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二十年前请过的陪护，突然带着她女儿登门拜访。
一上来就要蒋晨铭和我离婚，娶她未婚先育的女儿齐雨鑫。
理由是她肚子里的是男孩，可以替晨铭继承家业。
遭到拒绝后，她上网卖惨，引导网友网暴我们，还趁热度开始直播带货。
我直接让她违约金赔到倾家荡产，顺便喜提一对银手镯。
1.
本来就是不怎么联系的朋友，今天一上门跟我公公在那里叭叭叭个没完。
说是这么多年不见，一直都记挂着我们一家。
据说是二十年前老公的奶奶请的陪护，总共就一个月，后来我们觉得还是婆婆照顾得更仔细，就把人辞退了。
我也不明白她怎么一上来就这么熟的样子。
长辈的社交跟我们也没太大关系，长辈来了，好好招待就行。
谁知道聊着聊着，她突然夸起蒋晨铭来。
「哎呀，听说晨铭今年刚硕士毕业，就已经开了一家律所了，真是年轻有为啊。」面前的中年女人笑成一朵，突然 cue 了在厨房喝水的蒋晨铭。
我赶忙让他装模作样地端着一盘车厘子出去，而后装作跟她很熟的样子走出来寒暄了几句。
尴尬得想抠脚。
但是我心里总是有不好的预感，多年不联系的「长辈」突然上门，说尽好话。
不会是来借钱的吧。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今年 19 岁了。」齐妈拉起她的女儿齐雨鑫向我们介绍。
齐雨鑫的脸上画了点淡妆，穿了一条宽松的白裙。
她朝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晨铭哥，你好。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这声晨铭哥叫得我不寒而栗，不待我说什么，只见蒋晨铭皱着眉头说道：「我大了你快一轮了，也别叫哥，叫叔叔吧。嗯，抱你的时候你才两个月，还尿我身上了。」
肉眼可见的，齐雨鑫的脸色僵了一下，脸色浮现了两团红晕。只见她扯了扯她妈妈的袖子，小声叫了一声妈。
「晨铭，你看我们家雨鑫漂不漂亮啊，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
信息量有点大。
「啥？我们很熟吗，见第一面就要嫁给我？」
只见我那一向愣头愣脑的老公，突然喊了出来这么一句话。
一时间在场的人除了齐雨鑫一家都挺震惊的。
齐妈脸色却不见尴尬，理直气壮地说：「你看咱家雨鑫跟晨铭在一起简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这么好的姻缘上哪儿找啊！」
蒋晨铭拉过一边一直做背景板的我，哀怨地看了我一眼。却见我还在偷笑。
「先不说别的，阿姨我是结了婚的，孩子都两岁了，咱别开玩笑了好吗？」
我们都以为齐妈是在开玩笑。毕竟打她进门打招呼起，我爸就把我们家一家人都叫出来给她认了个遍。
谁知她却上下打量着我，又用轻蔑的眼神扫了扫我女儿。
「晨铭啊，不是我说你，你跟你老婆都结婚三年了吧，只有一个女儿。以后你的公司、你的家业谁来继承啊？老婆不合适，要及时换。有些人啊，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早早退位让贤。」
说着她把齐雨鑫往我面前一推：「我们雨鑫年纪小，好生养，而且她肚子里面已经有孩子了。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
不是！你话说清楚！
吃瓜突然吃到自己身上：「蒋晨铭，怎么回事？你把人小姑娘肚子搞大了？你混蛋！」
齐雨鑫却以一种不符合孕妇应有的速度挡在我面前：「姐姐，你怎么可以凶哥哥？」
「哥哥你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她太不知足了，要是我，我才不会这样。」
说着还回头朝蒋晨铭眨眨眼睛，露出了一个小白花专属笑容。
蒋晨铭却很快反应过来，一个滑铲跪倒在我面前。
「等会儿老婆，冷静，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老婆，我好冤啊，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求生欲极强的老公，我冷静了一下，我和蒋晨明结婚三年了。
从谈恋爱到现在，我们的手机电脑及其他一切通信方式都是互相随便用的。
他有几张电话卡、银行卡分别是干什么的，我都一清二楚。
更何况，他一直认为我大学的时候考过了 CPA，所以在金钱上更细心更专业，而且我的工作相对来说时间更宽裕，所以家里的财物账单全都是我在管。
我们夫妻可以说是相互之间一点隐私都没有。
就算他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机会。
这会儿也不讲什么亲戚间的表面功夫了，我戳了戳蒋晨铭让他自己解决。
他马上反应过来，站起来质问齐雨鑫：「你们话说清楚，孩子怎么回事，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别瞎泼脏水。你们知道我是干什么职业的，你们诽谤我，我是可以让你们坐牢的。」
这时候齐妈妈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了齐雨鑫早恋、未婚先孕、被退学的过程。
在她第三次号道「我可怜的雨鑫啊，都怪我把她养得这么单纯，不然怎么会被渣男骗？」的时候，我终于打断了她。
「也就是说这孩子跟我老公一点关系没有，对吧。」出于职业习惯，自从她说第一句话开始，我就用手机点开了录音放在一边。
