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亲戚来偷药
家常理不短2:又燃又痛的亲情故事
我婶婶阳了之后,瞒着所有人,把我妈叫去给他家做饭。
当天晚上,还把表妹塞到了我家。
害得我家人全都阳了。
她却得意洋洋在家庭群里大放厥词:「反正早晚要阳,我这是给你们一个好毒株。」
我妈由于太过劳累,发烧 40 度,呼吸窘迫。
潜伏在我家的表妹趁机偷走了我家的血氧仪和布洛芬。
1
疫情政策放开,发烧的人数不胜数,药店的退烧药止痛药疯抢,每天就算排队也买不到,价格也翻了几倍。
我看着满满一药箱的备用药,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这些药加上家里的食材,足够我们全家人足不出户,撑到第一波『小洋人』康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婶婶突然提出要让我妈去她家帮忙做做饭,说要招待客人。
我妈晚上回来就瘫倒在了床上。
她说,一进婶婶家门,她就一直在咳嗽。
我心中觉得不妙。
谁知,到了晚上,婶婶的电话又来了。
她说,她和叔叔要出差,想把表妹送来我家,让我妈照顾几天。
我妈一想到他们家下午那个乌烟瘴气的样子,这个时刻,人人自危,就算是亲戚,她也不太相信了。
刚准备拒绝,婶婶在电话那边,用一贯夹着鄙夷的声音说:
「你又不上班,闲人一个,就算是感染了,能怎样?」
我在这头,听的都能气笑出来。
这是什么话?
我皱着眉头,朝我妈比着『叉』的手势,示意她坚定拒绝。
主要是我弟身体差,遭不住折腾。
再加上,表妹之前在学校还对我弟动过手。
我妈刚说了一个『不』字,我婶婶就抢先道:
「嫂子,你是不是诚心不待见我闺女,当年你儿子生病,我们帮没帮忙?」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提到这件事,我妈脸色煞白,拒绝的话停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婶婶接着阴阳怪气。
「嫂子,给孩子积点德吧!」
听到这句,我再也忍不了了,该积德的是她吧!?
我直接抽出电话和她对质:
「婶婶,不是这点忙不愿意帮,换做别的时候,晶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现在特殊时期,就别串门了,晶晶如果在中途被感染了,对两家都不好。」
我婶婶又不屑的冷哼一声:
「晶晶现在还没染病呢,你就开始诅咒晶晶了?」
「我算是看错你们了,真是白瞎了当年借给你们的钱,心都黑透了,活该儿子短命。」
「啪」地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成了她口中的『黑心亲戚』。
令我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我婶婶带着闺女站在我家门口,「哐、哐、哐」地敲门。
大有一副我妈不同意,就闹得十里八村都知道我家有多冷漠的架势。
我妈被逼的没法儿,让晶晶进了屋,还给她安排在我的房间。
她连脚都不洗就上了床,褪去口罩,脸烧的像柿子。
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晶晶,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蒙上头,闷声说:「我才没有不舒服。」
然而第二天,她就开始频繁咳嗽。
我也刷新出一条我婶婶三秒前发的朋友圈照片,抗原两条杠,并配文:「还是没有挺进决赛圈。」
?
我迅速截图,给我妈看,我妈却说她在朋友圈看不到这条。
合着是屏蔽我们一大家子,手抖了,把我漏了?
我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直接点开对话框,把截图发到了家庭群。
「婶婶,你阳了还专门把晶晶送我们家?你不知道奶奶年纪大,弟弟身体差吗?」
那边发送过来一条语音:
「现在都死不了人,让你们照顾晶晶几天怎么了?反正早晚都要阳,我这是给你们一个好毒株,别不知好歹。」
我没忍住回了个:「去你妈的。」
但醒目的「你已被移出相亲相爱一家人」几个字,令我浑身气血翻涌。
2
我没好气的往房间扔了个抗原,让表妹测。
结果她拿着暴露在外的抗原直接扔给我,让我自己看。
提取液还没跑到投,T 已经红得不行了。
几秒钟后,两条杠就显示了出来你。
这时,婶婶的语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乖乖啊,你在你表姐那里安心哦,妈妈做完事就回来接你。」
后面的碎碎念,听不清楚。
我怒极反笑,呵呵了几声,大声吆喝道:
「瞧瞧,这不踏马明摆着把病毒往我们家送吗?自己阳了不舒服,非得祸害别人,报复社会呢不是?」
「贱不贱啊,人至贱则无敌,我看某些人是人贱合一,脸皮子都不要了。」
我妈听见我站在房门口骂骂咧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我跟前,捂住我的嘴。
「行了,事已至此,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晶晶毕竟是孩子,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这几天她肯定要难受,妈就睡客厅,照看着,你跟你奶奶和弟弟都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别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妹简直把这儿当成了她自己家。
发热口渴,让我妈给她倒水,烫的不行,凉的不行,温的也不行。
饭菜不合口味,让我妈给她做新的。
在房间里待一会儿,就要出来客厅溜达,美名其曰透口气。
吵着要看电视,就对睡在沙发上的我妈颐指气使。
跟她妈完完全全一个德行。
就三个字——不要脸!
