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心慌慌
猎杀时刻:狙击人心的隐秘角落
新婚第一天,我在阁楼发现了丈夫的前妻。
「快跑!」
柜子里的女人苦苦哀求。
我却缓缓关上了阁楼门……
1.
我和侨云是在婚恋网站上认识的,一见如故。
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看着红本本上帅到发光的侨云,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不是我俗,像侨云这么帅气有钱还深情的男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灵灵,我专门为你买了一栋别墅,写的是你的名字,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当初侨云向我求婚的话,我能记一辈子。
下午,他就带我住进了那栋别墅里。
两层带阁楼的豪宅,我喜欢得不得了。
但开心过后,我突然觉得这个别墅,有点眼熟。
闺蜜田甜新婚时,也给我发过一张她新婚别墅的照片,和这个好像。
不过田甜半年前意外去世了,我当时在国外,连葬礼都没赶上……
「小呆瓜,想什么呢?」
侨云突然在我面前晃了晃手。
我笑着摇摇头,很快忘掉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走吧!我带你参观我们的新家。」
侨云拉着我走进了别墅,给我逐一介绍房间。
我正喜滋滋地听着,突然听到了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
我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是从二楼拐角处传来的。
我刚要过去看看,就被侨云拉住了。
「应该是阁楼的杂物倒了,那里还没装修,别过去了。」
我哦了一声,也没当回事。
当晚,我刚收拾完准备睡觉,侨云却换了衣服要出门。
「灵灵抱歉,公司临时有点事,我需要过去,你在家等我回来。」
「不能明天再去吗?」
哪有领证当天让妻子一个人独守空房的?
侨云估计也觉得愧对我,承诺回来给我带礼物,又哄了我半天,我才不情愿地放他走了。
他一走,我只能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刷剧。
刷着刷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咚咚咚!
巨大的声响,吓得我猛地睁开了眼。
缓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侨云回来了?
他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大声敲门?
我正准备下床开门骂他,却愣住了。
我记得睡着前,电视和灯都是开着的啊?
怎么卧室里黑漆漆的?
我还没想明白,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但这次我没有动,伸手裹紧了被子,害怕地望着门。
我没锁门,侨云进卧室为什么还要敲门?
而且,这个敲门声,怎么感觉离我越来越近了?
直到敲门声变成了刺耳的抓挠声,我不由得看向了身下的床。
声音……是从床底下传出来的!
我甚至能感觉,床下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床板在看我!
我浑身打战,将头蒙在被子里,但恐怖的抓挠声却越来越大。
就在我呼吸不畅开始耳鸣时,怪声突然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敢缓缓探出头。
胆战心惊地看了一圈,发现没多出什么,我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
冷静后,我又开始对刚才的声音好奇。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还是奓着胆子起身弯腰,探头看向了床下。
床下,一只惨白的手,正晃动着手指,一下一下的,在冲我招手!
2、
我尖叫着跌到地上,等我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沙发上看法治新闻。
新闻上正在播报一条寻人启事,似乎是个女人,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我回过神,猛地回想起昨晚看到的东西,瞬间大叫。
「侨云!床下有只手!昨晚……」
侨云被我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抱住我。
「怎么了?昨晚我太忙了,刚刚才回来,发生什么了?」
「床下有只手,在敲床,冲我招手!」
我躲在他怀里浑身发抖,说话都语无伦次的。
「别怕别怕,你肯定是做噩梦了……」
「真的有!我看到了!」
或许是我的样子过于惊恐,侨云将我抱到沙发上,随后直接将整张床抬了起来。
「看吧!什么也没有,乖,别胡思乱想。」
我看着空荡的地板,脑子也有些混乱。
难道,真的只是做梦?
侨云见我没事,又哄了我几句就下楼了。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机械地刷牙,满脑子还是昨晚的画面。
要不还是跟侨云说说,换个地方住吧!
我正想着,脚边突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划过。
我吓得牙刷都掉了,低头才发现,是一只黑白花的奶牛猫。
侨云什么时候养的猫?