蒋晨铭更是迫不及待地从我背后伸出个脑袋：「那你们去找那个男生负责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差点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他松了一口气，向我发射了一个「我说得对吧」的眼神。
没等我们眼神交流两个回合，齐妈又说话了。
「蒋晨铭，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家这么大的家业，以后没有人继承怎么办呢？孩子虽然不是你的，但是我们已经查过了，是个男孩儿，以后给你养老送终还得是儿子啊。」
「我们雨鑫这么年轻，以后还能给你多生几个孩子，不比你这个只生了一个女儿的老婆好？」
「我们雨鑫年轻漂亮，哪里比不上这个袁书青？姨跟你说，姨都是为你好。」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拍着胸脯给我们打包票：「我们雨鑫起码能给你生三个。」
还不等我说什么，蒋晨铭已经跳起来了：「太侮辱人了，什么玩意儿，跟我老婆比？给爷爬。」
「论学历，书青 985 名校博士毕业，而且是硕博连读双学位的博士。你女儿呢？高中都没毕业吧？」
「论社会地位，我媳妇儿是大学老师。你女儿呢？家里蹲？」
「论收入？这还用说吗？」
「论颜值，我媳妇儿当年可是经管一枝花，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追到的吗？少给我在这儿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还生三个？你当你女儿是母猪下崽吗？」
这位齐妈妈却不在意地挥挥手：「女人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女人嘛安分最重要，在家要把老公伺候好。晨铭，你都让女人骑到你头上去了，这要不得。」
说着她向齐雨鑫使了个眼色，齐雨鑫上来想勾我老公胳膊，只见我老公「噌」一下，一个大跳就躲开了。
她只得隔着我两米远跟我老公说：「晨铭哥，结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我没有姐姐那么优秀能独当一面，但是你出门打拼，我永远会在家里给你留灯的，哥哥。」
「等一下，」我打断她，「纠正一下，你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谁愿意给你做接盘侠啊？」
「找接盘侠就找接盘侠，别打着爱情的幌子，爱情都嫌晦气。」
「没什么事儿不送了，门在那边。」
小白花却没有想走的意思，对着我说：「姐姐，你跟晨铭哥在一起分了不少好处了吧，听说当时彩礼都要了 188 万。」
说到 188 万的时候我听出来了她的咬牙切齿。
「你现在跟晨铭哥离婚，这 188 万我也不要了，我劝你见好就收，一场婚姻得到近两百万，你知足吧，我要是你就自觉带着女儿走了，别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这哪儿来的神经病啊？
不等骂回去，晨铭扑向我：「书青，呜呜呜，他们太坏了，要破坏我们夫妻感情，还要我当接盘侠。」
我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公公看见了也不禁打了个寒站，终于他拿起了扫把，准备把这对厚脸皮的母女赶出去。
「干什么，我女儿可还怀着孕呢，要是磕到了碰到了，拿你们是问！」
的确也有道理，碰瓷怎么办，于是在我全程录视频的情况下，我们「小心地」把她们「请」了出去。
2.
门关上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嚎哭的声音，齐雨鑫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小板凳坐在地上嘤嘤嘤地小声哭泣。
齐妈妈则在一边嚎哭，大声咒骂着蒋晨铭不负责任，把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就跑。
嚎着嚎着还开始说当年给奶奶当护工的时候照顾得如何如何好，说我们一家忘恩负义。
可惜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小区还是一梯两户的高端小区，主打的就是一个隔音好。
她哭了半天压根儿没人看见，没多久嗓子都哑了。
终于她俩发现在这哭半天没啥用，于是跑到小区花园哭去了。
毕竟来一趟挺远，来都来了。
一开始我们以为她们已经回去了，直到有人在物业群里发图，我们才知道人跑到小区公园哭去了。
我们反手就在群里甩了她俩的录音，然后顺手报了警。
等我们到场的时候，她俩身边已经围了一群大爷大妈看戏了。
有几个正义感十足的阿姨已经开始帮助齐雨鑫声讨蒋晨铭了。
毕竟齐雨鑫一个孕妇，操着一副小白花做派，年纪小，欺骗性挺强的。
见有人理她，哭得更带劲儿了。
我们来呢，主要是等警察，不然这也挺扰民的。
齐妈妈战斗力挺强的，加起来俩小时了，音量不减：
「当年蒋家老太太生病还是我伺候的呢，蒋家人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就是欺负我们雨鑫年纪小，不懂事。他们太没良心了，太过分了。」
我们还特地在旁边听了一下，还是那几句车轱辘话说过来说过去，没有点新意。
齐妈妈负责编故事，齐雨鑫负责哭，时不时哼唧一声。
在齐妈妈说了不知道第多少次「我们家雨鑫命好苦啊」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接上了一句「我们雨鑫起码能给你生三个」。
大家转头一看，是蒋晨铭拿着扩音器放着录音呢。
恰好警察也来了，大家一起听着录音里齐妈妈声泪俱下地讲述齐雨鑫早恋、未婚先孕、被退学的过程。
