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爱恋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逝去的男友竟然在地府吃香喝辣。
留我一人在人间孤苦伶仃。
再次见面我就朝他疯狂输出。
「老娘在人间吃苦渡劫,你却在这里花天酒地?」
1
我是个刚嘎了的鬼魂,正要去阎王那里报道。
今天本是逝世一年的男友的祭日。
好巧不巧也成了我的祭日。
从身体里脱出的我,看着地下躺着的肉身。
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第一次死没什么经验。」
「为什么死的时候不摆个好看点的姿势…」
栗色的一头短发散落在地上,面色惨白惨白的,此刻头上流下的血把精致的妆容都弄的凌乱不堪。
有一丝妖艳女鬼的意思。
等两个鬼差来带我走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绿油油的灵体跪在肉身旁边,死死的盯住肉身的脸。
俩鬼差互相对视一眼。
飘过来,一鬼一只胳膊把我架了起来。
其中一只说道:「鬼死不能复生,跟我们走吧。」
我扫了他俩一眼,「能不能让我给自己重新化个妆?」
……
三鬼对视,两鬼沉默。
剩下一鬼继续说:「或者让我打电话让我闺蜜过来给我收拾一下?」
不出所料我被拒绝了。
花季少女的小小请求都被残忍拒绝,还有没有人性。
哦不,鬼性。
一路上我都在和他俩唠嗑,简称单方面输出。
本人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
只是到了地府后,我们没先去见阎王。
听小差说,阎王今天不在殿里。
今天先找了个馆子住下,明天再去登记。
这馆子四周的装饰真是非常阴间,荧黄色的灯笼照的房间诡异起来。
大半夜我睡不着,在馆子里瞎晃悠。
刚好看见也没睡正在看店的老板娘,就走过去自来熟的和老板娘打招呼。
「嗨喽!老板。在干嘛呢?」
我穿着死前的白裙子,衣服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配上这昏暗的灯光,老板娘被吓一跳,「卧槽,你搞什么飞机。大半夜的装鬼,吓死我咯!」
我嘟囔道:「骚瑞。」
随即便开始和她唠嗑,「哎,姐。你死多长时间了?」
她边数手里的纸币边瞅我,答道:「10 个月了,再等两个月就能去投胎了。」
「这里的人…鬼都要投胎吗?」我问她。
她又瞥了眼我,仿佛看傻子一样看我。
她说:「不然呢?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而且这地府只给三年居住权。等到时候攒不到功德,连魂都有可能没了。」
和她聊了会,我大概清楚了地府的规矩。
这里就是个收容站。
三年期限,攒够功德就能投胎。
不过也有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听说收集破碎灵魂可以留着记忆投胎。
至于破碎灵魂是什么,老板娘说她也不知道。
不过这项是明令禁止过,被抓到要魂飞魄散的。
再就是阎王是今年刚上任的,听说他酗酒好色,成天往殿里带年轻貌美的女鬼。
她给我支了个招。
凭我的脸蛋,绝对是迷倒万千少男。
所以让我去色诱阎王,弄个官当当。
也能早超生。
冲她说的我长得好的这些话。
我当场给老板娘立誓,「等小妹我发达了,绝对第一个资助姐姐。」
2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赶了路。
谁愿意早起啊,反正我是不愿意。
我冲着鬼差说:「就真等不到中午了是吧?你们是生产队的驴吗!」
走的时候我还不忘向鬼差提问。
「阎王他帅吗?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鬼啊?」
迎来的是其中一个鬼差的嘲讽,「管好你自己。」
坎坎坷坷,终于到了阎王殿。
等我站在阎王面前的时候,脸都绿了。
阎王穿着就是普通的便服,手指骨节分明的捏着笔。
头也没抬的一下一下划着生死簿上的名字。
冷清的眉眼扫到我身上。
看清了他的五官,我怔住了。
帅是帅的。
但主要不是这个。
主要是,这人长得怎么那么像白虞那家伙。
白虞就是我过世的冤种男朋友。
可从他眼神中又看出他根本不认识我。
怎么可能!
世界上真有这么像的俩人?
