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你深入
玫瑰色的你:沉浸心动热恋时
我把冤种老板的鹦鹉放走了之后,他让我代替鹦鹉天天在办公室跟他说:亲爱的,辛苦了!
1.
我喜欢盛祁年的时间,大概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久,只是这事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但是最近我在逼自己放下他。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他在里间开会,我收拾好东西准备撤。可能是心虚,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承想正对上他的视线,我一愣,赶忙鞠了一躬,超大声对他喊了一声:「亲爱的,辛苦了!」
他扶额,一脸嫌弃地转过了头。
焯,我自尊心又碎了。
我是在大一那年喜欢上他的,那时候他受邀来我们院跟应届毕业生们探讨交流。
交流会结束之后,他走在人群最后,我则走在他身后,下楼梯的时候我一脚踩空,一个滑铲把他铲进了医院。
一句话没说,就让他记了我一辈子。
后来轮到我实习,正赶上他们公司来招生,我顺理成章地进了公司。自从来到这,我是能加班绝对不带提前跑的,但是今天不一样,我的另一个兼职——水下打捞队晚上有活儿。
作为一个穷逼,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八月份的水并不冷,我潜入河底去捞戒指,一低头,忽然看见一头漆黑的头发向我漂来,我吓了一跳,使劲踩了那团头发一脚,等我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我就被警察带走了。
那个鬼,哦不是,那个男孩披着毛巾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杯热茶,看我的眼神像冰溜子那么锋利。
警察叔叔也在替我说着好话:「小姑娘一看就是无心的,她肯定是慌了。」
我拼命点头。
最终他同意跟我和解。
出了派出所,他一路走得飞快,我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那个什么,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如果后续你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忽然停下脚步,高冷地甩给了我一个二维码。
余下的路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
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我回头看他忽然扣上了卫衣的帽子,只露出分明的下颌线。我紧张得走路都顺拐了,总算跑进了楼里,正等电梯呢,发现他也跟了进来。
这会儿没人用电梯,我们楼的监控又坏了,我彻底慌了:「你跟着我干吗?你现在身体就不舒服了吗?」
他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桃花眼,语气很不耐烦:「你脸让水泡肿了?咋那么大呢?」
等他打开我隔壁的房门时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我邻居。
回到家里,我终于松了口气。
正要煮碗面吃,忽然听见微信响了一声,我心升起一丝期待,会不会是盛祈年找我?
等拿起来才发现是那个男孩给我发的微信:我不舒服。
我赶忙过去敲门。半天他才把门打开,他的脸色是不太好,身上衣服都还没换。
我心生愧疚:「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我就是饿了,你随便帮我做点什么吃吧。」
他是刚搬过来的,屋里还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把他叫到我家。
我做饭的时候,他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着,耷拉着脑袋,应该是很不舒服,我看不下去,把之前买的准备实习结束之后送给盛祈年的衣服找了出来。
「你先换一下吧。」
他费力撑开眼皮瞄了一眼衣服:「我不穿别人穿过的。」
我说:「这是新的,吊牌还没拆呢。」
他这才轻轻哼了一声。
我厨艺不行,忙活了好半天才勉强煮了一锅粥,刚端上桌,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过去一看,是盛祈年。
焯!他来干什么?
我慌了,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你先别说话哈。」
他不耐烦地转过了身。
盛祈年一向业务繁忙,这会儿还在打电话,见我开门,他直接向我伸出了手,我一看,他手里拿着的是我的工作手机。
「我……」
他并没有进门的意思,向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算了,这样也好,现在也不方便让他进屋。我正要关门,不料我身后的男孩像是被水呛到了似的,忽然咳得惊天动地。
一瞬间,我魂儿都飞了,正在等电梯的盛祈年背影一僵,倏然回过头盯着我。
2.
