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温柔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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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刽子手

炸裂出拳：惹我试试就逝世

活久见。

渣爸背叛我妈，跟三儿生了个孩子。

孩子的出生证明上，竟然写的我妈的名字？

小三儿带着孩子来投奔我们，叫我们养他们一家？

别烦我妈，我来养。

一步到位，把你们一起送去外太空！

1、

早上八点。

医院刚开放探望时间。

我那渣爸遇到特大车祸，被撞成植物人，躺在床上。

而且是他违反交通规则，自己作的。

我以为他死了，结果没死。

我带着香槟去的，走到门口就扔了。

不急，等他真死了再庆祝。

想起出国前，他生病，也是躺着看着我。

「菲菲。」

他扬起枯枝一样的手，想拉我的手。

我一巴掌打掉。

「脏。」

我冷哼。

他以为我说他脏，瞳孔骤然一紧。

「哦，我说我手脏。」

然后，我冲他扬起最大的冷笑。

没想到，再见到他，他甚至都不能被我气得睁开眼。

看，你的女儿仍然憎恨你。

突然，他的三儿黄丽芬趴在他的身上哇哇大哭。

我妈隐忍地咬着唇，眼眶红红的，眼角的泪痕已经干透。

下一秒，黄丽芬发疯地嚷嚷：

「老陈！」

「你醒醒！你还没跟菲菲说……」

「菲菲有一个弟弟呀！」

除了我妈和三儿黄丽芬，病房里还围了七八个亲戚，我跟他们本来就不亲，所以也没多留意一个男孩子也站在渣爸旁边。

我看过去，这男孩八九岁，长得却白白胖胖的，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

我惊呆了，因为我一直都不知道渣爸跟黄丽芬还生了个儿子，而且长这么大了。

没有人跟我说过。

「这几年，老陈炒股投资赔了几十万，是我帮他还的。」

「好不容易还完钱，以为要过上好日子了。」

「他突然出车祸变成植物人。为了治他，房子卖了，钱都没了。」

「我们以后住哪里？凡凡以后升初中怎么办？」

黄丽芬挺会演戏，哭得那叫惨绝人寰。

不知情的，以为她这个白胖儿子也成植物人了。

「阿姨，九年制义务教育，不会让你儿子没学上的。」

沉默多时，我开口了。

「如果您不嫌弃，申请廉租房也是可以的。」

那几个不熟的亲戚莫名其妙地指着我的鼻子，议论纷纷：

「陈菲她妈有钱供她出国读书，照顾你们母子俩都绰绰有余啦！」

「老陈就一个儿子，她们不养谁来养哦？」

凭、什、么？

我真想来一个左勾拳右勾拳，把这些亲戚的嘴脸都打爆。

「别！我妈是砸锅卖铁供我出国的。」

「我们家还欠着很多钱，我会找工作去还。」

「我不认识他们俩，别指望我们会帮忙！」

下一秒，黄丽芬顺势把陈一凡推到我面前。

「凡凡，叫姐姐！」

黄丽芬够不要脸的。

「我可受不起。」

「你跟老头有几个孩子，跟我和我妈没关系。」

「妈，我们走。」

我拉我妈的手，她还在震颤。

「您跟老头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我轻声提醒她。

我和我妈刚走出病房没几步，黄丽芬突然冲上来拉住我妈。

看她动作粗鲁，我也不客气，挥拳把她的脸打到一边儿去。

「陈菲，你干吗打人？」

「不好意思，我这双手用来画画，从不打人。」

我张扬地笑，暗讽她连人也不是。

黄丽芬听懂了，气得半死，想踩我一脚，被我躲开。

她忽然诡异一笑，小人的嘴脸坏透了。

她一脸狰狞，口口声声地问：「如果凡凡是你妈的儿子，你还能不认吗？」

2、

「你今年贵庚？」

「每年有做身体检查吧？」

我机关枪一样地反问黄丽芬。

「医生没让你去查脑子吗？」

「你没病吧？」

她原以为可以唬住我，结果被我骂了，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刚还说一家人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冷笑，摊手。

