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42岁岁不欢愉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2405 更新:2026-06-09 11:27:52

岁岁不欢愉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我得了绝症,需要一百万治疗费。

妈妈跪在地上,对着爸爸磕了一个又一个头,求他救我。

爸爸搂着心上人,眉眼冷漠又嘲讽:「你去死我就救她。」

妈妈真的去了,他却发了疯。

1

被赶出医院的当天,大雨瓢泼,妈妈带着我去找爸爸借钱。

跪了三个小时,他总算愿意见我们。

金碧辉煌的客厅,我和妈妈穷酸得格格不入。

在他戏谑的目光中,妈妈难以启齿:「岁岁病了,需要钱治病。」

「滚!」他冷声道。

妈妈强忍着眼泪:「如果再不治疗,岁岁会活不下去的,霍止,我求求你……」

我紧紧攥着妈妈的手,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在害怕,害怕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

这个应该是我爸爸的男人招招手,妈妈有些抗拒,为了我还是靠近。

两人相距一掌时,他抬起手狠狠地钳住妈妈的脖颈。

将她压在沙发上,黑眸深处凝着炙热的愤怒。

「你从前仗着我爱你,玩弄我的感情,欺骗我,抛弃我,你以为现在我还会上你的当吗。」

「不过一个野种,死就死了,也省得脏我的手。」

我着急地上前去,踢他打他让他放开我妈妈,我哭着大喊我讨厌他,不喜欢他当我爸爸。

他阴鸷的面上闪过一抹厌恶,抬手将我甩开。

他力气太大了,我像个破娃娃狠狠砸了出去。

头砸在地上,嗡嗡作鸣,鼻血不要命地从鼻腔里流出来。

妈妈尖叫一声朝我扑过来,不知所措地为我擦着鼻血。

我满手都是血,愣愣地看向他。

他有一瞬间的沉默,紧接着一脸厌恶:「真恶心。」

他嫌弃我,更嫌弃我的血落在他光滑的大理石上。

心脏如刀绞般,我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为什么这一切和妈妈说的都不一样,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啊。

2

妈妈从前告诉我,她和霍止十分相爱。

妈妈刚怀我时,霍止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他本是集团继承人,因此一事,所有人都放弃了他。

只有妈妈自学了护理,每日为他擦身,按摩,扎营养针。

就在他昏迷八个月的时候,奇迹般地苏醒了。

妈妈得知的时候正在买菜,刚要回去就被坏人蒙着头拽上车卖进了山村中。

妈妈很坚强,她在山村中生下我,将我抚养长大。

从我记事起,妈妈总爱抱着我说不要怕,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很爱我们。

后来爸爸也没有来救我们,我和妈妈靠着自救,从山村里逃出来。

但对妈妈来说,出来之后才是真正的地狱。

我记得那天,我和蓬头垢面的妈妈找到霍止时。

霍止西装革履,矜贵冷漠,坐在驾驶座上,面对妈妈的欣喜若狂时,他驱车撞向了我们。

或许是惊愕,不可置信等一系列难以言说的情绪,妈妈仿佛感知不到疼痛地看着陌生的霍止。

直到副驾驶上的齐姗亲昵地靠在霍止身上时,仿若石雕的妈妈发出绝望的悲鸣。

霍止环着齐姗的腰,颇有兴味地欣赏妈妈的痛苦。

3

远不止此。

霍止很喜欢折磨我和妈妈。

在他有意无意地施压下,妈妈的父母也与她断绝了关系。

他甚至不允许任何人给妈妈提供工作。

没有任何后盾和工作的妈妈,就像是一只蚂蚁,只要他开心,随时都能够掐死。

妈妈不明白,为什么从前温柔的爱人变得陌生,冷漠,对她百般羞辱,为什么恨极了她。

霍止只冷酷地说,这一切都是我们应得的。

为了搞清楚原因,妈妈不惜去求霍止目前的未婚妻,她从前的好友,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霍止认为妈妈在他成为植物人之后嫌弃他是累赘,将他扔在床上不管不顾,一心勾引其他男人。

他认为妈妈在他昏迷期间,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苟合,卷了他的钱和人私奔,生下我这个野种认他当爹。

他觉得妈妈恶心,觉得过去的感情恶心,认为妈妈玩弄了他的感情,认为我的存在昭示着他的过去多么可笑!

