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的少女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我家资产过亿,亲妹妹却被人拐卖,过着非人的生活。
同学偷拍她视频,又拿烟头烫她,「哭什么?你要笑!我们带你玩儿,你不开心吗?」
养母把她关进养兄的房间,「我养你就是为了给我儿子当媳妇儿,识趣点儿!」
小时候粉雕玉琢、被宠爱包围的小公主,如今消瘦枯槁,受尽欺辱。
我炸了。
所有欺负过我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1
我妹自杀了。
转到她学校的第一天,当着我的面,她从楼顶上跳了下来。
我当场崩溃。
把妹妹送去抢救时,在手术室外,我翻开了她从楼顶上扔下来的手机。
手机摔进消防气垫,屏幕上的视频却没有停止。
我妹在雨中跑步的视频被偷拍放上了网。
评论区无数人在造她的黄谣。
不止如此,那部手机的相册里,还藏着一段我妹被霸凌的视频。
滚烫的烟头在她的皮肤上滋滋作响。
霸凌她的人露出狰狞的笑,「哭什么?你要笑!周雪,我们带你玩儿,你不开心吗?」
只有我妹的尖叫和哭泣声绝望到让人心碎。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
「走开,你们都走开!呜呜呜!」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一声一声,狠狠把我的心碾碎。
2
周雪是我从小被拐卖的亲妹妹。
我们许家百年商贾世家,家族里男丁兴旺,唯独我爸生了两个女儿。
自小,我跟妹妹就被千娇百宠地长大。
妹妹 5 岁那年。
爸爸在外出差,妈妈为了送发烧的我去医院,把妹妹和保姆单独留在了家里。
等到我们看完病回去。
保姆却带着妹妹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杳无音信。
妈妈为此重度抑郁,爸爸一夕间老了十岁。
就连爷爷去世前,也憾然念叨着妹妹的名字。
苦苦寻找 13 年后,警方终于锁定了妹妹的方位。
为了不影响她高考,我们全家忍着相思暂缓相认,由我先行一步转到妹妹的学校。
临行前,素来萎靡不振的妈妈一下子有了精神,把妹妹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还把她的衣帽间和化妆间全部填满。
「菡菡,你这次去一定好好照顾妹妹,要把她带回来知道吗?」
她一脸希冀地拉着我的手。
我点了点头,很肯定地拥抱了她,「妈妈放心,我一定会把妹妹带回来。」
因为被偷走,妹妹上学的时间比别的孩子晚了一年,她已经过了 18 岁,可以自由决定是跟着亲生母亲还是跟在养母身边。
阔别 13 年,我们在网上关注过太多太多被拐儿童的事迹。
我妈担心,妹妹会不愿意回到亲生母亲的身边。
所以我毅然决然地暂停了国外的学业转了学。
我带着所有人的期盼,要把妹妹带回家。
3
手机上,接二连三地跳出信息。
「周雪跳楼了,不知道死没死。」
「没死吧,她压根就不是真的想死,还等着消防气垫铺了才跳,吓唬谁呢。」
「她该不会跟校长告状吧?」
「嘁,怕什么,死了最好,没死大不了就是赔钱啰。」
赔钱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我的双眼。
什么时候,我许菡的妹妹居然会让别人用赔钱这两个字来侮辱?
来这里之前,我爸就给学校捐了一栋三层的图书馆。
耳边,校长还在脸色铁青地跟我解释:
「许菡同学,我们学校的风气一直很好,今天是个意外。」
「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一定会严查到底。」
「你先回教室吧。」
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我妹的关系。
她从 5 楼一跃而下,虽然消防气垫铺得及时,但依然昏迷不醒。
我忍下心中的恶气,语气冰冷:「我联系了最好的医院,费用我全包,你们最好赶紧办转院。」
这个小县城的医疗水平,我不放心。
校长也怕事情闹大,配合着办了转院,对我特别感激。
「许菡同学,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希望贵校尽快处理这起霸凌事件,对霸凌者决不姑息。」
我冷声说完,这才转头离开。
回家已经是下午了,这期间我没有看到周雪的养母过来。
为了方便,我爸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一套房。
回家的第一时间,我就联系了黑客。
这件事情我不打算善了,所有欺负我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手机里跳动的那些头像,霸凌的四人小组,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人外有人。
金钱不能解决所有的事。
但我手里的钱,恰巧可以解决他们。
一个一个点进群聊成员的头像,我在他们的朋友圈里翻到了这四个人的照片。
截图,然后一一发给黑客 AI 换脸。
「明天,把这些视频发上网,学校信号范围覆盖到的地方,每个手机里务必都要收到。」
第二天一早,学校炸开了锅。
妹妹的养母,终于闹到了学校。
人还在操场,我就听到了周桂香的哭嚎:「我们家雪儿跳楼了,都是被你们学校逼的,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她手里提着锣,边走边哭边敲,很快引来了一大批家长围观。
我对这场面一点也不意外。
周桂香家里是什么样的我们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她早年丧夫,后来把妹妹从我家偷走以后,就一个人带着残疾的儿子和我妹妹长大。
这些年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都来自于她家那个小小的水果店。
没有文化的妇女只能靠这种途径吸引更多的注意力来作为自己谈判的筹码。
早上时,校长发短信叫我去会议室。
沿路上,同学们凑在一起小声地窃窃私语:「周雪的妈妈好丢人啊。」
「就是,天呐,居然还敲锣打鼓的。」
「啧啧。」
我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
那个女人凭什么当我妹的妈妈?