「你骂我有病，你跟你儿子也有病咯。」

黄丽芬被我说糊涂了，喘了半天，说不上话。

我和黄丽芬是第一次见，但在之前，我相信她应该从我那渣爸口中听过我的事情。

「我跟前妻生的那个女儿，好像有病。」

「她经常发疯，同学都怕了她，但成绩又很好。」

「不要惹陈菲，不然她会让你吃亏。」

呵，最后那句还挺押韵。

「而且，」我看向长得横向发展的陈一凡，「我长得漂亮也苗条，我跟他怎么看都不像姐弟吧？」

毕竟是小孩，不应该人身攻击。

但他确实长歪，跟渣爸完全不像。

渣爸年轻时候是个大帅哥，这个是事实。

我妈一直隐忍，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

「菲菲，陈一凡的出生证明上，母亲那一栏确实写的我名字。」

什么？

我自认见过很多离谱的事儿，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3、

清晨，我被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弄醒。

打开房门，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我看到黄丽芬和陈一凡带着一堆行李，大张旗鼓地搬进来。

奶奶的，这是我妈跟我的房子！

而且是我妈跟渣爸离婚以后，一天打三份工，同时不让我落后同龄人的情况下，省吃俭用攒了很久才买到的房子。

他们凭什么住进来？

因为是老房子，隔音不好，街坊邻居彼此都熟悉。

门开着，附近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黄丽芬还有脸跟他们打招呼。

敢情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菲菲，他们拿出生证明说事，要搬进来跟我们一起住。」

我妈听到敲门声就开了门，然后被黄丽芬这个阵仗搞蒙了。

「反正都是自己人，以后互相照顾嘛！」

黄丽芬看我要发火，笑眯眯地说。

又是出生证明！

你咋不上天？

之前，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缕清所谓出生证明的事。

十年前，我的渣爸婚内出轨，跟三儿黄丽芬很快在一起。

老头翻脸跟我妈离了婚，我妈也不贪他什么，什么都没争取，带着我就走了。

后来，黄丽芬怀孕了，但渣爸跟她就一直没有领证。

十个月后，陈一凡生下来了。因为他们俩没结婚证，所以陈一凡办不了出生证明。

直到渣爸死前，他跟黄丽芬还是没有领证。

我猜测渣爸当初骗了我妈拿的身份证，加上他的身份证，再用了什么手段蒙混过关，以此给陈一凡办的出生证明。

看来这俩真是绝配。

都是一肚子的坏水。

而我妈也是在渣爸变植物人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一整个大无语。

所以，从法律上说，陈一凡变成我妈的儿子。

呵，真的神一般的操作。

这算盘打得外太空都能听得见！

他们把东西搬进来。

搬一件我丢一件。

「别摔这件，这是古董！」

「这是凡凡的音响！」

「陈菲，你怎么能这样？」

黄丽芬失声大叫。

「我们是一家人诶！」

鬼才跟你们一家人。

我瞪了她一眼，然后报警。

民警迅速赶到，我说这一对母子不仅非法闯入我们家，还犯了偷窃罪。

「你真像你爸说的那样，疯得彻底！」

黄丽芬瞪着眼骂我。

休想用渣老头来说我！

「警察叔叔，麻烦你搜她的身。」

黄丽芬立刻怕了，把我昨天给我妈买的金项链拿出来。

「误会，误会。」

「我就拿来看看，没想带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就是刚开门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这对母子在民警的协助下被轰出去了。