结果阎王发话了,「听见没,你……」
鬼差从后面戳了戳我,我才反应过来。
阎王捏着我的资料说:「姓名?」
我有些麻的答他:「江锦。」
面对这张脸,我确实有些心慌。
因为得知男朋友去世后,我可是一次都没去看过他。
「年龄?」
「22。」
「…….」
整个过程,他就像个机器人,毫无感情的对话。
他对了一遍我的资料,突然说:「啧,真年轻。」
我认真盯了一会他的脸。
真的很像,好烦。
对着这样的脸,我不知道怎么下手啊。
突然我灵机一动,朝着他骂。
「你这个负心汉!
「老娘在人间吃苦渡劫,你却在这里花天酒地?
「你忘了你说你要和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那些誓言,你都忘了吗?!」
我声情并茂,哭的比唱的还好听。
显然,阎王被我这一操作整的愣在了原地。
小差给我使眼色,想要拉我走。
结果阎王又说话了,「等,等等。」
「不是,你把话说清楚。我他妈根本不认识你好吧?」
看他接话了,我立马就开启了输出。
「你就是个骗子,明明说好的一生都在一起。」
「你来了这地府便不管我了。」
「你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
可能是我把他代入了白虞,既然说到后面的时候哭了。
在场人都不知所措,鬼差可能在心中把自己做过的所有恶都细数了一遍,到底是什么孽让他们摊上我。
踏马这演技,奥斯卡来了都得给我颁奖。
阎王好看的眉微微一皱,狐疑的盯着我,「到底谁教你们的,个个上来都说我是他们生前的男友。老的小的就不说了。」
「他妈的还有男的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这话,我差点没憋住。
可恶的资本家老板娘。
鬼心莫测啊!
我尬笑,「可能是因为阎王爷你,风度翩翩,英气逼人。」
哈哈……哈……哈……
好难笑。
3
最终色诱是没色诱成,阎王爷还逼问我到底谁使的招。
我当然硬气,绝对不出卖朋友。
我只说了是黄泉路上旅馆的老板,毕竟这路上只有那一条旅馆。
哦,对不起,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阎王看我伶牙俐齿(废话连篇),乖巧懂事(死皮赖脸)。
最后同意我当他的侍从。
从此以后,他写字,我磨墨。他找人,我帮他翻生死簿。
当然上这班也是有「俸禄」领的,每天是 100 功德。
虽然说并不多,但是我却可以躺平了,每天就是看他一个一个划生死簿上的名,核对信息。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上班摸鱼,坐在桌子的左侧,百无聊赖的画着画。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张泽。」
阎王爷一脸平静的对信息。
我惊一般坐起身,刚好对上张泽的视线。
这什么鬼遭遇,有天做了小鬼差都能遇到前男友?
张泽勾唇看我,讽刺的笑了笑。
阎王看到我们这边,问我:「你们认识?」
我随口对着张泽说:「哟,死了啊。」
张泽也阴阳怪气的说:「在这儿都能傍到人,也难怪你当时出轨。」
我这暴脾气一下就坐不住了,「你他妈好意思说,不知道是谁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还塞钱让别说出去。
这人妥妥一人渣,表面斯斯文文的,实际上脚踏好几只船,还是个色狼。
我继续说着:「我就是眼瞎了才看上你。*****」
阎王在旁边看我俩激情对线,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插嘴,脸都憋绿了。
突然张泽瞅了瞅他,随即说:「你也不怎么样嘛,找了个和白虞这么像的人。」
谁都知道我接受不了白虞过世,把自己关在房间七天七夜。
最后还是闺蜜怕我死房间里,找了开锁师傅硬是撬开了我卧室门。
我从来没去看过白虞,可能是大家也怕我太伤心,整整一年没提过他。
来到地府给阎王当小差,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想找找白虞。
谁知道这前男友竟然这么见的揭我伤疤。
