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明里暗里都在嗑我和老板的 CP。
为保住工作,阻止谣言传到一直有白月光的老板那,我深夜发了一条朋友圈辟谣。
「刚领证,很忙,勿 cue。」
没想到老板紧随我后在朋友圈也发了一条。
「刚领证,老婆很忙,勿 cue。」
我:!?
1
公司群在老板发朋友圈的一分钟内,消息直奔 99+
「我嗑的 CP 成真了?」
「家人们谁懂啊,乖巧小白兔和禁欲大灰狼。」
「秘书和老板禁欲恋。」
「办公室恋情我先嗑为敬。」
……
源源不断的消息,让我心如死灰。
因为老板池琛也在这个群。
很少有人知道池琛一直来不近女色的原因是他有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
他深情专一,为她封心锁爱,等候她回来。
我又为什么知道呢。
说来惭愧,作为从学生时代就开始暗恋池琛的卑微单恋者,知道的内幕当然多。
而且我还知道这波谣言属实在他底线上蹦迪。
我苦涩,大家什么都嗑只会害了我。我感觉被辞退的通知在不远处向我招手。
终于有个好心人,挺身而出阻止了大家的猜想与祝福。
「这么晚了,大家都别发消息了。」
我疯狂点头,感谢他说出了我的心声。
可下一秒,消息让我傻眼。
「老板跟老板娘深夜交流『忙』着呢,大家别打扰了。#坏笑」
真贴心,感谢老铁送来的离职加速包。
我烦躁地挠了挠头,群里又蹦出一条消息。
显示联系人是老板。
我怀着不安的心点开群消息。
消息更为炸裂。
池琛:「大家晚安,明天迟到不计考勤。」
还没等 CPU 转过来,我收到了老板的私信。
「户口本和身份证明天带好,有用。」
果然,老板来催我办辞职手续了。
很贴心,要不然我根本不知道办离职手续还需要户口本。
2
我起了个大早,选了一件白色长裙,化了个淡妆。
就算是被辞退也得体面些。
刚下楼,一辆喜庆红的玛莎拉蒂刚好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被缓缓摇下,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的下颌线出现在眼前。
是池琛。
他今天穿着一件单薄板正的白衬衣。
时隔十一年,这是我第二次看他穿白衬衫。
我好像又看到了当年令我一眼心动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神明。
他微微蹙起眉头,低沉的声音响起:「颜昭慕,东西齐了吗?」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
「上车。」干脆且不留一丝情面的声音,让我认清现实,将放在开副驾门的手收回,走到了后座。
池琛是老板,老板来催我离职。
上车后,一向爱沉默的池琛主动向我搭话:
「看来你知道今天要去干什么。」
「老板,知道的。」
我昨天晚上就知道我会被辞退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被辞退的服务这么周全,由老板亲自接。
「你愿意?」
辞不辞退这事儿还能由我一个打工人说了算?老板都来亲自接了,我还有不愿意的选择吗。
「当然愿意,您说得算。」
「好!」
疑惑超级加倍,凭我在池琛身边待了半年的经验来说,他这是愉悦的音调。
我回想做池琛秘书的半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从没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
从没招惹他,把我辞退竟然能让不轻易情绪外露的池琛愉悦。
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我。
跟一个不爱或许根本不熟的人被造谣在一起,论谁都会想划清关系。
更何况是一个十几年始终如一的深情种。
池琛:「到了。」
「民政局?」我疑惑地出了声。
现在办离职需要去民政局吗?
「我们结婚。」
3
几分钟后,我手抖着拿了一个红本本走出民政局。
在暗恋池琛的第十一年,我与他结婚了。
「为什么会选择和我结婚?」出民政局后,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问题。
池琛盯着手中的红本本,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需要一个池太太来断了家族商业联姻的安排。刚好现在全公司人都认为我们结婚,将错就错,少了很多麻烦。」
他从口套中掏出一张卡递给我。
「你放心,做池太太,我不会亏待你,我名下的所有房今天会转到你的名下,这张卡随便刷,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随便提。」
是我在白日做梦,抱有幻想。
我认识他十一年,他只认识我半年。
「抱歉老板,刚才是我没想清楚,我没兴趣做你的利益伙伴,离婚吧。」
池琛似有些不耐烦,周身气压越来越低:「离婚冷静期两个月,颜昭慕,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我给的条件。」
「那麻烦老板两个月后再来一趟。」
池琛是个怕麻烦的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扰乱他的安排。
果然在我说完之后,他垮下脸离去。
可没走多远,他又停下。
「你等会,我去开车。」
咩?