所以,他用尽一切办法,对我们赶尽杀绝。

妈妈第一时间去找他解释,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她以为霍止会信他,霍止只是轻轻吐出一个烟圈,慢条斯理地将烟蒂摁在妈妈手背上。

他说楚瑜,为了当富家夫人,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4

血越流越多,我有些昏厥。

妈妈崩溃了,我是她活着的唯一念想,她跪在地上祈求他:「霍止,求你了,你借我一百万好不好,岁岁还那么小……」

不要跪。

我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回来半年的时间,妈妈找不到任何工作,没有任何住处,寒冬腊月的时候,我们睡在无人的烂尾房。

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妈妈带我去菜市场捡菜吃。

她像是路边逆风生长的小花,无论她有多么崩溃绝望,面对我时总是温柔坚强。

她没有向霍止求饶过一次,无声地面对着他的刁难。

这一次,为了我,她放弃了尊严。

霍止嗤笑了一声,他似乎很喜欢看我妈跪在地上求他施舍。

齐姗睡着质感很好的睡袍出来,依偎在霍止怀里,故意对着我妈展示她手上价值千万的戒指。

「阿止,你看看她跪着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

看着我妈煞白如雪的脸,他阴鸷的黑眸中满是讽刺与厌恶。

「不像。」

霍止冷冷道:「连条狗都不如」

5

在昏迷前,我想,是不如一条狗。

齐姗养的一条贵宾犬,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而我和妈妈为了一口吃的,每天要去菜市场捡地上的烂菜叶子回家用清水煮。

也要和野狗抢食,我身上经常有被野狗咬出来的伤口。

吃不饱穿不暖已经够折磨了,齐珊也不放过我们。

她经常过来找妈妈,和妈妈讲她和爸爸的闺房之乐。

讲霍止对她很好,为她拍下三千万的珠宝戒指。

有时候她还会露出肩膀处的红色痕迹给妈妈看,然后兴致昂扬地,像打了一场胜仗般骄傲离去。

在他们夜以继日的折磨下,妈妈开始失眠,焦虑,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常常看着远方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还买了安眠药,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无数次打开。

我以为妈妈会先倒下,没想到最先倒下的是我。

一百万的治疗费是一座大山,霍止不愿意借给妈妈。

他可以给齐姗拍下三千万的戒指,不愿意拿钱给我治病。

6

我从四面漏风的房间里醒来时,双眼通红的妈妈抱着我。

她让我不要害怕。

我一点都不怕,我知道怕的是妈妈,我尽力依偎着她让她感受到温暖。

为了能够给我挣钱治病,妈妈只能跪下来求别人给她一份工作。

从前的妈妈也是小公主,可是现在的她狼狈又卑微,熟练地跪在地上磕头。

一个个磕过去,总算得到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

但霍止还是得知了这件事。

那天妈妈去别墅区送一份外卖,开门的是穿着性感睡衣的齐姗。

而妈妈手中的盒子正是计生用品。

齐姗笑得暧昧:「阿止他啊,总是这样……」

霍止走来,身上还有刚洗完澡的水汽。

看到妈妈反胃的一瞬间,他发了狠。

拽着妈妈将她死死甩进房间里,他满脸阴鸷。

「楚瑜,当年我爱你爱得发了疯,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苟合,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

「今天我就让你感受一下!」

他将齐姗拉到床上,当着妈妈的面吻上去。

齐珊愣了一瞬,娇媚地搂着他的脖颈,挑衅地看向妈妈。

衣衫尽落的那一刹那,如遭雷劈的妈妈崩溃绝望地落荒而逃。

逃出来的妈妈胃里翻涌,扶着墙吐得昏天暗地,哭得肝肠寸断。

当天,她便被辞退了。

这些都是我从妈妈的日记本里看到的。

妈妈知道是他做的,他想逼死她。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或许从她见到爸爸与齐姗……就心死了。

那晚她抱着我,无声地流着泪,小声地说着话。

她说要努力活着,要给岁岁治病,要让岁岁吃到大餐,穿到公主裙。

我还小,对死亡并不畏惧,可是看到妈妈难过,我也好难受。

我讨厌霍止。

也讨厌齐姗。

7

齐姗占据了妈妈的位置,还抢去了妈妈的功劳。

明明照顾霍止的是妈妈,现在却变成了齐姗。

有一次霍止羞辱我们的时候,我再次重复这件事情,他毫不犹豫打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飞了出去,吐出满嘴的血水。

