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我成了影帝身体的一部分。
第一天,我成了影帝的右手。
「那什么,川影帝你的右手好像跟你不太熟啊!」导演看着乱舞的剑汗颜不已。
第二天,我成了影帝的屁股。
「川哥,你是得痔疮了吗?为什么你的屁股一直乱动?」
第三天,我成了影帝的嘴巴。
并,强吻了我自己……
1
我出车祸了。
再次醒来,不是在医院,也不是在太平间。
而是在某个人的身体里。
准确来说,是成为了某人身体的一部分。
「那什么,川影帝!你的右手好像跟你不太熟啊!」
导演汗颜不已,对着这边大喊。
没错,我进入了影帝川泽言的身体里。
而这次广告拍摄,是我们第一次磨合。
【你到底能不能行?往右边!右边!】
川泽言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第一次嘛!】
我努力去配合他,但这剑舞下来的效果嘛就……总之隔行如隔山,你懂的。
【苏、软、软!】
休息间。
川泽言面色不善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阴恻恻地开口:
【多亏了你,我有生之年产生了自断右臂的冲动。】
【……】装死 ing。
「你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啊?不会以为自己火了就可以耍大牌不记动作了吧?」
一道阴阳怪气却极为耳熟的声音传来。
那人来到川泽言跟前,待看清相貌后,我恨不得化身土拨鼠。
妈妈呀!我出息了!我居然见到了男神!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半年前与川泽言一同角逐影帝桂冠的当红巨星——
泛寒舟。
当时影帝称号对泛寒舟来说可谓是唾手可得。
谁料半路杀出川泽言这么匹黑马。
自那以后,两人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而我,也顺利成为了川泽言的黑粉。
「你来干什么?」
川泽言斜睨了他一眼,声音低沉。
「毕竟你是我师兄,隔这么近,不来探探班对外说不过去吧?」
说着说着,泛寒舟就弯下腰来,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师兄啊,听说你也要去参加别墅大逃杀?」
泛寒舟的话在我耳里自动消音。
此刻我满眼都是他那张张合合的性感薄唇。
啧啧,这眉眼,这睫毛……
救命,好想再凑近一点……再近一点……
「靠!川泽言你干吗?变态啊你?!」
泛寒舟濒临破音的惊呼声拉回了我的神志。
淦!我做了什么?!
此刻,身为右手的我正紧紧攥着泛寒舟的手腕。
而泛寒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以一种极其娇俏的姿势坐在了川泽言的腿上……
两人的表情可以说一个比一个精彩。
尤其是川泽言。
从他的表情,我仿佛看到了无数句脏话从我眼前飘过。
2
最后的最后就是,泛寒舟被川泽言吓跑了。
跑得乱七八糟。
【苏软软,看你做的好事!】
【……】继续装死 ing。
【不许装死,说话!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离开我的身体?】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甚至连我的身体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身体腾空而起的那一刹那,我几乎就失去意识了。
磕磕绊绊的拍摄总算是告一段落。
期间碰到过几次泛寒舟。
好家伙,他看川泽言的眼神竟越来越古怪。
埋怨中还带了几分……娇羞???
救命,亲手把偶像掰弯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一天下来,我终于知道川泽言为什么会被网友戏称为「拼命三郎」了。
好家伙,刚拍完广告就去上武术课,上完武术课又去上拳击课。
期间,身为右手的我不知劈断了多少木板,捶打了多少次沙包。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晚上,川泽言带着我走进了浴室。
他脱衣服脱到一半,在腹肌若隐若现时停下。
【闭眼。】
某人不悦的嗓音响起。
别说,外形这一方面,川泽言跟泛寒舟两人可谓是不相上下。
【好的,我闭了。】
我边说,边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镜子。
被折磨了一整天,这是我应得的!反正我看没看他也不知道嘿嘿嘿。
川泽言三下五除二地将上衣脱下。
顿时,一具充满力量且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就出现在镜子里。
除了标准的八块腹肌外,两条优美的人鱼线也十分抢眼。
好家伙,毫无保留啊!
就喜欢这么爽快的!
他的手落到裤腰上,理智告诉我,该闭眼了。
我苏软软虽然流氓,但是个有底线的流氓。
只是……
随着洗澡的进行,手心传来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妈妈耶!杀了我!就现在!
3
第二天。
我一睁眼,发现自己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等等,这个视角……我是在他背后?
那我变成了什么?
后脑勺?脚后跟?屁股蛋子?