4
整理好情绪后,我将与池琛的相处模式切回到上下级。
「老板,今天下午两点要开董事会,四点要去合作公司考察,六点您……」
池琛扯了扯领结,似非常不耐烦:「全推了,等下陪我参加一个聚会,称呼从池琛或者老公中选一个。」
「好的老板。」
池琛是个工作狂魔,从没见过他因为任何事推掉工作。
我推断这个聚会一定有他特别注重的人。
其次让我叫他池琛或老公,即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向某个重要的人公开我们的关系,或许我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很快到了聚会场,也证实了我的猜想。
池琛的青梅竹马兼白月光,赵暮回国了。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裙。
不知名商场买的打折货,却已是我最体面的衣服。
而她穿的是国外某品牌最新款,全球限量。
她走哪都是焦点。高中是,现在也是。
我又不安地看向身侧的池琛,果然,他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抱歉老板,我身体不舒服,想离开这。」
我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想离开之际,却被宽厚的手掌搂住了腰。
「等我一会,马上带你回家。」
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旋,真的安抚了我紧张不安的情绪。
我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赵暮。
赵暮轻轻挽起耳边碎发,莞尔一笑。
在我们走近后,她主动伸手招呼,一举一动都流露出知性温婉。
不过她的目光时刻停留在池琛身上,没看我一眼。
「池琛,好久不见。」
池琛没有回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后看向我。
陪池琛出入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场合,上流社会的基本礼仪是懂的。
而且我也懂池琛意思,他想用我去让她白月光吃醋。
我微笑点头,伸手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赵小姐,不好意思,我先生妻管严,我向你赔罪。」
说完拿起桌边的酒一饮而尽。
赵暮轻笑出了声:「颜小姐,我发现你和我各方面都挺像,名字也是欸。」
「赵小姐,是我的荣幸。」我努力维持微笑。
她随口一句话,让我刚才在心里好不容易建设起的自信全盘崩塌。
赵暮和昭慕,她的意思是池琛找了个连名字都像的人去代替她。
5
「池太太只有一个,于我而言不像任何人。」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池琛开口。
我心中升起一丝窃喜,他是在替我撑腰吗?
但很快就被平复下来,可能他只是想让赵暮吃醋。
「我太太不舒服,赵小姐的接风宴我先离开了。」
我以为赵暮会挽留,可她没说任何话,目送我们离开。
像胜券在握的样子。
可她有底气,有实力。
赵暮,与池琛青梅竹马,两家世代交情,而且两人指腹为婚。
如果当年赵暮没有执意要出国深造,与池琛闹矛盾,现在池太太的身份就是她的。
而我这种没爹没娘的孩子,哪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如果不是我长得像赵暮,名字也像。或许我也不能在人才济济的秘书面试者中被他选中。
「池太太,在想什么?」
「老板,现在还能赶上下午的行程,要安排吗?」
戏演完了,也该回到现实。
「安排。」
池琛像是气不打一处来,草草留下这两个字后一个人开车走了。
我迷茫地站在原地,理智战胜了委屈,让我忍住不掉泪。
我将高跟鞋脱下,跟着地图走向最近的公交站。
俗话说得好,人在运气不好的时候,干什么都不顺心。
没走一会,天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暴雨。
我仰头看向天空,心里默念感谢老天送来的及时雨,现在没人会发现我在哭。
「滴滴滴滴。」
我迅速朝路边撤,为车让路。
我想向司机道个歉,刚转身便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虽没抬头,凭借淡淡的清香,我便认出是池琛。
「抱歉老板,我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控制不住带着哭腔。
池琛将我横着稳稳抱起:「池太太,我们回家。」
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就是他心中唯一的池太太。
6
到了小区门口后。
「老板,你把我放在小区门口就可以了。」
「嗯。」
池琛嘴上答应着,实际并没有听从我的话。
他将车开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老板不用麻烦,我自己上去。」
「嗯。」
他依然只是嘴上答应,慢慢地走在我后面。
天啊,池琛到底要干吗,我竟有些看不懂。
难道他想同居?
不不不,他可是为了赵暮清心寡欲十几年的人。
「老板我到了,再见。」我指了指家门。
而池琛不知在思考什么,盯着门也不接话。
在短暂的沉默中,我设想了一百种拒绝池琛过夜的理由。
终于,池琛开口了:「不请自己先生进去坐坐?」
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刚想的最靠谱的借口:「我淋了雨有些晕,不方便。」
说完我就后悔了。
池琛挑眉,似有些疑惑。
短暂的疑惑后,他也反应过来。
朝我步步逼近,我退无可退,靠在墙上。
「池太太,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没……没什么。」
「我们现在是持证开车,如果你想……」
他侵略性的目光看向我的嘴唇,一直往下。
「不,我不想。」
慌乱中我指纹解锁开房门,如脚底抹油般溜走。
今天的池琛不同于往日的池琛,像变了一个人。
该不会是他在赵暮那受了刺激?