他是浓颜系的男人,眉眼深邃又凌厉,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尤其是看着你的眼睛的时候,气场强到让人不敢跟他对视。
我顶着强大的压力,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男孩就从我家里走了出来。
他扔下一句「碗刷完了」,就回自己家去了。
我看见盛祈年的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后,脸色随之变得阴沉。
我心「咯噔」一下,我当初买这衣服的时候,他是看到了的,我当时还嘴贱告诉他,这是想送给我喜欢的男孩子的。
盛祈年好像笑了一下,声音轻到让我觉得是错觉,他电梯也不等了,直接走楼梯下了楼。
我家在 26 层,他确实是个狠人。
我一夜没睡,前半夜担心明天我因为先迈左脚进门被他开除,后半夜又忽然想到我的实习证明还没盖章呢,他不会卡着我吧……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出门,扔完垃圾一回头,看见我隔壁的小邻居靠在一辆白色机车上,他气色好了不少,人比昨天开朗多了,见我看他,他挑眉:「为了表示感谢,你去哪?我送你。」
我看着他骑着我的梦中情车,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还是假装矜持拒绝了他:「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这个城市的早高峰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九点半上班,七点半就得出门。
我以为他怎么也要跟我客套一下,没想到这厮直接戴上头盔就走了,剩我在原地忏悔。
好好的小姑娘,装什么逼,刚才直接坐上去不就行了?
出了小区门口,我看见刚才跟骑着火箭走了似的小邻居正等在路边,他手里拿着另一个头盔,长腿支在地上,幸灾乐祸看着我,问:「还装不装了?」
我默默爬上了他的车。
托了他的福,我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半小时,时间还早,公司附近有很多早餐店,我请小邻居吃了早饭。
从店里出来,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徐云松。」他说话时懒洋洋的,「身高 187CM,八块腹肌,云体院大二的。」
我擦,他把我答得措手不及。
他说:「我就在你公司附近的奶茶店打工,V 我 50,给你当司机。」
昨天他脸拉得一宿都摸不到头,我确实没想到他这人还挺幽默,我正准备先笑为敬,一抬头,正看见盛祈年从车上走下来。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人差点没了,下意识转过身去。
徐云松嘿嘿笑了两声,问:「那是你男朋友吧?」
很快,他语气也变得有些怪异,僵着脸,不敢大幅度动嘴:「窝草窝草,他过来了。」
我俩就像两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很快,盛祈年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脚边,我死死咬着嘴唇,当不知道。
很显然,他不想给我装傻的机会,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的后脑勺,他淡声叫我:「孔鹿宜。」
我装作才看见他似的转过头:「老板?您来这么早啊。」
他垂眼看我:「还不过来?」
盛祈年脸拉得跟驴脸一样长,路上看了我好几眼,最终还是问我:「那是你男朋友?」
我摇头:「邻居。」
徐云松要真是我男朋友,盛祈年现在早被打死了。
他没再说话。
3.
