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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竹马对我下手了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4855 更新:2026-06-09 11:28:06

竹马要人下手方

衔丹书:风月折枝地良缘

竹马对我下手了。

宴席上,竹马偷偷送我定情信物,与我约定好私奔。

我同意了,但是我夫君没同意。

1

与我两情相悦的秀才高中了,我赶紧拉着嬷嬷收拾行李,坐着驴车从乡下的别庄赶往盛京。

我很着急,我怕那些朝中高官榜下捉婿,捉到我的江郎。

可是乡下条件有限,就这台驴车,我还是花了大价钱从几个大婶手里厮杀出来的。

那场面真是……不说了(场面过于血腥,此处省略一万字)。

说起来,我也是高官的嫡女。

我爹乃是太子太傅,在朝中也是相当有一席之地的。

只是我爹年纪大了,我娘又去世得早,眼看要退休了,不爱争争抢抢的事。

整日念叨着要病退,回乡下陪我。

我说您等等,等我的相好高中了,我们去京城陪您养老。

2

江锦程动作很快,等我到了盛京,他连三书六聘都下完了,只等成亲时我本人去就行了。

我爹吹着胡子连日地唠叨,说他十五年来兢兢业业地养花,只养这一盆,刚开花,就被江锦程那个混账连盆端走了。

嘿,说曹操,曹操到,我的江郎又来了。

他说找人看了好几个日子,本来想着等他在天山学医的弟弟明年休沐归家时成亲,也多个亲人见证。

可是半个月后有个极好的日子,不如早早订下来。

我爹翻着白眼说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我把我爹拉到一边,「爹,他一个乡下穷小子,无父无母的,还有个弟弟等着他交学费,你管他要什么钱。」

「哼,你还知道他是穷小子,那你知不知道你嫁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懂不懂?」

「那你还收了他的三书六聘?」

我爹挠着脑袋,一脸抹不开面子。

「他答应我此生永不纳妾,我想着也不图你大富大贵,只要他能对你好一辈子,我多留你几年,等我退休了,退休金都给你,地契也给你,总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我爹说得很诚恳。

要不是嬷嬷偷偷告诉我,江郎借遍了朝中同僚,变卖了家中祖产,凑了十抬聘礼,在我爹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我爹迫于舆论才同意,我差点就信了。

3

就在我成亲的前一天,我牵着江郎的手在湖边遛弯消食。

看着我们在湖边的倒影,我流出了感动的口水。

我的江郎真是儒雅俊俏。

这身月白长袍更是衬得人「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这股子书生气我真的爱极了。

我牵起江郎的手打算回房给他看看手相。

江锦程红着脸,把我送回了家,说是不能逾矩。

谁知,我刚换上睡袍,房门就被大力敲响了。

哼,嘴上说着不要,结果还不是想来老娘房里。

我把领口状似无意地扯开一点,懒懒地问:「谁呀」

房门被拍得更响了。

这么大劲……我喜欢……!

门外这人,我有印象。

晚上遛弯的时候,我看见了。

胡子拉碴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骑着匹半死不活的马倒在了隔壁将军府。

将军府的小厮喊他什么来着?啊,对了,少将军。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古人诚不欺我也。

「您有事?」

少将军红着眼睛,「何清欢,你还有没有心?」

「您是缅北回来的吗?就在不兴割腰子,改剜心了吗?」

他有些急切地拽住我的手,「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笑话,你啷个哦?

我掰开他的手,「大哥,前方出门左转,有卖醒酒汤的,你抓点紧,晚了就打烊了。」

他挺听话的,就是走的时候脸挺黑。

4

翌日。

喜娘扶着我准备拜天地时,闯进来一个少年,唇红齿白的,甚是好看。

一身红衣劲装,衬得人英姿飒爽,一派朝阳之气。

少年自称是隔壁将军府的少将军顾子彦。

此番,是拿了圣旨来的。

「朕奉皇太后慈谕,太傅嫡女何氏清欢,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太后躬闻之甚悦,兹特以指婚镇国将军之嫡子顾子彦,责有司即日完婚。钦此。」

圣旨说的啥,我一句没听懂。

只是我的江郎白了脸色。

「抬进来。」

少将军一声令下,小厮抬进来六十六个大红箱子。

他说这是聘礼,对我爹抱拳道:「小婿昨日才从边关急急赶回京,准备得有些匆忙,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岳丈大人见谅。」