我妈高知又优雅,最最温柔和善良。
周桂香也配?
4
带着一身戾气进了会议室。
周桂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在地上嚎:「我要见我女儿,我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学校要负责。」
「我女儿成绩那么好,她马上就要高考了啊!!」
「我好不容易把我的女儿培养出来,你们这是断送了她的前程!」
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句句不提钱,却句句不离钱。
校长沉着脸,见我进门后紧绷的唇角才松懈。
「许菡同学,你能让医院那边跟周雪的母亲视个频吗?」
这事好办,打个电话的事情。
只是,周桂香的目标好像不是看女儿。
周雪还没醒,她只看了一眼就撇开了目光,哇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我女儿是不是醒不过来了?你们得赔,你们得赔我医药费。」
「医药费是许菡同学出的。」校长拧眉。
周桂香哭道:「我不管,你们得赔,就算雪儿醒了,以后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她好端端的在学校,为什么跳的楼?你们查清楚了吗?」
她这灵魂一问,校长顿时语塞。
良久才说:「周雪妈妈,关于周雪在学校的遭遇,我们校方确实有监管不力的责任。」
「她被同班几个女生欺负的事,我已经通知了对方的家长,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们双方家长能够坐下来谈一谈,您有什么诉求可以尽管提。」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原来,校长说的严查到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5
几个家长到场后,我麻木地听着他们跟周桂香道歉。
最后,以一家赔偿 2 万元,校方赔偿 2 万元,合计赔偿 10 万元为条件,周桂香签了谅解书。
孩子们被公开记大过一次,在学校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公开检讨。
事情得以圆满解决。
陈竹君的父亲说:「既然我们双方已经达成和解,那么那段视频可以销毁了吧?」
视频我昨天拷贝给了校长一份。
想来,他已经给几位家长看过了。
至于周桂香,她压根就没有追究过视频的内容。
这么容易就拿到 10 万元的赔偿,在她心里天大的事情都可以抵消。
校长对此没有丝毫异议,他甚至对这个处理结果很满意。
「许菡同学,手机里的视频可以删掉了。」
三方皆大欢喜,真令人恶心!
我冷笑一声,当着他们的面,砸了手机。
「砰」的一声,屏幕碎裂开。
我用脚狠狠把手机碾成了稀巴烂,摊了摊手:「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
没有回头看几个大人的表情,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幸好,我从来就没有对这一切抱有期待。
在无数起校园霸凌事件里,有的受害者甚至等不到施暴者的一句道歉,更别提赔偿。
可难道因为这样,就该对他们识趣的赔偿感恩戴德?