托了上下班顺路的福,徐云松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叫我一起去上班,我俩也变得熟络起来。我不好意思总白搭他的车,今天正赶上他去加油,我偷着把钱付了。
徐云松知道了之后,气势汹汹向我走来,他摘下头盔看我,看得出来,他想把我一脚踹下去。
他说:「姓孔的,你践踏我的尊严,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
我琢磨着他好像也没有那玩意儿啊。
把我送到公司门口,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他一拧油门跑了,留给我一串尾气。
我正风中凌乱,看见我们公司前台跑了过来。我俩一起往公司走,路上她眉飞色舞的:「刚才那是不是你男朋友?长得真帅啊。」
我赶忙摆手:「不是不是,他就是我邻居。」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就是还没追上你呗?我看他不错,身材长相都没的挑,还知道送你来上班,多体贴啊。」
说着话一抬头,看见盛祈年从办公室出来,我太阳穴突地一跳。
他嘴角噙着笑,但眼神一片冰冷,他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前台姐姐眉飞色舞地告诉他:
「能不开心嘛盛总,咱们公司的小老么谈男朋友了,您作为领导,到时候不得给个大红包啊。」
我脑袋里紧绷的弦还是断了,我觉得前台姐姐的脑袋可能是被我那弦弓崩着了,不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偷偷看了眼盛祈年。
他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大红包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但我倒觉得他想给我一个大逼斗。
幸好他要出去,不然看他那副脸色,今天绝对没有我的好日子过。我正暗自庆幸,就听他说:「我要去你们院一趟,你要一起去吗?」
我正要拒绝,他说:「好,走吧。」
我:「……」
据说我们院领导跟盛祈年是亲戚,他几次三番去我们院,都是受领导所邀请。
他一忙就是一下午,我则是各个教室蹭课听,到晚上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或许是因为晚霞太过绚烂,竟让我生出了一种男朋友想接我回家的错觉。
我控制不住有些脸红。
怕他找不到地方,我跟他最后约在校门口碰头。他今天穿得休闲,一双大长腿包裹在浅色牛仔裤中,混在男大学生里竟看不出年龄差别。
等近了我才发现跟他在一起的还有我们院领导以及学生会主席,学生会主席是大二的,我们也是老相识。
院领导请我们去吃饭。
盛祈年跟院领导聊着应届生就业的事,我跟学生会主席聊着其他的八卦。
他忽然话锋一转,说:「那天我好像看见你了,是不是你男朋友送你去上班啊?C 开头的机车,对吧?」
我正要解释那是我邻居的时候,盛祈年忽然伸手过来擦了一下我的嘴角。
我猛地回头看他,他微微笑了笑:「嘴上沾了东西。」
说完看了学生会主席一眼。
可怜了那个孩子,后半程一直不安地看着盛祈年,连饭都没吃好。
我也趁着夹菜时仔细看了盛祈年一眼,心中有什么想法似乎要破土而出,又被我压了回去。
4.
从我们院回来,盛祈年明显变得忙碌起来,尤其是今天,自从进了办公室,他屁股就没离开过椅子。他不是豪门少爷,迄今为止所有的财富都是靠他自己打拼出来的,这也是我迷恋他的原因,上进的男人总是格外有魅力。
到中午的时候,他接完电话出门,我心安理得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
但我没想到是徐云松送来的。
他穿着奶茶店的工作服,看起来像个乖巧斯文的小男生,看见我之后,他愣了一下,然后把奶茶朝我桌子上一拍。
「你……」
我直接拿起手机:「我现在就给你们店差评。」
「哎哎!」他赶忙重新拿起奶茶,双手给我呈了上来,「您请慢用。」
另一双白玉雕出来似的手直接拎过袋子,盛祈年说:「谢谢。」
徐云松:「……」
他就维持着双手手面举过头顶的姿势倒退出了门口。
我偷偷看了盛祈年一眼,他喝了口奶茶,眉头皱得死紧,一抬头见我在看他,又换了一副从容的样子,硬是强忍着恶心把我的奶茶喝光了。
过了一会儿,他跟我说:「通知市场部下午开会。」
我听得出来,他说话的时候差点哕出来。
这次会议时间不短,作为盛祈年的助理,我自然要保障好后勤工作,看见几位高层面前的水瓶空了之后,我出去拿新水替换。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阳光刚好照在我的座位,我坐下后眼睛都要被刺瞎了。
盛祈年正在说话,我不敢过去拉窗帘,只能低头忍着。
伴随着「哗啦」一声响。那股炙热的光柱消失,我抬头,只来得及看见依然在跟高层说话的盛祈年从窗帘上收回的手。
坐在我附近的几个人的视线控制不住向我瞟来,我故作淡定,悄悄给盛祈年发了条微信。
然后我就看见会议室投屏的主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微信弹窗,备注是「小鹦鹉」,微信内容是:谢谢老板~~~