7
看着结婚证上我与池琛的合照,到现在都还很恍惚,我真的嫁给了第一眼就喜欢的人。
见池琛的第一眼还恍如昨日。
高中开学,学校有老生带新生的传统。也就是高年级带高一年级参观校园。
当时的我是个放荡不羁、不服管教的叛逆少女。
不愿意在集体的约束下一起去参观,所以在班级查完人后偷溜地出了队伍。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走到一栋教学楼前时,楼中传来的悦耳的钢琴声将我吸引。
不知不觉便跟着音乐走到了一间教室前。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背对着门口弹钢琴。
我听着入迷,完全没注意教室的门槛。啊地一下,摔倒在地,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少年的弹奏。
我迅速站起来,非常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
「学妹,你没事吧?」
清澈干净的声音,让我顾不得脸面,立马抬起头想看看少年的容貌。
阳光正好斜照在他身后,他看起来像在发光。
微风吹过,吹乱了他额间的碎发,也吹乱了我的心。
青春期的爱意随风而起,一眼沦陷。
「你叫什么名字啊?」
「学妹你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池琛。」
我小声嘀咕,池琛。
真好听,就像小说中男主角的名字。
如果我有幸成为他的女主角就好了。
想着想着,我不禁红了脸,为了不让他看出来,我只好落荒而逃。
出门时还撞见了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全身散发着自信的女孩。
后来才知道她叫赵暮,是池琛人尽皆知的女朋友。
他们都是豪门家庭,而我只是个暴发户的女儿。
母亲早在中考后的暑假就生病去世。而父亲只在意他的生意,我想引起父亲注意,就从别人眼中的乖孩子变成了小混混。
可父亲在我高二那年破产,郁郁而终。
彻底成了没人要的孤儿,父亲留下的钱只够勉强支撑完成我的高中学业。
我没了再任性的资本,被福利院收养后,转校去了条件比较差的高中。
我庆幸当时没像小丑那样在池琛面前介绍自己。我与池琛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可第一眼就喜欢的人,真的会喜欢很久很久。
我凭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走向更高学府。可能这样才有机会走到池琛身边。
在研究生毕业的第一年,我向池琛的公司投了简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成了他的秘书。
待在他身边的半年,我没有因为工作上的失误被他训斥过。
所以我相信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因为有赵暮的影子。
8
虽然我与池琛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但相处模式依然没变。
仿佛昨天领证就是我白日做梦一样。
「老板,今天合作公司会派新的总监过来参加例会,您要亲自去视察吗?」
池琛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去。」
换作平时,这种例会我是不会向他提起的,可今天来的人……
「是赵小姐。」
池琛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额头微微抬起又很快低下继续写字。
「我知道,把今晚酒会推掉,我与赵总监有约。」
「是。」
我不禁嘲笑自己,赵暮是合作公司的总监,他肯定比我先知道。
我真是自作聪明,自讨苦吃。
「不过今晚是与何总的酒会,何总那个项目蓝亚集团也在竞标,所以……」
还没等我说完,池琛显得不耐烦一般将笔重重敲在桌上:「随便,如果你想去你就去。」
「明白,您先忙。」
很明显,他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在阻止他与白月光去约会吗?
