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陪我度末日
全球灾变:吃饭睡觉打丧尸
大猫同我度末日
末世来的这天,我的男朋友带着从我救助站里搜刮来的几袋密封干粮离开,反手将我推进丧尸堆里。
反而是我一直喂养的那只小雪豹没有丝毫迟疑地冲过来,小小一只,将我护在身后。
你看,有些时候,动物可比人类强多了。
可敌多我寡,我和小雪豹双双葬身。
再次睁眼,我完好无损地站在救助站里,在我旁边正是睡得直打小呼噜的雪豹。
(一)
我走到水池边,用凉水拍了拍脸,那么多重生文没白看,我很好地理解了目前状况,这应该是重生了。
我掏出电话,末世的前两天。
我还不信一个堂堂的动物学家,有着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探险爱好者,更别提我是现在上帝视角。
雪豹打了个滚儿,亲昵地低吼着冲向我,我一把抱住它,搂进怀里。
我拿着手机,给那渣男打了电话:「分手!」
还没等他开口,我就将电话挂断了,快刀斩乱麻。
为了逃命拿我拖延时间姑且不提,他竟然让我最最最疼爱的小雪豹也葬身尸海,而且拿走了我做的小雪豹最爱吃的豹饭!
这对于一个狂热的动物热爱者,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走!」我一把捞起还在哼哼唧唧啃脚的小雪豹,熟练地将它塞进我的背包里。
我分析了现下的处境,我家住市中心,一旦丧尸爆发,简直是自投罗网。
那么只能前往人烟稀少且有居住保障的地方,毫无疑问,那么我们那些研究基地和救助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啦。
有房子,有生活用品,有药品,最重要的是野外环境,虽然距离有点远,不过这就很少有人前往,足以让我大展拳脚,打造一个末世安全屋了!
根据我的判断,我还是选择了那个靠近雪山的研究基地,不仅是因为那里的补给更丰富,而且那里的气候更适合小雪豹日后生活。
想到这儿,我激动地隔着书包拍了拍小雪豹的头。
它的脾气真的很好,一点也没有生气,抬起小爪子,一边耐心地给自己洗起了脸,一边用淡蓝色的大眼睛盯着我。
「出发!」我找出一个登山包,将小雪豹能用上的所有东西都带上了,奶瓶、奶粉和已经抽成真空包装的豹饭。
看着停车场孤零零立着的黑色摩托车,我尴尬地挠挠头。
很好,忘记考虑交通工具了。
「嗡嗡嗡」我这才感觉到不断振动的手机,正是那渣男。
我眼睛一亮,有了。
我轻车熟路地骑着大摩托来到渣男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果不其然,那辆路虎正好好地停在那儿。
我从背包里掏出备用钥匙,「咔哒」,我打开了这辆属于我的车,没错!就是我的车,当时渣男非要买这车,大半钱都是我出的。
我又暗暗骂了自己几句蠢货,一脚油门,出了车库,直奔沃尔玛。
我将车子锁好,将窗户留出一条小小的缝隙,把小雪豹从背包里放出来。
「等着我,马上回来!」
我冲进超市,拿下整理箱,大量的矿泉水,大米、挂面、粗粮、盐、蜂蜜、压缩饼干、白酒以及十几包真空蔬菜水果。
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无疑都选了价格最贵的,还有卫生纸,以及我最需要的姨妈巾。
紧接着就是军用帐篷、睡袋、防寒服、多功能军工铲、斧头锤、折叠刀、急救包、雨衣、手套、急救绳、蜡烛、火柴、手电筒、手摇发电机、望远镜、登山包。
如果不是车子容量有限,我恨不得将超市都装进去。
超市的工作人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女士您?」
我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刷卡,麻烦帮我搬到车上。」
我偷偷看了一眼卡里的余额,很好,个十百千万,和渣男在一起这几个月,我发表的那些论文几乎都要被吃光了!
我表面微笑不语,内心恶狠狠地说脏话。
还好,等我到了,丧尸也就爆发了,到时候应该就用不到钱了。
我看着被一点点堆满的后备厢和后座,感觉心也一点点被填满了。
我打开导航,前往雪山自然保护区的研究基地,我看着上面三十五个小时的红色大字,深深吸了口气。
看着一边被围得严严实实,用安全带紧紧绑在副驾驶上的小雪豹,我笑出声:「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了!」
直到天完全黑了,我将车开进一个服务站。
见车子停下,一只热腾腾的软团子也打着哈欠醒过来,探着头挣扎着冲我这边蠕动着。
我解开安全带,将它抱到自己身前,伸手去摸它软软乎乎的下巴。
我:「奶球啊。」
小奶豹:「嗷呜。」
我双手大拇指按住它的前爪,让它摊成一块豹饼,把肚皮袒露出来,狠狠地吸了一口。
小奶豹对这样的待遇始料未及,呆了一瞬,随即蹬着后腿扭动着,分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在我和小雪豹打闹的时候,我错过了一条总部发来的重要信息:雪山附近,出现了一只白虎,目的未知。
(二)
天蒙蒙亮,我就感觉到怀里的小雪豹正一扭一扭地往我衣服更深处钻过去。
我将它放到一边裹好,打开车里的实时地图,将研究基地周围的几家大型超市、药店,以及加油站和种子站的详细位置纷纷保存下来。
紧接着掏出背包里早就准备好的奶瓶,将羊奶粉用保温杯里的热水兑了,又把小雪豹一直吃的鱼油滴上几滴,在打盹儿的小雪豹鼻子旁边晃了晃。
小雪豹翻身坐起,熟练地咬上奶瓶的奶嘴,吃得吧嗒吧嗒的,很是欢快。一点也没发现这只是羊奶粉,而不是平时精心调配的高级纯羊奶。
随着吞咽的动作,我看着它的耳朵一耸一耸的,粉红色的舌头也被染成了奶白色,我点了点它的脑袋,它也顾不上我,只是双手抱着奶瓶埋头苦喝。
从小父母早早去世了,我一个人摸爬滚打长大,虽然好歹混得不错,可心里终究是缺爱的,不然也不会被渣男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团团转。
一想到未来的末世,那只有在小说里、在电影里才看过的情景,说心里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是看着吃饱喝足的小豹子,抽着小鼻子,最终在我外套边上团成个球,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我心里又莫名有了几分坚定和无畏。
我一脚油门,再度上路。
将近两天一夜,又在丛林里开了好一阵的车,我们终于成功到达雪山保护区的研究基地。
研究基地就处于雪山脚下,占地面积不小,呈半圆状,像是倒扣在地上的锅盖。
顶上有大片的太阳能板,正合我意。
其余的部分用迷彩色涂了,在周围几棵大树的掩盖下,竟然显得格外隐蔽。
我抱着小雪豹下车,围着这圆锅盖绕了好几圈,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仅能允许一人通过的门,我掏出我的身份认证卡,又按了指纹。
似乎是还没有人来过,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甚至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和大多数的研究基地一样,卧室、厨房、浴室以及研究室和医务室一应俱全,最令我满意的是,这里有一个大大的地下仓库。
「有人吗?」我清了清嗓子,询问道。
小雪豹也跟着发问:「嗷呜?」
没人应声,看来这个研究基地果然是许久无人了,我来到厨房,水龙头里有水,目测来看,水质很好,甚至达到了可以直接饮用的水准,看起来是从雪山上引下来的。
我将小雪豹放下来,将车开到门口,一趟一趟地将物资搬进基地里。
等到安顿好,我拿着买来的猫窝在床角给小雪豹搭了个简易的小窝。
又用测试纸测了水质,给自己煮了包泡面,给小雪豹热了份豹饭。
热乎乎的泡面进了肚,我再一次感觉到,我谓叹一声,活着真好:「奶球,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小雪豹吃得头也不抬,几乎扎进盆里,却依旧从嗓子里呼噜回复我两句。
吃过饭,清点了一遍物资,我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后的计划,而小雪豹和我估计得一样,果然没有在它的新窝里待上多久,摇摇摆摆地顺着床单爬上来。
在我身上来来回回走了好一阵,最终在我的胸口处趴下来,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我自顾自地把玩着小雪豹的爪子,明天的这个时候,世界就会是另一个样子了。
第二天一早,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次的末世似乎比我重生之前来得更早一些。
是通过什么知道的呢,大概是体表可以明显察觉到的温度变化,以及几乎要钻到我衣服里的
如果我估计得不错,至少下降了十度,甚至不止,我望向大厅里的温度计。
果然,昨天还是二十四度的天气,现在却只有十二度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研究基地的大门,外面的寒风将我吹得打了个哆嗦,明明是初秋,可这天气,说现在是冬天也不为过了。
我赶紧缩回脑袋,回到屋内套上厚厚的防寒服,小雪豹跟在我身后,分明是也想和我一起出去转转。
「奶球,不可以。」我声音严肃,两只眼睛盯着小雪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末世带来的的影响,它似乎变得格外通人性。
看出我眼中的坚持,小雪豹用一只爪子挠了挠头,后退两步,一颠一颠地跑回床上躺下,乖巧地目送我离开。
我点点头,满意地关上门。
昨天晚上我已经仔细分享了目前的状况,今天丧尸大爆发,市区那边必然有不少人哄抢物资,人员密集,一旦爆发感染,情况一定不可控。
而我目前物资完全充足,需要的东西更是完全可以过两天再去拿的。
那么我今天要做的就是,熟悉周边环境,一来是判断周边是否有威胁我和小雪豹生命的动植物;二来是判断周围是否有水源且土壤是否符合耕种的要求;三来嘛,作为一个动物学家以及探险爱好者,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的本能啊!