我爹捋着山羊胡子,「好说,好说」

「恰逢今日是个极好的日子,小婿已在将军府布好了婚房、酒席,还请各位同僚移步,随我去镇国将军府,赴小将的喜宴。」

我还在怔愣中,未晃过神来。

唇红齿白的少年便来牵我的手,「娘子,快些走吧,晚些,便赶不上吉时了。」

我看着眼前一脸朝气的少年,有些困惑。

我转头看见江郎苍白的脸色,他红着眼睛便要进宫面圣。

「我哪也不去。」

我盖好盖头,端正地坐在闺房里。

我要等一等江郎,或许还有转机也未可知。

「朕,就在这里,江爱卿可是对朕拟的旨有异议?」

「禀圣上,臣有陈情要表,臣与太傅之女自幼青梅竹马……」江郎字字铿锵有力,如泣如诉。

只是还未等说完,便被圣上打断。

「江爱卿,江南水患告急,百姓流离失所,饿殍百里,唯患瘟疫,你昨日奏的法子,朕观甚可,着江锦程为钦差大臣,赐尚方宝剑,即刻起,赶往江南治理水患,爱卿可有异议?」

「臣……遵旨。」江锦程红着眼睛跪地,领旨谢恩。

他穿着喜服与我遥遥相望。

他嘴唇翕动,却在转身时有泪洒在衣角。

我明白,他说,「对不起。」

可是,你还是走了,去救你的天下苍生了,不是吗?

5

初时,我年岁尚小,在家中总是害病。

请了很多大夫,盛京的医馆,都没了法子。

父亲去求了皇上,请御医给我诊脉。

御医看了也只是说偶感风寒,可开了药却总也不见好。

一日,父亲给了门外乞儿一个饼子。

谁知,那乞儿竟问父亲家中可有幼女病中久治不愈?

父亲一惊,可转念一想,女儿病了这么久,为外人道也不稀奇。

谁知,那乞儿竟说此女命不久矣,需急急赶往乡下的农庄休养,及笄前万不可回盛京。

我爹也是脾气暴躁的,抄家伙就想给乞儿点教训。

可刘嬷嬷却哭天抢地地跑出来,「老爷子,老爷子,小姐不好了呀,小姐咳血啦,这可咋弄嘞?」

那乞儿一脸凝重掐指道,「酉时前把小姐送到乡下别庄,小姐必安然无恙。」

我爹就下已是没了法子,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谁料,我被送到庄子没几日便是身子大好了。

只是,连日高烧,忘了从前的事。

我爹只道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忘了便忘了,不必为这些许小事,扰了心神。

6

我爹回了盛京,我和刘嬷嬷留在了别庄。

我爹时不时便会给我寄一些吃穿用度,这些走的是明路。

还有些是我最喜欢的,长街上卖的吃食和小玩偶。

刘嬷嬷不让我吃长街小贩卖的吃食,总是嫌弃不干净。

是以,这些都是走的暗路,是我在院中玩耍时捡到的包裹。

我便是在那时结识了江锦程。

我在小湖边偷偷吃零食,遇到了正在温书的江锦程。

我问他要不要来一块翡翠糕。

他别扭地转过头说不要,却在这时肚子咕噜噜地响起来。

他红着脸转身要走。

我问他在读什么书,他端方有礼道:「大学。」

我说我家里请不起先生,可不可以请他教我念书识字,这包点心当谢礼好不好。

可江锦程不要点心,只说是见我好学,他不忍辜负任何一个读书人,坚持要无偿教我念书。

你看,他总是将天下苍生装在心里。

他教我的第一句诗文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可他却不知连天下第一大学士的太子太傅,都教不了这个顽劣的女儿。

7

烟花二月,草长莺飞。

嬷嬷见他教我念书识字劳苦功高,便叫他和他的幼弟跟我们一块用膳,左右是粗茶淡饭,他不嫌弃就好。

我想嬷嬷真是 PUA 第一人。

想必她是怕教我识字的师傅饿死,想方设法让他来我家吃饭,怕他不来,还要拉上他的幼弟。

别说,饭吃饱了,江锦程就连脑子都灵光了些。

他温书的时辰都要比往日省上好多时间。

他依旧会每日去镇子里卖字画,卖的钱全都给了嬷嬷,说是不能白白吃了饭食。

有时生意好些,便会给我带一些珠钗首饰,虽是不贵,胜在心意。

他还说,我肤色白皙,适合戴玉,他一定要亲手打磨出一副玉镯作为定情信物送我。

我很欢喜,毕竟女孩子随着年岁渐长都爱美,更欢喜的是他心悦我。

此时,我已经在村庄里养得跟淘小子一般无二,哪里还看得出来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江锦程却用盛满星星的眼,虔诚地告诉我,我在他心里如九天仙女下凡,美艳不可方物。