但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再来骚扰。

我转身对我妈说：「我们搬走。」

黄丽芬，你想赖上我们家？

我在呢，你休想！

4、

要想解除出生证明的关系，方法是有的。

让陈一凡跟我妈一起去鉴定中心做个鉴定，证明他不是我妈生的就可以。

要是陈一凡是个成年人就更好办，可以起诉他，让他赡养我妈。

像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出钱？

所以一定会自动自觉地找我们做鉴定，然后解除关系。

于是，我这天下午来到陈一凡的学校，等他放学。

没想到，他好像早料到我会找他，身边跟着好多同学。

看到我，陈一凡唯恐天下不知，力拔山河般地喊：「我姐姐来接我啦！」

呵，别乱认亲。

我一把拎起这个白胖小子，他双脚悬空，不停挣扎。

他的同学都在笑，他感觉脸都丢尽了。

「放开我！」

「你还胡说吗？」

我狠狠瞪他。

「不说了。」

他弱鸡一样。

我和我妈约好在鉴定中心门口等，把陈一凡拖到那边，却没看到我妈。

她一直没来，打电话也打不通。

等着等着，鉴定中心都下班了。

我的心头跃上一抹不好的预感，回头看到陈一凡勾起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是不是你妈把我妈抓走了？」

「姐姐，求我呀！」

不敢相信，十岁的小孩也有这么阴森的一面。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说我妈被一辆摩托车撞了，现在在医院。

我细思极恐，怎么就这么巧？

我气哭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却看到黄丽芬在我妈的床边。

不仅如此，还有好几个陌生人在那里围观。

我的脑袋要炸了。

弄我可以，但不能弄我妈。

我直接冲过去把黄丽芬推到一边，黄丽芬「哎哟」怪叫了一声。

其中一个人拿着麦克风，都快怼到我的脸上。

「我们是 2828 节目组，来采访你们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看到我妈无奈地摇头，而黄丽芬冲我阴险地笑。

5、

后来我才弄明白 2828 是什么东西。

是一档以「关注民生，服务百姓」为宗旨的民生新闻节目。

黄丽芬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抓她儿子去做鉴定，于是先下手为强，找了个在本地有点影响力的节目组，让舆论偏向她和陈一凡。

「孩子他爸出车祸变植物人了，我们母子俩想跟他的前妻和他女儿好好相处。」

「儿子还小，一直很崇拜他的学霸姐姐。」

「但她们一点情面都不讲，当着别人的面骂我们，还报警赶我们走。」

「我们做错什么了？」

她一边说一边哭，好像我和我妈欺负她好久的样子。

我一把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

「主持人，我有话要说。」

于是，我就把出生证明的事儿拿出来说。

原以为主持人会听懵，谁知黄丽芬早就跟人家说了。

黄丽芬当众道歉，说自己当时年轻不懂事，所以现在可以做牛做马，弥补我和我妈。

什么？

主持人还让我和我妈大度点儿，把这件事和解。

我气得不行，直接让他们给我滚。

我妈告诉我，她确实是精神不好，闯了红灯，才被摩托车撞的，黄丽芬刚好在附近，所以送她去的医院。

我猜我妈隐瞒了什么，应该是黄丽芬一直纠缠她，她才会精神不好闯了红灯。

我妈这人，不管是年轻还是现在，都人美心善。

然而，那么好的女人，还是被渣老头伤透了心。

我出国读硕也是她的梦想。

在她年轻那会儿，她也有过可以出国圆梦的机会。

那时候能出国的机会并不多，她明明可以……

要是出国了，会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吧？

结果，被渣老头用所谓的爱情绑在身边，不得不留下来。

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我马上给我妈转去一家私家医院。

黄丽芬第二天又带着节目组跟陈一凡出现在我们面前。

继续又装可怜又道歉的。

黄丽芬，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黄丽芬，我给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以后别再来烦我们！」

我把节目组的人都轰走以后，单独跟她对话。

「你给面子了？在哪儿啊？我没看到哦。」

黄丽芬抱着手臂冷冰冰地说。

「这个节目很多人都在看，只要播了，你跟你妈就会被网友骂死。」

「可能还会被人肉到地址，做好心理准备吧。」

她这般嘲弄讽刺的眼神和语气，像极渣老头当年一脚踹飞我妈的神态。

犹记得那时我也十来岁，跟现在的陈一凡没差几岁。

渣老头是生意人，我妈是小学音乐老师。

一家三口，家庭和睦，也算如意。

突然一天，渣老头没有任何征兆地跟我妈提出离婚。

我妈问他原因，他一开始不肯说，只有满脸的嫌弃和不耐烦。

后来烦了，他竟然动手打我妈。

我冲过去抱住渣爸的腿，让他不要打。

他二话不说，把我也一起打了。

那一刻感受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就算放到今天仍然无穷尽的大。

「别问了，我就是来通知你的。」

「赶紧给我离了。」

「我要跟别人过了！」

……

那么，我和我妈做错什么了吗？

直到今天也没想明白。

深夜，陪床的我悄悄爬起来。

我妈是睡着了，但并不安稳。

她的眉头轻轻蹙着。

看着我妈操劳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等到我学成归国，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平静生活却被渣爸和三儿搞得鸡飞狗跳。