我脚踩基地配备的野外作战靴,手拿着匕首,背包里全是野外生存的必备工具,一身防寒迷彩服,虽然心里底气不足,可装备充足总是好的。
我已经判断过,这里基本上没有人类出没,所以,我需要防范的基本只有动物。
我站在雪山脚下,抬头往上看去,这座雪山并不是全国最高的雪山,可国家却为它单独建立了一个自然保护区。
之所以建立这么一个雪山保护区,前年更是单独建设了一个与之配套的研究基地,完全就是因为,它太特殊了。
它虽然不是最高的,却是集火山、冰雪、温泉、瀑布、树林、森林、草原,多元于一体的自然风景地,其地形险要复杂,生态环境原始自然,也是人类踏足最少的一片保护区域。
可谁承想,这基地刚刚建成,就进入了末世时代。
我计划好的最远目的地就是在半山腰,不会再往上了,那些弱小的、贪念温暖的小型中型动物,才会成群结队在山脚活动。
而实力越是强大的猛兽,则居住在海拔更高的地方,将那里视作它们的领地,只有捕猎时才会下山,平时几乎从不出门。
说白了,再往上,我惹不起,若是带上长大的小雪豹或许还可以试试,现在嘛。
我想想现在一定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雪豹,笑着摇了摇头。
我按照平时野外探险的知识,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在丛林里往山上走去。
猛地,一个巨大的梅花状脚印出现在我眼前,我学习动物相关知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脚印。
我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来,看起来足足有五十厘米宽,比我的手不知道大了几圈。
我心里一惊,是猫科动物。
(三)
猫科动物,几乎是顶级掠食者的代名词。
敏锐、爆发、机警、凶猛,将这些词合二为一的猫科动物,一旦盯上我,可是说是有去无回。
更何况,这脚印的所有者,根据推算,足足可达七八百斤重,可以称得上是巨兽了。
是因为末世发生的异变,还是说,它就是这雪山的原本主人。
正是这只巨兽的加持,这座雪山在我心里变得愈发强大神秘,同时也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透露着令人胆寒的恐惧。
但正因如此,为它加上了一层诡异迷人的气质,钩子一样吸引着我。
准确地说,是那只巨兽,我抓肝挠心地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大,有多重,是个什么样子。
「要不要,往上走走看。」这个想法刚刚冒出个头,我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喂!现在是末世诶!
但不得不承认,它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可现在毕竟不是孤家寡人,家里还有个小的需要养,我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理智迅速占了上风,我后退两步,小心地掉转方向,继续查探起来。
应该是附近有一座火山的缘故,虽然是山脚下,竟也因为地热的关系没有太多的积雪。
远离研究基地另一侧果然存在一条小小的溪流,不出意外,基地的水就是从这里引走的。
旁边,有不少植物,虽然不茂盛,却也不显得稀疏,树木也是照常生长。
溪流旁边有不少纷乱脚印,明显是有动物来这里饮水,由此可见,这水源完全没有问题。
应该是托了雪山处有火山的福,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样,尽管天气冷得不像话,我还是看见了不少小动物,基本都是看我一眼,就快速离开了。
一直到下午,我把研究基地周边转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威胁到我和小雪豹的东西,除了那个巨型的猫科动物脚印。
我加快脚步,在太阳落山前赶回了基地,一进门,小雪豹就冲过来,澄澈的蓝眼睛里全是对我的信任。
我心里一松,接连确定了两遍门已经关好,才反手将它举起来。
小雪豹的饭盆空空如也,看来即使我不在,它也有好好吃饭。
亲昵了一会儿,我又煮了饭,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才彻底放松下来。
下午的时候,我总能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不是普通地看到了我,而是审视,凭我这么多年在非洲做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的经验,这必定是什么领地意识极强的大型动物。
说不定就是那只巨兽!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我感觉浑身都沸腾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林子里。
可我学过的所有知识都在告诉我,不要试图挑衅它,不然会死得很惨。
我翻了个身,强压下正在怦怦狂跳的心脏,明天该去干正事了!
而就在此刻,有一双我心心念念的眼睛,正透过防弹玻璃窗,远远地盯着我。
……
吃过早饭,我轻装上阵,将从仓库里翻出来的鱼叉和警棍以及几管远程麻醉剂放进车里。
「嗷呜」昨天还乖巧得不像样子的小雪豹今天偏偏拽着我的袖子不撒爪。
我好言好语劝了好一阵,可小雪豹浑身的毛毛都炸起来了,分明一副以死相逼的样子。
我还是软了心,将它塞进背包里,放到副驾驶上。
今天的目的地是附近的大型农贸市场,位置巧妙得紧,周边不仅有我心心念念的种子店,还有家农机具专卖店!
农贸市场的人流量密集时间在早上六到九点,而丧尸爆发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整,又因为在城郊,为了寻找人类,丧尸也一定会向城区转移,所以,那里出现的丧尸必定极少!
虽然想到抓紧储备物资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但是他们的优先选择必然是大型超市,竞争者必然也少!
完美!
我微微一笑,打开早早保存下来的地图,踩着油门直直冲了出去。
去的路上,倒是有三三两两的丧尸想要追过来,可我油门一踩,就将他们远远甩开了。
一路上顺顺利利得不像话,和我看的那些丧尸电影完全不同。
我将手心的汗随意在裤子上蹭了蹭,不敢放松,集中精神定定地盯着前方。
看到距离越来越近,我放缓速度,慢慢地往前挪动,和我想的一样,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丧尸。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的农贸市场此刻鸦雀无声,地上却有不少斑斑点点的血迹,像是被呃住喉咙的巨人从嘴角滴出血来。
我微微皱眉,正想着。
啪的一声,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贴在一旁的玻璃上,力气大地惊人,留下了一个刺眼的血手印。
好歹玻璃还算争气,只是微微抖了两下,就坚强地站稳了。
我惊呼出声,尽管在野外给不少受伤的野兽做过急救,可这毕竟是人。
血腥味透过缝隙慢慢传进来,清晰地飘进我鼻子里。
小雪豹的嗅觉明显更灵敏,见我被吓到,龇着牙,眼神狠厉地盯着窗外,若不是被困在背包里,怕是都要冲出去和他打上一架。
和重生前那次一模一样。
我心中一暖,深吸了一口气,是人,只不过之前才是活生生的人!