五个字——脸都不要了!
持续了三四天后,她活蹦乱跳了,天天戴着 N95 照顾她的我妈却病倒了。
那天我在卧室教我弟写作业,突然听到客厅「砰」的一声。
我心下一惊,顾不上其他,直接冲了出去。
我妈脸颊泛红,晕倒在地上。
而我表妹坐在餐桌边悠哉吃饭,简直闻所未闻。
我跟我弟连扛带抱的把我妈放到了床上,一量体温,高烧 40℃。
我妈烧的整张脸都是红的,胸口起伏十分微弱,晕晕乎乎的赶我们出去。
我眼眶一红,立刻去柜子里找药箱拿布洛芬和血氧仪。
晶晶好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担忧的走到我跟前:
「表姐,婶子是因为照顾我才病倒的,让我跟你一起去拿药吧,我也想照顾一下婶子。」
情急之下,我没搭理她。
她就规规矩矩的跟在我身后,是以我没注意她盯着药箱的灼灼目光。
吃了布洛芬后,我妈的烧慢慢退了。
血氧却一直在 95 徘徊。
再低,就要去医院了。
看着我妈浑身乏力,迷迷糊糊,我万分心疼。
好在我备的药,足够多。
但第二天早上,我妈体温升上来的时候,我家的药,和那唯一一个血氧仪,全都不翼而飞了。
3
我钻进柜子里,把药箱翻了个底朝天,连一盒药的影子都没看见,甚至连箱底放的两千块急救药费都不见了。
我突然回想起晶晶昨天的异常举动,心凉了半截。
「我药箱里的药呢?」
「我不知道啊。」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我压下心底升起的怒火,站在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不知道?」
「对啊,你家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
我心下冷笑,阴着声音说:
「忘了告诉你,表姐家里有监控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知、道?」
她眼神骤停,脸上闪过慌乱,但还是嘴硬: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别诬陷我,要不然我告诉我妈,让我妈修理你。」
她小声嘀咕:「笑死了,谁会在自己家里装监控,唬谁呢?」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我拿起桌上的平板敲了几下,就调出了监控。
她的脸色才彻底僵住。
监控上,赫然是昨晚十一二点时的场景。
家里人都睡着了,陈晶晶偷摸推开房门,走到放药的柜子边,轻手轻脚的把药箱里的所有药偷出来,转手就交给了门外一个穿着闪送订单工作服的人。
我冷笑了一声:「药给谁了?」
陈晶晶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立刻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说:「给我妈了,我妈发烧了,给她点药怎么了,我妈说了,你弟当年生病我们都帮忙了,是你们欠我们的,拿点药算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住暴涨的脾气:
「你妈阳了那是你妈活该,当然你要尽孝我不拦着,拿两盒就算了,你全都拿走,我妈怎么办?」
「你妈又不是我妈,关我什么……」
『啪——』地一声脆响,我一个耳光打断了陈晶晶,她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眼泪瞬间从她眼眶里飙了出来。
她哑着嗓子吼道:
「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要告诉我妈!!」
只听,又『啪——』地一声,我反手给了她第二个耳光。
「我还正愁联系不上你妈呢!」
电话一接通,陈晶晶就哭嚎着说在我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尤其是还挨了打。
我婶婶立马在电话那边一蹦三尺高,嗓门大的不用开免提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他娘的小贱人,敢打我闺女,立马给我闺女道歉!」
我一把夺过手机:「道你妈的歉。」
我婶婶顿时愣住了,紧接着污言秽语接连蹦出:
「天杀的狗东西,连长辈都敢骂,我看你是从小到大没挨过打,不知道天有多高。」
我质问道:「做长辈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你怂恿自己女儿当小偷,你配是个妈吗?偷别人家的药还理直气壮,你配我尊敬你吗?」
「我告诉你,你马上把药给我送回来,不然你女儿偷了两千块钱,是可以立案的。」