我嗖的站起身给了他一脚,老子跆拳道黑带,打个细狗还是绰绰有余。
张泽被我踢的差点魂都没了,阎王也过来劝我,「江锦!」
哦,差点忘了。
在这里出了鬼命也是要拘留的。
我只能给他留口狗命了咯。
等张泽被带下去后,阎王问我:「你以前就这样冲动?」
「谁让他戳我痛点?」其实现在我对白虞的死已经麻木了,我在生死簿上没找到他的名字。而且他的样貌我也忘了七八。
阎王坐在我旁边,「你男朋友叫啥?我帮你找找?」
我像个泄了气了的气球一样,趴在桌子上,「他可能投胎了吧。」
身边的人好像动了动,结果我一抬头就发现他端着一盘东西走了过来。
他说:「尝尝?」
我盯着他端着的东西,愣了愣。
栗子酥。
白虞最喜欢的食物。
我尽量掩饰眼里的情绪,「谢谢,你….也喜欢这个?」
「是」他边吃边又递给我一个。
其实我刚见到他就怀疑他是白虞,不信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像的两个人。
可是他眼中完全陌生的情绪,又让我不得不相信,他不是白虞。
到现在,他说他也喜欢栗子酥,又让我起疑。
我装作轻松的问他,「你,多大?」
「27。」他回。
不是他,他今年应该是 25。
我们又唠了会,他似乎比较好奇白虞。
问我:「他长得跟我很像?」
我说:「应该吧,我感觉我脑中他的记忆变得特别模糊。」
他问:「他怎么死的?」
我答:「车祸,救一个小女孩。」
「他有我帅吗?」
刚刚严肃的气氛突然就被引燃,我笑到,「比你帅,哈哈哈,和你一样自恋。」
话题逐渐变得轻松。
我笑着说:「我领居家的阿姨说你是个啤酒肚,油腻大叔。」
阎王皱了皱眉,「放屁!他妈我介么帅,怎么油腻了?」
4
过了些天数,到了一年一度的鬼节也就是人间的冬至。
每年这天地府都有特殊的祭奠仪式,听说是孟婆置办的。
阎王让我也去帮忙。
冷的要死,我踏马才不出去。
我锁在板凳上,立誓死了也不出去。
……
等我站到殿外的时候。
我已经死了。
我只得去了孟婆的住宿。
我想象中的孟婆是长着满脸皱纹,小个子还一脸严肃的老太。
谁知等我到了他们说的宫殿外的时候,我都蒙了。
老太太也喜欢玉桂狗?
只见宫外的墙都被包上了墙纸,全是玉桂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之物,原来那煞笔阎王的宫殿一对比是如此的冷清。
接下里让我更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门里走出来一位素色裙子,腰身纤细的女子。
直击我心巴啊,太美了。
妥妥白月光的脸啊。
她看见我问:「你就是那小子带来的人?」
我楞楞,「啊对。」
我和美女姐姐一起布置了祭祀要用的东西,没想到地府既然也有烟花。
听说冬至就是阴间的新年,也是众鬼夜游之夜。
我和鬼友搬着东西,孟婆问我道:「这几天常在阎王跟前儿陪着的就是你啊?」
我没直接回答她而是问:「您怎么知道的?」
听说孟婆没怎么出过宫,阎王要和她对的资料,也是阎王来找的她。
自然我们也没见过。
她说:「阎王这几天身上火行气息太重了,他也不是火象的,今天见到你才知是如何。」
我嘴角弯了弯,轻嗯了声。
结果我听见孟婆继续说道:「你就是他放不下那人?」
我有些惊讶,「阎王也有恋人吗?」
孟婆答我:「他一年前来时因为执念太深,还喝了我的孟婆汤才化解。」
听到她的话,我心中有什么东西崩开。
我继续接话,「你的意思是他失忆了?」
我听到她继续说:「算是吧,反正他是有放不下的人的。」
后续搬东西时我都魂不守舍,也许我是怀疑他的身份,可是我又该怎样告诉他?而且万一只是巧合?可是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迷迷瞪瞪的回了阎王殿。
阎王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我走过才看见这女人,穿的粉色的吊带裙,前凸后翘非常有型。
我沉默的走到工作岗位,便听见那女人说:「怎么她就能给您当助理,我就不行。」
得,又来个上位的。
我瞥了眼阎王,刚好发现他也在看我,对视了一下又匆匆转头。
搞得跟偷情似的。
阎王转过头去回答那女鬼,「因为她已经把助理位置占了。」
直男发言,高!实在是高!