而且这只猫身上的白色纹路很奇怪,像是……一只手。
难道我昨晚看到的是它?
想到这,我劫后余生似的叹了口气。
随即踢了它一脚,要不是它,我至于被吓成这样吗?
没想到这只猫竟然没躲,反而抬头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喵了一声。
那副『微笑』的表情,看得我后背发凉。
我手抖得快速洗漱完,就准备离开洗手间,但还没开门,一阵恐怖的抓挠声在洗手间里疯狂响起!
我瞬间头皮发麻,一边失声叫侨云,一边使劲拽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了。
我急得快哭出来时,突然看到紧闭的水龙头开始流水,还流出了好多泛着恶臭的女人头发!
「侨云!有鬼啊!救救我……」
我边哭喊边疯狂地拍门,时不时还要回头看洗手台,脑子里已经被各种恐怖片里的女鬼沾满了。
「灵灵!」
侨云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
我浑身无力地扑到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鬼!侨云,这里有鬼!」
「别怕别怕,我们先出去。」
侨云抱着我离开时,我余光看向洗手台。
发现猫和那些头发,都不见了。
「侨云,这里闹鬼,我们换个地方住好不好?」
我在他怀里打着哭嗝,身体止不住地抖。
「灵灵,这世上没有鬼,你昨晚没休息好,可能看错了,你要是不放心,过两天我让人来检查下。」
「你那么多房产,换个地方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
我忍不住冲他发脾气。
明明领证前还对我千依百顺的,现在我被吓成这样,他竟然还要住?
「灵灵,我最近忙着筹备我们的婚礼,你不是要做独一无二的新娘吗?」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里,等我们办完婚礼,就搬到其他地方去,好不好?」
侨云和我说了很久,说到最后我也没了脾气。
直到他去公司,我还一个人坐在客厅纠结。
那只神出鬼没的奶牛猫,又在离我不远的茶几上看着我『笑』,笑得我一身恶寒。
思来想去,我打开手机开始逛购物软件。
既然暂时搬不了,我必须弄清楚这些怪事的来源。
否则等不到搬走,我就得被吓疯。
当天下午,我下单了好多微型监控器。
我在别墅里好一通忙活,等弄完这些天都黑了。
看着手机里同步的监控画面,我心里害怕但又多了一丝好奇。
接下来的几天,侨云回来得都很早,那些古怪的声音,像是躲着侨云似的极少出现。
可只要侨云离开,那些怪声就会出现。
不过除了声音外,我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连那只猫我都敢上手撸了。
但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甚至每天都在期待那些声音的出现。
几天下来,我终于发现了怪声的规律。
这些怪声都和墙体有关,而且所有的声音最终都会在阁楼消失。
3、
第一天住进别墅时,侨云就不让我靠近阁楼。
现在想想,或许阁楼里还有其他的秘密。
我本来打算第二天去看看,结果第二天侨云一整天都在家。
我不想惹他不高兴,就没有提阁楼的事。
但他却突然问起了我父母的生意。
「你看,我们都领证了,我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我得了解下你父母的工作啊,喜好什么的。」
他这么说,我也没多想什么。
「父母的生意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挺挣钱的吧?毕竟我家有个矿山,我妈出门从来脚不沾地,而且他们名下好多财产都在我身上。」
说完,我打趣地看向侨云。
「如果哪天我死了,你是我丈夫,这些可都是你的了,你不会害我吧?」
侨云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
「那我得好好算算,拿少了我不亏了?」
我笑骂了他几句,也没当回事。
闹够了,侨云突然对我说。
「说正经的,我是个孤儿你不需要见公婆,但我想婚礼前见一下你父母,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是谁娶走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吧?」
我躺在他怀里,懒散地摆弄着头发。
「我不是说了嘛?前阵子他们去国外旅游了,怎么说也得一个月,正好咱们办婚礼的时候,他们能回来,到时候再见也一样。」
侨云还想说什么,但被我含糊的遮了过去。
傍晚,侨云说有应酬,回来会很晚,让我早点睡。
等他离开,我立刻上了二楼。
站在二楼拐角,我看着通往阁楼的楼梯,不由得攥紧了手。
楼梯上黑漆漆的一片,连个灯都没有。
我正犹豫要不要上去,一声猫叫吓了我一跳。
我顺着楼梯往上看,又看到了那隐隐约约的「五指」。
奶牛猫还在叫着,似乎在催促我上去。
我深吸一口气,不断地做心理建设。
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吓死和做个明白鬼,我总得选一个。
最终,我奓着胆子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脚下台阶吱呀地响着,听得我心惊肉跳的,生怕台阶断了。
好不容易来到门前,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站在阁楼门口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就在我准备贴近听时,一阵敲门声吓得我差点摔下楼梯。
我扶着墙冷静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侨云不是说,这里只有我和他吗?