赵暮回来后,作为工作狂魔的池琛三番两次改变自己的原则。
或许他选择与我结婚,是在不知道赵暮回来的前提下。
现在赵暮回来,池琛应该非常后悔自己先前着急结婚吧。
幸好,我们的婚姻只有两个月。过了离婚冷静期,我会把池太太的身份还给赵暮。
9
今天池琛下班很早,很多同事看到了他与赵暮一起离开公司。
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拿着图来问我情况。
「慕慕,你不是和老板结婚了吗?」
我苦笑:「我确实领证了,但不是老板。」
反正我与池琛的婚姻维持不了多久,也没必要被外人知道。
「那你知道老板娘是谁吗?」
我:「我猜是赵总监吧?」
风向标说变就变,很快大家从我身边散开,开始讨论赵暮与池琛。
「大家聊,有个项目需要我去一趟,先走了。」
我不好意思地道歉,但事实上所有人都沉浸在八卦中,没人注意到我说了些什么。
我只好默默离场。
破酒会,我本来是不愿意去的。
但下午与何总进行交流时,他说再推掉便不再与我们公司合作。
他还说我身为池琛秘书,去酒会意思喝几杯也就当池琛去过,他就不再与我们公司计较,或许还能达成合约。
犹豫再三后,我答应了。
毕竟喝几杯就能挽留一个顾客签几百万的合同,然后我再从中分成赚个几万块,这笔买卖对于我这种缺钱人划得来。
10
包厢门前。
我深吸一口气后,扯出职业人微笑,推门而入。
「颜秘书,迟到了可是要自罚一杯的。」坐在正中间的中年油腻男,色迷迷地朝身旁服务员示意倒酒。
「何总,自罚一杯不能显示出我们集团的诚意,我自罚三杯,您看可以吗?」
也不知服务员是不是被提前打过招呼,酒杯被倒得满满的。
三杯酒急下肚,胃里很快升起辣辣的感觉。
「够诚意。」
我从包里拿出合同,递到他跟前:「那您看……」
「不急。」他又示意服务员向我面前杯子倒酒。
跟在池琛的半年里,我摸清了这类老总的脾性,谁家能陪他们喝尽兴了,合同就是谁家的。
「我喝,您随意。」
「颜秘书好酒量。酒品见人品,那今天就看看颜秘书的人品,再考虑这份合约,你看行吗。」
「好。」
说完,我又干一杯酒下肚。
酒过三巡,我胃里翻滚,难受得厉害。
我扯了去上厕所的理由,急忙跑去厕所吐。
幸好在来之前吃了解酒药,才不至于晕乎得厉害。
「宝贝,你没事吧。我看到你的消息立马赶过来了。」
说话人是我在大学认识的朋友纪怡,两个漂泊异乡的人惺惺相惜成了闺蜜。
今天她刚好也在这个餐厅吃饭,所以我让她再等我一会,不至于晕了没人送。
「小怡子,我没事,我还可以跟他们再喝三百个回合。」
胃里的吐出来后,舒服多了。我拍了拍纪怡的肩膀,让她宽心。
又返回包厢。
何总已经醉得说不清话了,再跟他喝几杯,合同一定可以签下。
我再次摊开,将笔递上:「何总,你看合约能签吗?」
「能,只不过还有一瓶酒,没人喝浪费了啊。」
「我喝。」
我毫不犹豫,对瓶吹。
只剩最后一步,还有一步我就可以拿提成。
11
「砰」——
包厢门被踢开。
巨大的响声吸引了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除了我。
还有半瓶,我怕一停就喝不下去了。
下一秒,我的酒瓶被人用力夺走。
「昭慕,别喝了。」
我被人揽在怀里,温柔微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个人身上的香味让我陌生,我想使劲推开,却又使不出力气。
「昭慕,别怕,我是季瑾。」
季瑾,唯二闺蜜之一,是我高中转学后认识的朋友,大学也在一个学校。
听到是熟悉的人,我安下心。
虽然是闺蜜,毕竟我现在结婚了。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我推开他,扶着桌子站稳。
他拗不过我,轻轻扶着我的另一只胳膊。想带我走。
「合约还没签。」
「别担心,我帮你签。」他像是在哄小朋友般。
「季季季总,我不知道颜小姐是您的人。」何总酒都被吓醒了,结巴半天才说完一句话。
「签。」季瑾用绝对命令的口吻朝中年油腻男说话。
「是是是。」那人屁颠屁颠签下名字,将合同递到我面前。
「谢谢。」第一次见甲方卑微地将合约呈上,多少让我感到别扭。
「季总和夫人慢走。」
不不不,我才不是他夫人。
刚想解释,上一秒板脸的季瑾,下一秒笑开了花,迫不及待将我拉走,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
12
我知道季瑾家很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竟然能让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老总在他面前弯腰卑微。
晕晕忽忽的我,拿了合同后,心情大好。
啪地一下打向季瑾的背。
「季总,你要是早点透露家底,说不定我就去给你当秘书了。」
季瑾吃痛嘶了一声,但没有其余动作,只是看着我笑。
「我这有个职位特别适合你,上班时间自由、工资高,而且随时可以摸鱼,感兴趣吗?」
「那当然,什么职位啊?」
「老板娘。」
我哈哈哈大笑,接连不断拍向他的背。
「半年不见,幽默了哈!」
笑得太用力,胃酸一下涌上心头。
不行,要吐了。我摇摇晃晃跑到一个垃圾桶旁吐了起来。
「颜昭慕。」
后脊骨发凉。
是吐得耳朵出问题了吗,怎么听见了池琛的声音。
「颜昭慕」——池琛声线压低。
完了,不是幻听。
我僵硬地转身,看到了池琛站在不远处,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唇紧闭,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显得克制隐忍。
扶着我的季瑾收起不正经的姿态,将我拦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人:「昭慕,这个人是谁?」
「老板。」
季瑾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傻逼老板,让一个女孩子出来应酬,把他解雇吧。」
我心头一紧,季瑾真什么都敢说。
好在池琛没在意,只是带着些怒意一直盯着我:「过来。」
季瑾还是把我护在身后:「凭什么?」
「凭我是她先生,池太太,不与你朋友解释一下?」
「你结婚了?」
季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眸子暗下几分。
「嗯,昨天结的。今天的事谢谢了,我先回家了,再见。」
季瑾将攥紧的拳头放下。看到我走向池琛后,默默离开。
13
池琛今晚很生气,也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
「池太太,回家。」
他送我到家门口的一路上只说过这句话。
许是酒精的缘故,我莫名火大。
眼泪都给我憋出来了。
池琛很敏感,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但没有温柔地询问我,而是以指责的口吻道:
「颜昭慕,又怎么了?」
我更加火大:「要你管?」
池琛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语气的问题,轻声说道:「吵架那先进房间里好吗?半夜在走廊会打扰邻居休息。」
说得有道理。
「行,你给我进来。」
池琛进门后,四处张望。
「我今天累了,明天吵,卧室呢?」
我很听话地指向卧室。
但等他进卧室后,眩晕的脑子才反应过来。
这人怎么先入为主。
我要吵架,随后跟着他也进了卧室。
努力睁大双眼,以自认为很凶的样子瞪他。
池琛就站在我跟前,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我在他跟赵暮表白时见过,可以用柔情似水来形容。
他此刻是在想她吗?