那销魂的波浪线好像软鞭子,直接抽在了我的脸上。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盛祈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挑。
「嗯。」
我当场就想把脑袋摘了塞进地缝里。
终于熬到了开完会,听到了椅子与地面摩擦声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我正要松一口气,盛祈年忽然又说了一句:「以后附近那家奶茶店的外卖不许放进来。」
看起来徐云松是上了盛祈年的黑名单,但不是我说,盛祈年虽然气场强大,但是在徐云松面前,依然被衬托得像个 Omega。
5.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刚好看见徐云松骑着电动车送完奶茶从我们公司门前经过,看见我之后,他本能想跟我打招呼。刚抬起手,看见了我身后的盛祈年,那手半路转了个弯,最后挠上了他的头,他选择了装瞎。
盛祈年似乎哼了一声,但是声音太轻,我不敢确定。
他说:「回家吗?我送你。」
今天开会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根本叫不到车。
坐在副驾驶上,我有些拘谨。车子驶上主路后,我余光总能瞥见他看我。我左边身子发麻,在他第六次看过来的时候,我也猛地看回去,却发现人家只是在看倒车镜。
见我看他,他视线落在我脸上。
「怎么了?」
我摇摇头,尴尬得差点用脚把他的车抠漏。
片刻之后,他忽然问我:「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这个问题把我难住了,在遇到他之前,对于男朋友的类型,我其实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见我不回答,他也没再问。
车子平稳停在我家楼下。
「谢谢老板。」我小声跟他道谢,「要是你晚上没事,我请你吃顿饭。」
他笑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一个小梨涡,他说:「先记着吧,我今天有事。」
正说着话,他手机响了起来,直到车起步时,他才接起了电话,即便如此,我依然听到了车载蓝牙那边传来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声,她像是撒娇似的说:「你在哪啊?怎么还没来啊?」
我从来没听过盛祈年说话语气那么温柔过,他说:「现在就往你那去了。」
我站在原地,脸上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扇了一下。
第二天盛祈年没来。
我看着他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比那还空,脑袋里不时勾画出他跟另一个女生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牵手、拥抱、亲吻,甚至做着更亲密的事。
我胸口堵得难受,尽管我早就在逼自己慢慢放手,但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下班时路过徐云松打工的奶茶店,正看见他闭店关门。
他似乎又恢复了我俩初见时的冷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你怎么了?」我主动跟他打招呼。
谁知这厮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唉?
他说完,冷着脸向我走过来:「走,撸串去,我请你。」
吃饭的时候他喝了不少酒,我也喝了一些,默默听他大着舌头跟我说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我是没想到这厮还是个痴情种。
他为了喜欢的人去她的奶茶店打工,但是昨天他的心尖宠约了一个男人去她家吃饭,并且双方的家长也都在,今天心尖宠直接没来店里,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说话含含糊糊,依然不忘骂人:「所以我说,你们女人没一个好玩意儿。」
我一巴掌拍在他嘴上。
吃完饭,我后反劲儿,酒意上头,我俩互相扶着往回走,像极了艰难复健的残疾人,等到楼下时,两人都摔得鼻青脸肿。
我听见徐云松坐在我旁边哈哈大笑,骂我是笨鳖。
捏妈,我正准备反击。
一股力道忽然把我拉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盛祈年正黑着脸看我。
拉着我胳膊的手微微发抖,他声音里满是怒意:「你喝酒了?」
我现在特别讨厌他,挣扎的时候不慎抬手打了他一嘴巴,我愣住了,下一秒,眼前一花,我被他扛了起来。
我扭了一下身子:「你放我下来。」
他一巴掌甩在我屁股上:「老实点。」
徐云松还趴在地上骂我,盛祈年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他又拉了盛祈年裤脚一下,然后就被无情踢开了手。
6.