我视线往下,当看到下方与我相连的两条大长腿后,我无语扶额。
今天川泽言要去参加一期综艺,名为别墅大逃杀。
大体就是寻找证据,破解案件,揪出真凶。
这次的主题背景是民国。
拍摄地点位于一处深山老林中的上世纪庄园。
这期嘉宾阵容十分强大。
其中最有看点的,当然是人气实力都不相上下的川泽言和泛寒舟。
至于我,哪儿有空关心这些啊,看俊男靓女都来不及呢。
瞧瞧这大长腿,这小蛮腰,啧啧啧,这里简直就是天堂!颜狗的天堂!
「诶?川哥,你的屁股为什么动来动去的啊?莫不是……得痔疮了?」
事关影帝的一世英名,助理小陈识趣地放低声音。
他成功地吃了一记川泽言牌的眼刀。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抱歉抱歉,这不是帅哥美女太多了,有点激动嘛。】
拍摄开始了。
不得不说,当屁股比当右手惬意多了。
除了偶尔会被挤压,眼前会变黑之外,几乎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我全程就是摸摸鱼,看看帅哥美女。
正当我看得起劲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
川泽言他们好像开始了游戏,随着灯一关,全场爆发出尖叫。
【那个、川泽言有个事跟你商量下。】
【什么?】
【我、哦不,你的屁股好像要放屁了……】
【……】
【憋着。】
【哦。】
为了保住川影帝的颜面,我开始暗中发力。
然而,第一次当屁股,业务不太熟练。
随着一阵用力过猛后……
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
即便看不清川泽言的脸,我也能感受到那刮来的阵阵阴风。
【别气别气,我刚刚也是没控制住力道嘛!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好在四下漆黑,大家又都处于混乱中,所以无人注意到刚刚那声响。
「啊!谁摸我屁股!」
忽然,漆黑中,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随着她的高声控诉,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导演也吩咐人开了灯。
在场的男性只有四位,川泽言、泛寒舟、张七七、赵震生。
由于被偷摸的女星是位家境殷实的千金小姐,导演不敢得罪,只好暂停拍摄。
虽然有摄影机进行跟拍,可事发地点是一处窄小的走廊,再加上这位女星裙摆较大,当时嘉宾们又挤在一块。
所以经过一番盘查后,嫌疑人堪堪锁定在了川泽言、张七七和赵震生的身上。
事情不宜闹大,导演细心询问后,女星泪眼蒙眬地看向川泽言。
「我、我也不太确定,但当时泽言哥就站在我身边,他离我最近……」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泛寒舟忍不住了,冷冷抬眸:
「你刚刚那句话可以定义为诽谤你知道吗?」
女星被他的眼神吓得瑟缩一下,小鸟依人地靠在女助理怀里,哭得眼睛通红。
【根本没人摸她,她自导自演呢。】
身为一个合格的屁股,我当然得时刻注意着川泽言的身后。
毕竟他要是不小心撞到什么,疼的还是本屁股我。
【所以,她这是想毁我?】
川泽言神态自若地站在那里,面上无半点慌乱。
看着那女星的眼神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不,我觉得她是想蹭你热度。】
这女星叫韩迎迎,是个不知名的三四线女星。
虽然家里有钱,也演了几部女主,但就是命里缺火,红不起来。
估计是想红想疯了,打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炒作上热搜呢。
只是这就要害苦川泽言了。
毕竟这样的丑闻要是被坐实了,对于他日后的事业将会是个重大的打击。
【你打算怎么做?】
虽然我是他黑粉,但川泽言优秀是事实,他不应该毁在这样的陷害下。
【看我的。】川泽言轻声道。
4
「你说我摸你屁股?那你有什么证据吗?注意,我说的是实质性的证据,而不是你的空口指认。」
川泽言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自证,而是询问对方有何证据。
韩迎迎明显心虚了,眼神有些飘忽。
磕磕巴巴地反驳:
「可、可当时只有你离我最近,除了你还能有谁?」
「谁说的,当时我在你右边,张七七在你左边,你却一口咬定是我摸的,那么请你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谢谢。」
被点名的张七七立马从看戏状态切换到战斗模式:
「韩迎迎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和泽言都是正人君子!」
「我也可以作证,当时虽然光线微弱,但我一直跟在川泽言身后,没有看到他摸你。」
沉默良久的泛寒舟开口了。
川泽言看过去时,泛寒舟居然还破天荒地对他笑了笑。
我:「!」
川泽言:「??!」
导演哪头都不敢得罪,事情只好不了了之。
保姆车内。
「川哥,刚刚那事上热搜了!对方买了一大批水军黑你呢!现在都让你滚出娱乐圈呢!」
助理急得抓耳挠腮,川泽言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中。
他眉头微蹙,不耐地掀开眼皮,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寒光。
「安静。」
而作为屁股的我此刻只觉得自己遭受了挤压,眼前一片漆黑中,隐约听到了热搜二字。