「你不想你女儿小小年纪就进少管所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以为我婶婶至少会因为孩子,有所收敛。
然而她气焰更加嚣张:
「少污蔑我闺女,谁偷你们两千块钱,穷酸掉牙的。你给老娘记住,我对你们家有恩,这个时候你要把药要回去,你就是忘恩负义。」
就在这时,我弟拿着 40℃的体温计跑到我跟前:「姐,妈又烧上来了。」
我婶婶在电话那边幸灾乐祸:「放心,死不了,我这可是好毒株,要是真死了,那也是她自己出去乱跑感染了别的什么脏东西,我可是好好的,怪不到我跟晶晶头上。」
跟这种狗东西,说再多有什么用。
我摔了电话,去冰箱拿了冰袋放我妈身边降温。
就在体温稍微往下降了一点的时候,陈晶晶报复性的把我们家冰箱电源线剪断了。
冰箱仅剩的冰块,化了。
而且,这个时候,没人上门检修,没了冷藏冷冻,菜也放不了几天。
我攥紧拳头,看着陈晶晶小人得志的样子,准备报警把她送进局子。
可是,我妈的体温再次飙升,一发不可收拾。
我终于压不住火,朝陈晶晶吼道:
「陈晶晶,你 TM 疯了吧,偷我们家药,还把我们家冰箱线弄坏了,你知不知道会出人命的?又是你妈让你干的?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俩别想活!!」
「谁叫你骂我妈,你妈才活该被感染了,垃圾东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最好赶紧滚,你妈有种,回头告诉你妈,回头派出所见。」
她一听要进局子,害怕了。
哭着扑过来用指甲掐我手上的肉,我一脚把她踹翻在了地上。
陈晶晶见打不过我,就够到什么就砸什么。
我冷眼看着。
没关系,多砸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砸,都砸了,砸完都让你妈赔。」
反正我们家有监控,砸多少就让她赔多少。
4
我妈虚弱地躺在那里,我弟弟忙着照顾,没人顾得上我和陈晶晶的冲突。
让她滚了之后,我妈的体温反复回升,就连我弟我奶都开始有症状,我也隐隐觉得嗓子不舒服,可家里连一盒药都没有。
反观始作俑者,一个在我家该吃吃该喝喝,一个在朋友圈狂炫感染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冷静下来,打了电话给闺蜜。
当初备药的时候,我提醒了闺蜜,闺蜜得知我现在的处境后,二话不说的把多余的药全都送了过来。
「这点药算什么,当初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顾不上买,你先用着。不够用的话,我前两天加了个卖药的,贵是贵点,但现在买到也不容易,我把她微信推给你。」
对话框里推荐联系人的头像,赫然是把我移入黑名单的婶婶!
她有一条一直更新的朋友圈,药品没有明码标价,但配文却是:
「一不小心药买多了,谁需要?」
回想起政策放开前,我上药店备药,出来时碰巧遇到我婶婶带着闺女逛街。
她那双吊三角眼斜着看我提的药袋,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立马拉着闺女离我八丈远。
还冷嘲热讽的大声说:「倩倩,你妈该不是感染了吧?买这么多药,可别偷着不报,这病毒传染性很高的,别到时候祸害邻居,祸害亲戚。」
周围路过的人看我的眼神立刻不对劲了。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绕着我走,就连药店卖药的也拿起酒精喷个不停。
我看着我婶婶,用不大,但路过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家里人好的很,不用婶婶操心。婶婶还是戴好口罩,病毒又不是从下巴传播的……哦,我格局小了,婶婶跟我们不一样,是用下巴呼吸吃饭的。」
周围的人顿时将目光转向口罩挂下巴,说话时唾沫满天飞的我婶婶,眼神中都带着点指指点点的意味。
我婶婶的脸刹那间姹紫嫣红,手忙脚乱的把口罩扶正,临走瞪了我一眼:
「老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嘴毒的狗东西,回头我就让你爹妈教训你。」
从小到大,从她口中听到的诸如此类的话多了去了。
我毫不示弱的回道:「不劳婶婶费心。」
目光在微信对话框里聚焦,我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婶婶非要把晶晶送我们家。
根本就是她知道我家备的药多,自己感染没药,去买的时候又得知药的价格翻了几倍。
于是打定主意把晶晶送我们家投毒偷药,想趁着这个时候发一笔国难财。
既然,她想挣这笔钱,就让她挣呗。
5
我切了小号,重新加上我婶婶微信。
对面立刻弹出消息:「买药的吗?有布洛芬缓释胶囊,止痛颗粒,连花清瘟,美林……」
全都是我买的药!