那门内,又是什么?
我惴惴不安地咽了口吐沫,鼓起勇气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上锁了。
我不知道失望还是庆幸地松开了手,低头却看到脚边的奶牛猫,正弓着身子,前爪不停地在门缝里扒着。
我好奇地蹲下,将它抱了起来,意外看到门缝里有一把钥匙。
我拿起钥匙刚准备起身,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4、
我吓得手一抖,钥匙差点扔出去。
僵了几秒,我才抱起地上的猫,转过身看侨云。
「我找不到小花陪我睡觉,发现它跑到这来了。」
侨云站在阴影里,和平时温润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有些可怕。
他站在那看了我很久,最终,一言不发地拉着我离开了阁楼。
回去后,我躺在床上,看着面无表情的侨云,心里莫名发慌。
「侨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把应酬取消了,最近太忙,总留你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是我疏忽了。」
「不过阁楼不要再去了,万一楼梯断了摔到你,我会心疼的。」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我却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睡吧!我陪着你。」
没等我开口,他就将我搂在了怀里,闭上了眼睛。
我心里满是疑惑,但也没敢再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半夜,我无意间伸手,却发现床边空了。
叫了两声侨云,却没有回应。
我懒得下床,就翻开手机打开了监控软件,想看看侨云在哪。
却不想他竟然站在阁楼门口,一动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她救不了你,你更救不了她。」
「什么时候告诉我东西在哪,我就放你走。」
听到监控里侨云的声音,我猛地坐了起来。
阁楼里竟然真的有人!
而且侨云说的救不了她……是什么意思?
我正愣神,突然发现侨云看向了监控器的位置。
那种冰冷阴鸷的表情,看着我头皮一麻。
侨云凑近,伸手扣下了监视器。
画面里,他阴郁的脸上若有所思,然后转身离开了阁楼。
我慌张地卸载了手机里的监控软件,抱着跳上床的奶牛猫佯装睡觉。
没多久,我听到了侨云回卧室的脚步声,声音停到了我的床头。
随即枕头边的手机被他拿了起来,用我的指纹解了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机放下。
我却感觉一股阴冷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
像一条露出獠牙的毒蛇,冲我吐着信子。
怀里的奶牛猫突然钻出了我的怀抱,我下意识睁开了眼。
结果刚好和侨云阴冷的目光对上,吓得我大声叫了出来。
「别怕,是我。」
侨云恢复了温柔的模样,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鼓起勇气拍开他的手,佯装生气。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吓死我了!」
侨云见状,将我搂在怀里,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去洗手间回来,看你睡得很可爱,就看入神了,别怕。」
说完还亲了亲我,然后躺在床上从背后抱住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却像被一条毒蛇紧紧地缠住了身体,神经紧绷久久不敢入睡。
5、
我被哐当乱响的装修声吵醒了。
我换好衣服下楼,竟然看到别墅里多了好几个装修工人。
我正纳闷,就听到了侨云的声音。
「你不是总觉得有声音吗?我让人仔细检查检查,不会再有声音吵到你了。」
侨云说得温柔,我却觉得浑身发凉。
因为我偷偷安装的监控器,全都不见了。
侨云利用装修的名义,把整栋宅子的监控拆除了。
不仅如此,自从装修后,侨云几乎每天都在家,异常地黏我,甚至寸步不离。
好几次我转身,都能发现他在用怪异的眼神看我。
也就是装修那天起,那只奶牛猫也不见了,怪声也再没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侨云的公司突然发生了变故,他不得不暂时离开。
即便这样,他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看着我。
「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傻乎乎地笑着,直到他开车离开,我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侨云看我看得太严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查阁楼的事。
我只能让朋友去他公司闹事,没几个小时,他根本回不来。
我拿着之前的钥匙,惴惴不安地往阁楼走,刚走到楼梯前,就看到阁楼的门上,多了一个相框。