笑死。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
6
早自习后,迟迟不见踪影的霸凌四人组终于回到了教室。
为首的陈竹君第一个走到了我面前。
她留着一头黑长直,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五官秀气得像个乖乖女。
若不是她在视频里揪着我妹的头发,说带着我妹玩儿,她应该感恩戴德,我压根不会把她和霸凌搭上关系。
「喂,新来的转学生。」
她伸手敲了敲我的课桌,「我的手机是被你捡到的吧?」
「我爸说,你把我手机砸了?」
她挑了挑眉,一条腿踩在了我的凳子上。
「你挺勇嘛,这么爱多管闲事,居然还去校长面前告状?」
「哗啦」一声。
我课桌上新领的书被人全都摔到了地上。
陈竹君的小跟班出现了,霸凌者二号夏芸。
她留了一头卷卷的长发,脸上化了淡妆,一脸愤慨。
「你什么眼神?你不服气是吧?」
她伸手过来推我的额头。
就是她,拿着滚烫的烟头往我妹妹的胳膊上按,我怒了。
没有多余的话,我直接一脚将她踹出了两米远。
自我妹被偷走以后,我练了 13 年的跆拳道,一脚可以踹断三块木板。
这一脚,她必然骨折无疑。
「哗啦啦。」课桌被夏芸撞倒,书本散落一地。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后脑勺蜷在地上呻吟。
教室里瞬间噤若寒蝉。
我一步一步走到夏芸身边,居高临下地冲她道:「把我的书捡起来。」
夏芸脸色苍白,冷汗从她的额头一滴滴地滑落。
她疼得受不住,哭喊道:「去叫老师,去叫老师,打人了!」
「哈?这时候想起喊老师了?」
「刚才扔我书的时候不是挺厉害么!」
我蹲下身,伸手用力按夏芸断掉的肋骨。
她立刻痛苦得嚎叫起来:「啊!!!好痛,我要死了,呜呜呜呜,快帮我叫救护车!」
「你不捡也没关系,你让你的好朋友帮你捡!」我笑笑,松开了手,「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你让陈竹君?啊,或者薛盈?陶兰宜帮你捡?」
夏芸吓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听见我的提议后连连点头。
我嗤笑了一声,「那就让她们帮你捡,跪着捡。」
7
陈竹君是这四人里家庭条件最好的人,也是唯一的主心骨。
她抱着手臂,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根本不可能为夏芸出头。
这是我早就料到的结果。
我丝毫不意外。
「你看,你的好姐妹没有一个为你出头的呢。」
我嗤笑一声,转头喊住了想要跑出去喊老师的班长。
「刚才好像是他们先欺负我的,班长,你去喊老师就是助纣为虐。」
「还不知道下一个周雪会是班上的谁,你是一班之长,难道要纵容这种风气吗?」
「周雪被霸凌到跳楼,你觉得我应该跟她一样忍气吞声对吗?」
一米八的班长磕磕绊绊地摇了摇头:「不……不是。」
他表情挣扎,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默默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出去喊老师。
我收回目光,再次望向了夏芸。
「既然没人为你出头,不然你来选一个?你指定的人若是不帮你,那我就把她也打一顿,什么好朋友啊,真是。」
薛盈和陶兰宜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夏芸痛得冷汗直流,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开口就哭道:「兰宜,兰宜你来捡!」
捡书不是难事,但我偏要她跪下来捡。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平时趾高气扬霸凌别人的施暴者,跪下来的那一刻,是对她心理上的凌辱。
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会牢记这一幕。
而偏偏,陶兰宜是自尊心极强的那一类人。
「呵,许菡,你不要太过分。」陈竹君突然开口。
她一发话,陶兰一宜立刻一脸感激地望向了她。
「我听说你是从外地转学过来的,许菡,你有没有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
「你在这里,只是孤身一个人,我爸可是这里土生土长白手起家的生意人。」
「哦?」我被她逗笑了,「是吗?」
「不过,关我屁事。」
我耸了耸肩,「今天的书不捡,我保证夏芸就起不来。」
「语文老师马上就会来上课。」陈竹君讥笑了一声。
「那咱们就看看,是夏芸先疼晕过去,还是语文老师先过来。」我双手抱臂,一点也不虚。
「我只是很惋惜。」我偏头冲夏芸说,「你看你为人有多差,遇到危险,同学不会为你发声。」
「你的朋友,也无人为你出头。」
「夏芸,你疼得要死吧?」
有我妹妹万分之一的疼吗?
我拽紧了手指。
夏芸痛得浑身颤抖,三分哀嚎四分愤恨,「陶兰宜,给我捡!」
四人组里,陶兰宜处于底端。
陈竹君深深拧眉,终于开了口:「兰宜,捡书。」
屈辱,让陶兰宜红了眼眶。
她咬紧牙关,慢慢弯起双腿。
我掏出手机冲她昂头,「捡啊!」
「怎么?你还怕镜头?你霸凌别人的时候不是挺喜欢录像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陶兰宜大气也不敢出。
书捡到一半,语文老师终于出现。
教室里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夏芸像是见了救星:「老师,救我老师!!」
陶兰宜的背挺得更直了。
她咬紧了唇,看我的目光像要吃人。
我冲她挑衅地笑了笑。
「陶兰宜,跪下去的人,就不可能再站起来。」
8
夏芸很快被送到了医院。
我在那里,再次见到了她的家长。
见到我,夏光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
他高高扬起手,想要扇我。
「五万。」
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夏光愣住了,「什么?」
「我打了你的女儿,愿意赔偿 5 万。」
我冲他笑了一下,「医疗费我出。」
夏芸疼得在床上抽气,听到后怒骂出声:「许菡,你有钱了不起啊!爸,报警!报警!」
「闭嘴!!」夏光回头怒吼一声,目光炯炯地看向我,「你说的是真的?」
「我现在可以打钱。」
我冲着夏芸讥讽地笑了笑。
他们用十万买断我妹妹遭受的伤害,而我却只用了五万。
夏光收到钱后很快离去,病房里,只剩下我跟夏芸两个人。
她眼底都是屈辱的泪,疼痛让她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真没意思,五万还不够我拿来买个包。」
我嗤笑一声,离去前,还是没忍住提了周雪。
「你们霸凌周雪只赔了 2 万,我踹你一脚赔了 5 万,说到底还是你赚得多。」
「不过……」我顿了顿,倏然笑道,「就算踹断你全身的骨头,这笔钱对我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啊。」
离开医院回教室时,踹倒的课桌已经被扶了起来。
仅剩的三人组之间气氛很微妙。
一切都被粉饰太平,但我知道,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结束。
一次就怕的人,怎么会成为霸凌者?
