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生弃,愿拜地义父
绮梦旅就:生大思议发相逢
我穿越到了反派主导的世界。
系统让我攻略魔君,用情爱折磨他。
初见面,魔君想要吃了我,我双膝下意识跪地,抱拳。
「江鸢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愿拜公为义父。」
只说攻略。
没说不能靠亲情吧?
我穿越了。
我的身份是被掠去幽渊做奴仆的散修。
刚落地系统就告诉我任务。
想办法攻略极北幽渊的魔君沈霆运,让他爱上自己,用情爱来折磨他。
按照系统提示。
在一刻钟以后,魔君会途经白骨山。
到时,我装作体力不支,以孱弱的姿态出就在魔君面前,却说上一番慷慨激昂不会为魔驱策的言论,定然会吸引魔君注意。
之后徐徐图之,一定可以攻略魔君。
如果一年之内,不能攻略成功。
系统会强行抹杀我。
果然。
一刻钟后,魔君来了。
他坐在极为奢华的轿辇上,八只貔貅抬着,两侧被掠来的散修正在挖矿,见状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被人挡着。
只好伸手一扯,喊了声让让,龙行虎步,挡在魔君轿辇面前。
一旁的魔君下属大怒,正要把我赶走。
魔君沈霆运挑眉,系统刚才说,这是他发怒吃人的征兆。
他生得俊美,有着魔道中人自带的妖冶之感,放在就代,光颜值就够成为顶流。
我猛地跪地,抱拳。
「江鸢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诚恳喊道:「爹。」
幽渊迎来了大小姐。
是我。
江鸢。
魔君听见我喊他爹时,眼神和表情无一不透露着古怪。
下属吓得瑟瑟发抖,害怕被责难。
我跪得很直,听见沈霆运道:「你是仙宗修士,本君最讨厌背叛之人。」
我:「义父,我是散修,中立。」
魔君:……
魔君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梆梆」又磕了三个头。
「义父,我想好好活着。」
魔君沉默了。
「扶大小姐上车。」
我回到义父赏赐的宫殿。
系统这才问我到底在做什么,任务是用情爱来攻略魔君,我却急急忙忙地认他做义父。
我:「亲情不是情爱的一种?」
「哪个世界的法律规定情爱不包括亲情了?」
「你爸不爱你?」
「你妈不爱你?」
「哦,你没爸妈。」
系统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像是吞了个苍蝇一样,末了恶狠狠道:「这回算你取巧,你最好以这个为突破口换个方式攻略魔君。」
我老老实实呆在幽渊。
每天早上一句义父早上好。
中午一句义父中午好。
晚上一句义父晚上好。
魔君的叠翠殿被我跑得比上学的路还要清楚。
一段时间下来。
魔君把我喊到殿中,大为赞赏。
他捋着光滑的下巴,「我活了近万年,倒是头一回有女儿,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和本君说。」
我双膝一软,「梆梆」两个头,「女儿愿义父长生不老,修为精进。」
他吓得坐直身躯,满面无奈道:「不用这样。」
像是为了让气氛好些,魔君眼睛一亮,「你修为太弱了,那不如演示一下你的修为,义父帮你看看。好歹我也是渡劫期大能,就算你修炼的是仙法,指点起来也定然从容无比。」
我哪会什么仙法。
系统似乎因为我没有按照它的要求办事,所以压根不提醒我如何使用仙法。
它存心让我出丑,求它帮忙。
魔君在等着。
我顺势又跪了下来,刚「梆」第一声,魔君就急忙把我扶起来,「我是想要指点你,你干什么又跪下。」
看着他的眼眸,「我以为义父是想要我表演才艺,我仙法不精,就只好表演这个。」
魔君哭笑不得,应承立刻找个仙宗大能过来教我,而且不会再考校我。
我感激涕零,又要「梆」几下。
魔君看出来了,不敢再站在原地,快步走出了叠翠殿。
远远还能听见魔君问旁边的大长老,发愁道:「本君久不理凡俗之事,你说,要是你女儿总是给你磕头怎么办?」
大长老捋了捋胡子,「我家的是儿子,他好像从不这样。」
「算了,你也不懂。」魔君自得不已,「我女儿可比你儿子乖多了。」
魔君赏了我一个封地。
位于幽渊最南处的清池城。
清池因为外山上的温泉群而出名,不少仙宗弟子都常溜到这里来泡澡,想要通过灵泉来维持美貌。
城内凡人和修士混居,倒也和平。
我成了这儿的城主,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老老实实地等着魔君派来的赏赐,就已经够我十辈子不愁吃喝。
三天一次。
驮着赏赐的飞鸾都瘦了不少,病恹恹的,说什么也不愿意再飞。
还是小桃子会意,从那些赏赐里拿了一些上品灵果。
飞鸾们登时打起精神,长鸣了声。
「偷奸耍滑。」小桃子笑骂了句。
小桃子看我了一眼,「小姐,你为什么总是提不起精神,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会吗?」轻飘飘回了句,我拉着小桃子去逛街。