霍止嫌恶冰冷地说我一个野种,果然满嘴谎话。

齐姗就在他的身后,勾起一个挑衅又志在必得的笑容。

8

妈妈像只打不死的小强,无论夜晚她多么痛苦绝望想死,第二天她总是站在我面前对着我笑。

妈妈又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卖酒女。

她很喜欢这份工作,虽然要喝到胃出血,但是想到能够挣钱给我治病,她甘之如饴。

妈妈卖酒的收入很好。

我终于不用再吃水煮坏蔬菜了,第一次吃到咕噜肉的时候,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原来肉这么好吃啊。

以前在山村里,村里人会欺负我和妈妈孤苦无依,将我们赶到半山腰。

我们没有土地不能种庄稼,没有粮食,妈妈就会去挖野菜。

冬天的时候就比较难,完全找不到吃的,饿得狠时妈妈就给我望梅止渴。

和我讲咕噜肉有多么好吃,红烧肉有多么香,我一边想着那滋味,一边抓起土朝嘴里填。

出来之后,因为爸爸对我们的羞辱与折磨,我同样没吃饱过。

我明明已经七岁了,看上去瘦小得像是四五岁的孩子。

难怪爸爸说我是野种。

9

妈妈的第二份工作还是被爸爸发现了。

我执意要跟着妈妈一起,妈妈只好在卖酒的时候就将我安置在酒吧的储物间里。

我跑出来,看到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妈妈穿着性感小黑裙,嘴唇上涂了颜色,拿着酒游走在客人之中。

灯光缭绕,妈妈美得惊人心魄。

男人们的手想要触碰妈妈,妈妈不动声色躲避时,撞上了爸爸。

他攥住妈妈的手腕,一双眸赤红得骇人:「为了一个野种,你不惜出卖自己是吗!」

妈妈平静极了,甚至笑了一下:「岁岁是我的女儿,别说是出卖身体,就是要我的命,我也要救。」

「霍止,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冷心绝情的。」

她惹恼了他。

他挑起浓眉,阴鸷的眸子像是两块寒冰,竟露出笑。

笑意不达眼底,令人寒芒四起。

妈妈意识到了危险,下意识想逃时,却被他强制带到一间包厢。

里面大概有个醉醺醺的男人。

他的语气毫无温度:「想赚钱救你女儿是吧,去陪他玩一夜,我给你钱。」

10

妈妈脸色煞白,抿着唇不作声。

霍止点燃一根烟,烟雾让他神色莫名:「不愿意去?」

「楚瑜,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很开心,又能得到男人的滋润,又能赚到钱。」

妈妈看向他,彷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她张张口,轻飘飘地:「好,我去。」

霍止骤然将烟蒂砸在地上,狠狠地一脚踹开了门,将我妈丢了进去。

我大哭着跑过去,不停地拍门,求求他们把妈妈还给我。

我听到里面传出来男人的声音,妈妈无声无息的,好像死在了里面。

我害怕极了,又哭又闹,号啕大哭的声音总算让不少人围了过来。

许是怕事情闹大,霍止又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一片凌乱,我不顾一切地跑向妈妈。

妈妈一脸濒死的平静。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难堪,无措地捂着我的眼睛。

我听到霍止似乎发了火,那些男人仓皇而逃,又听到他怒火中烧:「楚瑜,你真是下贱!」

11

因为我的打断,妈妈并没有陪那个男人做什么,霍止自然不肯给妈妈钱。

并且,妈妈又一次失去了工作。

而我因为当晚又惊又怕,病情再一次严重。

穷途末路之下,妈妈只好带着我再次找上霍止。

奢华的别墅里,妈妈的尊严被碾碎在地上。

她跪在大理石上,声声泣血:「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但是岁岁是无辜的啊,只要你愿意救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霍止搂着齐姗,两人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将妈妈的话当作耳旁风。

妈妈目光茫然,喃喃道:「到底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相信岁岁是你的孩子,到底要怎么样你能救她,要我死吗?」