9
课后,我被三人组带人拦在了回家的小巷。
三个少女加上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喊来的不良少年。
陈竹君倚着墙壁,眼神淡淡地拢过来,「许菡,你是为了给周雪出气?」
「你们什么关系?」
我没理她,目光一一滑过众人的脸,最后停在了拿着棒球棍的陶兰宜的脸上,「怎么?白天不服气?」
陶兰宜咬紧了牙关,似乎想冲过来打我一巴掌。
但她又不敢,因为白天我在教室里打伤了夏芸。
她咬咬牙,年轻气盛得要当着这些人的面为白天的自己雪耻。
「许菡,你算个什么东西,刚来报到第一天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扬起棒球棍朝我当头砸下,我弯了弯唇,抬手去挡。
「咔嚓。」
手腕上,表盘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陶兰宜,你爸妈辛辛苦苦一年能存 5 万块吗?今天早上,你爸才因为你赔了 2 万块。」
「你居然还不知道悔改。」
我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喂?警察叔叔吗?有人毁坏了我的财物,我要报警。」
陶兰宜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陈竹君。
陈竹君讥讽地笑了笑。
她们一定觉得,区区一块破手表,能值多少钱。
可是我的手表,50 万诶。
警察很快就来了,我提供了购买手表时的发票。
原价 50 万,上个月生日时刚买的。
陈竹君的脸色变了。
陶兰宜的父亲觉得丢人,不肯过来赎人,警方让我们自行协商赔偿的金额。
10
陶兰宜必然是赔不起的。
捡到陈竹君手机的那个晚上,我就让黑客调查了四人的身份和背景。
陶兰宜是四人组里的小跟班,因为穷。
然而富裕如陈竹君,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零花钱。
我本以为第一个找我求饶的会是陶兰宜。
没想到却不是她,而是最没有存在感的薛盈。
薛盈把我堵在厕所时,我还以为她要打我。
结果她只是神色平静地问我:「许菡,你是来替周雪出头的是吗?」
「从你把陈竹君手机里的视频交给校长的时候我就知道。」
「不管是不是,希望你能放过我。」
我哂笑了一声。
「以你的成绩,本可以考上很好的大学,为什么要和他们为伍?」
「为了不被欺负,能够平平安安地到高考。」薛盈说,「否则,我就是周雪。」
「哈。」我忍不住失笑,「所以这就是你霸凌别人的理由,为了不成为受害者,就变成加害者。」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薛盈说,「可是许菡,你跟陈竹君又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自己是屠龙的少年吗?你现在做的事情跟她有什么两样?」
笑死,居然还想搞我心态。
「求饶就要有求饶的姿态。」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了,「你让我放过你,那请你拿出你的诚意。」
「你这么聪明,当然知道做什么能够取悦我了。」
「对了,你去告诉陶兰宜,不想赔钱的话,就在中午人最多的时候围着操场一边学狗爬一边叫,15 圈,50 万一笔勾销。」
11
三天后,陶兰宜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我让律师上门跑了一趟。
据说那天晚上,陶兰宜家里的哭声很凄惨。
估计快被她爸打死了吧。
我心情出奇的好,去学校前又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我妹醒了。
虽然第一时间想要冲过去看她,但医生说她情绪不稳定,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学校后,陶兰宜终于鼻青脸肿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薛盈说,陶兰宜和陈竹君闹翻了。
她求着陈竹君帮她赔钱,陈竹君没答应。
陈竹君一直都是看不起陶兰宜的,她说陶兰宜是个蠢货,要不是她非要把偷拍的视频发上网,周雪也不会跳楼。
两个人互相推诿、谩骂,最后一拍两散。
「许菡,你到底想怎么样?」陶兰宜肿着脸,一脸屈辱地问。
我故作讶异地挑了挑眉,「我不是让薛盈转告你了吗?」
陶兰宜咬紧了下唇,她垂下头,屈膝给我跪下了,「我求你,放我一马。」
「没的谈。」我撇开了脸,「趁着我心情好,你最好现在就去,不然等我反悔,你就来不及了。」