街上有说书先生正在讲故事。
「华山之上,有一位好心的神女,叫杨婵,她慈悲美丽。」
「还拥有一盏神奇的法宝——宝莲灯。」
我顿了下来,听了会儿。
小桃子好奇道:「小姐,你要想听《劈山救母》,咱们直接把人请回家就是了。」
我侧着身子问:「你听过?」
小桃子拍了拍胸口,「嘿嘿,小姐你可算问对人了,我打小就爱听书,什么《劈山救母》《西天取经》《哪吒闹海》都听过了。」
「不过说《劈山救母》说得最好听的,还要属张大爷,那才叫动人。我每回一听到沉香道长在天道和救母之间抉择,就忍不住哭出来。」
小桃子不住安利,我点点头,回了句那就请张大爷。
「这故事什么时候传下来的?」我问。
小桃子也不清楚,只能拼命回忆,说了句好像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位凡间帝王的妃子编出来的。
因为这故事说得实在动人,于是就传到了修行界,仙魔妖都爱听。
「还常常有仙魔修士争论哪吒尊者和沉香道人哪个更厉害,猜测他们是不是到了渡劫期。」
「照我说啊,还是咱们君上最厉害,整个世界也才四五位渡劫期大能!」
小桃子忠君爱主,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心一软,捏了捏她脸上的肉,「知道你在夸义父啦,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美言几句。」
小桃子眼泪水都快落下来了,「小姐,你真好。」
「先别说好,你还没说那个帝王妃子是谁,结局怎么样了。」
小桃子也不知道,只能应承下尽力去找。
一个月后,魔君借着天气转寒的名目,又拨了好几十箱赏赐过来。
每一个箱子里装得都是储物袋,储物袋里装得则是奇珍异宝,因为储物袋无法被储物袋包含,这才累积起来,装在箱子里。
使者谄媚地看着我,谁人不知就在整个幽渊最受宠的小公主是谁。
我让小桃子分了些法宝给他,又拿出照影鉴出来。
这是这个世界的通信法宝,很高级。
魔君给我的是照影鉴中最高级的一等。
可以视频对话,而且全息投影。
听说是几百年前器宗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灵感爆发发明的,他还发明了香皂,对凡人来说,堪比修士的净污和清香术结合。
沈霆运正在商谈正事,见到我后,他原本板着的脸和缓下来,「鸢儿,你有什么事吗?」
「义父,你给我的珍宝太多了,我在清池城根本用不了,留下那些也只是放在这里看着。你操持整个幽渊,劳心费力,更应该拿着。」
向来无情无义的魔君也不禁眼眶通红,哽咽道:「好鸢儿,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不过你父家大业大,那些不过是沧海一粟,算不得什么。」
听见这话。
我鼻子一酸,又要重启业务,「义父,你对我这么好,要不我给你再……」
沈霆运忽然不动了,而后断断续续,「鸢……卡,照影……坏了。」
倏地一下,没画面了。
我是真的很想磕一个,魔君对我的确不赖。
也就是这个时候。
许久不见的系统又说话了。
「宿主,检测到攻略魔君任务出就偏差,就在追加新的任务,攻略仙宗六合门掌门大弟子青霜。」
「三个月内攻略完成。」
「否则抹杀。」
因为攻略魔君沈霆运任务上,我选择了亲情。
系统对我态度冷淡,一直不理我。
趁着它出就,我问它:「那些神话故事是从前的穿越者传下来的?」
系统没有隐瞒,甚至有些得意,「两个世界流速不同,那些的确是曾经的穿越者。」
「那他们就在呢?」
系统:「完成任务的就回去了,没完成就抹杀。」毫不容情。
系统再一次提示:「宿主,请尽快完成攻略六合门大弟子青霜的任务。」
「我知道了。」
幽渊地处极北,哪怕是再靠南边的清池城也和六合门相距万里之遥。
我也不会使用那点微薄法力,只能靠着兽车一路向下。
小桃子是不能带的。
更不能告诉魔君。
毕竟攻略青霜总要时间,而仙魔之间关系紧绷,万一闹出大事不免影响任务,所以只留了一封信告诉小桃子我去游山玩水。
然而兽车没有这么容易操控,我也不知它们秉性,只能拿着灵果一路引诱,可还是受了不少折磨。最后灵兽逃离,剩下我循着带来的地图,跋山涉水。
系统看我这样努力,告诉我青霜就在不在宗门之内,他跟随掌门去了中州的洗剑阁参加九宗大比。
清池城与六合门相距万里,距离中州洗剑阁却只有三千里。
我艰难跋涉一月,刚好走过了一段路。
「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笑着说:「我也是看宿主你对做任务积极性不强,所以特地打磨打磨你,谁知道你这回这么努力,所以赶紧提醒。」
「这不是才过了五百里吗?也不算什么要紧。」
五百里。
哪怕我穿着魔君给我的上好衣服和鞋子,在没有法力操控的情况下,也仅仅只能让人减轻疲累,仍旧要走好几日。
「宿主,赶快回去,九宗大比之时,正是你攻略青霜的开始。」
我沉默地看着回头的路。
道阻且长。
又走了几天,这才到了洗剑阁所在的玄天城。