霍止总算从齐姗身上转移到我们身上,温柔的神色顿时化作寒冰。

他搂着齐姗,目光厌恶又阴鸷:「又开始装可怜了是吗,楚瑜,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

「想让我救她?好啊,那你就去死。」

妈妈猛地抬头,眼底残存着不可置信。

连齐姗也惊讶地看了霍止一眼,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喜。

霍止又冷冰冰重复一句:「你去死,我就救她。」

妈妈浑身一震,目光颤巍巍落在霍止的脸上。

窗外惊雷乍起,风声鹤唳。

她轻轻张了张唇,是一个无声的好。

12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在寒风飘摇大雨滂沱的夜晚,我紧紧抱着妈妈。

我说霍止是个坏人,你就是去死,他都不会救我的。

妈妈如往常一般,轻轻用手指梳着我的头发。

她满眼温柔,眸中仿佛有星河。

她笑着看我,轻轻哄我睡觉。

我在她的温柔中放下了防备,渐渐睡了过去。

我是被惊雷炸醒的,我下意识要去靠妈妈怀里睡觉,却靠了个空。

我的心猛一咯噔,伸头从窗户朝下看。

透过窗户,我看到妈妈安静地躺在楼下的路灯下,雨水冲刷着她身上的血迹。

她跳楼了。

13

妈妈只留下一部手机,我拿着手机,抹着眼泪下了楼。

楼下的早餐阿姨报了警,来的警察认识我,确定妈妈是自杀后,看我一个小孩帮忙找了殡仪馆。

到我手里时,只剩下一个小盒子。

我抱着骨灰盒,仰脸看着警察姐姐:「拐卖妈妈的人你们找到了吗?」

警察姐姐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像妈妈一样温柔。

她很遗憾:「抱歉,但是我们一定会找到的,相信我们。」

我相信他们,妈妈说警察是好人,还能制裁坏人。

我继续回到烂尾房,每天也不出门,躺在几个板子铺成的床上用力嗅妈妈的味道。

警察姐姐不放心我,说要为我找一户领养人家。

我不愿意离开,她只好时不时给我送点饭来。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病情好像更加严重了,鼻血总是止不住。

又一次止不住时,我背上妈妈的骨灰盒和妈妈留下的物品,去找霍止。

14

我从电视上得知今天霍止要和齐姗结婚。

我看到他眉头紧锁,满脸不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眉头松开,脸色阴鸷:「滚,告诉楚瑜,敢破坏我的婚礼,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安静地看着他。

他还不知道妈妈现在,不,以后,任何时候都没有办法破坏他的婚礼了。

当然,即便是妈妈活着,她也绝对不会来破坏他的婚礼。

「别用和你妈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真恶心。」

霍止冷冷问:「楚瑜呢,她又憋着什么恶毒心思。」

在他眼中,妈妈心机恶毒,下贱又恶心,只要她出现就是想骗他的钱,想成为万众瞩目的霍夫人。

我将背包放在地上,在霍止不耐的目光下将骨灰盒拿出来。

我抱着骨灰盒:「我妈妈在这儿。」

霍止目光落在骨灰盒一瞬,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紧接着是从未有过的愤怒:「楚瑜她就这么想要嫁给我,嗯?不惜诅咒自己是吗!」

「妈妈死了。」我说道。

霍止一掌打翻妈妈的骨灰盒:「够了!」

「她不就是想要破坏我和齐姗的婚礼吗,现在是没有手段耍了,只能诅咒自己,她就这点本事吗!」

骨灰撒了一地,我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抓到盒子里。

霍止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骨灰,良久冷笑一声:「戏倒是做得足。」

15

霍止还是没结成婚,婚礼开始前我昏倒了。

昏倒前我死死拽住他的裤脚,一字一句道:「你说过的,妈妈去死,你就救我,你不能食言。」

说完我就昏倒在地上,等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面前的是一位年轻笑起来有虎牙的叔叔。

「你叫岁岁是吗,放心,我哥没娶成齐姗。」

他温柔道:「我叫霍砚,你不要害怕,我以前经常跟在你妈妈后面玩,我出国上学了,今天回来参加我哥的婚礼,才知道你们回来了。」

他和霍止长得很像,却令人很亲切。

「岁岁,你妈妈呢?」

他摸着我的头发。

我说:「妈妈跳楼了,现在住进了小盒子里。」

我以为他也和霍止一样不相信我,却不想他漂亮的眼睛猝不及防落下了泪。

他看起来悲伤极了,仿佛失去了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不住呓语:「我回来得太晚了……」