「陶兰宜,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50 万,很多不是吗?」
12
我让薛盈把陶兰宜要学狗叫的事情散播得到处都是。
等到陶兰宜出现在操场,四周已经是人山人海。
「汪汪……汪~」
陶兰宜跪趴在地上,一边往前爬一边吠叫。
快门声和哄笑声时不时地传出来。
我没去现场,薛盈录了像给我发了过来。
没过多久,校长和主任都来找我了。
他们让我出去喊陶兰宜起来,这样影响太大,风气不好。
我只好把我的表掏出来给他们看,一脸无辜地说:「不然这个钱校长和主任替她还了?」
「就爬 15 圈学一会儿狗叫就能赚 50 万,这世上怕是再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校长,不然您去问陶兰宜同学?她要是想起来赔钱也是可以的。」
两人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至极。
「不过校长说得对,那这样吧,就让她少爬 5 圈好了。」
我还是给了他们俩一个台阶。
我的目的不是非要让陶兰宜爬 15 圈,我只是为了羞辱她,仅此而已。
离开教室时又遇见了门口等候的陈竹君。
她眼神阴郁地看着我,恨意昭然,「你满意了?」
「不太满意。」我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起了风,快下雨了,正好。
「天凉了,陈竹君。」我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走出了教室。
下一个,轮到你了。
13
不出意外,陶兰宜学狗叫的视频第二天就被传上了网。
不知道当初她偷拍我妹洗澡的视频放到网上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我让黑客把范围控制在区域内,保证每一个认识陶兰宜的人都刷到过就行。
就这样,足够她永生永世抬不起头来。
后来,陶兰宜没有再来学校。
她退学了。
陈竹君身边四个人只剩下了薛盈一个。
夏芸还在住院,就连薛盈,也是随时捅向她的一把刀。
而陈竹君,依然活在她的象牙塔。
甚至不需要我爸出马,我只是给堂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婉转地找了个关系,就掐断了陈家最大的一笔生意。
之后再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陈家的合作伙伴就彻底地没了。
陈竹君还生活在象牙塔,浑然不知家里发生的一切。
一个月后,夏芸和我妹都出院了。
我妹在医院休养了 15 天,由心理医生疏导调节,终于鼓起勇气回了学校。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本人。
活着的,清醒的。
瘦瘦小小的个子,巴掌大的脸,和妈妈长得 7 分相似。
那一刻,我差点掉下泪来。
回到学校的周雪见到陈竹君依然会眼神闪躲,下意识地害怕。
她走路都特意避开了她们的课桌,从我这边绕过去的。
「你好。」我忍住发颤的嗓音,极力克制着自己,跟她像个陌生人似的自我介绍。
「我是许菡,你的新同桌。」
「我是周雪,你好。」她小小声地说,甚至不敢正眼看我。
那一刹,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
「周雪,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能跟你做朋友吗?」
「啊?」周雪一脸的受宠若惊,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
她连说话时,声音也是小小的。
那么瘦小的一只,从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我忍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去厕所洗了把脸缓解情绪。
恰巧遇见陈竹君,她在隔间里声音烦躁地打电话。
「你们大人的事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去?陆鸣长什么样你们不清楚吗?要我去勾引他?」
她声音不小,我听得一清二楚,心下顿时了然。
陈家的危机这时候应该才真正地显现,为了缓解压力,尽快找到新的客源,陆家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联姻自古就是解决问题所需付出的最小的成本。
只是,陆鸣长得实在不怎么样。
眼高于顶的陈竹君,怎么可能看得上?