盛祈年把我放到沙发上,单膝跪在我身前帮我脱鞋。我不配合,他干脆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我:「听话,先把鞋脱了。」
我摇头。
他也不强迫我,把我的脸扳正:「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我意识有些昏昏沉沉,我说:「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一点。」
他身体一僵,良久,语气近乎于诱哄般问我:「不喜欢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都说了什么,我只记得我似乎发了很大的脾气。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盛祈年已经离开了,桌上摆着几样早点,也已经凉透了。我努力回想自己昨天都说了什么蠢话,做了什么蠢事,无果,想打电话问盛祈年也不敢。
闷坐了一上午,倒是等来他的电话。
「头疼好些了吗?」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事了。」
他笑了一声,我脑海里忽然闪过我俩耳鬓厮磨的画面,脸腾一下变得通红,我说:「昨天晚上我……」
他打断我的话:「你挺热情的。」
窝草,什么叫「我挺热情的」?
他又说:「你不记得你说什么了?」
我不说话,他继续说:「你说你死也要死在公司,永远不离开我,所以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醒了就过来签了吧,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So?我喝醉了业务能力还这么强的吗?
挂了电话,我不但没去公司,我甚至想辞职,再这样下去,我根本不可能对他死心。
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看也没看就接起来:「我想辞职。」
那边半天都没传来声音,我拿过手机一看,是我们打捞队的队长。我赶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啊队长,我看错电话了。」
对方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今天有个活儿,在隔壁南城那边,报酬挺丰厚的,我人都到你楼下了,你辞职我就要哭死了。」
我找出装备冲下了楼,等上了高速才发现我手机低电量,我一翻包,充电器也没带。
这次的活比较急,到了地方我们直接下水,等找到失主要的东西,已经晚上七点多。
我岸上岸下折腾了几个小时,强撑着回到宾馆洗完澡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我被敲门声惊醒,以为是客房服务,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是风尘仆仆的盛祈年,我还没等说话,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我惊觉洒在我颈边的呼吸过分灼热。
盛祈年正在发烧,整张脸通红,他说:「鹿宜,我们聊聊。」
房间面积不大,门一关,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盛祈年让我坐在床边,我紧张得直揪床单。
我小声问他:「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他说:「我一下午都联系不上你,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去找了你们物业查监控。」
他说:「昨晚上你跟我发了一通脾气,我也知道了你的想法,原本想等你今天清醒了再跟你聊的,一直找不到你我就慌了。」
他一句接着一句:「鹿宜,我喜欢你的时间并不比你喜欢我的时间短,但是你太年轻,我怕你是一时兴起,所以一直不敢对你说起这些,我总想着等你再大些,等你真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再跟你聊,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了。
「你……可以给我个照顾你的机会吗?」
他目光灼灼盯着我,身上好闻的气息差点击溃我的防线。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我还没有忘记那天的电话。
听我问完,他哭笑不得:「昨晚上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是我妹妹。」
对于这事我将信将疑。
南城的工作完成之后,盛祈年半哄半骗把我忽悠上了车,他说:「你可以去问徐云松。」
我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起徐云松。
回了家,正赶上徐云松家的门被人推开,先出来的是一个女生,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皮肤白得像是能发光,只是她嘴唇微微有些红肿,看见我和盛祈年之后,下意识偏了下头。徐云松跟在她身后出来,嘴角有处小裂口,一看就是被人咬的,两人的神态都不太自然。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打着招呼:「哥……」
确实是那晚我听到的声音。
7.
徐云松告诉我,女生叫盛娇,就是他的那个心尖宠。
徐云松说:「昨天我大舅哥专门带着她来跟你解释,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这厮改口倒是挺快。
他还不忘拍马屁:「我之前看我大舅哥就觉得气度不凡。」
「哎呀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他啰嗦。
他问:「所以你准备怎么办?要不我帮你俩制造点机会?」
我实话实说:「我还没想好,我没想留在这个城市。」
他咂舌:「你们女人就是想得太多,盛娇是觉得比我年纪大几岁,所以一直逃避对我的感情,这有什么的呢?你们真的懂爱情吗?」
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到底啥是他们男人嘴里的爱情?