霍止裹挟着寒气冲进病房,一如既往厌恶地看着我:「戏还没有演够,破坏我的婚礼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楚瑜还不出来?」

「我说过,敢破坏我的婚礼,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哥。」

霍砚颤声道:「瑜姐姐死了。」

霍止顿了下,讽刺地看看我,又看看霍砚:「你相信一个野种说的话?」

「她和她妈一样,虚伪,心机,谎话连篇!」

霍砚痛苦地闭眼:「哥,你去查一查再说。」

霍止嗤笑一声:「查什么?我还不了解她?她最是惜命,还受不了一点苦,怎么可能舍得死。」

「她装死就是想要破坏我的婚礼,看,她不是让这个野种来了吗,霍砚,你和我一样,都被她迷惑了双眼!」

「哥!」

「你给我闭嘴!」

霍止双眸发狠,冷冷看着我:「告诉你妈,在她出现之前,我不可能为你交任何费用。」

16

看吧,妈妈。

我没有说错。

他就是个坏人,哪怕你死了,他也不会救我。

霍止说到做到,不给我交任何费用。

非但如此,他也不允许霍砚为我交任何费用。

我夜里发起了高热,温度直逼四十度,我烧得迷迷糊糊时,总感觉妈妈好像还在我身边。

她温柔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用手指轻轻拍着我。

我睡得很沉,沉得仿佛醒不过来。

「岁岁?」

我睁眼,看到警察姐姐担心地看着我。

是她给我交钱我才渡过一劫,我很感谢她,妈妈说的没错,警察是好人,姐姐是好人。

警察姐姐喂我吃饭时,消失了几天的霍止再一次出现在我照片。

不同于以往,他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胡茬,双眼死死盯着我:「楚瑜呢。」

他一字一句问。

其实我知道,霍砚叔叔和我说了,这几天霍止一直在查找妈妈的下落,他认为妈妈是藏了起来,掘地三尺都要把她挖出来。

可是没有妈妈了,他找不到。

他终于受不了了,过来质问我。

我还是那句话:「妈妈死了。」

他气得掷地有声:「还没有玩够吗!」

他情绪看起来糟糕透了,随时随地都能爆炸。

警察姐姐怕他伤害到我,拿出警察证,皱着眉:「霍先生,请你冷静,半个月前岁岁的母亲,楚瑜女士跳楼自杀,已不在人世。」

17

他表情一下变得空茫茫,慢慢抬眼,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很好,竟然找了警察一起演戏……」

警察姐姐忍无可忍地从手机上找出照片:「霍先生,你是听不懂吗,楚瑜女士跳楼自杀了,已经不在人世了!」

照片上是妈妈支离破碎的身体。

霍止力气仿佛被抽空一样,狼狈地退靠在墙上,脸上肌肉紧绷,双眼血红:「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楚瑜心机那么深,怎么可能会自杀!」

他好像一下子疯了,他疯狂冲到我面前,将我从床上拽起来:「她是不是在演戏,你告诉我!」

「她怎么可能会自杀,她那么爱钱,又没有感情,怎么可能会自杀!」

我看着他疯狂的眼睛,一点也不怕。

我说:「是你让她去死的啊。」

「你说她去死,你就救我。」

霍止浑身一震,指尖发颤。

我说:「妈妈对我很好,她怕吓到我,就从楼上跳了下去,摔在了地上,好多血,那晚下那么大的雨都冲不散。」

霍止猛地闭上眼睛,满脸痛苦之色,他紧攥着手,吐出一句。

「她活该!