韩迎迎背靠韩氏集团,是韩家大小姐,这下川泽言怕是踢到钢板了。
在背后推手的主导下,舆论迅猛发酵。
川泽言今天晚上还有个线下活动,岂料车子刚开到门口,媒体记者就一窝蜂地拥了上来。
「川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到时候让勇哥跟主办方那边讲一声。」
川泽言拒绝:「不必,那样倒显得心虚。」
到场的除了媒体,还有许多被挤在外面的粉丝。
为了见自家偶像一面,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的甚至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当川泽言下车的那一刻,场外粉丝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将那些媒体的质疑询问声悉数淹没。
有的人甚至还在悄悄抹泪。
活动进行得还算顺利,最后就是粉丝拍照环节了。
川泽言这人虽然平时冷着一张脸,可在该营业的时候却是积极营业,对待粉丝小妹妹也算绅士温柔。
难怪从出道就圈粉无数。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后面有个可疑人物。】
我看着那道暗暗靠近这边的身影。
忽然,那身影猛地朝这边冲来,好在川泽言反应快,迅速转身躲开。
只是这么一躲,他踩到个什么东西,蓦地把脚崴了。
「你个死变态!你敢偷摸我家迎迎,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粉丝是死的啊?我家迎迎虽然不火,但我们誓死也要捍卫她身为一个女孩的尊严!」
那戴着口罩的女人被保安架走,一边朝川泽言扔鸡蛋,一边高声叫骂。
现场哗然。
川泽言黑着脸,死死地盯着那女人被架走的方向。
【韩迎迎背后可是韩氏集团,那伙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不好对付啊。】
【这么说你对他们很熟悉?】
我没回答他。
何止是熟悉,他们一度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5
医院里,川泽言全副武装,低调地进行了医治。
「苏氏集团第一继承人苏软软车祸后成植物人,现在华连医院进行救治,目前苏氏集团或由其弟弟苏卿羽继承。」
医院里的新闻播报声让川泽言停下脚步。
【说的是你?】
【不然呢?不过既然都来了,那你索性带我去看看我的身体吧?】
【不去。】
【你不去我就当场给你放屁你信不信?】
【你、敢!】
最后迫于我的淫威,川泽言瘸着个脚去前台询问了病房。
看着床上苍白得宛若瓷娃娃的身体,我思索许久。
【你今晚别走了,在这守我一晚吧?】
【凭什么?】
【就凭我明天不知道会在你的演讲上做出什么事来。】
【……】
到了晚上,我从川泽言的身体里飞出来,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真人果真比电视上还要俊朗,那双清冷矜贵的眼睛闭上后,整个人倒是少了不少锋芒。
没想到我随口威胁了一句,他就真的留下来了。
真是个傻子。
「还有两天,你就可以从他身上吸取足够多的气运复活了,你这个时候跑出来做什么?」
我旁边,一个虚影正扇动着翅膀朝我控诉。
他顶着一张熟悉的正太脸,他眉心间一点红痣格外有辨识度,奶萌奶萌的声音此刻分外严肃:
「这么做真的对吗?」
虽说只是夺取气运不会伤害到他本身,但最近,川泽言显而易见地倒霉了许多。
我的视线落到他缠着绷带的脚踝上,有些不忍。
「还有两天,你可不能心软,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你难道就不想替你爷爷报仇了?」
小正太着急地围在我周围,生怕我反悔。
「他要醒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消失在原地。
我站在原地,思虑良久。
第三天,我成为了川泽言的嘴巴。
【别找了,我在你脸上。】
就在他摸来摸去寻找我的踪迹时,我适时开口。
【你成我脸了?】
【有没有可能我是你的嘴?】
【待会儿我要去演讲。】川泽言生无可恋地说。
【我知道啊,所以你现在朝床边走去,去到我身体前。】
【你要干吗?】
【你要是不想演讲泡汤就听我的。】
川泽言这人看着不好相处,但关键时候还是挺听话的。
一瘸一拐地来到床边后,他看了看床上的人儿。
【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弯下腰去。】我纠结许久,叹了口气。
【哦。】
【太远了,再低一点,再低点……】
在我的吩咐下,川泽言离我的脸越来越近,近到我都可以看到我脸上的小绒毛了。
【啧,老娘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我发自肺腑地感叹。
川泽言:【……】
【你到底要干吗?】
【再低一点。】
川泽言声音有些发抖:【不能再低了,再低就……】
我对准我那两瓣柔软,用力一噘。
四片软嫩的唇瓣就这么触碰到了对方,酥酥麻麻的触感传来,我眼前一黑。
上次川泽言问我要怎么才能离开他的身体,我说不知道。
其实我撒谎了。
6
想要离开他的身体很简单,只需要与我的身体来一次亲吻即可。
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是名商人,平时虽然不怎么着调,但我本质还是趋利避害的。
对我不利的事我素来不做。