也清清楚楚听见了我说的那句「这孩子跟我老公一点关系没有」，并且她们没有否认。
「这不是我们，这是他们编造的！」
齐雨鑫指着我们俩，仿佛我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齐母冲上来想抢录音，让大家给拦下了。
警察也主要是来调解，做做思想教育，想着让她们回去就算了。
谁承想，齐雨鑫一下子甩开齐妈妈的手，咽了咽口水，以一种虚弱又屈辱的口吻说道：
「晨铭哥哥，你为什么不承认呢，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啊！」
「我妈说的那个诱导我的男人就是你啊！」
刚才她全程负责嘤嘤嘤，现在却突然站了出来主导局势。
话锋一转，齐雨鑫又对着齐妈哀号：
「妈，我们走吧，都是我不好，我怎么能相信晨铭哥还没结婚呢？」
「我怎么能破坏晨铭哥家庭呢，都是我不好。」
说着还摇晃着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给她吹走。
倒是我挺冷静。环顾四周，看了一下附近窃窃私语的叔叔阿姨们。
虽然他们说着「晨铭可真不是个东西」「想不到他是这种人」这些话，大声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扒拉了一下手机，确认了日期，接过晨铭手上的扬声器。
「静一静，静一静。」
「齐小姐，你未婚先孕应该已经三个月了吧。」
她呜咽着说孩子营养不好，其实已经四个多月了。
我指着手机告诉她：「四个月前，我老公在外地出差。」
她眼珠子一转迫不及待地接道：「对对对，就那个时候。」
我翻了个白眼：「那个时候他密接，正好在水晶酒店隔离了三个星期，天天跟我视频，请问他是怎么跟你神交，让你怀孕的？」
隔离人员难道还能跑出去吗？
围观的人看着我手机上的隔离记录，也纷纷心里有了判断。
齐雨鑫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看着我手上的铁证，齐妈妈也没话说了，只能胡搅蛮缠地叫嚷着：「就是你做的，就是你，你个天杀的。」
「大家都散了吧，这小姑娘再闹，我老公就要告她诽谤了。」
物业也终于姗姗来迟，把她们撵了出去。
3.
不情不愿回到家的齐家母女开始相互埋怨起来。齐父跟个透明人一样，见她俩一回来，就揣了包烟出门打麻将去了。
齐家母女早就习惯了齐父这个样子，对着他背影骂了两句后，坐下来开始商量对策。
「妈，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丢死人了。」
「我哪知道蒋晨铭这么不惜福，简直油盐不进，呸，亏我当年还照顾齐家老太太。真是忘恩负义。」
当年蒋家老太太病重，蒋家请了齐母去照看，谁知道她竟然偷老太太的营养品出去卖。
家里安了监控，很快齐母做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蒋家都是文化人，没好意思撕破脸，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她辞退了，后来还是晨铭妈妈辞了工作专门在家照顾老太太，大家才放心。
失去了那样一份高薪工作，齐母可没少在背后诅咒蒋家，咒骂蒋家小气。
现在竟然觉得对蒋家有恩。
齐雨鑫撇撇嘴，摸着自己的肚子干号：
「怎么办啊妈，我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我怎么办啊妈？」
「怎么办？流掉呗还有什么办法，叫你个死丫头乱搞。」
听到这话齐雨鑫就不高兴了：「妈，我往家里拿钱的时候，你不是花得很高兴吗，现在怪我乱搞。我都流掉几个了，医生都说了我再流就很难怀上了。」
齐母想想自己买的包包和在美容院办的卡，也的确没道理怪自己的女儿，于是又把火力对准了蒋家。
「这个蒋晨铭真是不知好歹，活该家里就生个女儿。活该被吃绝户的，还不如便宜我们。好歹我对蒋家有恩呢，真是忘恩负义。」
「不然你还是去找孩子爹，把孩子生下来。」
齐雨鑫拉着个长脸，满脸写着不高兴：「妈，你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个小混混，我就是看他长得帅跟他玩玩，我怎么能嫁给那种人呢？」
心里更多的是烦躁，埋怨晨铭不识抬举，竟然不愿意娶她，她还没嫌蒋晨铭年纪大呢，还没嫌弃他二婚呢。
都怪蒋晨铭一家，让她丢这么大脸。
特别是他那个老婆，都黄脸婆了，也不知道退位让贤，竟然还偷偷录音，真卑鄙。
等她跟蒋晨铭结婚了，一定要让晨铭加倍补偿她。
齐家母女的确是亲母女，永远不会找自己的原因。
不去想自己要碰瓷别人，反而怪姓蒋的不愿意乖乖接盘。
可是齐家母女合计了半天，天都黑了，思来想去，她们的朋友圈里能够到的最好的结婚对象就是蒋晨铭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丢脸可就别怪我了。」
齐雨鑫轻轻抚摸着肚子，咬着牙吐出这么一句话，嗤笑着让蒋晨铭等着看。
大概过去了一周，我和晨铭已经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只有公公在小区下棋的时候时不时把那一对母女拎出来骂上一通。
只是今天走在校园里，路上碰见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地，到了教室里，上课铃都打了，今天来上课的同学却感觉十分亢奋。
我看了一下今天的教案《长期投资账务处理》。
这节课这么有意思的吗？以前的同学怎么没这个反应？
终于有社牛同学解答了我的疑惑。
「老师。网上的事情你知道吗？你老公上热榜了。」
？
「同学们，你们这么关注我，我也很感动。虽然我现在也很好奇，但是已经上课了，你们要是把兴趣放在我的课上，我会更感动。」