我们俩对视了很久很久,吃醋与爱意冲击下,我终于忍不住了。
一把扯住他的领带,踮脚仰头朝他的薄唇吻去。
池琛像受到了惊吓,瞪大了双眼,慢慢地,黑眸变得幽沉,呼吸逐渐错乱,掌控了主动权。
逐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将我扑到床上,肆意的吻从鬓角吻到锁骨。
在最后一层衣服被解开时,尚存的一丝理智让我推开他。
「你会对我负责吗。」
「我会。」
池琛嗓音沙哑不堪,攻破了我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
彻夜疯狂,满室凌乱。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床上只有我一人。身侧没有余温,看来池琛已经走了很久。
昨晚上说了些什么我全不记得,只记得做了些什么。
比如池琛抱我去洗澡,帮我换睡衣。
想到这,我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只感觉太羞耻了。
没想到手真有降温功能,脸颊上一小部分的冰凉感让我诧异地看向手指。
无名指被一个戒指套住,不大不小,刚刚好。
戒指款式简单,不张扬,但它的重量告诉我,它一点都不简单。
它仿佛带着柔光,美得让我挪不开眼。
我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不过很快,脑中的问题让我平息了心中的喜悦感。
池琛是在宣示主权吗?他这样做的意义或目的何在?
有钱人会买戒指随便送人吗?
14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池琛发来的消息。
现在关于池琛的任何事,都会让我想到昨晚的疯狂场景,羞耻感一下爆满。
点进消息。
池琛:「我在外面,开下门。」
该来的总会来,但没想来这么快。
我火速从床上坐起,想下床去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啊,疼。
站在地上的瞬间,腿没使上劲。
摔在了地上。
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
我拾完地上的衣物,全塞进了卫生间。
又急匆匆去开门。
在开门的前一刻,我犹豫了。
我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去面对池琛,那反过来,池琛会不会有同样的问题。
开门后,我知道了答案。
池琛不会有问题。
他依然摆着那副高贵厌世脸,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池老板,你来干吗?」
他眼中闪过慌乱,但我没看到。
「你生气了?」
「不敢。」
「对不起。」
我与他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我很快又补了一句「什么」。
「对不起。」
我怔愣,池琛那么高傲的人会对我说对不起。
「昨晚是你第一次,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发生了那些事,但我也是第一次,处理得不好,把你弄疼……」
「打住。」
我脸涨红,这是什么纯情发言,池琛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撩人。
15
我紧急转移话题。
我早就注意到池琛身后跟着的两个行李箱。
「老板,您带着行李箱是要搬家吗?」
「嗯,今天开始我跟你一起住,还有些行李后续会派人搬过来。」
OMG!