此刻,我只想吃瓜。
那女人继续说:「意思是把她辞了,我就能当了。」她说罢还指了指我。
我瞪着阎王,满脸写着:敢动我,你就完了。
他无奈的眼神向我求助,此刻眼睛眨巴的像是只乖狗狗。
行吧,看在你给我摇尾巴这举动,老娘来救你了。
我先是假装一个没留神滑到,故意摔到阎王怀里。
眼睁睁看着阎王的眼神变得诡异。
这就是你想的招?
他皱了皱眉轻轻拦住我,好像有些介意我和他身体接触。
随即我扶着额头夹着嗓子说:「哥哥他只能有我一个助理,不然我会吃醋的,姐姐还是识趣点,放手吧。
我和哥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哥哥不会不顾我的感受让你上位的。」
带她来的两个鬼差在旁边憋笑。
可能是我说的话恶心到她了,她有些尴尬的扯扯嘴角,「原来你喜欢这种绿茶。」
随即愤愤的跑开了。
等她走后,我立刻从阎王怀里跳出来。
不等他说话,「老板,救场费五百。」
我朝他伸伸手示意解决好了,给钱。
他扯了扯嘴角嘲讽,「你这救场方式还挺牛」
我朝他笑,「不给钱也行,我把那女子给你找回来。」
他朝我摆摆手,妥协,「算你这个月工资里。走了,祭祀要开始了。」
我看他收拾东西要走,跟在他身后,「我要去吗?」
他没瞅我,「随便你。」
我笑嘻嘻的跟上。
5
祭祀的地点是奈何桥的东边,那地方和人间的夜市差不多。
到了之后真正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鬼山鬼海」。
乌泱泱的人群,我和阎王走的是上层。
听说先要让统治者点燃祭祀用的香烛,才能代表游行开始。
这时,从人群里出来一花轿。
边走边撒着些功德,一张张票票撒向空中,人群爆发出响声,「孟娘娘来了!孟娘娘来了!」
看清车上的人,正是孟婆。
她披着头发,一条披肩搭在肩上,垂落在胸前,美的不可方物。
不一会孟婆到了上层,她过来与我打招呼。
我笑着回她:「晚上好,孟姐。」
孟婆原名叫孟晨韵,上次她告诉我的,她说以后可以叫她名字。
主持宣布阎王现在点燃香烛,我在一旁给他接过。
我见香烛上面刻着彼岸花,很漂亮。
阎王用纸符生火把它点燃,我帮他拿着。
我看见他眼里有亮光,一闪一闪。
顿时,底下一片欢呼,灯点好了,我的工作也做完了。
问了阎王他说他还有事,只能我一个人去逛夜市咯。
我去了夜市。
正在全神关注的看路边一个老鬼做着糖人,用手捏出一个大致的形状,打上气后再捏。
正看的入迷,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喂!」
听着耳熟,我转身就看见今天被气跑了的睡衣女人。
她走到我很前,嚣张的说:「咋的,失宠了?我就说吧,当绿茶没什么好结果。」
我记得她是叫林清,在生死簿上看见的。
我朝她莞尔一笑,夹着嗓子,「姐姐这是嫉妒妹妹我,没办法,阎王他只爱我。」
林清气的脸憋的通红,她怒气冲冲道:「能不能别一直这副嘴脸?」
说罢她就要过来推我,看她气势汹汹的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躲开。
就被刚赶来的人拦住了,阎王站在身前,他还喘息未定,看起来像是刚刚跑步过来的。
林清见到他就换了副面孔,他想去拉阎王的胳膊,结果对方手一抽让她扑了个空。
她烦躁的跺了跺脚,随即便开口:「哥哥,你别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她就是个小绿茶!」
哎呦,这是学到我的精华了啊。
阎王转过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干嘛看我,可不是我教她的哦。
我嘲讽林清:「你不也是。」
阎王看着两个女人的战争,不知所措。
我拉着他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留林清一个人在原地生气。
我让老板阎王自费给我买了个冰糖葫芦,站在旁边等小贩给我装好。
我接过来后高兴的说:「谢谢老板,怎么有时间出来了?」