我敲出三个字:「多少钱?」
「布洛芬三百,连花清瘟五百,美林二百五,这价格行吧?我这儿现在是卖的最便宜的。」
刑,这价格我看刑。
我买的时候,连花清瘟 19,美林 15.3。
我婶婶这是翻了几倍,翻到可刑的天价数字。
「有点贵了吧?之前买才十几块,再说你这个药的供货渠道是正规药品公司吗?我买的是假药怎么办。」
我婶婶飞快的发过来一段带着错别字的消息:
「我这当然是正规药品公司,我在××公司认识的有人,才能拿到药,一般人现在连药都影子都见不到。」
我一边在百度上搜这个药品公司,一边给我婶婶回消息:
「能不能便宜点?我家里条件不好。」
我婶婶那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瞬间爆棚,轻蔑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看见。
「嫌贵你就别买,没钱吃什么药,在家等死就行了,药都是给有钱人吃的,找我买药的人多了去了,穷酸样,连一颗退烧药都吃不起,滚滚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附加一张鄙视的表情包。
6
晶晶被我扇了几个巴掌后,明显老实了不少,只一个劲的坐在房间嘀嘀咕咕的骂我。
当天下午,我婶婶就来接晶晶走。
她上上下下裹得密不透风,最外层的还是新款奢侈品牌的毛呢,电动车也换了辆新的,踏板上隔了一整瓶酒精。
嘴上带了三层 N95,吊三角眼隔着墨镜都能透出嫌恶鄙夷。
她招呼着陈晶晶从房间里出来,从上到下用酒精喷了两三遍,才注意到陈晶晶高肿的脸和鲜红的巴掌印。
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自己女儿的脸,反而冲着我们破口大骂:
「你们一家子狼心狗肺,当初借钱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的,只差跪在老娘面前,现在我闺女在你们家住几天,就被你们打成这样?」
「不就是拿了你们几个破药,不值钱的东西,一股小家子气,活该你们家孩子是短命鬼,都是报应。」
我弟的病一直是我们全家人心头的一根刺。
我爸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在外地打工,过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为的就是还清当初治病时欠下的债。
我婶婶现在还大言不惭的咒我弟短命。
我怒极反笑。
她停滞了一瞬,『呸』了一声:「一个疯,一个病,真是完了!」
我直接走到她跟前,拽住她衣领,『啪啪啪』的扇了好几个巴掌:「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她常年在家养尊处优,手上连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推都推不动我。
「你个疯女子,竟敢打我!」
我揪住她露在外面的头发:「打的就是你!」
「我告诉你,欠你们家的钱,我爸早就还完了,别整得自己跟大慈大悲的救世主一样,在这儿道德绑架谁呢?」
「当初借你家点钱,你死活不情愿,明知道昊昊身体不好,还放纵你女儿在学校欺负他,这些年你在我家撒的泼还少?」
「我妈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陈倩倩就是任人欺负的种,这件事没完!」
陈晶晶被我的气势吓到,不敢上前。
我婶婶被我怼的一句话说不出。
反应过来后,她死命推我,双手摁向我的头,甚至用指甲去挠我的头皮,掐我的脸。
陈晶晶猛的扑上来咬我,我疼的缩回手,胳膊上赫然两排齐刷刷的血印子。
见状,我弟瘦弱的身躯突然冲出来,用尽浑身力气把陈晶晶推到墙上:
「不许欺负我姐。」
婶婶动作迅猛的把我弟扇到地上。
我连忙上前查看我弟的伤势。
我婶婶就趁这个功夫,撂了句:「你们给我等着,咱们法庭见。」就骑着电动车火速跑了。
法庭见就法庭见,我一个大学专业是律师的,还怕你不成。
7
五天后,我收到了我婶婶的律师函,上面以『故意伤人罪』起诉我。
我正在准备证据的时候,婶婶却带着警察再次步入我家家门。
她抱臂站在客厅,一脸她大发慈悲不与我们计较的态度。
「本来我是想让你家倩倩蹲局子的,但我念着咱们毕竟是亲戚,就想着能私下调解,就私下调解了。」
我拦住想说话的我妈,继续听我婶婶那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我跟晶晶都被你们打伤了,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你们赔偿十万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也算是我给倩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听到这,我嗤笑一声。
她又像炸了毛的狮子:「你笑什么?」