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6、

没多久，2828 节目组把我们家和黄丽芬的事情播出来了。

被黄丽芬说中了，因为她歪曲事实，节目播出来以后，我和我妈被网友骂得很惨。

而她就是无怨无悔照顾植物人老公，含辛茹苦养育儿子的好妻子、好妈妈。

节目里，她寸步不离地照顾植物人老公的画面，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带着节目组再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一巴掌打过去，更没有跟节目组告状。

我平静得不可思议，甚至，对黄丽芬扬起一个善意的笑容。

把黄丽芬弄得不知所措。

「黄姨，您和凡凡到我们家来住吧。」

「我爸还躺在医院，肯定希望有人照顾你们。」

「像他当初娶您的时候，给您许下承诺那样。」

节目组的记者不停夸我。

只有黄丽芬听出我话语里的阴阳怪气。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我贴心地递上一瓶专门为她准备的太太口服液，让她更年期多注意点，她要是不舒服，我怕渣爸会被我气醒。

她又听懂了，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吞了。

为了平息网上吃瓜网友骂人的怒气，最主要是让我妈不再被骂，我和我妈商量了半天，决定把她买的房子暂时给黄丽芬和陈一凡住。

我有自己的打算，我相信他们很快就滚蛋。

这对母子是真的不客气，不出一个星期，就把我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听邻居的反映，黄丽芬经常半夜制造噪音，每次敲门让她安静点儿，她也答应得好好的。

但门一关上，很快又弄出更大的声响。

老房子住的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不知道找谁投诉，只能跟我说。

我就选了一天晚上回去，站在门口听。

「感谢我大哥送苏苏的马车！」

「感谢我二哥送来的保时捷！」

……

苏苏？她给自己起的艺名？

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想到黄丽芬是在直播，她每天深夜都会激情开播。

我打开某音，用「附近」功能搜索，很快就找到用自己做头像的黄丽芬的账号。

我点了个关注，用几分钟浏览了一圈她发布的小视频，心里又有了计划。

7、

让这对母子住进我们家，第一是平息网上不好的舆论，第二就是多了解他们。

除了了解黄丽芬，又怎能少了她的儿子陈一凡？

我有空就会去陈一凡的学校。

我偶尔是去看他，但更多的是找他的班主任还有他班上的同学聊天。

俗话说「有其父母必有其子」，打从第一次看到陈一凡，我就猜他的学习成绩不怎么样。

第一次找他班主任，问了一下他的学习情况，老师的回答让我吐血。

陈一凡是班上的差生，上课总开小差，每次考试几乎都垫底。

这才只是小学五年级！

去他学校的次数多了，他们学校的保安也认识我。

久而久之，我在其他时间，例如他上课或者课间的时候去他学校，保安都会让我进去。

我会站在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观察他。

那天课间，我看到陈一凡跟几个男同学勾肩搭背、鬼鬼祟祟地去了某个地方，上课铃打响都不回教室。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满校园地去找他们几个。