更何况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头。
然而事实上,我还真就这么做了。
即便不用他的气运续命,我也可以把伤害爷爷的人送进监狱。
监护仪器的嘀嘀声传入我的耳朵,大脑逐渐清醒过来,我费力地睁开眼睛。
「苏软软?」
川泽言双手还撑在我的两侧,一双泼墨般浓稠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惊艳的光芒。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待会儿不是有演讲?」
我歪着脑袋,冲他笑了笑。
就这么一句话的工夫,肺部就传来剧烈的不适,我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看着他打算扶我起来,我摆摆手。
「趁我还没后悔,你赶紧走。」
川泽言不明所以,还想问些什么,我却是闭上了眼睛,拒绝回答一切。
他离开后,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我和一堆冰冷的机械了。
说来可笑。
我苏软软不可一世了一辈子,到头来,竟没一个人来看我。
而我那所谓的亲弟弟也一心置我于死地。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活着是为了什么。
不过现在好了,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这么做又是何必?苏软软,你比我想象中仁慈多了,真后悔选你。」
小孩再次出现,他无奈地坐在床边,委屈巴巴地摆着腿。
当时车祸,这小孩暂停了时空,与我做了个交易。
他帮我从川泽言身上夺取气运续命,我帮他在阎王的生死簿上签名做担保人。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带着记忆,重新投胎到他妈妈身上了。
而我,也可以起死回生,重新生活。
「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
但是气运再这么夺下去,我不敢保证川泽言身上还会发生什么。
毕竟要续命,是要至少分走他一半气运的。
至于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川泽言,仅仅是因为他是整个华城气运最好的人罢了。
他没义务把半数的气运都分给我。
「哼,你还挺有良心。」
某小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哟,醒了?」
这声音,不正是我那倒霉弟弟苏卿羽吗?
「当然要醒,不然怎么能让某人不痛快呢?」
苏卿羽制止了要跟进来的保镖,推着轮椅进来后,一把把门摔上。
「半只脚都已经迈进鬼门关了,嘴还这么硬呢?我的好姐姐?」
他阴柔邪魅的脸上挂着冷笑,不顾我身上的多处骨折,将我粗暴地搬到了轮椅上。
全身上下宛如电锯在锯着我的骨头,我额头渗出冷汗,疼得几近晕厥。
「你想干吗?昨晚没得手,这次亲自来了?」
没错,昨晚我之所以叫川泽言留下,是因为我猜到苏卿羽要对我动手了。
在看到门口晃荡的人影后,我更加确信这点。
估计是看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那人晃悠了一圈后找不到机会,只好走掉。
「干吗?姐,你还不明白吗?拿了别人的东西,始终是要还的。而小偷,终将付出代价。」
苏卿羽之所以叫我小偷,是因为我是苏家的私生女。
要不是爷爷,我还依旧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我这一生都不被人期待,是爷爷把我从大山深处接了出来,教我为商之道,将我培养成人。
而我,也是爷爷钦点的下一任苏家继承人。
因我私生女的身份,苏家那群顽固们坚定地支持样样不如我的苏卿羽。
苏卿羽也认为是我偷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苏家早已外强中干,如果没有我,你以为就凭你能制得住那群老狐狸?苏卿羽,我还是那句话,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免得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闭嘴!我究竟哪点不如你?啊?!你不就是学习比我认真点,从商天赋比我强一点?可我才是名副其实的苏家后代!那个死老头凭什么选你不选我?啊??」
车上,苏卿羽破防了,扶着轮椅,冲我大骂。
而我则选择眼不见为净,反正马上就要死了,倒不如好好地补上一觉。
7
车子沿着条僻静无人的公路开着。
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条公路的尽头就是一处崖壁,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苏卿羽被我问得措手不及。
「谢你给我找了个这么美的埋尸地。」
苏卿羽:「……」
目的地到了,保镖把我连同轮椅搬下了车。
保镖们守在十米开外,而我则被他推着缓缓往悬崖边上而去。
悬崖的下方,就是参差不齐的礁石和奔腾的海浪。
「这不是你第一次杀人吧?」
苏卿羽停下,声线低沉喑哑:
「你知道了?」
我睫毛颤了颤。
「本来只是猜想,现在看来,你倒是主动承认了。」
「没错,老爷子就是我杀的。」
苏卿羽承认了,言语间平淡无波,没有丝毫的忏悔之意。
也对,对一个从小以虐杀动物为乐,毫无同理心的人来说,他又怎么会心生悔意呢?