「没想到她这样恶毒的人,竟然还真的会为了女儿去死。

「死就死了,反正我早就想她死了。

「像她那样的人,就不该活着对不对?!」

他一直在重复着对不对,失魂落魄地离开,警察姐姐拍拍我的背:「霍止是……你爸爸吗?」

「不是。」我摇头。

警察姐姐欲言又止,最终她摸着我的头:「岁岁,你要小心,因为我查到拐卖你妈妈的那辆车,是霍氏集团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霍止。」

我想到妈妈说的话:「他那时候刚醒,不可能是他,姐姐,你可以查查他身边的人。」

警察姐姐温柔地笑了:「在查了。」

18

霍砚叔叔说,霍止得知妈妈的死讯,已经连续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书房很多天了,连齐珊都不见。

得知这些事情,我心情好了些,病情也好转了一些。

我去见霍止,他说我妈为了我跳楼自杀,为了让她死不瞑目,决定要让我病死。

我将霍砚为我和霍止做的亲子鉴定书递给他。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带我去做一次。」

霍止半信半疑接过来看的一瞬间,惊愕、不可置信、后悔、愧疚与慌张都聚拢在眼睛里。

我知道他信了,毕竟霍砚叔叔特意找了最权威的医院。

我掐了自己一把,学着电视里抽抽噎噎地哭:「爸爸,妈妈走了,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霍止将我死死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岁岁,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你真的是……

「岁岁……」

一声声一句句,温柔得仿佛之前扇我巴掌,扔我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病的。」

19

霍止好像一下子变了。

自从得知我是他亲生女儿之后,他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我,陪着我看病,温柔得几乎溺出水来。

他在用各种方法补偿我,兴许也知道自己曾经太过分,我稍微皱皱眉,他就会特别惊慌,手足无措。

我有时候会故意,看他慌张的样子。

连齐珊他都不愿意见了。

我常常看到齐珊在门外气急败坏又毫无办法的样子。

我学着她曾经的样子,对她露出一个得意扬扬的笑容,气得她恶狠狠地盯着我。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

我最喜欢的就是每天晚上给霍止端一杯牛奶,然后和他讲关于母亲的事情。

「我和妈妈没有地方睡的时候,就在大街上睡觉,后来有一次妈妈差点被一个流浪汉抓走,之后她就带我住进烂尾楼。」

「没有吃的,妈妈就带我去菜市场捡菜叶吃,菜市场有条黑狗,很凶,它经常追着我咬,这就是它咬出来的。」

我露出胳膊上的狗牙印,霍止脸上的痛苦与悔恨交织着。

「妈妈跳楼的时候,下着好大的雨,摔下去都听不到什么声音,所以没有人看到她摔下去,她被雨淋了一夜。」

「不知道妈妈跳下去的时候会不会害怕,不过我想她应该很难受,毕竟是你让她死的。」

我像是讲童话故事书一样讲我和妈妈的经历。

霍止会抱着头痛苦地喃喃:「别说了,岁岁……别说了……

「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看着他痛苦到几乎要疯掉的样子,我偷偷在心里喊:妈妈你在吗,要好好看着啊。

20

霍止对我的关爱到了极致,齐珊终于受不了了。

趁着霍止不在家的时候,她不请自来,将这里当成自己家,悠哉地给自己倒一杯茶,慢慢啜饮。

「你妈妈死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痛苦,肯定吧。」

她很得意。

见她喝完,我看着她:「妈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将妈妈绑架到山村里?」

她警惕地看着我,皱起眉:「你知道了?」

然后她放肆地冷笑一声:「知道又怎么样,你妈不是和霍止解释过吗,霍止听吗,相信吗?」

她兴致勃勃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楚瑜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凭什么有好的家庭,还有霍止那么优秀的未婚夫,我明明比她要优秀得多!

「霍止被撞成植物人时,她还不离不弃伺候了几个月,我以为她一辈子也就只能伺候个废物,没想到啊,霍止竟然醒了。

「凭什么楚瑜这么好命,我联合霍止的司机把她绑起来扔到山村,告诉霍止楚瑜和别人私奔了,给他看几个 ai 合成视频,他就信了。

「我成了他身边唯一的女人,本来就都要嫁给他了,都怪你们!当初就应该把你们赶尽杀绝的!」

齐珊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我一眼,又得意了:「哦忘记了,楚瑜已经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未来还是霍夫人,你们母女俩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越说越兴奋,已经不想为难我了,得意扬扬地离开,一扭头,吓得尖叫一声。