我一脚油门下去,分明听到了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顾不上多想,我已经进了农贸市场。
左手是蔬菜,右手是水果,前面有鱼有蛋,能拿多少拿多少的感觉有多爽,我实在形容不出来。
更不用提,这是在末世!
(四)
我强忍着下车将东西全都搬空的激动,一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旁的种子店。
可不能忘了今天的主要目标!
墙上挂着满满的小袋小袋的种子,各式各样的瓜果蔬菜印在包装袋外面,给我打了一针强力定心剂。
全是我的了!!!
我抓着警棍,小心地推开车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嗷呜!」小雪豹的叫声突兀地响起来,我也早已感应到右侧的不寻常,一个侧身,将警棍挥出去。
咚的一声,警棍击中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随之散发出来,我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扭头去看。
一个丧尸被我爆头,软趴趴地倒在地上,脑浆顺着后脑慢慢溢出来。
我干呕两声,随即马上注意到了他裤子上拴着的汽车钥匙。
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卡车的钥匙!上次在非洲运一只受伤长颈鹿还是我开的车。
心里的恐惧也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散了,我一把拽下那钥匙。
若是有个卡车,今天的收获该有多丰盛啊!
我将种子店转了个遍,再也没发现一个活人或者丧尸。
我撸起袖子,随便找了几个纸箱,将柜台里和架子上的种子一扫而空。
还不忘带上架子一角的十来瓶净水片,虽然雪山的水质目前肯定没问题,可万一,还是用这个能安心一点。
种子店的后院大门并没有关上,里面赫然停着一辆十六吨重的重型密斗大货车!
我冲过去,正是那把钥匙!
心脏怦怦地跳着,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我跳上驾驶座,油量充足!
虽然不太熟练,但是开动这个大家伙却还不成问题,还好现在不需要驾驶座,我松了口气。
将小雪豹转移到新的副驾驶上,用手机将早已保存下来的珍贵地图拍好,又将种子店搜刮来的那些种子放进后斗里。
我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平时被渣男看作宝贝一样的路虎,转头就扑进了我的大宝贝怀里。
刚刚将路虎塞得满满当当的纸箱子,此时此刻不过在大货车这里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走!我带你进货去!」我兴奋地摩拳擦掌,开着大货车直奔外面的摊铺。
我将成箱成箱的西红柿,成筐成筐的黄瓜,以及一捆一捆的大葱,茄子,土豆,红薯全都一股脑装进货斗里。
还有旁边的水果摊,橘子,苹果,草莓,蓝莓,凡是出现在我眼睛里的水果,我统统抱上了车。
此时此刻,我搬的不是水果蔬菜,是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啊!
直到将十来个摊子搬得什么也不剩,大货车还剩下近一半的空间。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根本不是大货车,是我后半辈子的安全感啊!
肉铺子里的肉有些不太新鲜,看来是没办法收入囊中了,我有些失望,还有个小东西等着补充营养呢。
只能先拿鸡蛋顶一顶了,看看过两天的大型超市之旅会不会有什么收获吧。
旁边的小型冰柜倒是还运行着,里面摆了不少鸡肉,我心下一动,咬着牙,将那冰柜往车上拖去。
冰柜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噪声,终于是挪上去了,幸亏平时经常锻炼,不然肯定不行,我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看着几乎空荡荡的农贸市场,我也不再停留,看着太阳明显偏西,中午是肯定过了,该回去了。
我思考片刻,带走了门口五金店的十来套五金套装工具,各种所需零散的工具,以及七八套太阳能充电设备,外加足够数量的单面太阳能贴膜。
看着终于变得充实起来的卡斗,我的心也被填满了。
将刚刚吃完奶粉,睡得格外香甜的小雪豹用安全带固定住。
我满心欢喜地开着新的座驾,驶向研究基地。
等到了基地门口,还没等下车,小雪豹就一反常态地醒了,挣脱开安全带的束缚冲向我。
紧紧地扒在我身上,尾巴向上翘起,毛毛炸起来,将它的小身子衬得更圆了。
尽管声音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依旧向外低声嘶吼着,分明是发现了什么威胁。
我的神色也严肃起来,这小雪豹天性使然,轻易不会露出这样的表现,究竟是什么让它如此忌惮。
我将小雪豹搂得更紧,努力地安抚它。
见小雪豹慢慢安静下来,我想要将它放下来,下去看看,可它的小爪子紧紧钩在我的衣服上,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我心里明白,这分明是担心我,只好将它揣在背包里,背在前胸。
贴着大货车的门,我紧紧攥着匕首,一步一步地往基地门口挪过去。
是人,是丧尸,还是什么动物?
正想着,我听到背后似乎有什么动静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一掠而过。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也没听到丧尸的嘶吼,更不像是鸟类能够制造出来的动静。
我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可自诩经验丰富的我,竟然没有办法判断出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一动,强烈的第六感提醒我,快跑!
没有半点犹豫,我马上带着小雪豹向着大门冲过去。
而就在我抬脚跑出去的那一刻,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带着风冲过来,我不敢回头去看,只能仓促之间将小雪豹扔进一旁的灌木丛里。
还没等我冲身后挥舞匕首,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扑上来,将我整个人都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哪怕我曾经在非洲做野生动物志愿者接触过大量的凶猛野兽,心理素质被锻炼得极好,可也被吓得发出一声的低呼,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那股巨大的力量,就摁在我肩胛骨上,连回头都做不到。
手里的匕首也因为一瞬间的脱力被甩到一边,我只能拼命蹬着双腿。
挣扎间,皮毛的触感透过脚底传进脑海里,是什么动物。
好消息,它是动物,而我刚好是动物学家。
坏消息,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动物,只知道它有毛毛。
我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摁着我肩胛骨上的是一只有五十厘米宽巨型虎爪,几乎有我一个后背宽,白底黑纹,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看出它藏在毛发里的粗壮的巨大骨骼,带着显而易见的原始血统。
它跟以往我见到的所有的白虎,都有着天差地别。
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仰着头,保证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
我试图通过余光判断出背后是什么动物,以便对症下药,可我的小动作很快就被发现了。
背后的力量变得更大,压得我眼冒金星,同时耳边响起一声分贝极低的兽吼,我可以判断出里面并没有不耐烦的意味,就好像只是专门为了警告我,不要乱动。
我努力地想要根据刚才毛发的触感和那声兽吼仔细判断一下,可很快我的思绪就被打乱了。
因为我感觉到,粗重的喘息正向我的后颈靠过来,类似于牙齿一般的东西慢慢抵在我的皮肤上……
(五)
「完蛋了,著名动物学家,业界有名的动物狂热爱好者,要死在她最爱的毛绒绒手里了。
「不过若是在末世,这样一死似乎还不错。」
我胡乱想着,叹了一口气,却感觉身后的喘息一顿,同时摁在背上的那股力量也倏地松开了,对方似乎离开了。
我不敢也不能确定,因为我还没听到有离开的脚步声。
果然,那种若有似无的,被盯上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正从背后透过来。
事实上,我的感觉一点也不错,就在我身后的不远处,一头白底黑纹的巨型白虎,正瞪着一双冰蓝的眸子,冷静又好奇地盯着我。
此时此刻,它就是一位心思深沉、欲擒故纵的上位者。
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毅然决然地回头去看,正迎上一张毛绒绒的大脸。
原本十分的恐惧被瞬间的激动冲散了九分。
巨大的白虎就蹲坐在我的面前,用那双水润的兽瞳直视着我的眼睛,纤长的虎须只要我抬手就可以摸到。
它将头凑过来,带着审视地轻嗅着我的头发,温热的鼻息直接喷在我脸上。