他在旁边付钱,「收拾完了就过来了,凑巧遇到而已。」
我用一副不信的眼神看他,仿佛要把他盯穿一样。
他随我的目光说:「不要多想。」
随后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心虚了,一看就是被我征服了,承认吧男人。
心里想着,嘴上说:「那好,给你看个好东西,刚在集市找到的。」
我伸出手,手里躺着一个碧色的指环,透射出的光泽一圈一圈。
我看着他说到,「喏,送给你的。」
他拿起那指环看了看,随即问道:「你多少功德买的,怎么看着有点假。」
听到他这话,我立马装作不在意的吃了口糖葫芦,「那,那当然是很贵啦,花了我一个月的功德。」
实际上这东西是我在摊子上 5 功德买的玩具……
他还是继续观察着指环,嘴里嘟囔着:「是吗?感觉这成色有些奇怪。」
我夺过指环立刻塞在他的裤兜里,心虚道:「快别看了,走去那边。」
我拉着他走到一个人很多的地方,「好像在表演什么节目,还是在卖东西。」
边说边往一个高台上爬,想看清人潮前面到底在干嘛,结果脚下一滑。
蛙趣,闭上眼睛等死时,身后人突然扶住了我。
摔进一个结实的肩膀里,阎王热乎乎的气体喷在我耳边。
我吓得一激灵,随后便看到对方耳根子红了。
我服了啊,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他现在想个烧开的水壶,冒着热气。
我想逗逗他便说:「这么关心我啊,老板。」
他没鸟我,转身就走。
此刻我也顾不上看热闹了,急忙跟上他。
因为明天还有事,所以我俩没回阎王殿,而是找了个旅馆住。
然后就遇到了永世不变的套路,只有一间房。
我俩面面相觑,我试探的说:「要不我自己回去算了,也不远。」
说出来后我不禁想扇自己,他妈哪里不远,远的要死好吧。
他倒是没让我回去,他说他可以打地铺。
我去要了床被子,拿到房间,铺在地上。
怎么能让我尊贵的老板睡地上,要睡也该是我来才对。
阎王进来后见我铺着地铺问我:「不是说了我睡地上吗?你个女孩子还是睡床上吧。」
我笑到,「还是老板你睡,老奴睡地上就行。」
他也没继续纠缠这件事,只是提醒我被子盖好。
顺便给我把枕头扔了过来。
我问他:「你不枕?」
他声音闷闷,是真的很困了,「嗯。」
白虞睡觉也不枕。
想起以前的种种,喜欢栗子酥和失忆,我心中好像有个大石头落地。
明明已经忘却那人的眉眼,倒是十分笃定。
我小声嘟囔,还是这么不会关心人。
6
一大早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眼前是男人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我靠!
我想起来自己有梦游的习惯,加上自己竟然在床上睡着,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惊天大瓜,一女子半夜梦游爬上了老板的床。
我战战兢兢的爬起来洗漱,真怕把旁边的男人吵醒。
刚翻身就被后面的人拉了回来抱在怀里,「嗯,别走。」
男人宽大的臂腕勒着我的肚子,我被迫抓进怀中,愣了愣。
叹气,不知道阎王醒来发现这场景会怎么办。
我焦心的扶额,等他睡熟后才逃出来。
可恶的男人趁睡着吃我豆腐,可我还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下楼和鬼友聊天,等老板起床。
「你们听说了吗?城东那边这几天经常有鬼失踪啊。」中年鬼凑近我们悄咪咪的说。
另一个女鬼发言,「我知道我知道,听说那边出现了极其凶残的厉鬼,消失的鬼估计都被他吃了。」
中年鬼撇撇嘴,「我估计他是要收集破碎灵魂重生哩!听说失踪的都是火象行的。」
听到他说这个,我想起刚来的时候,旅店的老板娘说过,破碎灵魂可以让人带着记忆重生。
我便问他,「破碎灵魂和火象行人有什么关系啊?」
他说:「破碎灵魂就适合只的是和收集人相克的象行,厉鬼应该是个火象。」
大概明白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我余光瞟到阎王从楼上下来。