池琛在说什么?好像是一种很新的胡话。
真是问了还不如不问,池琛说和我一起住的胡话比纯情发言更吓我。
「老板,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另寻住所吧。」
根本拦不住,池琛一手一个箱子,已经进了卧室。
「池琛,你住我这,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池琛。」
虽然对面是我的财神爷,但不妨碍我翻白眼,然后再认怂讨好。
「对不起老板。」
「以后非工作时间叫我老板扣年终奖金,一次一千。」
「没事吧老……」为了我的钱,只能紧急转弯,「公?」
「嗯,锅里炖了汤,我去盛给你喝。」
看着池琛去厨房的背影,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心中有鬼。
「池琛,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住我这个小破屋吗?」
「汤很补。」
补什么补,他就是故意岔开话题。
更坚信他有心中有鬼。
算了,他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想再多问,反正也不只这一个问题。
我举起手伸向他:「我手上的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
池琛盯着戒指若有所思,眸中泛着光,若不仔细,并不能发现他唇角勾起的弧度。
「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那就是他还不认识我的时候就已经买了。
所以它原本的主人不是我。
「知道了。」
16
「老板,今天下午工作有变更吗,需要我重新安排吗?」为了不让池琛扣我钱,我继续补充道,「今天我没请假,这个点是工作时间,谈的是工作内容。」
「我替你请了,所以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谈工作,下午的工作已经全推了。」
我无言以对,只能双击 666。
有钱就是任性,他一下午的工作能抵我一年工资的十倍,竟然说推就推。
我:「那下午干吗?」
池琛:「陪我去见见长辈。」
「好」字马上要脱口而出。
余光看向戒指,一想还是算了。
「其实,没必要。还有 57 天,我们就离婚了。」
安静的空气中,我似听到了池琛后槽牙摩擦的声音,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池琛陡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对不起。」
我害怕池琛做出更加应激的反应,急忙回复:「没事,我陪你去。」
17
翻遍了衣柜的所有衣服,发现最得体的还是拍结婚证那天穿的白裙子。
坐在车上时,我上网搜索一顿恶补。
还发帖询问:「见长辈的注意事项,注:老公是富 N 代。」
回答评论赞最多的一项:「门当户对就行。」
被一条评论戳到了心坎里。
如果我是赵暮,我会有豪门家庭为底气。
可惜没有如果。
越看越糟心,干脆关了手机,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我小名慕慕。
睁开眼,身旁只有池琛。
那刚才一定是做梦。
「这不医院吗?」
我怕不是梦还没醒。
池琛看我迷迷糊糊,俯身贴近我,为我解安全带,而我还沉浸在池琛家是医院的震惊中。
「长辈只有我爷爷一个,现在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住院疗养。」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看向他询问:「那没有其他吗?」
「没有。」
得到池琛肯定的回答后,竟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
「走吧,去看爷爷。」
18
虽然只有一位长辈,但丝毫不影响我紧张的情绪。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一个人。
早已忘了如何跟长辈去交流。
池琛的爷爷身体不好,要是说错话气到老人家了怎么办。
「别紧张,爷爷很和蔼。」
天哪天哪,连池琛都看出来我紧张了。
还在思考中,人已经被池琛拉进了病房。
病床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床上。手上挂着吊针,脸上没有丝气色。
「爷爷,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池琛眉眼间布满温柔的笑意。
床上的老人面貌太慈祥,紧张焦虑的情绪一下烟飞云散。
正想张嘴介绍自己,床上的老人先出声了:
「慕慕,快来爷爷身边。」
mumu,我第一反应是赵暮的暮。
但我还是装作满心欢喜般,大声应和:
「在的爷爷。」
我走到老人家身侧蹲下。
池琛:「爷爷,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去久点,我要跟我宝贝孙媳妇聊天。」
等池琛走后,我把爷爷扶着坐起来。
「好孩子,谢谢你愿意选择池琛。」
爷爷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爷爷,别这样说,您的孙子很优秀,很多女孩子喜欢他的。」
「我孙子我了解,他有情感缺陷症,闷瓶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能受得了他脾气的姑娘只怕只有你一个。」
爷爷拉住我的手,重重拍了拍。
可我感觉不仅仅是拍了拍那样简单随意,而是有种把贵重东西交给我的郑重感。
「也不怪那孩子,池琛那孩子母亲走得早,我那不孝子没管过池琛,还在他母亲葬礼上带回来一个女人,让小池琛自那以后对所有女人怀有敌意。
「上了初中的池琛,家里更是管不着,打架斗殴样样精,我可跑了不少次警局去捞他。
「幸好有慕慕你,让池琛在初三时突然转性学习。昨天我找他的心理医生聊过,他最近表露的情绪越来越多。