我可以从它微微张开的嘴巴看到弯刀一样的獠牙,从而判断出这是一只成年的白虎。
虽然它并没有什么带有攻击性的举动,我依旧毫不怀疑,只要它想,我马上就可以命丧黄泉。
它真的太大了,超出了我以往的所有认知,小千斤的体重,小山一样的身形,体长足足有小五米。
它就像是从《山海经》神话里走出的白虎神兽一样。
我收一收激动的心情,用已知的野生动物知识同面前这只巨型白虎对视着。
我缓慢地翻过身子,平躺下来,将最柔软的腹部展示给它,做出一副臣服的样子。
白虎缓缓探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尽管我已经发现它并未用力,我依旧浑身一颤。
此时的白虎,一身的肌肉都在它有意的控制之下,显得线条分明,力量喷薄。
在我眼里,这只有四个字来形容:美轮美奂。
通过它的肢体语言,我已经清楚它并无恶意,虽然依旧不能太过放肆,心里终究可以是放松下来。
正想着,它俯下身子,将头凑近我的颈部,仔细嗅探起来,鼻息就喷在我的耳边,一副侵略性极强的模样。
我只是刚刚试探性地抬了下手,白虎立刻微微龇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同时身子将我贴得更紧。
我感觉到白虎的重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我努力地呼吸着空气,却见白虎抬起身子,后退两步,眯着眼睛凝视了我好一会。
随即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巨大的身形几乎瞬间就隐没在一旁的灌木丛里。
从头到尾都没看灌木丛里一直对它龇牙咧嘴地小雪豹。
我躺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起身将在灌木丛里叫得嗓子都嘶哑起来的小雪豹抱起来。
今天的东西,恐怕明天才能卸了,只可惜了那冰柜的鸡肉,我心里一阵滴血。
直到将那扇足足有十厘米厚的合金大门关上,我才感觉到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巨型白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它有着人类般的智慧。
可想到费劲儿搬到车上的一冰柜鸡肉,我叹了口气,走向厨房,拿出之前采购的冻干蔬菜水果。
原来我还是要守着金银珠宝,吃糠咽菜。
「咚!」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基地的大门上,我吓了一跳,随即趴到门上,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外面一片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不会是那只白虎,若是它撞在门上,不可能发出这样小的声音。
若是丧尸,必然可以听到他用指甲抓挠大门。
所以,会是什么新的动物吗?
等了足足一刻钟,我又转头去看小雪豹,它表现得很平静,正和面前的饭盆斗智斗勇。
我抄起警棍,一咬牙,打开门。
我猜得不错,果然是动物,只不过是一只被咬破喉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鹿,明显已经死透了。
我愣了半晌才转过弯来,很明显,这鹿肯定是被送过来的。
至于是谁,我好像只能想到那只白虎。
可它为什么要给我送来猎物呢?
我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也是,只要它想藏起来,我是怎么也找不到的。
这猎物扔的位置也极巧妙,只要我将门微微打开,不用费多大力气,就可以将它拖进来。
我弯着腰,将一百斤重的小鹿拖进基地。
显然,这只大猫还体贴地考虑到了我的能力上限,特意挑选了一只身材娇小的猎物。
没用我叫,小雪豹就径直冲过来,趴在我脚边,用崇拜又爱慕的眼神看着我,等待我为它分配食物。
它一定以为这是我捕来的猎物,我心里有些羞愧,又不好意思说出来:「雪球啊,这可不是我抓来的,是我在外面捡的。」
可谁又会注意这些呢,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新鲜的肉类了。
我用斧子加匕首的结合,才将它全部处理好,大半部分被我分好冻进冰箱,内脏我打算今晚就煮好,留着给小雪豹做豹饭。
感谢白虎,猎物的血液已经被它喝掉大半,省去了我清理的力气,也减少血腥味的散发,以免引来丧尸。
它不是白虎,它是我贴心的绅士。
托白虎的福,我和小雪豹饱餐一顿,吃得小肚鼓起,只能靠在床边发呆。
直到入了夜,基地的灯光灭了,外面一处灌木丛才晃了晃,一团白底黑纹的身影才缓缓移动着向远方走去,巨大的虎爪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月光微微从树枝的缝隙中洒进来,巨兽也回头向基地卧室的窗户望过去,借助这束光亮,将那双浑圆的兽瞳衬得微微发亮。
(六)
基地的卧室里并没有窗帘,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给小雪豹和我做了简单的早餐,我心里已经有了今天的安排。
将蔬菜留出一部分,其余的腌起来,水果一半烘干,一半做成水果罐头,还好这么多年,锻炼出了我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满点的生活技能了。
这是个极为庞大的工作量,有的忙了。
不知道今天白虎会不会再来,可是经过了昨天的那次投喂,我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它产生了无缘由的信任。
就仿佛,它不是动物,而是和我一样可以思考的人。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是新世纪了,我到底在想什么?
套上手套,我将大门敞开,竟也没有多么害怕了。
在农贸市场奋斗一天的收获终于明白直接地展示在我眼前,整整一个货车车斗都被大量的水果蔬菜装满了,我心心念念的冰柜立在一边和太阳能板堆在一处。
此时此刻,我竟然激动得有点想哭。
我将冰柜背下来,小心地放在我从杂货间找来的平板车上,推进厨房,插上电源。
不得不庆幸,大概是末世刚刚开始,基地还没存在停电的情况。
多亏室外温度很低,这一冰柜的鸡肉虽然有些化,却并没有坏,加上昨天剩下的鹿肉,足够我们吃小半个月。
我将成箱成箱的蔬菜水果往下卸,小雪豹就坐在门口放哨。
六十五箱蔬菜,包括土豆,茄子,豆角,黄瓜,豆芽菜,白菜,萝卜,蘑菇等,五十八箱水果,大多是橙子,苹果,香蕉和梨,其余的还有不少袋装绿叶菜。
经过统计,我终于对我的物资数量有了一个整体的了解。
等到将它们搬进基地,我只感觉我的腰都要断了,剩余的五金工具和太阳能板我说什么也无能为力,只能将它们暂时就在车里。
我锁好车,捂着腰,慢慢向着门口挪过去。
「嗷呜!」小雪豹激动地叫起来,只是这次没有那么害怕,毛毛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炸起来。
小雪豹警惕地盯着我身后,小跑着来到我脚边,一边做出防御的姿态,示意我赶紧回去。
我顺着它的目光望回去,一只黑白相间的巨型大猫,正从容慵懒地慢慢走过来。
即使是再一次和白虎正面相对,我依旧被它震撼到了。
虽然只是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并没有展示自己的巨大威慑力,但已经足够心中一惊,双腿发软。
我并没有动,开玩笑,它是一只懂文明讲礼貌的大猫猫耶,我怎么可能错过和它的亲密接触!
小雪豹明显是被影响到了,后退两步,却依旧咬着我的裤脚催促我离开。
我将它捞起来,示意它先回去。
旋即同已经走到面前的白虎对视起来,它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眼睛里却没有轻蔑的意味。
那双水光洌艳的双眸,正闪烁着我有些琢磨不透的意味,和昨天冷冷清清的截然不同。
反而有些,有些,我思考着,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词,「深情」,没错,我竟然在白虎看向我的眼神中发现了深情。
而我也从它的肢体语言中发现了一些端倪,白虎那条粗长华丽的尾巴,尾端正小幅度地摆动着,无论是节奏还是频率都表示着它现在的心情很好。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我往前迈了一小步,白虎尾巴摆动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点。
我又向前走了一点,白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个距离,只要它愿意,完全可以将我的头含进嘴里。
我抬起手,试探着将手放到白虎面前,它小心地凑过来,轻嗅起来。
见它并不抗拒,我一转方向,将手慢慢伸向它的肩膀。
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贴在厚实又顺滑的毛发上,我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爽!」
我顺势捏了捏,白虎虽然身形庞大,摸起来却全是紧实的肌肉,手感好得不得了。
见白虎没有不高兴的意味,我的动作愈发大胆起来,职业后遗症作祟,我做了给它个全面的体外检查,这只白虎毛色健康,正处于成年期,正值壮年,牙口极好。
身体健康状况,极好!