顾不上聊天了,我两笔并作一步的往他身边走。
后来陪着他处理了一些事情后,我俩就一起回了阎王殿。
两天没回来,生死簿上又多了许多名字。
阎王一个一个对信息,我就像往常一样在另一侧无聊的涂涂画画。
翻到一页生死簿,上面有一个名字被用鲜艳的红色重重圈了出来。
陈祥。
这人怎么了,为啥要圈起来。
我翻到前面,这是本「生簿」,里面写着的人都是活着的。
不在意的放在一边,随后我又翻来一本「死簿」闲看。
既然又翻到一个叫陈祥的,也用同样的红色圈起来了。
正当我想要张口问阎王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江锦,有人找。」是一个鬼差叫住了我。
我起身没动生死簿,只得等会再和阎王说这件事。
跟着那小差出了殿,大晚上的谁找我。
我冷的缩起手直打颤,问那小差怎么还没到。
鬼差没理我只顾着往前走,发觉身边越来越黑,也不是我认识的人住所的路。
似乎是想引我去没人的地方。
我发觉不对劲,又想到今天听到的厉鬼的事情正是在这边,有些害怕。
我停下脚步,「到底谁找?未免太远了吧?」
我看见那小差慢悠悠的转头,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起来。
看见他从原本佝偻的身体竟然变的高大,眼白充满血丝,墨绿色的眼睛转来转去。
他转到一半的时候,脖子直接以不正常的弧度转了过来。现在这个怪物,背部面朝我,头部也面朝我!
我吓得连滚带爬的往来时的方向跑,身后响起来重物敲击地面的声音。
来不及看,那家伙咚咚的走路声吓得我都快没魂了。
我想喊救命,可是又有谁能救我于这个这么大的家伙。
不出所料,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追上了。
它直接把我抓到了手心里,绿色的眼珠转在我的脸上。
根本挣不来,他的手比我都大。
7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我被关在了一个黑黢黢的房间,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有没有门,我在墙角摸索着墙面向前。
摸到门把手发现拧不开,锁住了。
麻的智障,我踏马昨天就不该出去。
门口依稀有声响,我听见哒哒的脚步声。
知道那家伙要进来了,我缩回角落里。
门被打开,光照进来刺的我眼睛睁不开,那东西没变大,绿油油的眼睛扫着我,手里飘着火团。
想来那就是它收集的破碎灵魂。
既然都收集好了为何还要抓我。
它根本不和我说话直接就把我提了起来。
不是!
这不合理啊,不是应该说点啥吗!?
它力气出奇的大,就算是练家子也不一定能挣脱开。
我被揪着后领,差点头朝地栽下去。
我余光瞧到出了这间房后外面有水,红色的水。
卧擦。
这是要淹死我啊。
「哎,不是大哥,我他妈和你有仇吗?」实在忍不住了,我问他,「我死了都不得安宁?」
它边把破碎灵魂放在祭坛上一边说:「对不起。」
我被这景象迷惑住了,对不起有个屁用啊。
我被绳子勒住,还没等再说话,对方直接一脚把我踹水里了。
这一脚真的很重,我感觉我的心口可能被踹了一个洞。
水进入我的鼻腔里,再到肺,睁眼都是红色的水,诡异又恐怖。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其实感觉不到疼,只是开始没了知觉。
眼皮快要睁不开了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落入水中。
碧绿的翡翠指环在水中亮了亮,我就知道是谁了。
阎王在水中抱住我,再之后我就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好像还有孟婆的声音。
8
100 年后。
「我叫江锦,25 岁,京市大学毕业,当然有意来贵公司上班。」
……
面试结束后我收到好闺蜜发来的消息。
[这次怎样?]