14
我特意喊了薛盈去天台。
这几天,陈竹君心情不好,薛盈也感觉到了。
「她家里出事了。」薛盈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许菡,你是做的吗?」
「是啊。」我没否认。
薛盈的表情五味杂陈,「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耸了耸肩,「陈竹君最近应该会和陆鸣走得很近,你和陆鸣都在学生会,你了解他吗?」
「陆鸣?」薛盈不解。
我轻笑了一声,「陆鸣是富二代,你不知道吗?陈家现在得求着陆家帮忙才能渡过这段危机。」
薛盈一脸懵懂地摇了摇头,不敢置信,「你是说,陆鸣是富二代?」
「是的,陆鸣是个隐形富二代,只是他很低调。」
望着薛盈那张欲望横生的脸,我笑了。
我从来不去猜测人性有多么晦暗,但薛盈最擅长权衡利弊跟取舍。
我对她透露陆鸣的家庭条件,就足以让她生出私心。
薛盈对陆鸣日渐殷勤,我开始在学校散播薛盈和陆鸣的流言。
同一时间,我找了银行的人对陈家施加压力。
这样一来,陈竹君哪怕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开始制作和陆鸣偶遇的机会。
薛盈终于开始着急了。
她本就知道自己和陈竹君的差距,现在陆陈两家有意联姻,她的机会更加渺茫。
学习好、家里有钱的陆鸣,是她目前唯一能够攀上的高枝。
没几天,三人的矛盾正式爆发。
薛盈被霸凌了。
她在生理期被夏芸泼了一身的冷水,浑身湿透。
回到教室时,哭着扑过来求我救她。
「许菡,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她浑身颤抖,哭得像条可怜虫。
我一点一点掰开了她的手指,「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帮你?」
「薛盈,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这句话,过了一个星期,陈竹君在教室里抽了薛盈一巴掌。
娇滴滴的大小姐从来不亲手打人。
这还是唯一一次。
「贱货!」陈竹君气得爆了粗口,「你跟你妈一样,只知道勾搭男人。」
教室里从人声嘈杂到瞬间安静只用了三秒。
薛盈的半边脸颊都红了,眼睛也染上了红色。
「你呢?你还不是一样?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我和陆鸣早就在一起了,你还要上来掺和一脚,小三!」
薛盈捂着脸颊口不择言,夏芸嚯的一声站起,伸手揪住了她的头发。
「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臭不要脸!两面派。」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干过什么,阴险小人。」
她口口声声说的都是我,却句句不敢提我的名字。
薛盈这段时间确实和我走得有点近,可夏芸被我打怕了,平日里见到我都是绕路走,连看我一眼她都不敢。
两个人互相辱骂,我伸手捂住了周雪的耳朵。
15
「许菡。」周雪抓着我的手,身体微微地颤抖。
她还是有应激反应,会下意识地害怕。
我想抱抱她,又忍住了,只是轻声对她说:「没事的,别害怕。」
我会保护你,永远永远。
周雪一脸感激地看着我,「谢谢你。」
我说服了很久,才说服周雪从宿舍里搬出去和我一起住。
她就是住宿时被陶兰宜拍了视频,正好给了我可乘之机。
搬去家里那天,周雪很是局促,直到发现我家里除了我,空无一人,才松懈下来。
「许菡,你怎么一个人住啊?你爸妈呢?」
「爸妈在外地,过几天会来看我。」我打开她的袋子往外拿行李。
破旧的袋子里装着几件穿旧的连衣裙,洗得泛了白。
我眼角酸涩,想把自己的裙子给她穿,被周雪拒绝。
「许菡,谢谢你,你对我已经很好很好了。」
我一时语塞。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给她。
本来想录一段视频发给爸妈,可当我掏出手机那一刹,周雪顿时脸色骤变地捂住了胸口。
她瞬间脸色苍白。
我慌得收起了手机。
「对不起,周雪对不起。」我连声道歉,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我怎么能忘记,周雪对偷录视频这件事情还有阴影。
「没……没事,我……」周雪咬紧了唇,眼眶迅速红了。
我伸手抱了抱她,「过去了,都过去了,没有人知道那是谁的,有人用 AI 换了脸,谁也分不清。」
周雪点了点头,眼睫颤抖。
我知道,这不是轻易能够抚平的伤害。
16
那日争吵过后,薛盈开始真正地被霸凌。
她求过我好几次,我看着她身上红肿的伤疤,心底只觉得讽刺。
夏芸不用烟头烫了,她换成了卷发棒。
我偶尔路过篮球室,还能听见薛盈痛苦的嚎叫声。
后来,不记得是多少次后,薛盈从家里带了一把刀,在篮球室把夏芸捅成了重伤。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薛盈把自己关在篮球室里,被带走之前说想要见一见我。
曾经尚有几分清高、一心想要靠着高考出头的女孩儿,变了。
见到我,她神情异常激动。
「许菡,你满意了?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是你害的。」
我从不否认这一点,所以我面色平静。
薛盈眼泪流了一脸,「你为什么不帮我,我求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不像帮周雪一样帮我?你冷眼旁观,跟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
「你也是霸凌者之一。」
「当初你怎样对别人,今日别人就怎样对你。」
我冷漠地问她:「当初你冷眼旁观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这一天?」
「那你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别人也会这样对你?」她嘶声尖叫起来。