我感觉我的心跳情况有些不太正常,但是很明显,白虎的状况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它的两只巨大前爪正轻轻地按着地面。
尽管幅度极小,却依然没能逃过我的眼睛,这只白虎,在踩奶!
猫科动物踩奶的行为,是在心情极为放松,同时对周围环境判定为极度安全才会发生的行为。
上一个救助的成年野生猎豹,我用了一年多才能让它试着接近我,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踩奶的行为。
也就是说,才见了两面的我,已经被一只成年巨型白虎信赖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些缓不过神来。
可下一秒,白虎就微微甩尾巴,前腿微曲,在我面前趴下来。
好了,现在我们变成了平视,那双带着水色的湛蓝眼眸,正若有似无地扫视着拘谨的我。
我只感觉浑身都被看光了,只是我又从这眼神里,品出了些什么邀请的意味。
「想什么呢,你不正经,可人家可不是随便的白虎。」我恨不得打自己两下。
我小心地走到白虎侧面,再也忍不住心里难以控制的躁动,直接上手抚摸起白虎宽厚的脊背。
一开始是单纯抚摸身子,然后是捏捏爪子,再接着是挠挠下巴。
白虎只是懒洋洋地趴着,尾巴有节奏地拍打地面,眼睛微微眯起,可我知道,它的视线始终在我身上,从未离开。
我卖力地挠了好一阵,也没听到从它喉咙里出现咕噜咕噜的声音,也没有什么舒服享受的表情。
我有些挫败,明明之前百试百灵,用来讨好多种大猫的手法,今天碰到了硬茬子,一点效果都没有。
可这愈发让我觉得白虎冷静得可怕,加上它看我的眼神,仿佛我面对的是和我有着同等智慧的生物。
只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七)
白虎缓缓起身,我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地上。
白虎晃晃头,慢慢悠悠地绕着我踱了一圈,最终将它热腾腾的大脑袋抵上在我的肩窝处。
它的头实在太大,我支撑不住,只能用两只手撑在地面上,感受着白虎的温度。
紧接着,我感觉我似乎被它深深吸了一口,没错,风水轮流转,平时都是我吸大猫,今天就变成了我只能乖巧地任着大猫吸我。
白虎皮毛有着阳光晒过的太阳味道,以及明显的草木香,裹挟着野兽独有的、叫人腿软的气息。
它一字未发,唯有带着高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侧,我感觉脸皮发烫。
事情的走向,似乎有点奇怪。
我看到白虎微微向后退了退,心里又放松下来,可还没等我喘口气。
白虎伸出舌头,在我脸上重重舔了一口。
舌头颗粒带着粗糙的质感,掠过我的脸颊,力量有点霸道,让我产生了一种被擦伤的错觉。
我推推面前的大猫,它很快理解了我的意思,顺势端坐下来,用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温情缱绻地同我对视起来。
可很快,白虎又将头埋进我怀里,小幅度地挨挨蹭蹭,我露出来的脖颈被它柔软又浓厚的毛发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让人觉得温暖又踏实。
爪子完完全全地把我圈住了,几乎要将我埋进它的腹下。
它再次轻轻舔舐起来,从我的脸颊出发,最后停在我的耳边,带着些莫名的色情。
我的心跳愈发加快,让我产生了一种想要战栗的错觉。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我刚想起身,白虎猛地精准舔上我的耳垂,那算得上我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我头皮发麻,只觉得呼吸都顿了两拍,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紧紧抱住面前的大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可白虎分明是故意的,它仍然一动不动地压在我身上,尽管并未用力,我能感觉到那可怖的压迫感,看向我的眸子也带上不由分说的强势。
我心里一惊,一个荒诞却又可信的理由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白虎,该不会,发情了吧。
时间符合,这行为表现也没有什么问题。
否则我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只原本风度翩翩的绅士老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看一眼在我身上胡乱挨蹭,喉咙里已经不自觉地发出呼噜声的白虎,心里的想法愈发坚定了。
我现在能做什么,我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要不?割以永治?我甚至已经开始计算麻醉剂量,以及具体的手术地点及术后恢复。
虽然没有具体的操刀经验,但是我旁观过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样恶作剧般的想法,但不得不否认,确实有点爽。
当然啦,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野生动物保护者,我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只是过过脑瘾罢了。
见太阳已经偏西,我拍拍白虎,示意我要离开,还有不少工作要做,虽然大猫真的很让人心动,可是也不能忘了今天的安排不是。
很明显,白虎明白了我的意思,松开爪子,为我打开一条离开的小路。
但我可以很清楚地从它眼神里发现不舍的意味。
道了别,关上门,我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
该死,被一只大猫撩到了,我阅尽千猫,今天竟然栽了!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我将可以存放时间更长的土豆白菜和萝卜搬进地下室里,打算等过两天腾出地方再来腌制它们。
我撸起袖子,首先是酸豆角酸黄瓜。
不但酸爽脆嫩,开胃下饭,而且制作方式极其简单,最重要的是,常温下放一年都不会坏!
鉴于豆角量极大,我选择了整理箱作为储存模具,开水消毒倒扣晾干,豆角择掉两端蒂,清洗干净。
锅里烧开水,水开后放入豆角,烫至变色捞出,沥干晾凉。放入整理箱放入花椒、小米辣、蒜瓣、姜片,再倒入白醋、饮用水没过豆角。盖上盖子,只需等待半天,就能吃上金灿灿、香脆酸爽的酸豆角啦!
茄子和蘑菇我则选择做成拌饭酱。
做法差异不大,油可以放多一点,茄子直接洗净放进去炖,蘑菇则要切碎,葱花炒香,放多多的黄豆酱,小火煎,煎至茄子表面变软加水炖,蘑菇爆出香气,中火收汁,放点蒜末,下饭又省事!
青菜直接全部焯水,加辣酱,放进整理箱,这个腌制方法我还是第一次试,就当做尝试了。
豆芽菜完全可以后期自己自制,那么,这两天的主要菜系,就围绕它来了。
等将所有的蔬菜腌制完成,我几乎直不起腰来,看来水果罐头只能再等一天了!
现在浑身都是醋、酱和油烟混合的味道,我嫌弃地闻了自己两下,我需要洗个澡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猛地想起门口那只大猫,它一定走了吧?