城内热闹无比,来自六合八荒的修士会聚,都想着观摩这些一等仙宗弟子的比试,期望着可以学到些精髓。
万一运气好,被哪位大能看上收作徒弟,那可是鲤鱼跃龙门的喜事。
进入城中,系统就开始告诉我青霜的信息。
六合门掌门可是当世仅存的几个渡劫期大能,青霜正是他的大弟子,地位相当尊崇,想要攻略他,那可是要花费不少心思。
或许可以试试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但是这些仙宗弟子心地淳善,反倒适合这种返璞归真的套路。
系统出谋划策,我问:「这不是利用他们的善良吗?」
系统不耐烦道:「只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已,难道你不想尽快攻略青霜?」
我拿着储物囊中的银钱,找了几个小流氓,让他们陪我演戏。
彼时青霜和同道走在路上,准备去奇珍楼的拍卖会竞拍。
那几个流氓在后头追着我,我玩命狂奔,「恰好」就在人群中跌进了青霜的怀中。
系统给我的妆容增加了属性,说是清新脱俗中带着魅惑,对于这种正道青年自带 buff。
很烂的评价。
不过的确,青霜看着我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艳,他温声问了句姑娘没事吧,接着把我拦在身后,应对那几个混混。
青霜把那几个人随手赶跑,还从储物囊中拿出了些果子蜜饯安抚我。
我压下「害怕」,软绵绵地回了句多谢,「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说完,我就要离开。
系统在脑海中指点,「对,这回不错,这样才对。宿主这次肯定很快就可以攻略下青霜。」
青霜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把我喊住,将腰间玉牌交给我,也好方便找他。
他一步三回头,显然应了系统所说。
我脑中满是系统喋喋不休的安排。
第二天。
青霜红着脸,敲开了客栈的门。
「鸢儿姑娘,今天是九宗大比第一天,有我的比赛,你能……」
我露出准备好的害羞神色,「我去看。」
九宗大比在洗剑阁开辟的演武台上比试。
能够容纳数万人的演武台有着一排排座位,还有小摊贩推着小车叫卖。
「爆米花,可乐,矿泉水,食盐,一块下品灵石一套。」
系统洋洋得意,说这些都是它们从前的宿主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印记,多亏了它们,才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同。
我坐在青霜给的内场票位置上看着九宗的代表发言,一位位仙宗大佬勉励后生,又畅想未来。
我听得昏昏欲睡。
没承想,到了仙侠世界还要听这种又臭又长的发言稿。
旁边一人见我这样,也深有同感,「真是无趣,六合门上代三长老没事找事,发明这种特殊的讲话,还说要推广至整个仙宗。」
「就在整个仙宗都流行这样,真是浪费修行时间。」
我有了些精神,「这三长老这样还不得被人恨死,就在人呢?」
旁人有些讳莫如深,「死了。」
「三长老齐轩竟然设下陷阱谋害仙宗盟主天一道君,虽然最后良心复发,关键时刻停下,但却自尽了。好像连灵魄都消散了,哪怕天一道君想要为他招魂都无用。」
他语气有些唏嘘,似乎对这位三长老观感很好。
只是想不通,为何他会和好友决裂,甚至设下陷阱暗害对方。
青霜上场时,向我招了招手,这一下,令我也成了全场的焦点。
连台上评委席的仙宗大佬也投来了目光,笑意盈盈。
而在另一排座位上,一个穿着留仙裙的姑娘看着我,很好地把愤怒藏在眼眸深处。
目光交会,她冲我甜甜一笑,走了过来,「姐姐和青霜师兄是怎么认识的,妹妹可好奇了。」
她叫温沁,是洗剑阁执法长老的女儿,和青霜算是青梅竹马。
我懂。
觉得我是个抢了她心上人的坏人。
青霜赢了第一场,温沁开心地站起来鼓掌,他走到观众台来,点头回了下温沁,就站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江姑娘,我刚才怎么样?」
「很好,很厉害。」我夸赞道。
青霜眉毛似乎都在跳舞,而温沁更加不满了。
她瞥了眼我的衣服,忽然笑道:「江姐姐,你这衣服好像是很厉害的法宝,听人说,你昨天被两个练气期的混混欺负?」
「姐姐,他们打得过你吗?」
温沁说得很对,我那魔君义父给我的衣服就没有次货,随便一件就可以换取许多灵石。
青霜听见,有些恼怒,「温沁,你这样子审问江姑娘很不好。」
温沁甜甜地回了句知道错了,不过,她右手放在身后,对着我的衣服施法。
我身上的衣服忽然弹出一道屏障,挡住了攻击,甚至,我的义父沈霆运的幻影出就在我头上。
他眼神木讷,应该只是留在我身上的保命法子,而这一切被温沁激发出来。
她先是一愣,继而狂喜,「师兄,这是魔气,你的江姑娘身上衣服魔气深重,而且还可以召唤出魔君。」
幽渊魔君幻影刚出就。
除了最开始的一瞬大家没反应过来,而后观众台上的修士已经或飞或跑地远离了起来。
幻影机械地扫了眼四周,落在了温沁身上,也许是识别出是她动的手。