我是真的很想笑。
「首先,是因为你当日的因才种下了今天的果,其次,我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也不惧怕任何人。」
「你们,只是被我针对性地降维打击,有钱有能力的人多不胜数,欺负弱小,最没品。」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好好参加高考,后来你欲壑难填,是因为你发现你无法抗衡的陈竹君在我眼里,也只是轻易就能拿捏的一只蚂蚁。」
「你太过急于跳出自己的圈层,你想走捷径,才会造成今日的恶果。」
「薛盈,人生该踏踏实实地走。」
17
离开篮球室,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害怕和畏惧。
「真的是因为她吗?」
「是吧,从她出现开始,学校就经常出这种事。」
「她为什么中途从别的学校转学?是因为霸凌其他人吧?」
「对,就是霸凌了别人,我听我同学说了,他在三中。」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回到教室时,周雪不在。
过了一会儿她才眼眶红红地从外面跑进来。
第一反应,就是她被人欺负了。
周雪冲进教室,用力地抱住了我。
她小声抽噎,却无比坚定地说:「许菡,我知道你不像别的同学说的那样,你是好人。」
我心底柔软一片,弯着唇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知道就好。」
下午,因为伤人事件,学校以高三压力大为由,放了一天半的假。
离高考还剩下 20 天,最后的冲刺阶段。
陈竹君找到了我。
她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
见到我时,一脸的崩溃,「许菡,你厉害,你放过我,放过我家行不行?」
「我求求你了。」
她噗通一声给我跪了下来,抬手扇了自己几巴掌。
「我错了,我不该欺负周雪,你放过我家好不好?求你。」
第一次见面时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终于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晚了。」
我低头,神色漠然,「在你欺负周雪的时候,就晚了。」
「为什么?你跟她什么关系?我没有惹到你!」陈竹君银牙暗咬,不甘心地低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以后会知道的,她是你惹不起的人。」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陈家人的魄力。
陈竹君过完 18 岁生日的第二天,她被她父亲强制安排和一个 40 岁的老男人订了婚。
银行放出贷款,陈家的危机暂时解除。
堂哥在电话里跟我说:「怎么样?菡菡,还要继续吗?」
我连眼睛都没眨:「继续。」
就像她们从不曾对妹妹仁慈一样,我也不需要对她们仁慈。
18
高考结束的那天,看着周雪从考场里出来,我终于如释重负。
不负爸爸妈妈所托,我终于守着她平安走过人生最重大的一场考试。
周桂香没来,守候在旁的妈妈哭成了泪人。
我找了个安静的场所,带着这么多年一直帮助爸爸寻亲的警察叔叔一起见了周雪。
事情真相昭然若揭,DNA 比对在我把周雪转院的时候就已经做过。
所有人都泣不成声,只有周雪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这……」
她摇摇欲坠地后退,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退了两步跌坐在凳子上,双手撑住了头。
「我……让我想想,这太匪夷所思了。」
「我怎么可能不是妈妈的孩子?」
她嚯的一声站起来,摇头,不相信:「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我要回去问一问。」
「茴茴,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啊!」我妈泣不成声地跑过去抱周雪,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这么多年,妈妈为了找你,眼睛都要哭瞎了,孩子啊,我是妈妈啊。」
「你被偷走以后,妈妈没有一个晚上睡过好觉,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还在不在。」
「茴茴,妈妈真的……真的想你想得心都碎了。」
周雪僵在原地,被我妈抱着,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透过泪眼,她朝着我看了过来,似是终于明白了这半年我做的一切。
「姐。」她抖着唇,第一个先叫的人是我。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落下来,泣不成声,「妹妹。」
「能找到你,真好。」我望着她破涕为笑。
19
认完亲,周雪还是决定回去亲口问一问。
13 年的养育之恩对她是一种折磨。
临行前,我往她包里塞了个手机。
周雪:「姐?」
「带着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摸了摸她的头。
周雪伸手抱了抱我,我知道她的挣扎和心软,即便心底恨得要命,也只得忍耐。
后半夜,仍旧没收到周雪的信息。
打她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我直接踹开了周家的大门。
周雪不在她自己的房间,她被周桂香关在了养兄的房间里。
房间一片狼藉,那个腿脚不便的男人跛着脚不断的想要靠近。
可怜的周雪缩在角落,吓得浑身都在抖。
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逆流,我捡起木椅狠狠砸在男人的身上。
恨不得活活砸死他!