「你真可悲。」
海风扑面而来,撩动我的发丝,我的脸颊有细微的瘙痒。
「我可悲?我哪里可悲?我想要的马上就要得到了,我是最大的赢家,而你,不过是手下败将。」
苏卿羽深深地吸了口气,惬意地眯起眸子。
「一个只能依靠极端手段来获取旁人关注和认可的人,难道不可悲吗?苏卿羽,你知道爷爷死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他说,他对你很失望。」
我轻轻开口,予他会心一击。
「苏软软,你找死!!你找死!!!」
苏卿羽嘶吼着将我快速往悬崖边上推,我看着天际掠过的鸟影,闭上眼睛。
解脱了也好。
「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呼啸而来。
「少爷小心!」
保镖冲这边吼,我睁开眼睛,一辆保姆车闯入眼帘。
「该死!」苏卿羽见有人来,立马丢下我随保镖钻回了车上,扬长而去。
「苏软软!」
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传来。
扭头看去,川泽言在助理小陈的搀扶下蹦蹦跳跳地朝我赶来。
「你怎么来了?你放人家鸽子了?」
「医院门口见你被人抬上了车,我直觉你可能会出事,就让小陈跟了上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刚那人是谁啊?要不要帮你报警?」
川泽言喘着粗气扶着我的轮椅,后怕地看了眼悬崖外深色的海域。
他逆光而站,海风吹来,我抬头看他。
青年精致绝伦的轮廓在碎发的修饰下格外惊艳,一双深黑的眸,带着
川泽言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出道这么多年他从未缺席迟到过。
没想到就因为一个直觉,就不惜毁掉他经营了多年的好名声。
我看着他深邃如画的眉眼,笑了:
「当然要报警,而且,还要带着这个。」
语罢,我把手腕上的水晶手链取下。
「这手链是我常年戴在身边的,其中那颗黑色水晶里是个小型的录音装置。」
8
经过了苏卿羽的事件,我当天就请了几个保镖来替我守病房门。
虽然我的生命体征目前还算稳定,但我能感觉到,我的时日不多了。
川泽言本就身处猥亵风波,如今为了救我还放了某台的鸽子,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舆论谴责。
我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汪叔,你那边是不是认识一家业内顶尖的公关……」
「站住!你不能进去!」
「我找苏软软有急事,让我进去。」
是川泽言的声音。
「让他进来。」
我挂了电话,对门口喊了声。
就这么一声,我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川泽言进来后,反手将门关上,随之沉着脸,大步来到我面前。
「找、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一件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话音未落,这厮就伸手挑起了我的下巴,俯身而下……
我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温热的气息交缠间,唇瓣的温度逐渐攀升。
我眼前猛地一黑。
再次醒来,我的视线落到了床上那具熟睡的身体上。
很显然,我又附到了川泽言的身上。
这次,我是他的眼睛。
【那晚我跟小家伙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
川泽言临走前吩咐那几个保镖要好好照看我的身体。
不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他的经纪人勇哥。
他们暂停了川泽言近期所有的工作。
【你能这么倒霉,全是因为我,你怎么还敢把我留在你身上?】
川泽言没回答我,兀自开着车,七拐八拐地驶进了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巷子。
下车前,川泽言在车子里翻出了瓶药,吃了两粒后就下了车。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家老旧的馄饨铺。
坐下就与年近半百的老板娘寒暄了几句。
看样子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馄饨端了上来,川泽言穿着干净整齐地坐在老旧的屋檐下,大口大口地吃着。
吃完后,川泽言回答了我的问题:
【因为我希望在我死后,能有人记住我。你到时候应该不会忘记救命恩人的吧?】
川泽言靠在凳子里,目视前方。
周围的色彩仿佛在慢慢散去,唯留下一片黑白。
我的心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你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要是死了,你那些粉丝该多伤心?】
川泽言低低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视线就模糊了。
我眼前的世界也跟着模糊起来。