「好好听课啊，我在外面讲一节课两万五呢。你们期末能不能及格都看这节课了。」
我们学校如果挂科次数太多，会被劝退，或者由本科毕业证改为发大专毕业证。
听到我这么说，班里的孩子也都开始好好听讲了，再大的八卦能有期末考重要吗？
一节课下了，我终于有时间打开手机看看热榜。
其实刚才我心里就隐隐有预感，打开某音一看，果然是齐雨鑫又开始作妖了。
蒋晨铭之前就跟我说过，他这些年打官司见过的人太多了。
按照齐雨鑫母女做事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还想着，隔离记录这都铁证如山了，不会还上来碰瓷吧。
原来还是我见识少了。
只见视频里，齐雨鑫举着自己的身份证，实名向网友哭诉自己被新晨律师事务所的蒋晨铭律师骗心骗身。
现在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她年纪还小不知道怎么办，自己身体不好不能把孩子打掉，希望蒋晨铭能对她负责。
她出示的证据包括和用蒋晨铭证件照作为头像的微言聊天记录，虽然四个月前蒋晨铭还在和我用情头。
一些模棱两可看不清脸的合影以及产检报告。
拿着这种东西看图说话，唯一清晰的大概就是她的产检报告了。
评论区里都在抱抱她安慰她，或者骂蒋晨铭的。
有人质疑，直接被骂了一百多层，说什么「人家都实名了，咋可能是假的？」
热度视频热度非常高，已经有博主开始在网上点评这个事情赚流量，为她发声了。
一些营销号也闻风而来，一时间热度居高不下。
「什么新世纪渣男，她才 19 岁，有病吧！」
「女孩儿一定要富养，不然就让老男人伤害了，吃亏的还是你闺女。」
「这女孩太惨了，支持你。」
「男的是新晨事务所的律师，他老婆还是 K 大的老师。估计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样还当老师呢，伤风败俗。」
「做这种事也不怕遭天谴。」
「孩子是无辜的，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家啊。」
这个视频发出去不到两天，齐雨鑫已经有了 10 万粉丝了。
好家伙，我要是做自媒体的，高低得搞个账号，吃这一波流量红利。
我就是很奇怪，怎么没人说报警呢，按齐雨鑫的描述，蒋晨铭可以吃牢饭了，咋都在叫他负责呢？
于是我在评论区提出了这个疑问，姐妹！一定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你自己啊！
尴尬的是没啥人理我，甚至有人给我发私信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都怀孕了，把那男的送进去了，谁来管孩子。
？
这样吗？
也就是说，2023 年了，还是很多人认为如果一个女孩被侵犯了，还是得嫁给这个 强奸犯？
没事儿吧，2023 年了，老姐妹儿们。
奇怪的是，到了办公室休息，压根儿没人问我关于这个事情，大家平静得好像无事发生。
难道大家都不上网吗？
于是当系主任来问我课题的时候，我小小地旁敲侧击了一下。
「哦，就这啊，哎呀，谁信啊？」
「你老公可是蒋大律师，蒋律师的能力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说句难听的，他真做了这种事，绝对有能力按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让她闹上网？他可没这么 low。」
「这不是信任问题，我们要是信了，就是对他能力的质疑，也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我谢谢您嘞。
5.
晚上回到家，蒋晨铭表示已经给齐雨鑫发了律师函了，顺便还给律所注册了一个某音号。
白来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虽然目前账号里都是在骂他的，他也无所谓。
他说现在骂得越狠，等他证明清白的时候，流量就越好。
「你觉得网友真的都关心真相吗？他们无非只是想做一个审判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享受制裁的快感，发泄生活中的负面能量。同样的，当他们发现自己被耍了的时候，这所有的力量就会原封不动地反击回去。」
「是时候打响我们律所的名声了。」
我问他是要打官司吗？
「老婆，我们不打官司，这次打的是舆论战，和这种人打官司简直浪费律所资源。」
如果真的要取证，要等到孩子生下来再做亲子鉴定，现在就算我们要求做羊水穿刺验 DNA，齐雨鑫也不会答应，转手就给她贡献了新视频素材，又被骂几千层。
真等她把孩子生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怕是早就盖棺定论了。
那个时候谁会去关注事情的结果呢？谁又来给蒋晨铭清白呢？
当年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三原色事件，一年后宣判结果了，关注的人却寥寥无几。
蒋晨铭告诉我他已经都准备好了，让事情再发酵一下。
反正律所在网上也没有放任何联系方式，律所也开在海市顶级的写字楼里，没有预约根本上不来。
律所的生意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正义的网友只能一窝蜂涌到律所新注册的视频账号下面，疯狂辱骂。
很快这个才注册了三天的新号就有了 20 万粉丝。
蒋晨铭有个深耕电商八年的大学同学叫李海，他刷到了视频，查到了律所账号。
他甚至打电话来感叹，这好事儿怎么没让他遇上。
直呼流量密码。
6.