「砰」的一声,椅子四分五裂。
男人发出一声哀嚎,周桂香大叫着冲了进来。
新仇加旧恨,我一个没忍住,揪着周桂香的头发狠狠地撞在墙上。
直到周雪扑过来拽住我,我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鲜血流了一地,周桂香已经昏迷。
我报了警,叫了救护车,等着律师过来处理。
20
周雪神情恍然,她抱着胳膊坐在一旁发呆,警察传唤的时候也要跟我寸步不离。
「茴茴。」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事的,你放心。」
「咱爸可厉害了,小事。」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
「姐。」良久,她仿佛才终于从那阵惊痛中清醒,望着我边哭边笑。
「她说她养我就是为了给她当儿媳妇,将来以后给他们俩养老送终。」
「原来,这 13 年,她都只是拿我当工具。」
我伸手抱了抱她,又愤慨又庆幸。
既愤慨周桂香的卑鄙,又庆幸她的卑鄙。
我想要将周雪完完整整地带回家,变成属于我们的许茴。
「后续我们会走法律程序告她,你……」
「我没关系的。」周雪伸手擦了擦眼泪,「我不会插手的。」
她哽咽着说:「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不是吗?」
「她偷走了我的 13 年,偷走了爸爸妈妈的 13 年,我不原谅她。」
她扑在我怀里,哭得很伤心。
我知道她很难过,明白她受到的良心的谴责,也欣慰她的是非分明。
21
等不及成绩出来,爸爸妈妈就急急忙忙地带着周雪回了家。
站在家门口,她异常地局促。
「姐,我们家好大。」
她牵着我的手,小声跟我咬耳朵。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眶热热的,「嗯,你的房间爸妈半年前就给你收拾出来了,快去看看。」
「是啊茴茴。」妈妈看着我和妹妹手牵手,眼馋得不行。
「妈妈给你买了很多漂亮的裙子、鞋子、包包,快去试试。」
「谢谢爸爸妈妈。」周雪局促地说。
她和爸妈之间还是有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短时间内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打不破。
这是 13 年的鸿沟。
我让爸妈慢慢来,妹妹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孩子,她能够感受到别人对她的善意。
她曾经受过伤,别人对她的好她会格外珍惜。
都是时间问题,我们慢慢来,亲情血缘永远不可磨灭。
22
两个月后,陈家终于撑不住破产清算。
陈竹君高考发挥失常,连大专都没有考上,被家人折磨得受了刺激,精神暴躁,情绪异常。
夏芸被捅成重伤导致右肾摘除,在医院里躺了足足半年。
至于薛盈,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 5 年。
夏芸的父母不服提起上诉,被驳回。
薛盈是未成年。
以未成年当做自己的保护伞的夏芸终于自食恶果。
我们给妹妹报了家附近的学校,想要离她更近一些。
每个人都很努力,更珍惜失而复得的亲情。
我们要把妹妹养得白白胖胖,开朗又快乐。
她是我们失而复得的小公主,值得所有的偏爱。
23
半年后,保姆因没有把孩子卖给他人被定性为偷盗婴儿。
现行的法律下最重的也只是十年刑期。
宣判前,周桂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我们没良心。
「我把周雪养大,她吃我的喝我的,我花了这么多钱,你们就没点良心吗?」
我爸气得差点脑梗。
这个不知悔改的女人,居然还觉得自己委屈。
「你偷了我的女儿啊,她本可以在我身边无忧无虑地长大。」我爸气得眼眶泛红,「她在你身边受了多少的委屈,谁允许你偷走她的?谁允许你养她的?」
周桂香满脸委屈,「我看她可爱才抱走,我又没有想卖掉她,将来等她长大,我还是会把她送回来的。」
「你给我闭嘴!」我爸气得拍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想让我女儿当你儿媳妇,将来再认亲回来,养你们一家老小。」
周桂香不说话了。
我爸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这是个多么恶毒的人啊,看中了我们家的条件,偷走了妹妹,想着将来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后,再回来认亲。
攀的一门好亲戚。
我爸气得眼眶通红,中场休息时咬牙对律师说:「你们给我争取让她按最终的刑期量,费用不是问题。」
太气人了。
我都嫌我当时撞她脑袋的力气小了点儿。
不过好在,一流的律师果然给力,周桂香被判了十年。
当庭宣判的那一刹,她的哭嚎声响彻大厅。
「我已经 45 了,判十年我都 55 了,我儿子怎么办!谁照顾我儿子!」
无人应她。
我们 40 岁时死于一颗我们在 20 岁那年射出的子弹。
做错事的人,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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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1 16: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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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不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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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秋小捌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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