天这事可大可小,如果阿城真欺辱了你,别说你妈不让,我也不让,可如果你说谎,污蔑别人是要坐牢的,千万别犯傻。」
说完,我再转头看向阿城:「等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你也实话实说,有就是,没有就是没有。」
阿城看向人群中的福宝,重重点头。
派出所的人很快来了。
当场盘问。
9
阿城解释原委,二丫头说他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是关于福宝的,阿城信了,跟随二丫头来到英花家。
阿城本想拿到东西就走,二丫头就递给了他一杯茶。
喝完晕乎乎的,阿城知道里头下了东西,他强撑着身体要走,二丫头却脱光了衣服扑上来。
阿城躲过,二丫头再扑。
怕自己真的晕过去和二丫头发生什么,阿城拿起房内的剪刀一把刺向了大腿,他瞬间清醒,从屋内逃出来,结果二丫头和英花一起追出来。
追出来后,英花拼命呼喊,说他糟蹋了二丫头。
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阿城讲完,撕开裤子,露出了里面深深的剪刀插痕。
他的裤子上流了很多血,不过这会儿夜色漆黑,再加上大家都被英花的表演吸引,再加上阿城穿的黑色裤子,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阿城裤子上的血。
派出所的人对二丫头道:「你真的确定他糟蹋了你?我现在就带他去验血,血液检测出来以后,就知道你给他喝的茶里有没有被下东西,到时候不管是你说谎还是他说谎,一目了然。」
二丫头突然哆嗦起来。
我问派出所的人:「警察同志,如果阿城身体里真的检测出来被下了东西要怎么办?」
「把下东西的人带走审问,证据确凿,少则五年,多则十年。」
二丫头突然啪地一下子瘫在地上!
英花结巴起来:「别……别吓唬人,我不是被吓大的。」
阿城正要跟着派出所的人走。
建军突然窜出来摔东西道:「够了,够了!」
他朝派出所的人跪下:「警察同志,没有,我家二闺女没有被糟蹋,是我老婆,是英花她瞎了眼想让省里来的人大人物当她女婿,所以给我家二闺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警察同志,我求求你放过我二闺女,她什么都不懂,她是被她妈挑唆的,要走你就把我老婆带走……」
得了。
一切真相大白。
围在一起的村民议论起来:
「英花连自己亲女儿都坑,太不是东西了。」
「建军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媳妇,晚喽,一切都晚喽。」
英花疯狂去踹跪在地上的建军:「你在胡说什么,你个狗东西在胡说什么,明明就是他糟蹋我的女儿,明明是他,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派出所的人拉住英花:「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闹剧结束。
我睨着这位不成器的儿子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保护自己的亲女儿。」
建军哭起来:「妈我错了,我是真错了,我后悔没有听你的话。」
福宝走过来看向阿城大腿上的伤痕,问阿城:「疼吗?」
阿城摇摇头。
福宝叹了口气:「傻子。」
……
几天后。
派出所有消息传来,英花唆使闺女与他人下药,证据确凿,案件等待受理。
可以确定的是,英花真的要坐牢了。
我给建军留了点钱,让他给二丫头好好寻门亲事,之后我就和福宝踏上去省城的路。
阿城一路跟着,我被迫看他俩粘了一路。
时光流逝,再过几年福宝和阿城结婚。
建军听到消息赶来,他老了好多,我也老了好多。
他说二丫最后嫁到了邻村的邻村,现在过得还行,她和大丫头时不时会从婆家回村看望他。
英花被判了不少年,在牢里头接受改造。
小儿子被英花教得到处学坏,他管不了,随他去了。
我点点头。
建军看着穿着雪白婚纱,笑颜如花的福宝,说道:「妈,谢谢你对福宝的照顾,儿子明白了,不管男孩女孩,要看父母怎么教。」
我拍拍建军的肩:「算你还不算明白得晚。」
婚乐响起。
我恍惚觉得福宝还那么小,怎么一瞬间就长大了呢。
幸而她一路是幸福快乐的,一如我对她期盼那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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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9 18:0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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