没多久，听到某个角落里传来可怜巴巴的求饶声。

我心生一计，直接把手机铃声放出来。

陈一凡跟几个男同学以为来人了，就慌里慌张地跑走。

我很快找到被欺凌的小男孩，他浑身湿透，像落水小鸡。

看到陌生人的我，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怕。

怕我也会跟那些小男孩一样欺负他。

透过他，我仿佛看到十来岁的自己……

8、

从陈一凡的学校出来，我就去我妈教音乐的小学去接她下班。

给她带了一杯暖乎乎的热茶，想着她待会儿见到我来接，一定很惊喜。

结果，我等了一个小时还没等到。

我摸到教师办公室，才从其他老教师的口中得知，我妈半个月前就被校长辞退了。

说得好听，是提早退休。

说得难听，是因为 2828 报道了我们家的事，有很多学生家长认得我妈，投诉到校长那边去。

校长迫于无奈，只好放弃我妈。

可我妈在这个学校干了三十年。

她的为人，他们都知道的啊！

难道就比不上黄丽芬在节目里假模假样说的几句话？

回到我新租的房子，我妈刚好炒完菜。

我说过，她在最艰难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

她最爱的肯定是音乐老师这一份工作。

她喜欢音乐，也喜欢小孩儿。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偏偏五音不全，就喜欢画画，对音乐提不起半分兴趣。

「妈，您明天请个假，我带你去玩儿。」

吃完饭，收拾好，我故意这么说。

「不用请假……哦，我待会儿去请假。我们去哪儿玩？」

我本来想冲动地说：「妈，不要骗我了，我都知道了，您没在学校工作了。」

但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吞回去。

我抱着她瘦瘦的背，强装没事，跟她说：「反正跟我走就是了。」

那段时间，我假装不知妈妈被辞退，经常带她去玩儿。

她从前因为攒钱没享受过的，我都让她好好地享受了一遍。

黄丽芬跟她儿子没有再找我麻烦。

那是自然。

他们已经心安理得地把我家当是自己家。

平时除了搞出噪音，还会呼朋引伴到家里来，通宵打麻将、跳舞唱歌等。

我帮邻居报了几回警，黄丽芬就不乐意了，以为邻居那个老爷子故意针对自己，就跟他发生了冲突。

然后一个失手，把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邻居说，她尖叫的时候，仿佛她才是被推下去的那个人。

警察叔叔把她带走了。

没两天，她就主动把我家钥匙快递给我，不敢再在我家住。

同时，网上开始出现很多她早些年在直播平台上发布的擦边视频。

尽管有很多不堪入目的视频都被她本人删除了，但耐不住她通过 2828 这个节目让自己小火了一下，她从前的一些老相好就把古早时期保存的视频发到自己的账号上。

我随便一搜就搜到好几个，顺手保存下来而已。

还没完呢，她的宝贝儿子在小学就已经霸凌弱小同学的事情也被发到网上。

被欺负过的小同学似是得到了鼓励，组队联名写小作文，一篇一篇发上去。

事情发酵得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加上神通广大的网友不嫌事儿多，每个人都掺一脚。

他们母子俩曾经做过的坏事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我抱着电脑给我妈看这对母子的所作所为。

原以为她会跟我一样激动和高兴，但她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就把网页关了。

「菲菲，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愕然：「妈，可是他们那样欺负您。还有，渣爸当年那样对您，我没办法忘记。」