隔天，李海的电话把我们吵醒：
「蒋哥，快看齐雨鑫更新了，她要带货了。」
我们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跳出来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她。
齐雨鑫更新了视频，视频里赫然是我们寄给她的律师函。
只见她顶着一百级美颜，拿着律师函，对着镜头哽咽。
「我今天收到了晨铭哥给我寄的律师函，他要告我造谣诽谤。」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清者自清，我今年才 19 岁，当时晨铭哥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是单身的，我根本不知道他有家庭，不然我一定不会去打扰他的。」
「我只是希望晨铭哥哥能给我一个交代，我才 19 岁，我不知道我以后怎么办才好。我更不知道怎么去养育一个孩子。」
「因为这件事，我被学校退学了，连毕业证都拿不到，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活下去。」
「医生说我这辈子很可能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我真的舍不得打掉，如果真的要上法庭，我也不怕，支持我的家人们给我点赞吧，你们支持我，我才有信心。」
「记得点关注，这件事的后续我都会持续更新的。」
「今天晚上八点，我会开直播，希望家人们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开直播？带货？
蒋晨铭问李海，人家也没说要带货啊，你咋知道？
「哥们儿，你相信我的专业经验。她这视频又是要关注又是要点赞又是要直播的，肯定签机构了，她晚上不带货我把头拧下来，你就看吧。我去查查哪个机构这么倒霉签了她。」
挂了电话，我俩的脑子还是懵懵的。
刷了一下手机，等脑子开机了，我们再消化李海的话。
我把我自己窝进蒋晨铭怀里问他：「老公，你说齐雨鑫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翻车的？她自己什么情况她自己清楚，她怎么敢这么斩钉截铁的？」
头顶传来蒋晨铭的声音：「以我的经验，她在学校肯定没少做这种事儿。在学校里难道还能报警抓她吗？造谣成本太低了。」
「还有现在大学里，用表白墙、贴吧，发帖子曝光、造谣。谁来管？谁能管，一般就是不了了之了。肯定尝过甜头了，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我抬头看他：「嗯？你又知道啦？」
「我当然！」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拿出一沓资料给我。
赫然是齐雨鑫高中三年的在校经历。
「牛啊，这两天你查了这么多东西？」我不由惊讶，这也太迅速了。
「说什么话？上次她来闹了以后，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也是，难怪从头到尾他都不慌。
我突然想起系主任说的话，笑着打趣他：「江姐说，以你的本事，要是真在外面有人了，也能瞒得死死的。你说对不对？」
肉眼可见的，蒋晨铭慌了，一下子翻身上床，把他那一米八的大个儿塞进我怀里。
「群众里有坏人啊！江姐一定是嫉妒我们感情这么好！亲亲老婆你最好了，千万别听她瞎说。」
「我老婆冰雪聪明，什么能瞒过你？啊不是，老婆，结婚第一天我就把家里所有的钱和账都交给你管了，我不需要你相信我说的承诺，你相信银行卡流水和账单就可以了。」
「我们要一直都感情这么好才行！」
嗯，我笑着说好。
这也是我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怀疑他，他已经用行动给了我最大的信任。
我们又不是偶像剧里不长嘴的男女主，简单的事情没必要徒增误会，我的生活远比几十级强行误会的剧情更精彩。
翻开齐雨鑫的资料，是一些基本信息和在校成绩。
唉，这成绩就算不退学也毕不了业啊。
家庭收入一般，但是齐家母女的生活质量可不一般。
光是美容院开卡一次就是上万。
还有包包，19 岁就背上蔻驰了。
有问题，问题很大。
我看着蒋晨铭，挑挑眉：「还有呢？」
他拿起手机，给我看了一个微信号「张三徐」。
「谁啊？法外狂徒张三？」
蒋晨铭噗嗤一下笑出来：「人叫张三徐，齐雨鑫的男朋友。」
「前男友。」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嗯……老婆你反感以暴制暴吗？」
「什么话什么话？你听听什么话？蒋晨铭你可是个律师！」
他说以暴制暴我就知道他要干吗了，无非就是给人小姑娘造谣，用谣言打败谣言。
很反感，如果我们也这么做，那还怎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
「对啊，我是个律师，我只讲究事实。我下午约了张三徐，见到人了你就知道了。」
7.