「所以啊,你一定要陪在池琛身边,要不然我怕他会干傻事。」
我:「那他只有您一个亲人吗?」
爷爷叹了口气:「算是吧,他母亲走后就跟其他人断了关系。」
爷爷又跟我讲了池琛小时候的趣事。
暗恋池琛的第十一年,我发现自己并不太了解池琛。
我只看到了他表面的风光,却没看到他所忍受的痛苦。
我更加坚定了要把池琛还给赵暮的决心。
此慕慕非彼暮暮,我是羡慕的慕。
池琛初中时,我还不认识他呀。最近才稳定,那也是因为赵暮回来了。
19
讲的途中,池琛回来过。
听自己糗事不好意思,又离开了,说去帮爷爷和我买饭。
我和爷爷相视一笑。
都知道池琛用了很蹩脚的借口。
池琛一个电话就可以叫来五星级酒店的服务,什么饭还要他亲自去买。
在池琛不在的时间里,爷爷讲了池琛从出生到大学的各种事。
这些事很好总结概括,也就是池琛很优秀,获得了大大没有小小的奖。每个年级段追他的人很多,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记挂的人,她叫慕慕。
爷爷讲完了,池琛也刚好回来。
「吃饭吧。」
果然,池琛出手,不是山珍就是海味。
吃饭中,爷爷对池琛不停调侃,还嘱托我一定要照顾好他。
整顿饭下来,气氛很欢乐。
爷爷说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幸好有我。
我也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为了怕爷爷担心,我没说。
最后分别的时候,我跟爷爷依依不舍。他老人家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太久没有感受到长辈的爱。
我也没憋住,眼泪唰唰地流。
「爷爷,等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乖慕慕,一定要来看我。」
在走出病房门的最后一刻,我松开池琛牵我的手,返回去,说出了我想说许久的话。
「爷爷,我是羡慕的慕。」
「乖孩子,爷爷当然知道。」
20
还没等到有时间去看爷爷,就从医院传来了爷爷病危的噩耗。
那天下午,狂风暴雨。
开会时,池琛一直不安地看向窗外,心不在焉。
我心中也莫名生出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还没等会开完,池琛突然跑离会议室。
第六感告诉我,是有关爷爷的事。也随着他跑了出去。
跑去停车场时,他正要上车。
他眼神黯淡无光,如丢了魂。
外面下着雨,他如此魂不守舍,开车太危险。
我提议我来开车,他没说任何话,只是微微点头。
到了医院,我们急忙跑去病房。
可惜还是来晚了,爷爷被盖上了白布。
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但我不敢抽泣出声。
失去亲人的感觉我懂,别人的哭闹声只会让自己更加烦躁。
我猜现在的池琛肯定很想与爷爷独处。
「去看看爷爷吧。」我稳住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
然后以孙媳妇的身份跟着医生去办手续。
等一切手续办完,天已经黑了。
一下午池琛没说一句话,也没掉一滴泪。
他的这种将情绪藏匿的状态比我想得更糟糕。
忙完后,我没带着池琛回家。
而是带他去了爷爷所在的殡仪馆,我俩坐在车中。
「池琛,一切都会好的。我陪你再守爷爷一晚。」
池琛静静地坐在车中,目光望向殡仪馆内。
我目光看向他,继续轻轻说道。
「其实,你的感觉我懂。我也有过,高二的时候,我唯一的亲人过世,那段时间呀,真是孤独到了嗓子眼,想哭又没人安慰,为了生存还得咽下眼泪继续微笑。
「所以我不会劝你不要难过,如果可以,你可以向我分享你的难过,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在承担了。」
池琛终于有所动容,目光收回看向了我。
那一瞬间,与池琛四目相对。
他微敛的眼眸泛着泪光,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
仅仅是一句,彻底把我拉进爱意的深渊,不管是不是他出于同情,我甘于沦陷。
「可怎么办啊,我都打算把你还给赵暮了呀。」
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那再沉溺一晚,明天等赵暮来了再离开。
21
葬礼很简单,只有我跟池琛在灵堂守着。
在爷爷走后,池琛派人回池家传过消息。
池家没一个人来尽孝道。
池琛说这样也好,爷爷最喜欢安静。
到中午时,赵暮从外地赶回来了。
她回来了,意味着我要离开了。
我默默退出灵堂,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但没走多远,赵暮追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后,认真开口道:「别走别走,我想你误会了。」
「什么?」
「池琛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了十三年。高二那年你离开后,他沉闷了一年。这次你再离开,他肯定会干出傻事。」
突然来的信息量让我又惊又喜,池琛怎么会喜欢我十三年,我们才认识了十一年啊。
「去那边长廊坐着聊一下吧!」
赵暮提议道,我立马答应。
「能告诉我,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我算是看清了。你们两个人凑不齐一张嘴。
「虽然我与池琛是青梅竹马,两家有婚约,但他不喜欢我。他喜欢你,怎么喜欢上的你去问他。
「不过我能告诉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池琛,可能他早去局子里蹲了。」
「那高中,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赵暮撇了撇嘴:「都是传的呀,可怜的我啊,被池琛拉着挡桃花。不过呀,我也心甘情愿。
「我喜欢过他,只不过他心里只够放下个你。我好羡慕你,你说竹马为什么抵不过天降?