我的眼睛通红。

我妈只是摇摇头。

而且，我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放上去呢。

我在等着黄丽芬带着她儿子来求我。

9、

再见到黄丽芬，她好像消瘦了许多。

她的直播账号因为低俗原因被封掉，她后来又搞了几个小号，打算卷土重来。

结果被人举报，一抓一个准。

她后来不敢再直播。

直播来钱快，事儿少，她当初不就是贪图这样的便利才拍下那么多的擦边视频吗？

而她的宝贝儿子，自从霸凌别人的事情被发到网上后，人人对他喊打，他在学校待不下去，让他妈给他办转学。

他妈又叫来 2828 节目组的人，当着他们的面，摁着他的脑袋，去被他霸凌过的同学面前，一个一个地道歉。

结果，道歉到不知第几个的时候，陈一凡不干了。

他狠狠地推了他妈一把，跟她吵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就是跟他们玩儿。」

「我做错什么了？」

黄丽芬感觉脸都要丢光，很生气地打了他一巴掌。

陈一凡的脸被打歪了，嚎啕大哭：「你为什么打我？这些不都是你教的吗？」

「我什么时候教你欺负同学？」

她拿手挡住媒体的镜头，想来后悔把节目组的人叫来。

他大吼：「你说的，谁欺负我，我就打回去。」

「他的行为不叫欺负，叫霸凌。」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附近一圈儿的人都听得见。

黄丽芬崩溃：「霸凌……」

「我不知道，我都是学你平时的样子！」

「我喜欢看他们求饶，看他们可怜的样子！」

陈一凡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把旁边的大人都吓坏了。

「从这个儿子的教育来看，他妈平时的为人应该也很糟糕哦。」

我再次发出一句中肯的言论，得到在场的人的肯定。

「别拍了！」

黄丽芬神经质地把摄像机抢过来，然后摔到地上。

真像个泼妇。

看来，她这些年没少干抢别人东西的事儿。

我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跟其他围观者一起看了全程。

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甚至没有亲自出手，他们母子俩就落得这样的田地。

真应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10、

明明应该觉得大快人心的，但这一晚我却做了个噩梦。

梦到十几岁的自己。

身材瘦小，内向沉闷，成绩也一般，加上单亲家庭，很容易成为同学欺负的对象。

没有电视或者小说才会有的突然拥有金手指的桥段。

自然也不会出现从天而降来帮助我的人。

我也不敢跟我妈说，她一天打三份工，独自一人养活我已经不容易。

我只有我自己。

但我并没有被欺负很久，因为我妈很快发现我不对劲。

她问了我几次，因为害怕被欺负得更厉害，所以我选择撒谎。

她不放心我，偷偷来我学校，当她看到我被同学堵在女卫生间里面欺负的时候，她像个英雄般出现在我眼前，把我护在怀里。

本来，那些人要泼我水。

结果，我妈替我受了。

「菲菲，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那一晚，她没有去上班，抱着我哭了很久。

我也哭了，哭着睡去的。

第二天，她又恢复成温柔坚强的样子，仿佛昨晚哭泣的那个人不是她。

知道我被霸凌后，她二话不说就帮我转学。

刚转到新学校，我百般不适应，也害怕新同学又会欺负我。

她知道我的想法，经常给我班主任打电话问我情况。

每天下班以后，她亲自来接我回家，给我做饭，照顾我的情绪，确认当天没发生什么事才去做第三份工。

有一天，我妈没有如常去接我放学。

我打电话给她，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一种强烈的恐慌感爬上我心头。

我怕极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后来，医院用她的手机给我回了个电话。

说我妈因为缺少休息，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晕倒了。

看着她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得强大。

不能再让妈妈担心我，也不能再让别人欺负我们俩。

……

11、

醒来时，发现妈妈在抱着我。

黑暗中她的眼睛耀眼如晨星。

她轻轻拍我的脑袋，嘴巴里哼着熟悉的童谣。

我一阵恍惚，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光。

「菲菲，是不是做噩梦了？」

「都过去了，别害怕。」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妈妈都希望你可以跟自己和解。」

我妈是最懂我的。

原以为已经努力往前奔跑了很久，但只要一点风吹草动，我又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段难堪的记忆。

「我答应您，不会再弄他们母子俩了。」

杀手锏也不用了。

就这样吧。

只要妈妈开心就好。

她听到我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妈，您能不能不要老啊？」

「傻孩子。」

其实，当我看到渣爸变成植物人躺在那里，我才意识到，渣爸再坏，也会变老。

同理，我妈那么好，也会变老。

最后一件事，就是带着 2828 节目组去找黄丽芬。

让她儿子跟我们去鉴定中心，把出生证明上我妈的名字改掉。

「菲菲，不好意思，阿姨忙得把这件事忘了。」

她本来还想推脱，看我聪明地把节目组的人带来，就不敢了。

事情办得很快，更名也没有要等很久。

终于，他们一家跟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还没走出鉴定中心，黄丽芬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她怕被听见，躲到卫生间去接。