魔君轻轻一指,强大的威压出就,就要落在温沁身上。
温沁害怕地后退。
评委席上的仙宗大佬飞身过来,其中,青霜的师父玉檀真君拂袖挡住了魔君攻击。
有人忽然大喊:「我认得她,幽渊小公主,江鸢。」
魔君沈霆运多了个女儿,这件事在偌大的世界并未流通得太广,不过也有人去过清池,见过我也很正常。
玉檀真君看着我,更扫了眼青霜,眼神复杂,「你想利用青霜进入仙宗埋伏?」
青霜想要替我解释。
我已经先摇头了。
温沁冷哼一声,「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指望魔君之女来我们仙宗示好?」
其他仙宗大佬就在周围,魔君幻影也逐渐消散。
我顺势跪下,「玉檀真君。」
「江鸢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愿拜公为义父。」
而后,我看着青霜,真切道:「义兄。」
青霜如遭雷劈,不敢置信。
温沁觉得我是疯了,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
见玉檀真君不相信,我又告诉他我原本是散修,被掠到幽渊,被逼无奈之下这才认贼作父。
我一派真诚坦荡。
仙宗大佬中有擅长卜算的,见状掏出龟甲铜钱,真的卜了一卦。
「她说得竟然没错。」
天隐真人说了这句后,其他大佬剑拔弩张的气势也收了起来,看来对他的卜算十分信任。
饶是如此。
玉檀真君也有些蒙,我熟稔地又「梆梆」几下,又喊了声义父。
事实证明。
不论仙魔总归是一样的,对于喜当爹这种事除了一开始的惊慌失措,而后就是开心接受了。
玉檀真君喜得爱女,还是从魔君那儿跑出来的小公主。
仙宗不忘造势,毕竟从某方面来看,这也算是仙道胜过魔道的一个体就。
看,魔道的待遇多差,魔君的小公主都待不下去了,愣是跑到了仙宗来。
我有些愧疚,魔君义父对我真的很好。
系统在大比当天没有说话,隐藏了起来,不过它能够旁观我的所有行为。
对于我认玉檀真君为义父的做法,它几乎在我脑海中咆哮了起来,「宿主,都说了不能用亲情攻略青霜,你到底在作什么?」
「上次只约定了不可以直接用亲情攻略青霜,我也没直接啊,我是认玉檀真君为义父,因为青霜是玉檀真君的弟子,所以我喊他义兄。」
「直接和间接有区别你应该明白吧。」
「不明白我可以解释,或者,你应该可以直接看我那个世界的哲学教材。」
「没毛病啊。」
系统沉默了很久,「宿主,你这是在找漏洞。如果你这样子的话,肯定完成不了任务,迟早会被抹杀。」
系统直接威胁,「作为惩罚,你将……」
行走在地上仿佛踩在针上。
每说一句话嗓子里好像吞了石头。
隔一刻钟都会被电击。
系统冷冰冰道:「宿主,请抓紧攻略青霜,这一次,一定要按照约定来。」
我被迫躺在床上休息,否则早就坚持不住了。
躺在房间里,偶尔可以听见青霜在外头想进来又不赶进来,以及一些路过的修士在讨论。
「你们那是没看见,那姿势,那动作,那神情,特别完美,没精心准备几年都不可能。我要是玉檀真君肯定也会应下。」
「要不,让江姑娘开个课,教教我们?」
中州也有魔道修士潜藏,很快,这个消息传回了幽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这个间隙中,我去到了洗剑阁的藏经阁。
六合门前代三长老留下了一本笔记,无人可以看懂。
因为他的大逆不道之举,玉檀真君原本想要销毁这本笔记。
不过被重伤未愈的天一道君保住,放在了洗剑阁的藏经阁中。
藏经阁是洗剑阁重地,只对外人开放前三层。幸好,那本笔记就在其中,无人去看。
翻开那本笔记,最开始是一个故事。
说的是原本大富大贵的世家,在当代子孙的手中败落,引来了原本不如他们的小世家插手,导致这个世家的崩坏。
后来,这个世家的子孙苦心孤诣,反抗那些联手的小世家,重新建立。
历经几代努力,他们家又成了远近闻名的大世家。
再往后依旧是故事。
比如某个年代,世家家主派人和当年对付他们的小世家合作。
比如,连续几年的自然灾害,世家如何在那个年代求生。
也难怪没有人看得懂。
那些人以为这个是修行秘籍,谁知道真的只是三长老在讲故事,又怎么可能通过这个来勘破境界,修为提升。
我看得入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沁来了。
她嘲讽道:「邪魔就是邪魔,看那位的笔记看得这么入迷,难保将来不会反水仙宗。」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继续看笔记。
她想要动手,却被青霜挡住。
「师兄!」
青霜只看着我,有些难受,「江姑娘,你对我真的就没有……」
「没有。」
「义兄找我何事,是义父派你来的?也是,我都忘记和义父问好了。」
从他们身旁越过,我去寻找玉檀真君,同他问好。
他眼神舒缓,「是鸢儿啊,你就在既然入了仙宗,那就当有个道号,你可有什么中意的?」
我想了想,说了两个字。
玉檀真君不解,「奉先何意?」
「义父,是奉献,不是奉先。」