霍止几乎融入门廊的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如失了理智的猛兽猩红着。

21

齐珊太得意了,也太看不起一个小孩子。

面对一步步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小孩子也能把自己变成刀刃飞向他们。

从霍止因为工作的事情要离开,我就缠着他通着电话,他本就对我愧疚不已,自然巴不得。

霍砚叔叔又不经意间告诉齐珊霍止不在家。

她果不其然来了。

从听到她的声音,霍止就赶回来了。

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估计是不少,因为他已经失控地掐向了齐珊的脖子。

齐珊吓得魂飞魄散。

「是你,都是你!」霍止目眦欲裂。

齐珊脸上从惊恐到绝望,似乎知道逃无可逃,又划上一抹快意:「没错,都是我。」

她竟然还有心情整理头发:「你也别怪我,霍止,我不过就是让你身边人说点谎话,给你看点 ai 视频,你就深信不疑。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毕竟你和楚瑜曾经那么相爱,你都能把她逼到死路,更遑论我了。

「但是你就没有错吗!几句谎言几个视频,你就认定了楚瑜是个贱人,霍止你才是最该死的!」

不得不说,齐珊是懂刺激霍止的,

霍止崩溃地捂着头,头疼欲裂,不停地嘶吼着。

趁此机会,齐珊想逃,眼前却发黑,腿一软跪倒在地,竟一步都迈不动。

我拿着打火机朝她走过去,她变得惊恐:「你……是你,茶里有药……」

「对。」

我乖乖道:「是安眠药。

「你刺激妈妈很多次,这是她夜里睡不着买的安眠药。」

齐珊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又看看我手中的打火机,她真的害怕了:「油……是油,贱……岁岁,你把打火机关掉!」

「我不能死,我好不容易拥有这一切,我不能死!」

我说好,然后扔在了地上。

巨大的火舌顿时吞并了整个房间,灼热的烫意让皮肤起火,齐珊不停尖叫着,却无力逃走,被火舌吞没。

霍止崩溃地蜷缩在地上,我听到他在喊妈妈的名字,很恶心。

22

这些天,我把妈妈的安眠药慢慢地放在牛奶里喂给他,又不让他安眠,每天晚上向他讲述我和妈妈的悲惨生活。

他经常会做噩梦,醒来后呆滞又恍惚。

或许一开始他还能认为妈妈对不起他,他可以说服自己不那么痛苦。

但听到齐珊说出真相时,他就会彻底崩溃发疯。

这一切,是霍砚叔叔教给我的。

他说不需要我去做,可是妈妈的仇就应该女儿来报啊。

霍砚叔叔只想让齐珊得到法律制裁,让霍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我想让他们向妈妈道歉。

妈妈曾说错了就要道歉。

那就去和妈妈道歉吧。

周围火势灼烫,霍止浑然不觉,跌跌撞撞跑到了里屋,想抱住妈妈的骨灰。

我嫌弃他,将骨灰盒抱在怀里。

「岁岁……」

他哑着声,近乎祈求:「把她给我,给我好不好……」

我紧紧抱着骨灰盒:「你不配。」

霍止崩溃地给我跪下:「爸爸求你了,给我,给我好不好……」

我不理他,抱着骨灰盒跑到阳台上,天上月明星稀,身后熊熊烈火。

我抱着妈妈的骨灰盒,风垂着我的衣摆。

四周是警报声,我看到下面好多警察,看到警察姐姐在人群中担忧又紧张,看到有人紧紧拽着想朝里冲的霍砚叔叔。

「岁岁!岁岁!」霍砚叔叔喊我。

「岁岁!」

警察姐姐也喊我:「你别动,我们已经查到了绑架拐卖你妈妈的凶手,是齐珊,你放心,你妈妈的仇会报的。」

我笑了,已经报啦。

我告诉他们:「你们不要难受,我很开心,我要去见妈妈啦。」

我抱着骨灰盒跳了下去。

风很自由。

我和妈妈也会。

番外霍砚

我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哥哥霍止上高中时,我才刚上小学。

因为年幼,家里人又宠,小时候的我圆乎乎白胖胖的,总是像个球一样,

瑜姐姐第一次见我时,捏着我的脸,说我十分像雪球。

雪球是她家养的一只博美。

上高中的哥哥已经是风云人物了,他习惯冷着脸,常常被人夸赞帅,而我竟然像一条狗,我很不满。

看出我的不满,她笑眯眯地摸着我的头发,说雪球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狗狗,阿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