我指着小溪里,我清瘦得像是未发育过的身材的倒影认真地问:「你确定你说的是她吗?」

江锦程红着脸不敢看我,「清欢,这些年,我一直心悦你,等我高中,我一定回来跟嬷嬷求娶你,我一定要给你过上好日子的。」

「不不不,你此次上京赶考,放榜时,不管你是否荣登三甲,直接去太傅家求娶他的嫡女便好。」

「清欢,我知你是怕榜下捉婿,你安心,我此生非你不娶。」江锦程看着我认真道。

「是你脑子不好,还是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像太傅的嫡女?」我直翻白眼。

「恕锦程不才,便是单单在学识这一项上,实在难以恭维。」江锦程面露难色。

8

嬷嬷抹着眼泪劝我跟少将军走吧,权当这些年的真心喂了狗。

既然江郎已经作了选择,我不怪他。

顾子彦很是细心周到,我的妆面喜服都换了新的。

刺绣都是当下最紧俏的双面绣,这喜服的做工排队都排了一年。

他说,他为我准备这些很多年了。

每次打了胜仗,得了赏,便都填进了彩礼中。

「你很早就认得我吗?」我很好奇,为何是这么多年为我准备的。

喜娘进来为我们倒好了合卺酒,吃过了子孙饽饽。

顾子彦剪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又来剪我的,合在了一处,用红绳打了结,他说这叫结发,希望我们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恩不恩爱的我不知道,但顾子彦的体力是不容置疑的!

第二日,我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有一张放大的俊脸。

顾子彦见我醒了,一把抱住我,「臭丫头,我终于娶到你了,真好,我还感觉像是在梦里一样,你掐我一下。」

瞧瞧,报仇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昨晚那么折腾我,怎么求饶都不肯让我休息一下,我使劲掐了他一把。

「嘶,看来娘子还颇有精气神,想必早起运动运动也是无妨的。」顾子彦翻身上来,贴在我耳边暧昧地说。

「别闹了,顾子彦,哪有新嫁娘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的,说出去,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我红着脸撒娇。

「你从前都是叫我子彦哥哥的。」他面上刹那地失神。

「也无妨,以后娘子唤我夫君便好。」顾子彦转念便笑开道。

等我再睁开眼,已是申时了。

天知道我唤了多少次夫君,顾子彦竟还不肯饶我。

嬷嬷和侍女在更换新的床幔和床铺。

嬷嬷看着那一片狼藉,红了眼眶。

「小姐身子可还好?姑爷也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初次竟不知心疼着些姑娘。」

9

顾子彦今日心情不错,在院中耍了一套拳法回来,竟还神采奕奕地要给我描眉贴花钿。

顾子彦拍拍手,侍女奉着一品诰命夫人的青翟衣为我换上。

「这是……?」我一脸蒙。

顾子彦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这是为夫给你挣来的一品诰命,快快换上随为夫进宫谢恩。」

「这个时辰进宫,夫君觉得合适吗……?」

「咳,无妨,都是男人,我又初经人事,想必圣上也是理解的。」顾子彦脸色微红。

我自小长在乡下,哪里懂得宫里的规矩,自是有些许的紧张。

顾子彦一路握紧我的手,「娘子无须多虑,一切有为夫。」

进宫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面见圣上时,「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让朕的少将军惦念了十余年。」

「皇上,内子自幼长在乡下,不识礼数,切莫吓坏了她。」顾子彦单膝跪地朗声道。

「瞧瞧,朕还未说什么,这臭小子倒是护得紧。」圣上笑着和皇后打趣。

「臣妾瞧着,何氏确当得起国色天香四字,未枉费了少将军这许多年来的心思。」皇后温和笑道。

一番客套话下来,我已是觉得疲累,顾子彦似是看出了我的不适,便要谢恩出宫了。

回门那日,顾子彦码足了排面,一车车的金银珠宝,锦缎燕窝,流水似的进了我娘家。

我爹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说着好,好,好。

顾子彦全程装孙子赔笑脸,连连向我爹保证一辈子对我好,给我爹哄得直迷糊,匆匆用了饭便赶我们回府,嘱咐我们务必早日完成子嗣大业。

10

一连多日,顾子彦除了和王公贵族来往,下朝后,会立刻回府寻我,缠我缠得紧。

府上的人都说少将军成亲后,性格开朗了许多,行事也妥帖了不少。

我也想开了许多,即已嫁给了他,若是顾子彦真能待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便也真心相付。

若是不能,我便随了他的意,坐稳诰命夫人的位子也好。

若还是不能,便和离了也罢。

往常这个时辰,顾子彦早早便回到府里了。

今日却遣了松柏回来传话,说他今晚有要事留在宫里,不回来陪我用膳了。

我等了一整夜,未曾合眼。

翌日一早,松柏来传话。

「边关不稳,苗疆蠢蠢欲动,昨夜和几位将军商讨战事一整夜,今儿一早,圣上便下旨,命少将军领军出征了,这一去少说要一年半载。」

「少将军改了出行路线,从我们府门前路过,这样便能瞧上夫人一眼,此时,怕是要到了,夫人快出府相见吧。」松柏急道。

我远远瞧见大军整装待发,子彦挥手号令。

他一身戎装,头戴银色兜鍪,手持红缨长枪,面如冠玉,英姿勃发,是那样明媚的少年呀!