里面有张黑白相间的装饰画,看着很眼熟。
等我走到门前,看到画上细腻的毛发和熟悉的白色纹路时,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好奇心害死猫,侨云这是在用那只猫警告我。
但他越是这样,我对这里就越好奇。
我强忍着心理不适,打开了阁楼的门。
当我看到门后的景象时,一股寒气瞬间从我的后脚跟凉到了脑瓜顶。
6、
阁楼里是一间暗房,里面挂满了照片。
照片上全是和我年龄相仿,家庭优渥的女生。
我惴惴不安地走进去,伸手摘下其中一张照片。
「田甜……」
田甜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初她结婚,我在国外没办法回来,错失了她的婚礼,连新郎是谁都不知道。
但等我回国后,收到的却是她在婚礼上意外身亡的消息。
难道田甜的死,和侨云有关?
我回过神后,连忙掏出手机将所有的照片拍了下来。
拍完照片,我发现桌子上竟然还有一排文件夹。
我随便抽出一个翻开,里面竟是侨云如何利用自己的皮相,骗取女生的信任,最终骗婚杀妻夺遗产的自述!
我又逐一翻开所有文件,里面无一例外都是侨云骗婚杀妻的罪证。
他甚至给那些女生做个编号,仿佛这些都是他的丰功伟绩,字里行间满是得意。
翻到最后一个文件夹时,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他和我结婚的目的不言而喻。
我手指颤抖地将东西拍了照,然后放回原位。
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赫然发现门后立着一个巨大的衣柜。
衣柜被沉重的铁链缠了好几圈,还上了锁。
我想到了之前听到的怪声,狐疑地走了过去。
刚靠近,衣柜里就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抓挠声,还伴随着女人的呜咽。
我双手紧握,不停地说服自己,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逃走。
踌躇了好一会儿,我才探头看向衣柜的缝隙。
瞬间,我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我吓得大叫了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定神再看,才发现里面关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伤痕的女人。
「你是谁?」
「快跑!你快跑!侨云是杀人犯!」
不用她说,我看那些证据也知道了。
但是侨云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关在这里?
就在我要进一步询问时,突然听到了楼下汽车的声音。
侨云回来了!
7、
侨云走进来时,我正蜷缩在床上看狗血言情小说。
见我浑身颤抖鼻涕眼泪一大把,侨云满脸无奈。
「小说而已,至于哭成这样?」
「你懂什么?女主为了男主挖心又掏肾的,结果渣男到女主死都不知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边哭边骂,顺便连他一起骂了。
侨云见状,敷衍地哄了我几句,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直到他转身离开卧室关上了门,我才放下手里的书,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阁楼里的一切,吓得我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侨云又突然回来,我只能靠这种矫情小说做掩护,才勉强瞒过他。
但瞒得了这次,瞒不了以后,他迟早会发现的。
而且,离开阁楼前,衣柜里的女人还说了一句话。
「不要办婚礼,侨云会在婚礼上杀了你!」
想到婚礼上意外死亡的田甜,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现在我才明白,这栋别墅为什么和田甜照片上的一样。
这里就是侨云骗婚杀妻的案发现场,一个挤满可怜女人灵魂的魔窟。
哭够了,我做了个决定。
必须在婚礼前,再去见一次阁楼的女人,她既然想救我,我也得想办法带她逃走。
而且,我要让侨云得到报应。
我将拍到的证据传到网盘,并且和手机做了关联。
只要我的手机关机,这些文件就会第一时间传给我的律师朋友。
当天吃过晚饭,我还没上楼,却被侨云叫住了。
「灵灵,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我想将我们的婚礼提前,就在三天后。」
「记得通知你的父母,来参加婚礼。」
侨云的声音异常的温柔,温柔中还带着兴奋。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我却控制不住地发出了颤音。
婚礼提前,侨云已经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杀掉我,夺走我名下的财产。
8、
自从侨云说完婚礼的事后,就变得异常忙碌,每天进进出出地布置别墅。
而且没收了我的手机,变相软禁了我,美名曰要给我一个沉浸式的婚礼。
还总时不时问我,为什么我的父母还没来?