我默默地跟了过去，在门外听了一耳朵。

「我一定还钱，再给我宽限几天可以不？」

「我还有一个方法！」

「求求你们了，再给我几天时间……」

我没有再听下去，我想黄丽芬真的无药可救。

她都欠了那么多钱，不逃跑的话能还上吗？

12、

「家父已经醒来，被接回我家，望周知。」

一天，我在朋友圈发了渣爸苏醒的消息。

顿时，朋友圈都炸了。

手机一时间涌来许多留言，我都没来得及看。

毕竟，我很忙，没空回无聊的信息。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我和我妈都睡下以后，有一双脚步悄然来到床边。

她确认渣爸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她拿着什么东西捂着他的口鼻，想把他弄晕，然后直接带走。

突然，灯光大亮。

她看到我和我妈，还有从外面闯进来的两名便衣民警。

她手中那块带着奇妙香味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而她这时才看清，渣爸根本没醒过来，还是一个植物人，只是身上仍然插着管子而已。

这次，黄丽芬是犯下刑事罪被带走。

她从我家搬走之后，事先多配了一把老房子的钥匙，经常趁我们没在的时候进来顺走东西。

她这几年染上网赌，欠了高利贷很多钱，在渣爸出事之前，给他买了一份巨额保险，然后找人给他的车子动了手脚。

她本来想着渣爸会出车祸死掉，结果他命大没死，她就一直拿不到保险金。

现在，她又动了歪脑筋，想狠心把他弄死，再假装成是意外。

这些，都是她在拘留所对警察说的。

她以为这样可以减轻罪刑。

她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而我之所以怀疑她，要试探她，也是因为最近警察联系我，说渣爸的事故可能不是单纯的意外，要展开调查。

把渣爸重新送回医院，我妈每天都会去看他，有时候会待上半天。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可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吧。

三个月以后，黄丽芬被判刑了，她要在里面待上很多年。

没几天，渣爸竟然醒了。

这次是真的。

我想，是我妈的照顾让他醒过来。

他仿佛变成小男孩，懵懵懂懂的，从前做过的荒唐事，好像都能一笔勾销。

看到我妈，他慢慢恢复神气。

然后，是生气。他让我妈滚，跟十年前一样。

「丽芬呢？」

「她去哪儿了？」

「菲菲。」

我妈愕然，然后默默地走出病房。

我气得不行，把本该用上、但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没用的杀手锏，使出来了。

「别喊了，陈一凡根本不是你儿子。」

「是黄丽芬跟别的男人生下的。」

「还有，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车祸吗？因为黄丽芬想骗保险金。」

「她给你的车子动了手脚，你才会出车祸。」

「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啊！」

他愣了下，然后一阵气喘，再然后，悠悠断气。

哦，原来他醒来只是回光返照。

13、

最后，因为黄丽芬入狱，陈一凡被送到福利院。

从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感觉他不是渣爸生的。

毕竟看过很多年的电视剧，我在经常出入陈一凡学校的时候，偷偷拿走他的头发，然后去鉴定中心做了 DNA 对比。

一经对比，他果然不是渣爸生的。

我最后一次见陈一凡，是在他待着的福利院里。

看到他被几个年纪还要大一些的男孩子欺负的时候，我选择出手相救。

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姐姐。」

他竟然叫了我一声。

「别乱认亲，我不是你姐姐。」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就走了。

回家前，我给我妈准备了一份礼物。

早一些的时候，我用画画赚到的稿费，给我妈在市中心付了一套小二房的首付。

别说我妈，从来没有人知道我靠画画就赚到那么多钱。

在那些不熟悉的亲戚面前，装穷也是一种本事。

回到家，看到我妈做好了饭，锅里有热汤。

我拿着香槟，补回上次被我丢了的那瓶，这次终于能庆祝了。

我抱了抱我妈。

「妈，五十五岁生日快乐！」

然后，我把新房的合同拿出来，给她展开。

从前，我妈倾尽所有地照顾我；往后，我会用尽毕生所有去报答她，赡养她。

让她过上就算没有丈夫也不觉得遗憾的好日子。

我虽狠心，但只对伤害我和我妈的人狠心。

我也温柔，只一份给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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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3 16:0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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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是个绝世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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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裂出拳：惹我试试就逝世

脑袋炸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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