【不会有人为我伤心的。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不被欢迎。】
川泽言,有些不对劲。
由于我重新回到了川泽言身上,他的气运被我又吸收了许多。
第四天,我依旧是他的眼睛。
许是气运被我吸走的原因,川泽言又上热搜了。
【某涉嫌猥亵的川姓男星竟是小三之子!】
【川泽言妹妹】。
【川泽言私生子】。
类似这样的词条几乎占据了热搜的半壁江山。
漆黑的房间里,川泽言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翻着底下的评论:
【咦惹!好恶心啊!他居然是小三的孩子!他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活该他妹妹被饿死了!小三的孩子本来就不该存留在这个世界!】
【这个变态怎么还没被封杀??他什么时候下去陪他妹妹?】
【小三的孩子,血液都是肮脏的!这个世界不欢迎他们!去死啊!死啊!!!】
……
作为他的眼睛,我被迫浏览了所有的内容。
这些内容别说是川泽言,就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心颤。
明明是普通的文字,此刻却犹如冰刃。
刀刀见血割肉。
【别看了。】
川泽言机械地翻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咒骂。
【阿香当时,就死在我怀里。我当时实在太饿了,就饿晕了过去,结果一醒来,阿香就没温度了……】
【那不是你的错,你当时也只是孩子。】
【妈妈被他们打死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阿香的,我没做到……或许这个世界并不欢迎我们吧。】
【川泽言!川泽言你干什么!把刀放下!!!川泽言——】
眼前的世界变得猩红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川泽言已经倒在了沙发下。
任凭我怎么叫喊,他都置之不理,任由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被黑暗侵蚀。
9
「川哥你的药我给你买回来了……我去!川哥!!」
助理小陈刚开灯,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川泽言,吓得他赶忙拨通了 120。
见有人来了,我悬着的心才堪堪落地。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吸够了气运,回到了我原本的身体里。
「嘿嘿,苏软软,我们成功了!」
刚醒没多久,旁边就响起了某位小家伙兴奋的声音。
他挥着后背的小翅膀,坐到我床边,晃着光脚丫。
「川泽言不愧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气运之王,你从他身上获取的气运,至少够你再多活三十年了!」
「他人呢?他没事吧?」
我着急地想要起身,却忘记了自己全身多处骨折的事实。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乖乖地躺了回去。
「放心吧,他救治及时,没什么大碍了。
「对了,苏软软,我要走了,不过我有点记不太清妈妈的样子了,我想回去看看她,免得到时候投胎投错了人。」
小正太亲昵地凑了过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所以,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我:「……」我可以拒绝吗?
按照小正太的指引,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处大厦下。
这个地方我来过,是川泽言经纪公司所在地。
「苏总,苏总这边请。」
前台小姐恭敬地将我们领到了门边。
「苏总稍等,老板正在聊事情,我进去通报一下。」
我抬手,示意她暂停。
只听里面传来了清晰的怒骂声:
「川泽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公司损失了多少收益?!还不赶紧给韩小姐道歉!然后手写一封道歉信给我传上网!」
「不可能。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道歉。」
川泽言冷如寒潭的声音传来。
「泽言哥,我只要求你写个道歉信,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只要你写了,你对我做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
韩迎迎柔柔地继续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件事情已经闹开了,你要是不道歉,我、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跟在我旁边的小鬼眼前一亮,拉着我的手指:
「妈妈!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
韩迎迎?
她不是黄花大闺女吗??