难道我要让我父母跟着一起被害死吗?
我想要回手机,侨云却当着我的面关了机。
看着黑屏的手机,我松了口气,希望一切来得及。
但直到婚礼的前一天,别墅外依旧毫无动静,我开始发慌。
难道朋友没有收到那些资料吗?
想到这,我坐不住了。
与其等着明天被『意外身亡』,还不如拼一把,就算死我也不能让侨云好过!
等了一天,侨云终于在下午六点左右,开车下了山。
我趁着他下山的功夫,从之前装修工人留下的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斧子。
我拎着斧子走到阁楼门口,发现侨云竟然换了门锁。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进过阁楼,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提前了婚礼。
我顾不得再多想什么,既然已经被侨云发现了,我们必须趁这个时间尽快逃跑。
我直接拎起斧子,砸坏了门锁。
闯进阁楼后,我让女人后退,使出了吃奶的劲一下一下地砍着锁链。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我的手也被震得发麻生疼。
就在我力气快要耗尽时,咣当一声,沉重的锁头掉到了地上。
我一把扔掉斧头,拉开了衣柜门。
一股难闻的恶臭从衣柜里飘了出来,闻得我连连作呕反胃。
狭小的衣柜里,女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地站在那,面露难堪。
我连忙反应过来,伸手去拉女人。
「快点出来,侨云出去了,我们赶紧逃!」
女人也回过神,满脸感激地拉住我。
我还没用力,下一秒却被她猛地的拽进了衣柜里。
一阵生冷的风从我耳边划过,厚重的斧子砸在了衣柜上!
「我亲爱的妻子,你想逃到哪去啊?」
9、
我没想到侨云这么快就回来了。
如果不是女人及时将我拽进衣柜,现在我已经身首异处了。
我和衣柜中的女人相拥在一起,抖如筛糠地看着一脸阴笑的侨云。
「女人都是愚蠢无脑的生物,既想找个亿万富豪,又希望对方深情专一年轻长得帅,也不想想,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为什么会落到你头上?」
「侨云,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骗子!当初你身无分文,我却把你的花言巧语当作宝,没想到结婚后你却把我关在这里,只为了我的财产!」
女人泪流满面地控诉着,但拉着我的手,却在将我往她身后带。
「不然呢?你又老又丑,我不图你的钱难道图你辟邪吗?」
侨云阴险地啐了一口,早已没了温润绅士的模样。
「刘美兰,要不是你还没告诉我过亿的古董在哪,我早就送你上西天了。」
「怎么样?你死不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和你一样的蠢货,一个个被我骗,被我杀,你却谁都救不了。」
说到这,他颠了颠手里的斧子。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古董在哪,没准我心情好能放了你们两个。」
「你放屁!告诉你,你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我忍不住开口骂道。
侨云掏了掏耳朵,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肉摊上的猪肉。
「白灵,还记得你问我,会不会弄死你夺走你的财产吗?」
「当然了,不是为了财产,我又怎么会娶你这个又蠢又作的女人呢?如果你乖乖等死,我还想给你留条全尸的,毕竟你是这些蠢货中,最漂亮的一个。」
他刚说完,就抡起斧子向我们砍了过来!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却不想身边的刘美兰一把将我拽进了身后的墙壁里!