傍晚的时候,盛祈年给我打电话:「盛娇让我给你带你总点的那款奶茶,我方便上来送给你吗?」
我说:「我要是说不方便你还上来吗?」
他想了想:「我还是想上去。」
除了奶茶,他还带了很多我喜欢吃的零食。
他静静看着我:「我还订了一些菜,晚上一起吃好不好?」
徐云松听说盛祈年来了,一定要来表现一下,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他俩喝了点酒。
我无语:「你把他灌醉了,他怎么走?」
徐云松朝我挤眉弄眼:「你不醉我不醉,那么大个双人床谁来睡?你看见我大舅哥的鼻子了吗?又直又挺,啧,便宜你了。」
What?
我怀疑这是他俩串通好的。
盛祈年醉得不省人事,我把他扶进房间,屋里漆黑一片。我借着月色,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寂静的夜总是容易激发多巴胺分泌。
我对他,应了那句始于颜值,但是一路走到现在,对他已经算是死心塌地。
算了,就顺其自然吧,我开解自己,人生苦短,总要为那么一两件事疯狂一下的。
我出去给他倒水,刚起身,就又被一股拉力拽了回去。
他温热的呼吸压了下来,带着微微醉意,最后消散在我的唇边。
我拼着最后一丝清醒,小声说:「快休息吧。」
说完慌忙逃出了房间,我琢磨着就是坐着徐云松的机车,也不能发展得这么快……
关门的时候听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辗转反侧,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有了睡意。
只是还没等闭眼,就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摸起来一看,才记起来今天要去替一个大二的学妹上课。
8.
今天盛祈年没事,我磨着他陪我去上课。
他没同意。
我退而求其次:「那你陪我去吃麻辣烫。」
他捏了捏我的脸:「这东西没有营养,要不我带你去吃火锅吧?」
我拉着他手臂摇晃了一阵:「就这一次,我很久没有吃了。」
他在我的软磨硬泡里败下阵来。
院外的麻辣烫有三家,最受欢迎的是中间那家,我拉着盛祈年进门的时候,屋里正吃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停下了动作。
有几个女生眼睛直接长在了他的脸上。
盛祈年视若无睹,半拥着我去选菜。
我的心几乎快跳出胸腔,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它捂了回去。
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陪我去上课吗?」
他替我擦了擦嘴:「好好听课,我在车上等你。」
我哼了一声。
看得出他对麻辣烫实在没兴趣,吃到一半就去隔壁买了其他的吃的。
「同学,你今天上什么课啊?」
坐在我前桌的一个男生转过身来问了我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格外受老板关照,给他的辣椒放多了,他的一张脸通红。
「医用高数。」我老老实实回答。
「那个,一会在哪上课啊?我医用高数不怎么好,也想重新去听听呢。」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一教五楼。」
他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嘴又突然闭上,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最后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正见面沉如水的盛祈年拎着杯奶茶站在桌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突然就特别能体会到那个男孩的心情。
我们往外走经过他们那桌时,盛祈年还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男孩就差把脸扎进碗里,他表情有些僵硬,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呀!筷子掉了,你今天是要挨揍啊。」
旁边跟他一伙的人大声嚷嚷起来。
盛祈年把我送到了一教五楼,然后转身走了,连再见都没说一句。
我有点不开心,拖着步子进了教室,挑了最后一排,开始闭目养神。
十五分钟后,有同学陆陆续续进了教室,耳边突然热闹起来,好像菜市场一样,有打电话的,有聚众赌博的,还有言语不和准备打架斗殴的。
我略烦躁,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迷迷糊糊中,感觉教室突然又安静了。
我有些疑惑,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比得了精神病还精神。
盛祈年正站在门口跟老师说话,他的人脉倒是很广。
「祈年?你这是?」老师一脸受宠若惊。
「我来陪女朋友上课。」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9.