我心累的回他:[感觉还行吧。]
这已经是我这个月面试的第 n 家了,就在我遐想之际对方秒回我。
闺蜜:[那就出来喝酒,对方发来了位置。]
想着今天也事情做就答应了下来。
位置是城东最豪华街道的一家娱乐会所。
灯红酒绿的街道人来人往,闺蜜徐倪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
「怎么这么慢,等你半天了。」她嚷嚷着。
我淡淡道:「堵车了。」
我跟着她往内部走去,男男女女在酒吧畅饮,五色的灯光徘徊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们其他朋友都在卡座上围城一圈,与其说是我们的朋友不如说是徐倪的朋友,没几个我认识的。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我本想摆摆手说我不参与,结果徐倪揽住我就说:「我俩都玩!」
我运气极差,第一轮就被点到了。
「真心话。」
其中有个男大学生模样,长得很可爱的小男生问我:「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我装作不在意的说:「没有。」
没想到那男生再次问道:「那我可以追求你嘛?」
顿时卡座上其他人发出吃瓜的啧啧声,实际上我并不想谈恋爱,但也不想让男生下不来台,于是把联系方式给了他。
最后大家都有点喝大了,他们在那边继续玩着,我想去趟厕所,随即打了招呼。
当时已经有些走不稳了,差点跌倒的时候有个高大的男人扶住了我。
西装革履,眉眼淡淡的扫过我,我看不太真切这个人的样貌。
他手扶着我的胳膊,我看见他手指上有个碧绿的指环很亮,亮太过了一看就是假的。
我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识,嘟嘟囔囔到,「嗝,这哪来的,指环。好假。」
对方好像笑了笑,随即说:「一个小鬼送的。」
我继续不害臊的说:「什么小鬼…快和他断了,他给你送假货,不是什么好,额,人。」
「你喝醉了。」
「我没有,再喝!」
9
我是被电话声吵醒的,我迷迷糊糊去床头拿手机,按下接听。
徐倪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江锦!你踏马人到底哪里去了,我给你打了一早上的电话。」
我心想喝酒真是耽误事儿啊,随即睁眼准备穿衣服。
窝草?这不是我家?我踏马现在在哪里?
灰白色的墙壁,非常简洁设计的房间。
我身上只有一件不知道是谁的睡衣。
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记不清了,我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驰而过。
我不会失身了吧,啊啊啊啊。
徐倪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我都没听,答应了几声就挂了她的电话。
这可咋办啊!
我这,啊……
随即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听我点开看:
【江小姐,您的个人简历和面试情况都很不错,恭喜您已经被贵公司录取,请在下午五点前带好证件来公司报道。】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先把工作的事情搞定再说。
我在床旁边发现有个梳妆桌,上面满满当当放着的都是大牌护肤品和化妆品。
桌子摆不下,地上还有好几个袋子。
这住的不会是个女人吧,男人还化妆?
我对着空气说了声对不起,急用一下。
随即打开一瓶粉底,我惊讶,既然是新的。
没错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未开封过。
时间很紧,没时间想这些,下次再说。
10
我到了公司后前台小姐带我去人事办理了入职。
我是学设计,自然是在设计部门。
「大家手上工作先停一下,这是咱们设计部来的新人,大家欢迎。」
同事们都很热情的欢迎我,前台小姐给我安排了工位随即去忙了。
现在时间快下班了,大家没什么工作,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一个小胖妹八卦到,「你们说帅气逼人的老板回来后,咱们的好日子是不是要到头了。」
「估计是,我都摆烂好长时间了,老板今天回来估计我就要死了。」
我在一旁启动电脑,查看设备,问道:「咱们老板很凶吗?」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啧了声。
胖妹说:「那可不是一般的凶,一张帅脸从来没展露开,看谁都像是吃了屎的表情。」
···
胖妹还没说完,一个高挑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她身旁的男生赶紧堵他的嘴,「老板来了,老板来了。」
胖妹装起了鹌鹑。
男人一身西装长裤,眼神看我们毫无波澜,「进来开会。」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是咋回事?
不过他是真的帅啊,眉眼中有种冷厉的美,刚好长在了我的理想型上。
他开会的时候,老是扫视我们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看我的时间比较长。
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我时有种柔情在里面。
「今天就说这些,散会。」他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江锦留下。」
他这么快就知道新人名字啦?