「我有颜有钱有智,追我的人少说有百千个,但他就看上你这个不自信的穷酸女。」
我点头,对她说的话表示赞同。
我也不相信天降能抵过竹马。
「可我在高中时,听到了他向你表白啊。」
「那肯定是你听错了,从他口中说的 mumu,只会是羡慕的慕。
「好啦好啦,不说了,你们小夫妻消除矛盾吧。对了,池琛搬去你家住是我的主意,如果要感谢我,以后孩子认我当干妈。」
赵暮拿起包后,潇洒地将两侧头发薅到后边。微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头发。
我没忍住笑了:「你温婉的形象在我心里稀碎,不得不说你很酷。」
赵暮挑眉:「有眼光,去它的温婉。那我再说一句,你是我唯一心动的男生爱到骨子里的女孩。颜昭慕,你比你自己想得更优秀。下次再见!」
22
赵暮走后,我坐在原地一遍一遍回味她刚才说的话。
都说暗恋是一座孤岛,十一年的暗恋后才发现岛上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激动、后悔、自责,多重情感交织。
我现在好想抱抱池琛。
一抬头,池琛就站在我正前方的不远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我。
他攥紧的拳头说明他又在压抑情绪。
「你也要离开我吗?」他平静开口,疑问句成了陈述句。
「池琛,你抱抱我好吗?」
「好。」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便平复了他焦躁的情绪,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听我的话呢。
我趴在他耳边:「池琛,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
23
与池琛互通心意后,他愈发黏我。
两人也终于凑齐了一张嘴。
他心情不好时,我会问他。我心情不好时,他会问我。
我们的关系在公司公开后,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败家池琛,为了让众乐乐,在公司群共发了 20 万的红包。
「池琛,我的呢?」
「在这。」他指向自己,对我笑得宠溺。
也是,有他就够了。
【番外 1】
婚礼那天,我和池琛都没有亲戚。
现场却异常热闹。
前有公司员工在舞台上整活,后有赵暮和季瑾为了捧花大打出手。
可笑的是,这俩纯爱战士之前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此生绝不结婚,立志做海王海后。
我挽着池琛,露出姨母笑看向嬉戏打闹的两人。
「你俩都要结婚了,凑什么热闹。」
没错,这对欢喜冤家商业联姻了。
婚礼在下月底举行。
「我跟他永远不可能。」
「我跟她永远不可能。」
季瑾和赵暮异口同声。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瞧,你们夫妻间默契都培养出来了。」
池琛也跟着我附和:「嗯,你们会被打脸的。」
我给池琛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终是被我拉落凡间。
【番外 2】
婚礼后,我打扫池琛书房卫生时。
无意中翻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个纽扣。
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
「浮华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昭,月为慕,卿为昭昭慕慕。」
备注时间是 2010 年 3 月 3 日,也就是十三年前。
池琛喜欢上我的时间。
那说明这颗纽扣一定与我有关,但我怎么也想不起。
我仔细琢磨小盒子,想找出更多线索。
池琛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慕慕,记不起来要不问问我?」
我一激灵将纽扣飞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乱翻你的东西。」
池琛轻笑,将地上纽扣拾起后放入掌心,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是个珠宝。
「我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我的东西?再说,这颗纽扣的主人就是你,只是被我私藏了起来。」
池琛将我抱在怀里。
「你还记得你在初一时经常去喂流浪猫、流浪狗与流浪汉的小巷子吗?」
他这样说,我似记起了一些事。
喂流浪猫、流浪狗的巷子我去了太多,但有流浪汉的巷子只有一个。
初一的一天,下晚自习后。我照常去喂流浪猫和流浪狗。
去一个巷子时,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以为是流浪猫和流浪狗在里面。
等走近看时,一个瘦小的人蹲在角落。
因为巷口有爸妈安排的保镖,所以我并不害怕。
而且他看起来很需要帮助,我从包里掏出吃的,伸手递给他。
「你是饿了吗?我这有牛奶和蛋糕,给你。」
那人并没有伸手接,我放在了他身侧后便离开了。
连去了一个星期,他都在那。
每次去时,他都低着头,外加长长的头发挡住了他大半部分面貌。
我就当他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天天会用零花钱给他买一份饭。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去时,他正在被一群小混混欺负。
我让保镖绑住了所有小混混。
他那天第一次开口与我说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颜昭慕。」
他胆怯且稚嫩的声音让我没有犹豫地告诉了他我的名字。
那天过后,我没有再见过他。
「所以你是他?」
我惊讶出声,那颗纽扣是我初中校服上的,我都记起来了。
「慕慕,谢谢你。我也谢谢我,谢谢我那时候会去那条巷子,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