我目瞪口呆地跟着刘美兰穿梭在窄小的通道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墅的墙壁里,竟然有一条错综复杂的密道!
10、
就在我震惊的同时,侨云也跟了进来。
但他显然不知道密道的存在,很快就被刘美兰甩掉了。
刘美兰拉着我躲进了一个小格挡里,好几次侨云跑过我们身边,他都没发现。
我看着泪流满面的刘美兰,忍不住小声开口。
「这栋别墅,不是侨云的?」
如果是侨云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有密道。
「这栋别墅是我的,原本是祖上的一栋老宅,战乱时期为了活命,祖上专门在墙壁里修了密道,后来我想住在这里,就重新翻修,在原有基础上改成了别墅。」
「没想到当时因为偷懒没拆的密道,却救了我一命。」
刘美兰神情复杂地说着,言语间带着苦涩。
我刚要安慰她两句,突然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侨云失心疯一样的狂笑。
「哈哈哈哈原来在这里,刘美兰你个贱人,竟然把古董藏在这。」
刘美兰听到后松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小声说。
「趁现在,我们一口气逃出去。」
我点点头,跟着她又辗转了好几条路,才彻底远离了被贪欲蒙蔽的侨云。
而这期间,我在密道的墙壁上,看到了很多抓痕,有的墙壁上还连接着电路和水管道。
我瞬间就想到了别墅里那些声音。
原来,这一切都是刘美兰搞出来的动静。
「每当侨云带新的妻子回来,我都会想尽办法提醒她们,但被侨云发现后,就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刘美兰看着墙壁上的痕迹,眼里流出了泪。
「后来,我只能趁他不在,吓唬住进来的人,能吓跑也行。但还是没能……」
刘美兰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你救了我。所以,我也要救你,我们肯定可以摆脱这个恶魔……」
「是吗?」
我话还没说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低语。
我转身,竟看到侨云举着斧子,就站在我们不远处!
「快跑!」
这次是我先反应过来,拉着刘美兰在密道里狂奔。
侨云在后面疯了一样边追边喊,像极了电影里的杀人狂魔。
跑了没多久,我就体力透支了。
这一晚上,不是轮斧子就是逃命,上学时跑八百都没这么累。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刘美兰摆手。
「我跑不动了,休息……休息一分钟。」
「不行,他就要追上了!」
刘美兰说完,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愣是拽着我踉跄地又跑了十几分钟。
直到我头晕眼花地被她拉出衣柜,又浑身哆嗦地和她一起将衣柜用锁链缠住,才彻底瘫在了地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望着墙上田甜的照片,我眼角流下了泪。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警笛声。
11、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朋友说,她收到资料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但我的手机关机了,没有办法定位我的位置。
最后还是那些资料里,田甜背后的别墅照片提醒了她。
警方根据别墅的样子,才锁定了位置。
找到我和刘美兰时,我们两个已经晕倒在了阁楼里。
警方在那里发现了侨云多起骗婚杀妻的罪证,也发现了衣柜后的秘密。
但并没有找到侨云,侨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为了防止再有女性上当受害,警方对侨云展开了全国通缉,一时间全网都是侨云的照片。
他那些骗婚杀妻行为,也在网上掀起了巨大的热议。
我出院前去看过刘美兰,她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身体内外都有损伤。
再加上那晚拼命地逃跑,能被抢救过来,已经是万幸了,不过还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我将属于她的那部分财产统计后,还给了她,也帮她联系了多年未见的亲人。
直到刘美兰的亲人和她相聚,他们才知道侨云的真面目。
原来,侨云在和刘美兰结婚没多久,就谎称刘美兰失踪了。
刘家找了很多年,前不久还在发寻人启事。
他们也怀疑过侨云,但侨云做得滴水不漏,还将大部分财产还给了刘家,打消了刘家的怀疑。
其实侨云真正想要的,是刘美兰祖上传下来那批价值过亿的古董。
所以侨云才一直没有杀刘美兰。
一周后,我再次回到了半山腰的别墅。
警方没找到侨云,就将整栋别墅查封了,连带那个衣柜。
我坐在阁楼里,望着衣柜里不停咒骂的侨云,露出了他从没见过的笑容。
我伸手拿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侨云,还记得这个女孩吗?」