我心里痒痒的,终究还是好奇地打开了那扇门。
外面并没有小山一样的大猫,空空如也。
只是,如果我没有看错,外面似乎躺了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我拿着远程麻醉枪,抄起一把强光手电筒。
慢慢靠过去,强光手电筒非常管用,将基地前面的空地照了个灯火通明。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个男人,赤身裸体地趴在地上,浑身上下只有腰间挂着一条白底黑纹的皮草。
我实在不能判断他是否给我带来威胁,于是,刚走到射程内,我二话不说,先给他来了一枪。
这麻醉枪剂量极大,一只成年长颈鹿打了都要晕上好一阵,更别提这只是个人。
等了七八分钟,我才敢凑过去看。
身上并没有咬痕,很干净,并不是丧尸。
浑身上下的肌肉极为匀称,很是养眼,明显身材极好。
我将他翻过来,刚一看到那张脸我就愣住了。
(八)
躺在地上的,正是贯穿我整个暗恋岁月的男人,傅承宇。
傅承宇,是和我同一高中的传奇校草。
人帅,高冷,成绩好。
我和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交谈,我现在依旧记得清清楚楚,是高一下学期,在食堂背面的小树林里。
那天的我,正在同几只流浪猫友好地交流,还没等我熟练地掏出猫条和我最亲近的小橘子就逃命似的从我怀里窜了出去,刹那间,猫猫小分队解散了。
我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傅承宇逆着光,冲着我走过来,阳光从他背后洒下来,勾勒出他宽肩细腰。
「喜欢猫科动物?」傅承宇看着我,缓缓开口。
我有些迷惑地点点头,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提问,将猫叫做「猫科动物」。
「喜欢。」
「猫科动物,顶级掠食者的代名词,敏锐、爆发、机警、凶猛,将这些词合二为一的猫科动物?」
可在我心里,猫科动物,就是毛绒绒、软乎乎、糯叽叽的大猫啊。
尽管如此,我逆着光看他,再次点头。
然后我就看到傅承宇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闪烁着勾人心魄的神采。
大概是他的笑,抑或是他别样的评价,我承认,那一刻我坠入爱河了。
我开始千方百计打听他的消息,他想要去农大学习动物学,于是,那也成为了我的目标。
我和他本来应该也是大学校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收到录取通知书,却并没有上大学。
准确地说,他好像消失了。
我身边的人,都不再记得傅承宇这个人,除了我。
他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尝试着去找,可根本是无济于事。
后来,我成了著名的动物学家,最擅长领域的就是猫科动物,只是当初我的白月光不见了。
想到这儿,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
他比高中的时候更好看了,似乎带上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野性的美。
我深吸一口气,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拖进基地里。
虽然傅承宇看起来并不胖,可明显全是肌肉,费了我好大一番力气。
傅承宇安静地靠在基地的沙发上,而平时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小雪豹此时此刻却缩在一边,警惕地盯着这边,低声哈气,就是不敢过来。
我心里疑惑,可明显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傅承宇,睁开眼睛,叫出了我的名字:「沈曼曼。」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为他可以二十分钟内就能在强力麻醉剂下清醒过来震惊,还是为他可以分毫不差地叫出我的名字震惊。
傅承宇只围着一条白底黑纹的皮草,可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自顾自地站起身,指着外面的大货车问我:「里面剩下的东西,要不要帮你拿进来?」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穿成这样?你后来去哪了?
这些话我统统没问出口,只是听话地将后备厢钥匙递过去。
「小心丧尸……」我还没说完,傅承宇一件防身的东西都没拿,就径直走向货车。
他将剩下的五金器具和太阳能板拿下来,明明重得不行,此时却显得异常轻松。
「你去睡吧,我收拾一下。」傅承宇冲我微微一笑。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或者说是,傅承宇对我是有魔力的,让我可以无条件地相信他。
不用想,我都知道我的脸肯定已经红得发烫,我低着头,捞起小雪豹,走回卧室。
「它也不小了,总要独立。」傅承宇头也没回,可这话里分明带着压迫感。
还没等我开口,一向黏我的小雪豹就呜咽一声,委屈地冲向大厅沙发的一角。
这么听傅承宇的话?
真是随我!我骂了一声不争气,就捂着脸迅速冲回卧室。
等我早上醒来,我都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大厅阳台处的空地被改造成了育苗室。
大大小小的水培种植架排列整齐,海绵条被一个一个细心围好,放进改造好的水培种植管中,已经加上了比例合适的营养液,生菜和小白菜的种子已经被撒下去,挂上了写着名字的小牌子。
其余的种子则分门别类地放在一旁,用来做包装的泡沫箱也没有闲置,小葱、土豆、红薯已经被种在里面,等着发芽就行了。
两个大冰柜堆放在杂物间里,除此之外,里面又多了微波炉、烤箱、备用的塑料桶、塑料筐,以及大量真空包装的米、面、各色杂粮、整桶整桶的食用油。
客厅的大桌子上放了七八袋子的药,十来箱方便面,大量压缩饼干,肉罐头,水果罐头,还有十来箱卫生纸,正是现下我最需要的东西。
门口,傅承宇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显得阳光又沉稳。
如果我没看错,他扛着的是个衣柜,我愣愣地看着他将两米来高的大衣柜,横着送进门。
里面全是我尺寸的冬装和防寒服,成套成套的被褥和四件套,全都用压缩袋装着,挤得满满当当。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
傅承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就这样,我们就像是已经相处了十年的老友,心照不宣地接受了对方的存在,傅承宇也自然地在基地留下来。
晚上,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想着我和白月光初恋竟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
温度,再次下降。
(九)
早上起床,我惊讶地发现另一边的窗户上已经结了霜,我能感觉到就连被子都吸满了冷气,变得冰凉。
我强忍着寒冷,借着被窝里的暖气换防寒服,可还是抵不住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一种疲惫无力的感觉,在我的身上蔓延开来。
我一反常态地没有起床,而是缩进被子里,试图汲取一些温暖,可情况看起来似乎并未好转。
我开始浑身发热,冒冷汗,不停地打冷颤就连喉咙都开始发痛,我明白,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必须赶快吃点退烧药,我挣扎着翻身坐起,披着被子,打开门,打着晃,往大厅里走过去。
可没等我走过去,冷汗就愈来愈多,在我后背和额头上布满了,紧接着,就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我能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托起来。
紧接着,我就被塞进巨大的温暖毛毯里,被从头到脚地拢在里面,一块皮肤也没露出来,那毛毯的热度极高,我紧紧挨着,竟然觉得有些发烫。
过了一两个小时,被裹得密不透风的我,终于将之前发的冷汗变成了热汗,因为发热带来的不适此刻也消失得差不多了,因为发热而过快的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
我能感觉到意识逐渐回归,我想努力睁开眼睛去看,可那毯子实在太过柔软,太过舒适,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我密密麻麻地笼罩了。
我叹一口气,放任自己沉溺在里面,沉沉睡去。
即使温度骤降,太阳依旧耀眼,阳光从窗户的玻璃穿过,恰恰好好地打在客厅巨兽的身上,将那身白底黑纹的毛发衬得油光水滑。
许久,那巨兽见怀里揣着的人睡得香甜,缓缓起身,刹那之间化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毫不迟疑地将我抱起,向着浴室走过去。
我能感觉我被人抱着走开,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傅承宇,我想要颤抖着睁开眼皮,可被他身上带有的莫名熟悉的独特太阳味道很好地安抚下来,最后还是没有醒来。
等到再次醒来,我浑身都泡在温热的水里,热气腾腾地熏着我的脸。
在这么高的水温里待着,我很快就又出汗了,将我大半个小时后,就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
可一想到,是傅承宇,我的暗恋男神把我抱进来的,我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最好再晕上两个小时。
很明显,傅承宇早就想到我会醒,连衣服都给我准备好了,新的冲锋衣,保暖衣裤,包括我的换洗内衣!
我的脸愈发烫起来,我觉得比刚刚发烧时的温度还要高上一些。
我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出浴室。
傅承宇正靠在门边,定定地看着我。
我脚下一滑,以一个极为滑稽的姿势倒下去,一旁的男人长臂一伸,将我稳稳圈进怀里。
我尴尬得不敢同他对视,挣扎着想要起身,傅承宇却恶作剧般将我圈得更紧,那股好闻的阳光味道再次将我从头到脚笼罩起来。
「那个,那个,今天的毛毯是哪买的,真的挺好用,厚实,还发汗……」我努力扯着嘴角,强迫自己同他对视。
「喜欢吗?喜欢的话每天都让你抱着。」傅承宇像是被夸奖的小孩,微微眯起眼睛,又像是强忍着笑意。
「好,好啊,那你不用吗?」我顺势从他怀里滚出来,逃也似的冲回屋内,顺带着将在我门口苦苦徘徊的小雪豹带进去。
虽然才仅仅两天没有同我睡,小雪豹明显憔悴了不少,也变得极为黏人,踩着我的胳膊,撅着圆滚滚的屁股,向上爬去。
直到将脑袋埋在我颈边,才安静下来。
随即开始仔细地嗅起我的味道,我能清楚地从一只小雪豹眼里发现不可置信的情绪。
我抻着自己的衣服,深深吸了两口,很香。
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太阳香气。
又想起刚刚浴室门口的事,我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会是傅承宇的味道吧?