不得不说,身边有了盛祈年的陪伴,日子都过得快了许多。转眼就要到中秋节,早上吃完饭,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那边环境很嘈杂,我妈的声音断断续续:「鹿宜,我跟你爸遇上了点小麻烦,在建国路这边的一排小矮房,你能过来一下吗?」
原来,我妈和我爸想给我惊喜,偷偷过来陪我过中秋节,没想到在建国路的时候被人碰了瓷,那边没有监控,现在那人躺着不肯起来。
我跟盛祈年出门的时候,徐云松刚从电梯出来。
他一开口就是一个恶心人的称呼,他问盛祈年:「好哥哥,怎么了?」
听说我爸妈被碰瓷,他吵着一定要跟着去。
建国路离我家近,我们仨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围观群众,不知道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我妈气得脸通红,我爸脖子上青筋暴突,要不是法制社会,地上躺着的那人估计就不用起来了。
看见我们来了,那人更有恃无恐了,嚷嚷道:「正好你们商量一下赔我多少钱,这把我撞得,你们不会开车就别开啊,这不是害人嘛。」
盛祈年瞥了他一眼,先客客气气跟我父母打过招呼,然后才跟我说:「鹿宜,你先带着叔叔阿姨上我的车,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我们在车上看着徐云松蹲在那惯犯身边,踢了踢那人的手腕:「腿折了?这折没折?要不这也一起折了吧?」
盛祈年直接扔给那人一张卡:「腿折了是吧?这里面有几万块钱,治腿肯定够了。」
又告诉徐云松:「你按住他。」
他转身上了我爸的车,向后倒了些距离,一脚油门就向那人的腿轧了过去。那人吓得吱哇乱叫,手脚利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卡也顾不上捡,逃跑的时候正撞到来执勤的警车上。
千里送人头不过如此。
盛祈年走过来,我妈看着我,小声问:「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
他勉强可以算是男朋友,但是谈不上小,各种意义上的小跟他都不沾边。
回去的路上,徐云松想上我爸的车,被盛祈年拎住了衣领:「你自己开我的车回去。」
徐云松不敢置信:「这么好的车你放心我给我开?」
盛祈年挑眉不语。
我之前从来不知道盛祈年也是社牛分子,回程短短几分钟,他跟我爸投缘到成了忘年交。我爸非要留他一起吃晚饭,我妈暗地里掐了我爸一下让他收敛一些,我爸「啧」了一声。
「你掐我干什么?」
我妈:「……」
就无语。
回到家,我妈来不及跟我说话,直接进了厨房,盛祈年很有眼色地去给她打下手,我爸拉着我问盛祈年的事。
晚饭吃得很尽兴,酒过三巡,我爸被盛祈年喝到了桌子底下,就这还拉着他的袖子,嚷嚷道:「大哥再陪你三杯。」
我妈脸彻底黑了,又不好当着盛祈年的面发作,她说:「你们先坐,我先扶你爸回房间醒醒酒。」
等他俩进屋之后,我掐了盛祈年一下:「你看你把我爸喝得。」
他喝酒上脸,此时皮肤泛红,看起来也有些无奈:「我怕不喝惹他生气,我到时候怎么跟他们提娶你的事?」
他俯身过来亲了我一口:「我错了,别生气,你陪我去阳台醒醒酒好不好?」
推开门,夜风吹进屋中,我还没等站稳,就被盛祈年拉进怀里。银灰的月色洒在他身上,映得他眉眼柔和许多,他缓缓俯下身,还没等碰到我的嘴唇,忽然听隔壁传来一阵嘟囔。
「窝草,大晚上的这是干什么呢?」
盛祈年没理他,只是紧紧圈着我。
我回头,只来得及看见徐云松那飘在空中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烟,以及一只正在笼子里蹦跶的鹦鹉。
见我看过去,那鹦鹉来了精神,振了振翅膀,声音洪亮道:「亲爱的,辛苦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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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8 15:1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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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冒险后,老板欠我 40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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