看着面前，穿着紧身裤、刘海把眼睛都挡住的张三徐。
我不是很理解现在年轻人的审美。
他还做了七色挑染。
张三徐撩了一下刘海，跟我们打招呼。
我们什么都还没说，他主动表示自己有跟齐雨鑫「交流」的视频，可以卖给我们。
不愧是狂徒。
我还好奇问了一下他要卖多少钱？
他伸出一只手掌，500。
惊呆了，这么便宜？按理说现在齐雨鑫大小也算个网红了，他怎么不拿去找齐雨鑫要钱？
张三徐露出了一脸不屑的表情：「她不要脸啊。她只要咬死不承认，我敢说是她的视频，她就说要去告我偷拍，要么就报警。只能卖给兄弟挣点小钱。」
人渣！
桌子下面，我伸手戳了戳蒋晨铭，眼神表示「我不想和人渣打交道」。
蒋晨铭拍了拍我的手，安抚我，让我看看什么叫以暴制暴。
张三徐拿出了一个视频，当然不是「交流」的视频。
视频中有个女孩蹲在厕所地上。
齐雨鑫一边谩骂这个女生是狗，一边扇女孩巴掌。
女孩被扇得鼻青脸肿她才停手。
我们都沉默了，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但听是一回事，看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女孩。
「她说她心情不好，需要发泄。这个女的成绩好，让她看不顺眼，家里没钱又好欺负。」
「她还让我们给这个女孩造谣，说这个女的上豪车什么的。其实那个照片里的都是她自己。」
后来呢？
「哎，割腕了，还好救回来了。校长买的新闻，为了不影响学校名声，都说是青春期情感问题，让她退学了。」
我捏紧了拳头，真不是个东西。
蒋晨铭也很生气，却又扒开我紧握的手，让我冷静。
「多少钱，你愿意配合我们曝光她？」
她怎么敢的？自己都黑成墨水了，还敢利用舆论的力量？
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吗？还是真的不要脸？
「这个嘛，看你们诚意。」
这都跟谁学的。
蒋晨铭往桌上丢了三万元现金。
现在很少有人用现金了，今天早上特地去银行取的，现金比数字更加有视觉效果。
三万，对于一个月最多花两三千的学生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张三徐看到钱，眼睛都直了，生怕我们反悔，连忙把钱收进口袋里。
「做得好了再加两万。」
很快，掐好时间，在齐雨鑫开播前一个小时，张三徐在网上以齐雨鑫前男友的身份，上传了她打人的视频。
在文案中爆料齐雨鑫在校期间给同学造谣、欺辱，导致同学割腕、退学。
所以大家应该理智看待问题，造谣是齐雨鑫的惯用手段，很可能又是在诬陷好人。
最近齐雨鑫热度很高，视频一发就引来无数评论。
给齐雨鑫晚上的直播事业添砖加瓦。
8.
晚上八点，如李海所料，进直播间一看，小黄车都挂好了。
场地也是专业直播场地，品牌方还来了几个。
可惜的是，网友并没有给她带货的机会，评论区一水地问她有没有看张三徐发的视频？
打人是不是真的？
造谣是不是真的？
关于蒋律师的事情是不是也在造谣？
更有人觉得张三徐的视频清清楚楚，就是齐雨鑫的脸，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已经开始刷屏谩骂了。
一时间，齐雨鑫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想到跟品牌方签了对赌协议，卖不出去要赔钱的。
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介绍产品。
当然，结果是连一根牙刷都没卖出去。
没办法，她只能开始先安抚网友。看到这么多人在骂她，她情绪也上来了。
眼睛里蓄满泪水，又开始卖惨，并且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不然天打雷劈。
视频一定是假的、合成的、换脸的。
说完这些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着镜头作出一个虚弱的神情。
看她这样说，直播间的家人们也不确定了，评论区开始吵起来了。
这个年纪，她这个临场反映和心态，不得不说太适合当主播了。
直播间热度越来越高，齐雨鑫看着这流量眼红，赶紧让后台屏蔽几个不利于她的关键词，开始卖货。
直播间十几万人在线，一些相信她的网友，和不知道她情况的网友，看着东西价格挺划算，纷纷下单。
一晚上还真让她卖出去几十万。
下播以后没多久，齐雨鑫还给蒋晨铭打了一通电话。
蒋晨铭开着免提我们一起听着。
「晨铭哥哥，我今天一晚上挣了好几万呢。雨鑫也很厉害呢。」
「哥哥，你离婚吧，我现在一个月能挣几十万，我们才更般配。」
「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很孝顺你的。养儿防老，没有儿子你老了怎么办呢？」
「哥哥我才 19 岁，比那个黄脸婆年轻，你会喜欢我的。」
我们眼神交流了一下，决定让蒋晨铭套她的话。
「我可以娶你，但是你要告诉我孩子究竟是谁的？」
「哥哥，孩子就是你的呀，你忘记了，那时你来学校接我，我们就在学校旁边的酒店里……」
「张三徐来找过我，给我看过一段视频，你老实告诉我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啊，哥哥，我只交过你一个男朋友啊，张三徐就是个烂人，他 P 了我的视频要勒索我。哥哥你千万要相信我。」
「你不承认算了，那就没得谈了，我可不是你的家人们，我不吃这一套。」
齐雨鑫挂断了电话，自从之前录音吃过亏以后，后来套话她都有所防备。
一口咬定了，孩子就是蒋晨铭的。
更何况她讹上晨铭，无非就是要钱。要么是一辈子的长期饭票，要么是要一大笔封口费。
现在她靠带货挣了不少钱，更是要趁着热度多捞钱才行。
现在打电话过来耀武扬威，无非就是挣到钱了，顺便试探一下晨铭这张长期饭票还有没有机会。
没关系，无所谓，张三徐还有一堆石锤，慢慢放。
她想要热度，我们也想要，我们计划着张三徐一个接一个地更新齐雨鑫的视频，我们就一个接一个地更新相应情况的法律援助。
狠狠蹭了一波热度。
9.