我捧起小雪豹的脑袋:「这么怕他?」
小雪豹哀嚎一声,将头挣脱出来,埋进两只前爪里。
今天晚上的夜有点难熬,我蜷缩在被子里,连防寒服都没舍得脱,不时想起上午那块毛绒绒、热度感人的毯子。
正想着,门被轻叩两下,从外打开,傅承宇径直走进来。
「有事?」我想要坐起来,可被窝已经被我的体温暖好,我实在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只能将头探出来看着他。
「来给你送毯子。」傅承宇宠溺地看过来,可那眼神里分明带了些戏谑的意味。
我往他手里看看,空无一物,哪有什么毯子。
傅承宇像是看懂了我的眼神,开始脱衣服。
我惊呼一声,将头埋进去,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见到了那诱人的好身材。
「干什么!」我隔着被子,不可避免地红了脸。
这男人,这么对我,他是不知道他可是我暗恋了那么多年的人啊!
再这样,我可忍不住了,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有点欲哭无泪,深吸一口气,刚想掀开被子,再占点便宜。
一个巨大的,充满热量的身体,带着重量压下来。
我掀开被子,同一双水色的兽瞳恰巧碰到一起。
月光下,一头身形高大的巨型白虎此时此刻正趴在我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环视四周,傅承宇早已不见踪影。
一个荒诞却又令人信服的想法在我脑海里,出现了。
我试探着开口:「傅承宇?」
白虎明显是听懂了我的话,回应似的舔舔我的脸颊。
我竟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我以一种良好的心态,几乎是瞬间就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些原本令人费解的问题瞬间找到答案。
为什么我在门口捡到傅承宇,为什么他围着那条和白虎毛色一样的皮草,为什么小雪豹那么怕他,为什么傅承宇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为什么他不怕冷,为什么他力气那么大……
白虎变人,人变白虎,这似乎,和我爷爷给我讲过的被小时候的我当成神话的故事一模一样,而现在,它又发生在我的身上了。
(十)
我爷爷是农大著名的植物学教授,他总是喜欢去各种各样的山上找特殊的植物做成标本。
每次下山回来,总会给我带来我从未见过的野果子、野蘑菇,在小时候的我心里,爷爷是堪比哆啦 A 梦的存在。
在我看来,爷爷从来不信鬼神,因为他从来没给我讲过什么光怪陆离的故事,每次奶奶给我讲的时候,他都是挂着一副不以为然的笑,是个毋庸置疑的无神论者。
直到有一天,爷爷从那座雪山回来,虽然身形狼狈却显得格外神采奕奕,径直将十来岁的我抱在怀里:「曼曼,你知道吗?或许爷爷错了,世界上真的有神兽的存在,是一只化为人形的白虎救了爷爷的命,它啊,是那座雪山的神……」
三年之后,爷爷带我去了那座雪山,在山脚拜了许久。
爷爷很虔诚地弯下腰去,冲着那雪山拜了三拜,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我心里好奇,不断冲四周打量着,隐隐约约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我心里一动,赶快挪了两步。
只是那身影很小,哪里像白虎,倒是像只落单的小白狐,盼望着能见到白虎的我一下就泄了气。
我将白虎的头捧起来,同它对视着。
白虎眼神澄澈,里面倒映的是我的脸,显得缱绻又温柔。
我想起那天,哪里是什么发情期,分明是在占我便宜。
我面色发烫,不轻不重地在它头上拍了一下。
白虎歪歪头,低下头冲我凑过来,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大猫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侵略性的意味,我心里一惊,还是被它的气势镇住,轻轻闭上眼睛。
如我所想,一个轻轻的、毛绒绒的吻,落在了我的唇角。
蓝色的眼睛湖光潋滟,我微微愣了愣,摸了摸刚才被亲到的地方,还留着酥麻酥麻的触感。
我再也控制不住,哑着嗓子,重振旗鼓,拿食指点了点白虎的额头:「傅承宇,变回来!」
开玩笑,大猫我不忍心凶,人总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上下只围着一条皮草的傅承宇落下来,正正好好在我正上方。
还没等我伸手去推,傅承宇就俯下身,趴在我耳边,声音带着勾人心弦的磁性:「沈曼曼,我喜欢你,很久了。」
傅承宇的鼻息就喷洒在耳边。
救命!我暗恋了那么多年的人现在告诉我,他喜欢我,很久了!
如果不是从小爷爷就教育我,女孩子要矜持,我恨不得现在就亲上去啊!
可千言万语终归是只汇成了一句话:「傅承宇,我喜欢你,很久了。」
……
「去!」我冲着一旁悠闲的大猫打个手势。
白虎很快神态一转,迅速调整呼吸,匿藏身影,匍匐着向前进。
很快,草丛猛地动了一下。
白虎箭矢一般从中激射出来,准而狠地叼住了它的颈部,雪光一闪,那野山羊的脖颈便应声而碎,血顺着大猫的嘴角流下来。
它简直像个最完美的杀手,动身,割喉,干净利落,却连血迹都没有,甚至连一根针叶都没沾上。
傅承宇很了解我,咬断了那山羊的脖子后,马上就走去一边的小溪,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后,才温驯地蹲回小池脚下,动作优雅地轻舔着自己的爪心。
我奖励似的拍拍它的头,同它一起下山往基地走去。
白虎很自觉地将山羊甩到背上,围着我的腿,亲昵地蹭着,就像是个随时移动的大暖炉。
很久没吃火锅了,我早早就计划好,要用这次的野山羊肉做火锅吃。
不用我动手,傅承宇就主动化为人形,将野山羊处理好,切成肉片。
而这次除了羊肉外,桌上放的最多的就是蔬菜了。从绿叶蔬菜到刚发好的黄豆芽,再到土豆片、冬瓜片、红薯片,还有上次剩下的腌制好的野鹿肉。
这次的火锅用的是我和傅承宇上次出去淘回来的铜锅,放上木炭,就算不放什么锅底料,只要放些葱姜蒜去腥,将羊肉片放下去,仅仅是滚两个开,里面的白水就变成了香气四溢的羊肉汤。
羊肉汤中再随意下各种蔬菜涮出来就好吃得让人泪流满面,再配上我们前几天刚刚研制出来的蘑菇,几乎可以让人鲜掉眉毛。
最后再下上一份方便面,吸饱了汤汁的面条柔韧结实,口感爽滑,单是煮在锅里,就香得人口舌生津。
野山羊肉质紧实,有嚼劲,不仅味道鲜美,营养价值也极高,在寒冷的天气吃上这样一份铜锅实在是一件幸事。
最重要的是,和自己爱的人一起,我和傅承宇隔着雾蒙蒙的蒸汽对视一眼,依稀可以看到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算起来,我们在基地已经住了整整一年,雪山附近格外安全,就像是同外界隔开的空间,从来没有丧尸踏进来。
这里被我们改造得极好,基地里是我们两个弄回来的各种物资,用各种无标识的箱子装着码得高高的。
阳台一侧的天花板上挂着风干的野鸭野鸡,腊肉香肠。
杂货间已经被改造成咸菜专放室,靠墙一侧的地上摆放着足足两排腌菜坛子!