这下有意思了。
「川泽言,你搞清楚!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要是不按公司说的做,你就只有被雪藏!」
「谁说他没有退路了?我就是他的退路!」
门刚好打开,我冷眼看向对方。
刚刚还面红耳赤训斥川泽言的男人,见了我先是一怔,随后立马扯起笑容。
「这不是苏总吗!哎哟,您身子可好些了?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假哭的韩迎迎。
「韩小姐,好久不见。」
作为韩家的宿敌,韩迎迎当然认识我。
她脸色微僵,我忍着身体的不适,冲她笑了笑:
「川泽言是我的朋友,不知韩小姐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吗?」
坐在旁边的人身形一顿,他抬起略显苍白的脸,朝我望来。
看着他手上缠着的绷带,我抿起唇瓣。
「韩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有过一个孩子吧?」
我这话,犹如一颗丢进水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总经理则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向韩迎迎,像极了第一线的吃瓜群众。
韩迎迎浑身发抖,尖声怒吼:
「你住口苏软软!你在那里血口喷人些什么?别以为你是苏家继承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难道还能怕了你个私生女不成?!」
「本来我还没把握的,但是看你的反应,我几乎是可以确定了。」
我惬意地靠在轮椅里,勾起唇角。
我若有似无地瞥了眼旁边站着的虚影,小正太红着眼眶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没想到,韩迎迎还真是他妈妈。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孩子是苏卿羽的吧?三年前那次晚会,你和苏卿羽在客房……」
其实这事我也是无意撞见的。
当时我去书房帮爷爷拿东西,路过时无意听到了些东西。
里面的人正是苏卿羽和韩迎迎。
只是韩迎迎这些年一直活跃在公众视野,根本没有时间去生孩子。
所以小正太,应该是被韩迎迎给打掉了。
「韩迎迎,你打掉那个孩子时,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会来找你?」
我没理会她苍白的脸色,继续说。
这时小正太小心翼翼地去到韩迎迎身边,伸手扯了扯她的裤腿,小声喊了句:
「妈妈。」
韩迎迎吓得跌坐回去:
「啊啊啊!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未婚先孕!我也没有打胎!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她边说边看着四周,可现在小正太只是鬼魂,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人。
「证据?你现在讲求证据了?那你污蔑川泽言猥亵你的时候,你可曾讲求过证据?」
旁边射来一道炙热的视线,我扭过头,冲他眨眨眼。
放心,你软姐罩你!
「韩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没有证据就凭空污蔑我们泽言啊!」
总经理见局势发生了逆转,自己也握住了韩迎迎的把柄,立马转变了态度。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呜呜呜……妈妈……」
小正太的声音除了我、川泽言之外,就只有韩迎迎能听到了。
她许是做贼心虚,直接尖叫出声,一边尖叫着往门口跑,一边大喊:
「别过来!别过来!!滚开啊啊啊!我不是你妈妈,你滚开滚开啊啊啊!」
10
韩迎迎尖叫跑出大楼的视频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
网友们开始质疑起她的精神状态。
我当即就让人放出了韩迎迎堕胎的热搜。
经此一役,韩迎迎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
她不是想火吗?那就让她火!
对于这种人,我没有丝毫的怜悯。
毕竟除了造谣川泽言猥亵,买热搜爆川泽言是小三之子、买水军带头网暴的也是她呢。
我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回医院的路上,川泽言坐在我旁边,扭头看向我。
「谢谢你。」
「不客气,你救我一命,我帮你洗清黑料,应该的。」
「川哥!你猥亵的事有人站出来给你澄清了!」
最先发声的泛寒舟,然后是张七七,然后是当时在场的明星,然后是整个导演组。
说来可笑,川泽言出事时,没有一人站出来,现在舆论发生转折后,就个个都跳出来做老好人了。
川泽言看着我的眼睛里泛起点点星光。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别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说着,我冲他抛了个媚眼。
他眼神微晃,最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话说,你的手,没事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僵硬地问。
「没事。可能是情绪上来了,一时没控制得住。」
原来,川泽言已经患了抑郁症很多年了,他的妈妈也不是小三。
是年轻时受人蒙骗,对方故意隐瞒了婚姻状况骗取了他妈妈的感情和钱财,最后把人家弄怀孕之后就消失了。
原配找上来时,川泽言和妹妹就已经出生了。
她妈妈被人活活打死,而川泽言则带着妹妹逃出了村子,来到了城市。
只是妹妹没能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最后,是馄饨铺的老板娘接济了川泽言,才让他勉强撑了过来。
所以,川泽言最大的心结,莫过于他的妹妹。
不得不说,韩迎迎是够狠的,不仅引导网暴,还引导网友辱骂逝者。
这才导致了川泽言的情绪崩塌。
回到医院后没多久,川泽言就提着一碗馄饨进来了。
「专门让小陈去巷子里买的,你尝尝。」
奈何我右手骨折,抬不起来,根本抬不起来。
看出了我的窘迫,川泽言失笑,单手打开盖子,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此前还小心地吹了吹。