「她叫田甜,是你骗婚杀妻的其中一位受害者,也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侨云透过衣柜残缺的缝隙,死死地瞪着我。
「我很庆幸,你们结婚时我在国外,所以当你在婚恋网站找上我时,并不认识我。」
我刚说完,侨云就怒不可遏地拍打着衣柜。
「你到底是谁?!」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照片,走到衣柜前。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白灵,是一名律师。在我收到田甜死讯后,我就回国开始调查,发现作为她丈夫的你,不仅得到了她所有的遗产,还光速和下一个女人结婚了。」
「我跟踪调查了你几个月,才发现你是个骗婚杀妻的惯犯,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为此,我不得不以身试险。」
「为了给田甜报仇,我分析了好几个与你结婚的女性信息,努力塑造成你最喜欢的猎物,成功地让你将我带进了这个杀人魔窟。」
「我每天努力像个傻白甜,让你放松警惕,直到把你锁进这个暗无天日的衣柜里。」
说完,我长出了一口气,神清气爽。
「好好在这里享受你的下半辈子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灵灵,我错了,我是个人渣,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所有的财产,我们五五分!」
侨云迫不及待地向我表着忠心。
还以为我是那个任由他哄骗的傻白甜吗?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我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可是我不放你出去,我能得到所有财产呢!别忘了,我现在是你合法妻子,你孜身一人的唯一遗产继承人。」
我的话,像是压死侨云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逼疯了他。
「白灵!你个贱人!我出去一定要杀了你!」
他不停地骂骂咧咧,像只没牙却想拼命咬人的疯狗。
我掏了掏耳朵,说出了更让他绝望的话。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就算你出来也没用,你骗婚杀妻的事已经暴露了,警方现在全国通缉你,只要你出现,被任何监控扫到,等待你的只有牢底坐穿。」
「侨云,这就是你的报应,好好在这里陪那些被你杀死的女孩吧!你猜,饿死和坐牢,哪个会先找上你?」
12、
直到我离开别墅,还能听到侨云恶毒的咒骂声,但我却前所未有的舒心。
半个月后,侨云逃出了别墅,但还没下山就被警方抓到了。
一个月后,侨云骗婚杀妻案开庭。
我带着数十名受害者的资料,替她们和她们的家人坐在了法庭上。
我一笔一笔的细数侨云的罪状,刑罚一年一年地往上加。
他气急败坏地多次想要冲过来掐死我,但都被看守人员按住了。
最终,我牢牢地将侨云,定在了死刑的判决书上。
在那之后,我去了看了田甜,将审判的结果烧给了她。
「田甜,对不起我来晚了,如果当初我在婚礼现场,或许你就不会……」
「我替你报仇了,那个人渣很快就要去给你赎罪了,如果有来生,你一定要遇到真心爱你的人,好好地把这辈子该有的幸福补回来。」
从陵园回来后,我将侨云名下的财产全部变现,分给了那些受害女性的家人。
又用剩余的钱和朋友联合成立了一家女性救助协会,利用我们律师的身份和能力,给更多的女性弱势群体一个救助渠道。
我还专门开通了针对弱势群体受害的律师诉讼通道,免费为更多的受害者讨回公道,以微薄之力,尽可能地帮助更多的人。
半年后,侨云被执行了死刑。
刘美兰将别墅里的古董卖了,拍卖的钱,全部用在了救助协会上。
当时,我问她怎么舍得?那毕竟是祖上留下的古董。
她却说:「死物而已,如果不是你,我活不到今天,是你将我从地狱中拉了出来。」
我摇摇头,对她说了一句,我曾经不理解,但现在却深有体会的话。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因为你拯救过的人,最终都会成为你自我救赎的力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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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2-15 15:2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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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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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时刻:狙击人心的隐秘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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