外面的一排是玻璃透明的,淹着各种泡菜泡椒。里面一排的是瓷罐,除了各种酱菜外还有腐乳、辣白菜、酸菜、黄豆酱。
另一侧放着傅承宇搜刮来的用来培育蘑菇的蘑菇木、育苗箱子。
地下一层的储藏室放着各式各样的桌椅板凳,瓷砖,五金配件。
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在我的悉心培养下,傅承宇一手包揽了咸菜制作。
这也是让傅承宇津津乐道的,他自己研发出来的独特的腌制方法,取过干净的整理箱,将控干水分的豆角、萝卜条、黄瓜条、白菜放进去。
将早早熬好的已经晾凉的,用葱、姜、辣椒、花椒、大料、白酒熬出来的香料水倒进去,封好盖子放上十余天就能捞着吃了。
也不能怪他骄傲,这男人做什么都极有天赋,这些腌菜就算白口吃味道也极好,若是加上配菜,或炒,或炖,都让人食指大动。
对了,由于某人总是以替我保暖为借口,已经赖上了我的床,虽然不得不承认恒温的毯子确实很让人心动。
于是,基地的另一件卧室已经彻底被闲置了,用来堆放我们找来的成捆成捆的棉布和已经被堆成小山的床上四件套。
现如今我的衣服已经比末世之前还要多了。
总是睡在我床上的小雪豹被彻底挤了下去,但是自从小雪豹被傅承宇提走单独教育过,就没再那么黏我了,我甚至有点失落。
每到这个时候傅承宇总会说:「曼曼,我告诉它,它需要打猎养活爸爸妈妈了。」
不出意外,我会毫无意外地脸红。
一年来,我和小雪豹母子俩被傅承宇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小雪豹眼里的戒备早早被换成了敬佩。
傅承宇也没有让它失望,每每出去打猎,总是会带上小雪豹,化为兽形的白虎,教了小雪豹不少东西,因为在它们出去的第三天,小雪豹就献宝似的叼着一只小老鼠放到我脚边。
我只能不断给自己洗脑,它需要鼓励,它需要鼓励,才没尖叫出声,将它的战利品扔出去。
总的来说,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现在很幸福,以后也会很幸福。
在末世里,我拥有了自己的小家和我爱的人。
(番外)傅承宇视角:
我从来没有和沈曼曼说过,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见到过她。
她是和她爷爷一起来的雪山,我偷偷跑下山的时候,恰巧碰到他们,当时我就藏在山脚的灌木丛里偷偷看他们。
听他们的讲话,应该是我爷爷救了他们。
沈曼曼那个时候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穿着一身白色的毛衣裙,毛茸茸的。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这边看过来了,我心里一惊,爷爷从不让我下山,可不能被发现,我小心翼翼地藏起身子,却还是忍不住同她对视。
就那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欢上她了。
白虎一族,除非遇上自己的命定之人,否则一生不懂情爱,孤独终老。
沈曼曼,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我一路跟着他们,直到她上车。
回到山顶,迟迟没有化形的我,刚刚泡进温泉,就成功化为了个少年。
还没等我说,爷爷一下就明白了,他化为人形下山,找到多年老友,将我送进沈曼曼的高中。
那是我和她的第二次见面,她被一群野猫围在中间,挨挨蹭蹭地撒娇,我看得心烦意乱,恨不得化形将她搂进怀里。
你可以摸白虎啊,干嘛去摸那些野猫,明明是我毛色更好,毛发更厚,身上更暖和。
我不再收敛浑身的气势,很快将那些野猫驱赶一空。
「喜欢猫科动物?」我这样问她,她真好看,转头看着我的眼神都那么温柔。她说是。
如果不是怕吓到她,我恨不得将她带回雪山顶的山洞里藏起来,任谁也看不到。
本来我们也是可以做大学同学的,可是爷爷身陨,我需要回去守护雪山。
我们一族身兼祖训,如果要回雪山镇守,需要消除相关人的记忆,我也不例外。
我照例施了术,将所有见过我的人的记忆全都抹掉了。
除了沈曼曼。
我实在不能接受,她会忘了我。
在雪山上的那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不知道找不到我之后她会不会难过。
后来,末世爆发了,这是已然被爷爷算到的命定的人类一难。
我能做的就是尽力阻止,毕竟这就是我族的使命。白虎一族,生来便是战神,象征着力量,注定要镇守一方。
可任凭我如何努力,却只能护住雪山方圆几里。
后来我看到沈曼曼的命线断了。
我用尽所有神力,让她得以重活一世。
原本,白虎一族,全身如雪,无杂毛,可因为动用神力,让我变成现在普通白虎的样子。
尽管她重活一世,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联系断了,我再也感知不到她。
我不知道她在哪,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大概是老天垂怜,她竟然到雪山边的基地来了,我又见到她了。
沈曼曼喜欢动物,那我就用兽形去寻她。
我见她许久都没吃到新鲜的肉类了,特意寻了只肉质鲜美的小鹿送去。
沈曼曼竟然还带了只雪豹崽子过来,虽然心里吃味,却也不能表现出来,更何况这小崽子和我毛色相近,若是认个干儿子似乎也不错。
声明一下,那次不是我故意占便宜的,冬季本就是白虎一族繁衍生息的日子,再说,我见到我喜欢的女孩主动点怎么了。
她的脸红红的,好看得紧,但是我好像有点吓到她了。
急火攻心,再加上神力所剩无几,我根本难以调节身体里的翻涌的强烈欲望。
竟然在沈曼曼房门前晕了过去,还化成了人形,真是丢人!
好在因祸得福,我顺理成章地住了进去。
我虽然神力微薄,可只要勤加修炼,总归是可以慢慢回来,只是时间有点长罢了。
我的神力可以净化末世,每每和曼曼出去寻找物资,我都会释放一点,虽然不能让丧尸重新变为人,但总归可以让他们行动迟缓,不再具有攻击性。
人类也行动起来,反击,自卫,建新城。
这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却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崛起。
沈曼曼视角:
有一天睡觉的时候我才猛地想起,他喜欢我更久是什么意思?
我将他摇起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解释明白,原来是我和爷爷去雪山道谢那天,他就见过我了。
我想了许久也没想到,只好作罢,直到有一天,我想起那天碰到的那只小白团子,我才明白,那原来不是只小狐狸,而是傅承宇。
我后来也有问起过,明明当时是雪白色的毛发,怎么现在就成了白底黑纹了。
傅承宇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开口,可我明明在他眼睛里发现了些许的失落,可不知怎么,马上又变成庆幸和满足来了。
喜欢他这么久,我或多或少也能明白,这大概和我有关,虽然心里不解,可也没再问过。
有一天晚上,我做个了梦,梦中的傅承宇将一身雪白的皮毛尽数褪去,换成现在的模样。而另一边被丧尸咬中的我,身子一转,消失不见了……
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我在心里已经信了七八成,我能做的,只是尽我所有地去爱他。
我不提,可偏偏这大猫误会了我的意思,天天缠着我,给我灌输些冬天是白虎发情期的事!
开玩笑!天气冷了,一年四季岂不成了一年都是冬季!我狠狠拍了他两下,不再理会。
我也终于明白傅承宇口中的「喜欢猫科动物?」是什么意思了,这个闷骚的男人,干脆直接问喜不喜欢他好了!
傅承宇虽然嘴上嫌弃着小雪豹,可心里其实喜欢得不得了,每每出去打猎都要带上它,甚至允许它在兽形的白虎身上取暖,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
那天决定来雪山旁边的基地,其实有两个原因,除了人烟稀少,我在心底也暗暗希望爷爷说的那只白虎可以保护我们,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我和傅承宇大概小半个月就会出去一次寻些物资,说来也怪,我们一起出去时,碰到的丧尸攻击力总是不太高,就连我都可以随随便便打上几只。
负责开路和搬东西的都是傅承宇,这也是他为什么每次回来都会有点累,要睡上几乎整整一天。
尽管我心里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但是他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一定会支持他。
白虎是神兽,是来守护生灵的,他做的应该是他的使命吧。
基地被我们改造得极好,是我们温暖的小家,我们现在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末世面前,国家和政府肉眼可见地行动起来,每个人都在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人类在创造自己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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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09 15:4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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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灾变:吃饭睡觉打丧尸
竹寺和我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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