我看着人都走光了。
小胖妹走的时候还留给我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我猜,应该是祝你好运。
等到就剩我俩时,他突然支着脑袋开口:「怎的,不记得我了?」
我看见他支着脑袋的手上碧绿的指环,只觉得熟悉无比。
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场景。
「什么小鬼…快和他断了,他给你送假货,不是什么好,额,人。」
「你喝醉了。」
「没有。」
我靠,这什么东西。
我看见对方勾了一下唇,还没等我说话。
一个温柔绵软的唇就盖了上来。
男人铺天盖地的气息包裹着我,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我脸热的发烫。
我想推开他,可是反被他钳住了手。
我没练过什么防身术,根本没劲推开他。
对方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不一会我的腿就麻了,站都站不稳了。
我似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他把我抱走的。
他看我都站不稳了,随即把我放在了椅子上。
我没力气的瘫在他的椅子上。
我说:「等,等一下。你个流氓你到底要干嘛?」
「昨天一次我就不追究了,你还来?」
男人笑了笑,「我昨天可没碰你,是你自己睡觉的时候爬回来亲我的。」
我不服气到,「我不信,你骗人!」
对方说:「我有视频,你要看吗?」
无地自容了,既然把老板睡了。
最主要的是竟然是我开的头!
我摆摆手,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看,我昨天强吻你了你,今天你强回来了。要不就过去吧?」
「我们以后就当没见过咋样,老板?」
他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悦,「不要。」
…….
说来离谱,我既然和这家伙最后在一起了。
谁能想到一个霸道总裁,天天趴在被窝里,「老婆抱抱。」
我真受不了了。
番外 1
我是阴间的孟婆,原名叫孟晨韵。
很早之前鬼差带来一个戾气很重的青年男人,他心中的执念深的几乎快成厉鬼了。
我看了他的名字,叫白虞。
喂了孟婆汤才安静了下来,我把他这份执念封在了他喝过的碗里。
既然不是什么仇恨或者欲望。
而是他有个放不下的人,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
我很少见过这种为爱甘愿化成厉鬼的人。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那个女人。
后来再次见到他时听说他做了阎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做阎王要等一百年才能投胎,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做。
后来他告诉我,自己也不知道,就感觉要在这里等着谁,不知道是谁。
我想他这种情况不是汤没起作用。
而是他生理上,他的肌肉,血管都记得她。
后来他在这里呆了一年,我发现他身边多了个女人。
随他吃饭,工作。
听说是他找的助理。
机缘巧合下,我见到了这个女人。
我没猜错,就是阎王记忆中的那个人。
我装作不经意间告诉了她,阎王失忆过的事情。
其实我想她早就应该知道了阎王就是白虞,可是她却从来没说过。
也许他觉得能陪在白虞身边,这样也挺好的。
很多天后,听说阎王住的城东区出现了很厉害的厉鬼。
我本是要去找阎王商量此事,不过在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江锦跟着一个鬼差出去了。
那鬼的戾气有点重。
当时没在意,进去和白虞说事时,看见他桌角放着的生死簿,正好翻到了厉鬼名字的那页。
因为厉鬼不是真正的人,也不是鬼。
所以生簿和死簿上都有他的名字。
「你开始找了吗?」我问他。
他明显还不知道,说那是江锦翻得玩的。
我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江锦正是纯火象行的。
如果这厉鬼要完成带着记忆重生的话,必定是需要纯火来当引子。
等到第二天时,江锦还没回来。
我心道这下糟了,阎王当时比我着急,他用自己的魂魄找厉鬼的踪迹。
找到之后我们就出发去此地。
阴阳湖,这个地方是除过奈何桥之外,阳气最重的地方。
厉鬼想从这里打开阳间的大门。
等我们到时,江锦已经被推下湖了。
红水,侵蚀魂魄。
如果呆的久了直接魂飞魄散。
白虞根本没有犹豫就跳下去救她了。
后来等他俩上来的时候,江锦已经昏迷不醒了。
只剩一丝魂魄,幸好的是这留下的是肉身,还有机会。
白虞把自己攒的所有功德都给了我,让我复活江锦。
他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孩一样,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心脏很疼。
最后江锦投了胎,也多亏有白虞的功德,才弥补了魂魄的缺失。
只是她不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恢复失去了的记忆。
第一世:她投了一个好人家,是个小小的富二代,只是她这一世并没有结婚,孤独终老。
第二世的江锦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考上心仪的大学,进入了心仪的公司,也终于遇见了心仪的他。
白虞带着记忆投胎,走的时候说:「纵使相隔万里,相隔百年,我和她还是会在一起,并且以后的每生每世都在一起。」
「因为我知道,我爱她。」
(全文完)
作者:旧城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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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3 16:1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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