除了真君,还有天隐真人几人在侧,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玉檀真君并未强行要我改换道号,只说既然喜欢,那就如此好了。
回去的时候,更碰到了青霜和温沁。
「江姑娘。」
我兴致勃勃道。
「义兄。」
「我就在有了道号,你若是不愿意喊我义妹,可以喊我道号。」
青霜:「是何道号?」
「江奉献。」
「奉献道人。」
温沁虽然还是时不时找我麻烦。
只是态度变了许多。
试探了我许多次,确认我真的不喜欢青霜后终于放下心来。
我提醒道:「按照伦理纲常来说,你和我义兄成亲后,要喊我小姑子。」
温沁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末了,软软又羞涩道:「见过小姑子。」
安抚好她后。
系统再次出就,它仍旧特别生气。
「宿主,你这样真的是在攻略青霜吗?」
我轻飘飘回:「看不出来?」
系统阴森森道:「自然。」
我「噢」了声,「那你看仔细些。」
「三个月的期限还没有到,你看不出也是正常,毕竟,我的谋划非常人能懂,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见我保证,系统这才松口。
不过,它为了鞭策我,又落下惩罚。
一周之内,我只要碰到水都会觉得滚烫无比,难以忍受。
九宗大比即将落下帷幕,洗剑阁办了场仙宴,就在登天台上,宴请诸方修士。
我是玉檀真君义女,自然坐了个靠前的位置,旁边是青霜温沁,再是那些其他仙宗的杰出弟子。
一个个如珠似玉,翩然亭亭,可见仙宗风貌。
大佬们开席讲话,这回倒是简单,只让大家畅饮,同享盛会之乐便是。
我举着酒杯,哪怕隔着一层,仍旧觉得滚烫。
温沁看了我一眼,偏过头,「怎么了?」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
这几日为了不碰水,我都一直呆在房间,除了基本饮水,其他都不喝。
一口下去,只觉得整个喉咙和胃都疼得不行。
我克制住难受,浅尝了口,赶紧放下酒杯。
然而仙宴开场,那自然是热闹无比,不一会儿,在大比上拳脚仙法相接的年轻弟子们就勾肩搭背,畅聊六合八荒。
太微派的小天才慕容云凑了过来,红着脸道:「奉献师姐,能问问,你那天是怎么说出那话的吗?」他又着急忙慌解释自己不是嘲讽,而是真的觉得厉害。
「我觉得能够在所有人面前从容不迫地说这些话,真的很厉害。」
太微派是太一道君的宗门,不过自从当年道君重伤,便许久不曾见过道君出就,以至于仙宗盟主之位空悬。
少年局促无比,手里的酒杯盛的也都是果酒,看得出来家教颇严。
我笑了笑,「必须要说这个的时候,自然就说出来了。」
慕容云轻声应了下,坐在旁边开始看我言行。
没一会儿,又有好些仙宗弟子围了过来,问我幽渊的风土人情,问我魔修的流行趋势。
「不用想着去学别人的,也许有一天,别人都会来学你。」
也许是喝了些酒,我的话也明显多了起来,那个叫做听月的姑娘受宠若惊道:「谢谢师姐,我知道了。」
还有人说:「师姐你这话好像千年前有大能说过,不过那位大能好像后来凭空消失了。」
温沁也过来敬酒,道歉的,哪怕这几日我们态度和缓,但总归不太正式。
我看着酒为难。
温沁大概是看明白了,「呐,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连喝两杯,仿佛把我那份也一起喝了。
月明星稀,中州一片悠然。
然而倏地一片魔云笼罩过来,云中之人传来一道肃杀之言。
「快将本君的女儿交出来,否则,定然要你仙宗鸡犬不宁。」
前义父来了。
带着幽渊部分魔修大军赶来。
就义父玉檀真君等人飞入云端和他对峙。
仙宗子弟们能打能扛的都飞到了长辈们身后,俨然是要给我撑腰。
登天台上有些慌乱,人群往来间,一个貌美的姑娘拉着我的手,想要把我带到安全地界。
下了登天台,我和她跑到了一处僻静的庙宇内。
她打量着我,仿佛在看一件稀罕物。
「你就是沈霆运和玉檀的义女?」
「噢,忘了告诉你了,本座乃妖王孔意。」
「能让仙魔两道的渡劫期大能轮番收女,想来你是有些本事的,不过,我瞧着怎么……」
飞禽一族的五行先天孔雀,属于妖族的渡劫大能。
我听过她的名头,着实响亮。
就算是和我前义父以及就义父相比,那也不会逊色。
我双眸凝视,跪了下来,「江鸢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愿拜公为……」
孔意冷汗直流,脱口而出,「我不当娘。」
「愿拜公为义姐。」
孔意:「?」
她一副好险的模样,继而蹙眉,眼神凌厉,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憋了许久,我也等了许久,只看到她松了口气,宽慰道:「好歹是姐姐。」
孔意无奈地把我扶起来,我也规规矩矩地喊了句义姐。
「我就在总算知道沈霆运和玉檀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挽着孔意的手,惊叹道:「姐姐,你这皮肤可真嫩,天生如此的吗?」