我一下子就害羞啦。

我喜欢说话甜甜的她。

我知道她是哥哥的女朋友,是我未来的嫂子,更加亲近了。

她总是对我很好,每次见面都会给我带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会说话的鹦鹉,会跳动的木玩具,好新鲜呐,我感觉她每次都能给人不同的惊喜。

我看着她和哥哥在高中隐秘地恋爱,在大学高调地相爱,我看着他们谈婚论嫁,由衷地替他们高兴。

但意外来临得总是很快,哥哥出了车祸,向来注重利益的家族放弃哥哥,只有楚瑜不放弃。

她怀着孩子,日日夜夜照顾着哥哥,她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她是真的很爱我哥。

但就这么一个痴爱我哥的人,消失了。

在我哥醒来的第一天,消失得彻彻底底。

而我哥不知道为什么,坚定地认为瑜姐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认为她与人私奔了。

我反复与哥哥说瑜姐姐为他做的事情,这几个月有多么辛苦,他却忽然看向我,冷笑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我愣了。

我喜欢她吗?

那个温柔又俏皮的瑜姐姐。

我哥看出来我的心思,冷笑说我也被她迷惑了,让父母强制送我出国读书。

我抗拒不了,只能出国后让国内的朋友帮忙寻找她的下落。

一晃七年,我回国参加婚礼时,看到我哥抱着一个流鼻血到昏倒的小女孩。

他说这是楚瑜和别人的野种。

我一看就知道她是我哥的孩子,很像他,我觉得霍止他,可能真的瞎了。

不,是耳盲眼瞎。

我回来晚了,我记忆中鲜活的瑜姐姐跳楼而亡。

我查到了瑜姐姐遭受的所有事情,我胸腔里憋着一股火,我恨齐珊的恶毒,也恨霍止的耳盲眼瞎。

他们害得瑜姐姐和岁岁没有一丝安宁,我也要他们没有一日安宁。

岁岁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看出我的想法,说要亲手完成,让我教她。

我拒绝不了一双和瑜姐姐一样漂亮的眼睛。

可我没想到,岁岁有同归于尽之心。

小小的她站在阳台上,像个飞舞的蝴蝶。

我真的要疯了,我不能保护不了瑜姐姐,也保护不了岁岁。

在她落下来的时候,我拼了命冲过去。

还好,还好,我接住了她。

她好轻,像蝴蝶一样。

我哽咽着说岁岁,我会好好照顾你,给你治病,好好活着,别辜负你妈妈。

她睁开清明的眸子,对我笑了。

她说她刚刚看到了妈妈,妈妈告诉她,自己选择死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是她不够勇敢,不怪岁岁。

她希望岁岁能够勇敢地活下去,替她活下去。

岁岁说她要听妈妈的。

真好。

岁岁的配型也成功了,手术成功的话,好好修养,能活很多很多年。

我可以带着岁岁去看世界上的所有美景,能吃到世界上所有的美食。

对了,齐珊没死在大火里,她浑身大面积烧伤,人已经疯了,整天做着豪门夫人的美梦,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要她余生痛苦地活着。

霍止也没死,但被砸断了脊椎骨,脖子以下全瘫了。

霍家不养无用人,他被随意扔在疗养院自生自灭。

现在,没有另一个楚瑜满心爱意地照料他,有的只是怨气极重的护理人员。

想死都死不了的感觉,对他来讲是最痛苦的惩罚吧。

令我意外的是,瑜姐姐的父母得知瑜姐姐去世的消息,来找岁岁。

他们说当时怕被霍止报复,就不敢认。

他们说自己后悔。

他们希望能够照顾岁岁。

我说过岁岁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想和砚爸爸谈合作啊。

他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哼道,放心吧,砚爸爸不会和你们合作的,连父母都做不好,怎么做合作对象。

他们只能落荒而逃。

轻轻松松制服他们,岁岁伸着懒腰,突然她不动了,定定盯着一个方向。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就是看到妈妈笑了。

说着,在阳光中,她也笑了。

(完)

□ 春风不知愁

备案号:YXX1b6royzmIjkwBnGuAGEz

编辑于 2023-04-21 17:27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他们的报应来了

赞同 637

目录

37 评论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秋小捌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