然而第二天，张三徐却打来电话，想涨价。
我们也想到了，齐雨鑫想要趁现在红利挣钱，肯定要对张三徐封口。
「她给你多少？」
「她说给我 10 万？」
「她说？那她说没说什么时候给呢？」
齐雨鑫告诉张三徐，带货的分佣要到月底才能结算，到时候分他 10 万。
只要他反咬一口，说是我们指使他造谣的就行。
纠正一下，我们是指使，但不是造谣。
我告诉他：「视频你已经发给我了，就算是我们让你发的视频，她做的事情也是石锤。」
「她自己咬定视频是假的，我就让专业人士来鉴定。」
「我们律所现在的流量也很大，如果齐雨鑫发现你反咬一口以后没什么效果，她还会给你钱吗？」
「10 万块？证据在我手里，你知道我可以请多少个营销号帮我去带动舆论吗？」
张三徐一口一个姐，说知道了知道了，您放心，就挂了电话。
连夜又更新了两条视频，全都是齐雨鑫的黑料，甚至要还放上了齐雨鑫打电话要收买张三徐的录音。
齐雨鑫跟张三徐打电话的时候可没有多客气和戒备，一口一个老子。
谁知道张三徐竟然录音了？
我让他再缓缓，让律所再涨点粉丝以后再发。
不要浪费。
同时，晨铭也在整理起诉的材料，本来这件事只需要打舆论战，有这波流量我们也不亏。
但是齐雨鑫打人的事情，我们做不到坐视不管，律所已经安排人再联系那个被打的女孩了。
我们要为她争取一份公道。
趁着这份热度翻出这件官司，这个女孩的亲戚、朋友、老师、同学，才能都知道她是受害者，而不是当年那个为情自杀、自甘堕落、自轻自贱的蠢货。
随着张三徐放出的料越来越多，齐雨鑫的日子也是越来越难过。
每天一开直播就是几万人在直播间骂她的。
比起她提供的一些模棱两可的证据，张三徐提供的证据简直是高清无码、求锤得锤。
齐雨鑫跟机构签了对赌协议，如果销量不达标，要赔不少钱的。
于是，就算她不想播，每天直播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货还是卖不出去，直播间开着美颜都能看出来她日渐憔悴。
现在她的风评特别差，我们顺势在网上自证。
我们也学着她发誓：「我蒋晨铭绝对没有做过背叛婚姻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会第一时间做亲子鉴定，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清者自清。」
视频发出去没过几天，齐雨鑫来找我，一见面，我还没碰到她，她就往地上摔。
怎么说呢，很有难度。
我给她打了 120，进医院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给她交了医药费，并且要求用流产的胚胎跟蒋晨铭做亲子鉴定。
等齐雨鑫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拿到亲子鉴定的结果了。
她看见我们手上的亲子鉴定，满眼的不可置信。
「假的，怎么可能，我流产了哪里来的亲子鉴定？」
在得知是用胚胎提取的 DNA 的时候，她的脸瞬间煞白。
「呜呜呜，晨铭哥哥，你放过我吧，你把这个放到网上去我还怎么做人啊？」
「我这些天每天都被人骂，如果连这都是假的，我要被骂死。」
看到亲子鉴定，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和蒋晨铭也不想和她再纠缠，后续问题法院见好了。
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主角开庭了。
赶过来的齐父齐母知道事情实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齐父冷着脸看了一眼就走了。
齐母跪下来扒着晨铭的裤腿求饶。
「晨铭啊，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看在以前我照顾你奶奶的份上，放过雨鑫吧，她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她才 19 岁啊，她这么年轻怎么能坐牢呢？」
「你要出气你冲我来吧，今天你要打要骂都行，只要你放过雨鑫。」
齐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病房的护士不知道情况，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她可怜？她 19 岁？那严童呢？严童也 19 岁，被你女儿造谣、霸凌，逼到割腕。」
「你们母女有良心吗？」
哭得这么惨有什么用？想起视频里的严童，我更心痛，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啊，就被病床上这个人那样地蹂躏。
晨铭公事公办地拿出一张律师函，通知齐家母女：「我要起诉你，不是为了我起诉，这件事情我已经懒得追究你了。你用舆论攻击我，我用舆论反噬你，足够了。」
「我要替严童起诉你，诽谤、故意伤害。在家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不，」齐雨鑫咬着唇，指着我说，「都是你，都是你推我摔倒的，你杀了我的孩子！」
「这事儿没完！」
齐母一听也来劲儿了：「好啊，你们害我的孙子，你们要偿命。」
「把你们的律师函收回去吧，我也要告你们，告你们草菅人命！」
齐母一下子硬气起来了，好像抓住了我们什么把柄。
一会儿要我们撤诉，一会儿要我们赔偿一大笔钱，一会儿还要蒋晨铭娶了齐雨鑫，负责她一辈子。
我和蒋晨铭相视无语。
「流产的原因在你的病历单上写得清清楚楚，药物流产。」
留下这句话我们就走了，齐母还想拉住我们讨要说法，却被齐雨鑫先扯住了袖子。
10.