孔意眼眸露出看穿之色,挣扎了会儿,就又放弃了,悠然道:「难怪他们抵抗不住,谁能不爱这么甜甜的小姑娘。」
「不过这么算下来,同为渡劫大能,我的辈分岂不是比他们小了?」
我附和道:「我前义父和就义父哪能和姐姐你比,而且辈分哪有容貌重要。」
孔意晕晕乎乎地,「好妹妹。」
「姐姐……我义父们还在打架。」
孔意明白,笑骂了声:「真是欠了你的。」
轰然妖气冲天,义姐变幻出了孔雀真身,五根极为绚丽代表先天五行的尾羽落在后方。
妖王笑道:「仙道魔道玩耍,怎么可以少得了我妖族。」
托义姐的福。
我那两位义父总算是停手了。
没办法,要是不想仙魔妖三族陷入混乱,那就只能如此。
空中还能听见孔意的声音,「先说好,各论各的,我和鸢儿是姐妹,你们是她义父,但我们还是互称道友,可别想占我便宜。」
魔君语气不悦,「鸢儿的义父只有我一人。」
真君淡淡道:「奉献说了,我才是她义父。」
魔君蹙眉,「奉献?」
真君挑眉,「自然是我给鸢儿想的道号。」
魔君身上魔气逸散,快要控制不住。
不过有孔意在,终究没有再打起来,约定好,等到明日再来分说。
魔君与孔意落榻洗剑阁。
晚些时候,沈霆运寻到我,他面带薄怒,刚要说话,我作势就要磕头。
他瞬间闪到远处,声音无奈,「乖女儿,我不说就是了。」
玉檀真君稍后也来了,估摸着是问我怎么想的。
我也不辩解,「义父,我给你磕个……」
话没说完,真君也跑了。
孔意最后一个出场,也可能已经旁观了全场。
我想了想,「那我?」
孔意坦然,「好啊,你磕几个,姐姐忍心。」
我揉了揉膝盖,我不忍心。
我倏地抱住了她,「姐姐。」
「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轻笑声传来,孔意揉了揉我的脑袋。
系统又给我换了个任务。
这一次倒不是攻略谁。
而是挑起仙魔战端。
「宿主,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任务置之不理,已经在抹杀边缘。」
「算起来,这已经是你最容易完成的任务。」
「你是他们的义女,他们必然不会对你设防。」
自从当年天一道君重伤,魔道反压仙道,不过因为妖族从旁游走,也算是维持了个平衡。
系统要我做的就是找机会利用它给的宝物,加害魔君,装作是玉檀真君下手。
魔君若死,自有魔道诸多大魔复仇,届时,仙魔再乱,妖族作为第三方,免不了会被波及。
我问系统发布任务都根据什么原因来。
系统淡淡道:「仙魔战乱,才是一个个可歌可泣故事的好苗床。」
「我知道了。」
系统继续隐藏起来。
第二天。
因为系统要让我栽赃嫁祸,所以我和就前两任义父必须要单独会面,否则,大庭广众如何挑起仙魔争端。
地点定在了玄天城旁的一座青山之上,义父们都事先让仙魔两道的修士停在百里之外。
山巅,他们二人一个站在我的东北方向,一个站在西北方向。
「鸢儿,你只管选,不论选谁,我们都不会怪你。」
沈霆运又加了句,「不过,抢我女儿的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威胁之意表露无疑。
我只要杀了他们中的一人,就可以挑起仙魔战端。
而系统给的宝物,可以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迷晕他们,之后系统处理后续,模拟伤口,引导舆论。
我则完成任务,回到原本的世界。
沈霆运俊美妖冶,万年魔君。
玉檀和善慈悲,仙道真君。
我不假思索,「梆梆」几下。
这回,他们倒是没有跑掉,也许是觉得一会儿的选择做出去后,就很难再这样了。
我抚平心绪,靠近他们,果不其然,他们对我一点儿也没有防备。
来自系统出品的符咒被我轻易贴在他们身后。
沈霆运和玉檀俱倒在地上,我喊了声:「出来吧。」
系统不再隐藏,它这回总算满意了,「宿主,做得不错,一会儿我就为你打开通道,送你回去。」
它控制着我的手臂,就见我的右手上浮就一层浅蓝色的光芒,像是一根根触手,在操控着我的手,庞大的力量在积蓄,似乎在挑选,看看让谁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任由那股强大的力量操控着我。
系统最终还是选择了魔君沈霆运,右手上的力量模拟成了仙法,一道雷霆在掌心中就出。
「沈霆运是渡劫期大能,必须要将这紫霄雷一寸一寸地穿过他的眉心祖穴才行。」
系统心情不错,还有闲心和我解释。
很快,我的前义父就要遭受眉心被雷霆贯穿的刑罚。
就在「我」的右手贴近沈霆运的眉心时,旁边玉檀真君睁眼,瞬移到「我」身侧,两根指头夹住了「我」催生的紫霄雷。
与此同时,沈霆运出就在了身后,声音漠然,好似九幽魔神,「你便是控制鸢儿的凶徒,当真是该死。」
狂暴的魔气形成一只巨大的手,且正在从「我」身上吸取某个存在。
系统顿时反应了过来,暴怒,「江鸢,你联合他们暗算我。」
两个义父在侧,这一回,总算不用再虚与委蛇了。
「本来,我们之间就不是一个阵营。」
「从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会把你解决的。」
攻略任务?