我勾唇:「我笑你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她抡圆了胳膊,在我上方高高举起,却被警察一把拦住。
「陈倩倩,别给脸不要脸,你不是律师吗,一年挣那么多钱,赔我十万怎么了?你要是不赔,我就把你打人的证据全交给警察,让你去蹲局子。」
「原来婶婶知道我是律师啊。」
我婶婶脸色一怔。
我继续说道:「你跟陈晶晶的皮是金子叠的?打一下都要赔十万?去医院验过伤,要赔多少钱我二话不说,十万?我可以以敲诈勒索罪起诉你。」
我妈拽住我的胳膊晃了晃:「倩倩!都是亲戚……」
「什么亲戚,我是原告!」
我打开手机,把起草的律师函放大展现在我婶婶眼前:「从现在开始,你是被告,我是原告,我以故意伤人罪,偷窃罪,敲诈罪,私售假药罪,请你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到庭。」
我婶婶眼中划过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一把推开我的手机。
「少他妈吓你老娘,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有熟人,加了个号。」
8
我婶婶骂骂咧咧的走了,晚上我就收到了同行发给我的短信。
「这你婶婶吧?也真是极品,今天来我们律所,上来就说『我想问几个问题』。前台说咨询问题按时收费,你猜你婶婶怎么着?」
我挑眉,我婶婶还能想到去找律师,很好,有脑子,但不多。
「你婶婶劈头盖脸给前台一顿骂,嚷着就问几个问题还付什么费,说我们律所掉钱眼里,黑心律师吧啦吧啦的,给前台小姐姐都骂哭了。」
我回:「6。」
「我们 boss 比较护短你懂吧?boss 站门口,言辞激烈的给你婶婶『科普』了三个小时的法律知识,并要求你婶婶缴费。」
「你猜你婶婶为了不付费又怎么说?」
「嗯?」
对面发来一张 boss 吃瘪的照片:「你婶婶说『这都是你自愿的』。」
「boss 脸都绿了,并让我询问你,需要法律援助的时候,随时扣他。」
我『噗』的一声笑出来,这些天一直积压在心底的郁结之气散出来不少。
收拾好心情,我将证据都一一提交,并且留下备份,用于当庭对峙。
9
开庭当天,不出我所料,我婶婶带着别家律师趾高气昂的走到被告席上。
至于为什么是被告席,当然是我加了号的。
原告还没说话,被告就迫不及待的在庭上吵嚷着,我打伤了她们母女,还出言威胁警告。
要赔偿她们母子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甚至还人身攻击我,连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翻出来,说我们家欠钱。
这都算了,最后还来一句:「都是我施舍给你们的。」
我抬眼看向对方律师,脸黑的吓人。
同为律师,我可太清楚这位同行的心理活动了。
律师,最怕委托人在庭上瞎他妈乱讲。
法官『Duang、Duang、Duang』的砸锤都拦不住她那一张加特林大嘴。
「请被告保持肃静,肃静!」
辩方律师重重的低喝了一声:「大妈,你冷静点。」
我婶婶扯着嗓门道:「我请你可是花了钱的,你给我放尊重点!」
辩方律师脸一沉,直接起身走到观庭席了。
我对此表示深深同情,接活要谨慎,碰上我婶婶这种极品,也得自认倒霉。
我将证据一一提交,我婶婶不以为意的神色直到法官一锤定音后,才彻底皲裂。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赔钱,是她打了我们!还有什么私售假药,我那都是真药!」
「你这个狗东西污蔑我!你们长不长眼啊,是这个贱人欺负我们母女!」
我走到我婶婶跟前,把打印出来的证据一张一张拍在她眼前。
「这张是偷窃罪,监控里清楚录下了你女儿偷拿药物和钱财的证据,我告诉过你,两千块钱,足以立案。」
「这张,是故意伤人罪,你女儿在学校推我弟,导致我弟摔破头,婶婶会翻旧账,我也会呢!当然,还有你把我弟扇倒在地,我弟身体不好,赔个万八千儿的,都算少的。」
「这张,是你高价卖药,所得利益,必须返还购药者。」
「当然,我得给婶婶科普一下,非正规渠道购得的药,以及未曾持药物交易证明的卖药机构,一律按私售假药处理。」
一条一条说完,我婶婶的脸色由铁青变为惧怕。
她抓起桌上的证据,三两下撕成了碎片。
「我那怎么不是正规机构……」
我点了点头:「说起这个,差点忘了,婶婶说的××机构是吧?我在百度上搜到了那家公司的经理电话,并且把你假借他家公司卖药的截图发过去了。」
「相信不久之后,婶婶就会收到某经理『诋毁我方公司名誉,损毁我方公司利益,要求赔偿澄清』的律师函。」
「不知道这一赔,会不会把婶婶的一辈子都赔进去。」
我婶婶终于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良久眼神才慢慢聚焦。
她抓住我的胳膊:「倩倩,咱们两家是亲戚,何必闹得这么僵,前几年昊昊生病住院,你们交不起手术费,不还是我们帮你们交的吗?」
「你不能这么冷血无情,你得帮帮婶婶,婶婶真的没那么多钱赔给他们,你是律师,你有办法救婶婶的对不对。」