很快，在律所的安排下，我们联系上了严童。
她本人甚至有些害怕和抗拒出庭，她太怕又被曝光在大庭广众下，遭到众人的欺凌。
我们告诉严童，齐雨鑫现在在网上名声已经臭了，只是因为账号签给机构了，齐雨鑫连销号的权利都没有。
我们告诉她，我们可以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最关键的是，还她一个清白，让她所有的同学、朋友、老师、亲人都知道严童是个好孩子。
迈过这个坎儿，她才能真正从阴影里走出来。
终于，在我们所有人的鼓励下，严童勇敢地站了出来。
很快庭审就有了结果，在晨铭和张三徐的努力下，齐雨鑫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我们用律所的某音号第一时间发布了这个结果。
虽然视频中严童没有露脸，但是她的所有亲朋好友终于都知道了前因后果，以后她再也不用被亲戚们指指点点了。
后续我们又发出了晨铭和孩子的亲子鉴定，也最终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网友们看着齐雨鑫的黑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相信蒋晨铭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
这下看到了权威证据，骂起齐雨鑫来也更安心。
现在律所的某音号已经有了将近 50 万粉丝，李海酸都酸死了。
通过某音，律所今年的业绩直接翻倍了。
齐雨鑫被判刑没多久，她之前带的货暴雷了。
李海告诉我，本来签齐雨鑫这种人的机构都是不正规的小机构，大机构一般不会签这种达人，风险太高，所以他们的货源有问题很正常，利润更高，大不了公司破产了不干了，换一家再来。
可是货是齐雨鑫卖出去的，按照消费者保护法，卖假货，假一赔四，强制执行。
齐家连房子都卖了，还不够数，齐雨鑫刚进去，就上了失信人名单。
她在监狱里，生活条件甚至比在外面的齐父齐母还要再好一些。
过了几年，齐雨鑫出狱了，她思来想去开始在某音上做娱乐直播，跳一些擦边舞。
反正这几年美颜升级了，调整一下参数，谁也认不出来她就是三年前那个被全网骂的齐雨鑫。
她还小火了一把，直播间有个 50 级的大哥疯狂给她刷嘉年华。
后来过了没多久，我再也没刷到她，可能是跟那个大哥走了吧。
齐雨鑫番外
这是我被骗来缅北的第三个月。
出狱以后，我又没有文凭，又没有本钱，根本找不到工作。
最后我还是选择做主播，跳擦边舞就能挣钱，这钱不是白来的吗？
那天我以为我终于遇到了知我懂我的大哥，终于找到了这辈子的长期饭票。
他给我刷了 30 万，约我线下见面。
看到银行卡里的数字，我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蒋晨铭、袁书青、严童、张三徐，我进去了三年又怎么样，我一个月就能挣 30 万。你们等着吧，我把大哥哄好了，一定要你们都付出代价。」
我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地去见了大哥，大哥带我去买了好多奢侈品，带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纸醉金迷，这就是我这辈子要跟的男人。
然而，一觉醒来，我发现我被绑在床上，脖子上戴着项圈。
我心里还在疑惑？大哥玩儿挺花啊。
结果大哥告诉我，这里是缅北，让我像一条狗一样听话，不然给我注射的东西足够让我生不如死。
每天睁眼等待我的都是无尽的折磨。
这几天我天天晚上梦到晨铭和袁书青。
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就是因为晨铭不愿意接受我，不然我怎么会过得这么惨？
凭什么他们过得那么光鲜亮丽？
市中心的大平层、188 万的彩礼全都是我的，这些全都是我的！
都是因为晨铭和袁书青这两个人不识抬举。
你们真是害得我好苦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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