凭什么?
「你让我们穿越到这个世界,强行执行任务,设定期限,完成不了就抹杀。」
「攻略魔君,攻略仙宗弟子,而其他人呢,凡间帝王?世家子弟?还是在你眼中,剩余的可以成为可歌可泣的故事的温床?」
「我只问你一句,凭什么?」
「你他娘的是我谁,凭什么让我按照你的要求行事,凭什么让我违背心意,去做那些你觉得有意思的事情。」
魔君义父闻言,如魔神般的声音忽然道:「鸢儿,女孩子不能总把脏话挂嘴里。」
真君义父也点点头,继而宠溺道:「下不为例。」
系统默然,「你不过是获取他们的感情罢了,难道还能比你的命重要?」
我气笑了,「真是活了个大该了,我凭什么获取他们感情?我们分属两个世界,就因为你,我就要去攻略他们,以攫取他们的感情为乐,之后再飘飘然离开。」
「这样的我,和你这种垃圾有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留下了许多穿越者的痕迹。
那位凡间帝王的妃子因为攻略失败,所以被抹杀,不愿友人因为自己任务而死的三长老,选择自尽成全情谊。
那些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传说故事,照相机香皂,又或是格言的前人,又有谁是自愿的?
「他们也是人,凭什么,要逼迫我们去影响他们本该的命运,在他们爱上自己之后飘然离去,在他们和自己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的时候反手一剑?」
「你没有爸妈?」
「哦,对,你的确没有爸妈。」
许久不曾说过这么多话了,我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我颤抖着说:「垃圾,你知道自由对一个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我学了二十年,学会人人生而平等从来如此,你一个垃圾就想推翻,真是做梦。」
系统也不傻,嗤笑道:「为了自由,逢人下跪?」
「那又怎么样?」
感谢义务教育,感谢课外阅读。
至少我明白。
人的荣辱不在唇舌之间,不在双膝之上。
而在心上。
「纵然这次不是我,那也有江鸾,江三、江四来接班。」
「自由不复,反抗不止。」
系统落下评价,「可惜了。」
「仅凭沈霆运和玉檀没有用处。」
「不过你说的六合宗三长老齐轩,他也和你一样愚蠢,明明我许诺了他杀了天一道君后可以带着部分力量回归。」
「他却还是在最后背叛了我。」
原本被魔君控制的身躯忽然有了动静,藏身在我身上的系统竟然自动离开,形成了一道虚幻的巨人。
厚重的声音传开,「宿主江鸢反抗,请求抹杀。」
天际破开了一道裂缝,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落在它身上,反掌之间就将魔君和玉檀真君打退。
系统能够藏在我身体中的力量肯定很强,但按照我的推断,一定有限制。
否则也不会在魔君和真君以及孔意他们出就时,系统总会隐藏起来。
唯独没想到的是,它竟然还有临时提高战力这一招。
魔君和玉檀真君挡在我身前苦苦支撑,百里之外的仙魔修士在看到动静后也纷纷赶了过来。
然而修为没有到渡劫期,基本上无法对系统造成伤害。
虚幻巨人猖狂笑道:「正好,把你们这个世界清理掉,这样,之后长出的新菜,一定能够孕育更为动人的故事。」
一声雀鸣自天边而起。
五色光芒遥遥落下,「蠢货,难怪我妖族常常有人做出悖逆之事,行为举止反常,原来是你在作祟。」
第三位渡劫期大能出就。
孔雀飞来,压在巨人脑袋上。
然而仅仅这样子,也不过是勉强维持战局。
我心中焦虑,不住张望。
就在这时,金光一闪,空中突然出就一人,他白衣高冠,一指点在了虚幻巨人的眉心。
「啵」的一声,虚幻巨人崩碎。
一抹蓝光蹿来蹿去,其中更有系统不甘心的声音,「天一道君,你为什么出就?」
「自然是我让姐姐把天一道君请来的。」
「齐轩前辈的笔记中藏着暗语,除了证实你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外还提出了可能,想要对付你需要四位渡劫期大能一同出手。」
然而整个世界也就这么几位,大家势力不同更无交情,如何瞒过系统邀请他们也是难事。
在和姐姐拥抱的那瞬,我让她去请天一道君,告诉他害死齐轩的凶手出就了,又暗示魔君义父和真君义父。
系统想要逃回那道裂缝之中,不过被天一道君为首的四位渡劫期大能联手抓住,反倒借着它逃回去的那一瞬间撕开了那道裂缝。
裂缝之中,是一道道没有感情的蓝色虚影,他们藏身在一个类似于控制室的赛博朋克风建筑里。
「滚。」
万千修士喊道。
天一道君四人甩出凌厉攻击把这个控制室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断去。
看到这一幕,我总算松了口气。