我扒开我婶婶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们家欠的,早就还清了。婶婶欠的债,也得自己还。」
下了庭,警察过来逮捕我婶婶。
我制止他们的动作,让他们先等一会儿。
拿出手机,给我叔叔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清清楚楚,我叔叔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一言不发的挂断了电话。
我婶婶看着挂断的手机,心里刚刚熄灭的火苗重新燃起来。
「我嫁给陈大辉这么多年,他不会不管我的,你等着。」
10
走出法庭,昊昊和我妈等在外面。
我妈这人心软,怕坏我事儿,就没去观庭,昊昊身体不好,也没让他进去。
我一出去,他就扑上来抱住我:「姐姐厉害。」
我揉揉他的头,跟我妈相视一笑。
准备坐车回家的时候,某律所大 boss 开着车停在法院门口,探出头对我道:「顺路,载你们一程。」
我婶婶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欠下的钱还是我叔叔千里迢迢的赶回来替她还了还。
我叔叔让我帮他起草了离婚律师函,与他一起去狱里看我婶婶。
当离婚律师函摆在我婶婶面前,我婶婶等着被解救的梦才终于碎了。
她看着离婚证书上,我叔叔已经签过的字,满眼不敢置信。
「陈大辉,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在这个时候,要跟我离婚?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叔叔浑身风尘仆仆,脸颊瘦的凹进去,眼里红血丝遍布。
半晌,他艰难开口:「这么多年,我跟倩倩爸爸在外面拼命赚钱,都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过得好点。」
他突然抬头,眼里浮现泪光,敲着桌子说:「可是你看看你把晶晶教成什么样了?当年我爸病重,你不愿意去陪床,是倩倩妈妈任劳任怨的伺候着我爸,还要照看着孩子,你那个时候在干嘛,在打麻将!」
「晶晶不好好读书,回了家连碗热饭吃都没有,每每都是倩倩妈招呼孩子上她家吃饭。」
「这么多年,倩倩一家早就把欠我们的还完了!当年借了我们三万块钱,才三万块钱,倩倩爸还了我们五万,你还想怎么样?」
我站在一边,看我婶婶的神色逐渐癫狂。
「我想怎么样?我嫁给你,我过过一天好日子没有?你每天都不着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去打麻将还能干什么?」
「你,你无可救药!」我叔叔重重的拍着桌子:「总之,为了孩子好,你把字签了。」
说完,我叔叔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只留下我婶婶隔着玻璃歇斯底里的呼喊。
她陡然将毒蝎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都是你这个狗杂种害的。」
我拿起电话,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次年三月份,病毒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妈烧过一场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不再顾忌别人说什么,也不再凡事忍忍让让。
我弟身体不好,过去疫情三年,根本不敢让他出门,现在,他终于可以在大街上自由自在的奔跑了。
我爸听说了家里事,也慌着赶回来,在我再三劝说钱不重要后,才答应在附近找个工作,再也不去远处。
而我叔叔因为我婶婶的丑事传遍大街小巷,导致晶晶在学校也备受排挤,便带着晶晶一块搬迁。
我婶婶嘛!
极品亲戚,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我就是那个『恶』人!
回过神,某个律所大 boss 带着礼物登门拜访来了。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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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做扶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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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理不短2:又燃又痛的亲情故事
盐渍玫瑰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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