看着面前这颗鲜美的馄饨,我咽了口口水。
「不、不用了,我左手也不是不可以。」
「张嘴,啊~」
川泽言还给我示范了一下。
我无奈,乖乖张了嘴。
馄饨吃入口的瞬间,我的眼泪就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怎么哭了?」
川泽言吓得连忙放下勺子,扯了纸巾,胡乱在我眼睛上擦着。
「没有,上一个喂我吃饭的还是爷爷,我只是想起爷爷了。」
我嚼着馄饨,瓮声瓮气道。
咽下馄饨后,我继续说:
「爷爷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的人,只是我没保护好他。」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害死你爷爷的凶手也马上要被你送进监狱了。」
川泽言下意识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暖,替我驱散了手背的寒凉。
「是啊,苏卿羽马上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苏家也马上要是我的了,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会牵挂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了。」
或许真就像川泽言说的,有的人,一出生就不被世界欢迎。
「谁说的?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代替你爷爷照顾你。」
「你要做我爷爷?」我脱口而出。
川泽言的脸唰地一下黑了。
「没有,你当我没说。」
我反应过来了,咳嗽了几声,眼神飘忽。
「你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川泽言幽幽看来,随后别过脸:
「就是字面意思。」
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模样,还有那又悄然变红的耳尖,我扑哧笑出了声。
要不是现在浑身是伤,我真想主动出击把他扑倒。
别看川影帝平时高冷禁欲,其实就是个纯情大少男啊。
一点也经不起逗。
「好了好了,看在你手残脚残还给我送馄饨的模样,我就勉强答应跟你试试吧。」
许是没想到我这么豪爽,川泽言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白玉般的肌肤开始泛粉,像颗熟透了的桃子。
我心生歹念:「那谁,你过来。」
川泽言乖乖听话地靠了过来。
「吧唧!」
清脆的啵啵声在病房响起。
妈耶,声这么大?
我尴尬得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颈。
「跑?想得美。」
「唔……」
我现在不能大幅动弹,只能仰着脖子任他予取予求,就在他打算撬开我的牙关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咳咳,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川泽言松开了我,眼底欲色未散。
「小正太?你怎么来了?」
我揉了揉湿润的唇瓣,瞪了眼川泽言。
「我是来跟你们道别的,我要去排队投胎了。」
「那你还需要我帮你签担保书吗?」
小正太沉默了片刻,揪着衣摆,可怜巴巴地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不用了,我以前一直以为妈妈是不小心弄掉我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她不欢迎我的到来吧。」
我皱眉,赶忙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去投个好人家吧,你肯定会遇到个好妈妈的。」
小正太点点头,他坚强地冲我们笑,即便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走了,再见。」
11
三年后。
监狱门口,我刚一出来,川泽言就打着遮阳伞走上前来。
「谈得怎么样?」
「他还是那样,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不过今天倒是有些意思。」
「哦?怎么说?」
我坐上了车:
「我跟他说了韩迎迎打胎的事,至于他的反应,大概就是要把监狱砸了的那种架势吧,跟条疯狗没什么区别。」
川泽言宠溺一笑,伸手摸了摸我微微隆起的肚子。
「别去想那个人渣了,走喽,给我们宝宝买衣服去!」
没错,我和川泽言结婚了。
就像新婚夜他大汗淋漓时,附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软软,我们是彼此的良药啊。」
与川泽言在一起的日子,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是这么美好,美好到我每分每秒都不想浪费。
有的时候,爱是最有效的药品。
川泽言复诊后,医生告诉他,他彻底战胜了抑郁症。
而我,也收获了一个珍贵的礼物。
医院内,孩子响亮的啼哭声响彻耳边。
我被推出去的瞬间,川泽言就满眼通红地跑了上来,怜惜地抚摸我的脸。
「软软,你真棒!」
说完,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当抱到孩子的瞬间,我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我的视线落到了他眉心间那点红痣上,震惊地抬头看向川泽言。
他温柔地绽开笑容,伸出指尖逗了逗小家伙。
「他跟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川泽言思索了下,郑重地开口:
「不如就叫他苏有缘吧?」
我嘴角微抽,苏有缘?有点草率否?
等等,我反应过来,看向他:
「跟我姓?」
川泽言眼底溢满笑意,伸手揉揉我的脑袋。
「嗯。」
「哇哇哇!」
听到自己名字后,襁褓中的小家伙兴奋得手舞足蹈,逮着我俩的手指头把玩个不停。
「好,那就叫苏有缘。」
如果没有有缘,或许我的人生还是灰暗一片。
也许,这一切都是缘分吧。
不管这个世界曾经欢不欢迎我们,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就定会向光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