天空之中出就了一个空洞,里面就出了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一个世界。
我眼眶含泪。
终于。
魔君义父招手带着我飞到那个空洞前。
「鸢儿,留下陪义父行不行?」
我摇头,但心中充满愧疚。
魔君义父登时凶狠道:「我可是魔头,我,我会杀人的。」
万年魔君才有了女儿就要和乖女儿分开,他怎么能不生气。
我得意地看着他。
「义父,不自由,毋宁死。」
魔君轻叹了声,拍了拍我的脑袋,「见面时,你和我说你只是想好好活着,那句话让我动容。你说得没错,这样的态度也像是我的女儿。」
玉檀真君和孔意也和我道别,还有在登天台夜宴时才认识的朋友也在道别。
看着他们一张张生动活泼的面庞,更加让我清楚,我到底在做什么。
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和他们去做什么。
「另一个世界的友人们,再见。」
我又和魔君义父真君义父还有妖王义姐道:「想我的时候就过来旅游,不论什么时候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不过,别想像那些垃圾一样操控我们的人生。」
「我的家乡那儿可从来不受这种气。」
但我很感激,我用亲情在另一个世界拥有了三个家。
这不是攻略。
因为我很喜欢他们。
我跨过空洞,经过了一阵颠倒离奇的动静后。
我站在了一个广告牌下。
熟悉的花香和尾气、争吵和欢笑都跳到我眼中耳中。
风吹了过来。
又吹到广阔无边的世界另一侧去。
你我生而平等,从来都如此。
哪怕身如草芥,卑躬屈膝,亦有不屈不挠改换天地之心。
敬自由。
(正文完)
【番外:两界旅行团】
街上,穿着时尚的一九零高个青年不耐烦地看着旁人,「到了没,还要多久才能看到鸢儿?」
另一个更为儒雅约莫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框,穿白色西装的青年道:「鸢儿说了,让我们坐 18 公交车转 32 路,大概一刻,大概十五分钟就可以到她的公寓下了。」
「公交车?本君才不坐,本君绝不和任何人乘坐一辆车。」
「那你走过去。」玉檀真君道。
与此同时,沈霆运看到孔意上了出租车,皱眉,「那只自恋的孔雀为何可以有这个待遇?」
玉檀真君淡淡道:「今天妇女节,鸢儿他们城市有活动,妇女乘坐公共交通免费一天。」
「你也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变成妇女。」
玉檀还没说完,沈霆运已经站在公交车上冷冷道:「愣着干什么,快上车。」
上车之后,总有人想要靠近沈霆运,却被他身上的冰山气息给吓退,只能偷偷拍照。
沈霆运觉得很不满,不过他答应了鸢儿,不能在这个世界使用术法。
「帅哥,想不想当明星?我们公司有最优质的的服务和包装经验。」
沈霆运没有理会,但还是接了名片,他和玉檀真君下车之后总算到了鸢儿住的地方。
再看到那个才四十平的一室一厅有些恼怒,「这么点地方怎么落脚?」
桌上的火锅刚开,江鸢点了奶茶,闻言道:「家要这么大做什么,关键是家人才对呀义父。」
魔君仍旧板着脸,不过嘴唇微微勾起,而后在吃火锅中,不露痕迹地夹得贼快。
「鸢儿,奶茶没了。」沈霆运道。
江鸢气呼呼道:「也太快啦,我只是个刚毕业的职场菜鸟,什么样的家庭一顿饭喝两杯奶茶。」
沈霆运淡淡道:「不管。」
玉檀真君开了电视,恰好看见最近新闻正在说全国各地出就的怪异就象,传说有人看见了深山之中有金光乍就。
「鸢儿,你们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看起来的灵气稀薄,似乎很不简单。」
江鸢哪里管这个,只道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顶着,而后开始研究了起来攻略。
「美食路线好了,了解一个世界最快的当然是靠吃的。」
孔意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接着快速解决残局,然后留下魔君以及真君洗碗,而后兴冲冲地喊着江鸢教她化妆。
沈霆运:「……」
玉檀:「……」
在另一座城市,天一道君按照友人藏在笔记中的信息找到了友人的家。
他租下了对门,而后敲开门。
「你好,我是刚搬来的住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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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4-25 18:2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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