许是那日的阳光刺了眼,我竟泪湿了眼角。

我的夫君远远望向我,示意我乖乖在府里等他。

大军浩浩荡荡,我竟是连靠近一些都不能。

夫君乍然不在府里,我竟有些不适应。

晚上早早打发了嬷嬷去睡,我无聊地剪蜡烛的烛芯。

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坚硬冰凉的铠甲,刺得我战栗发抖。

「娘子,别动,让为夫好好抱抱你。」身后传来长长的叹气声。

「你怎的这时回来了,大军不是已经出城了吗?」我瓮声道。

「为夫想你,大军在郊外休整,我连夜跑回来的,见见你,马上就要赶回去的,否则明儿一早,副将寻不到我,军中又要乱的,唉……」顾子彦抱我的手越发紧了。

「这是为夫的私库钥匙,全给你,我交代了府里务必以你为尊,否则军法伺候,松柏功夫不错,警惕性也强,我把松柏留给你,还有一队府军,护你周全……」顾子彦跟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地交代。

我转过身,捂住他的嘴,将自小带在身边的玉佩为他戴上。

「夫君务必要早日平安回来。」

顾子彦看着玉佩红了眼眶,捧着我的脸,与我深吻纠缠。

11

起初,我还不习惯没有子彦在身边的日子。

一周后,我已经在茶馆、酒楼的滋润下过得好生快活。

这日子简直不要太开心好吧。

府里我做主,钱随便花,下人随意使唤,也不必拘泥于世俗中的嫁出的女儿不能回娘家什么的。

一切随意,没事我就去隔壁娘家串个门,与我爹一起吃个饭,饭后逛逛茶馆,听书,看画本子,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就这样优哉游哉过了三年。

就在我快要忘了我有个夫君的时候,我的夫君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了。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马背上的一位边疆女子。

那女子名唤罗绮烟,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罗绮烟进府后,穷尽一身白莲花的本事跟我献艺。

我觉得有些多余,她来了,能分担我不少夜间压力。

自从罗绮烟进门,我夜里睡得都踏实了。

就好像……从前顾子彦搂着我睡那样踏实。

甚至,第二日起来,我还觉得床边有他的温度。

我觉得,我可能是许久不曾出去玩,魔怔了。

我甚至觉得应该再纳进来一个美妾,组局斗个地主。

说干就干,我当晚就纳了个美妾送到了顾子彦书房。

但顾子彦可能不喜欢这一卦的,黑着脸去了白莲花的房间。

听说当天晚上白莲花喊了一宿,夜间叫了好几次水,第二天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还坚持向我请安。

我很感动这份情谊,挥挥手又纳了个美妾,来给白莲花妹妹分担压力。

这次顾子彦没去给白莲花妹妹增加负担,他当晚就来我的房间了。

「何清欢,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高兴?」顾子彦气势汹汹地来质问我。

「将军这是哪里话,可是这美妾不合心意?将军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连夜去给将军寻来。」我一脸诚恳。

顾子彦把门摔得巨响,黑着脸走了。

听说这次,他在书房饮了一夜的酒。

12

最近顾子彦很少回府了,经常是一天一夜看不见影。

但这丝毫不影响人家和王公贵族的联谊。

皇宫里时不时地有些大型联谊活动,需要我这个正牌夫人去撑个场面。

我在府里的月利也不是白领的,这点场面活我还是做得了的。

我与其他官家的夫人也不相识,到那就炫饭。

炫完到处转转消消食就回府了。

只是,这日不凑巧,恰好遇到了我前夫。

啊,不,前男友,他面容有些许的憔悴,却依然难掩其锋芒。

时至今日,他已位至大理寺少卿。

但这些年却仍未娶妻,听说媒婆给他家门槛都踩坏了十几个。

思念的泪水从我的嘴角滑落。

「清欢,你过得好吗?」江锦程走到我身边。

「听说顾少将军自从边疆回来,开始频繁纳妾。」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你……要不要跟我走,锦程虽不及顾少将军家财万贯,但也不会苛待了你,保证不让你受一丝委屈,若你嫁给我,姜某此生绝不负你。」

我觉得这个事可以考虑。

我让他出个可行性计划,以及风险评估,必要时要查阅相关法律文书,做好准备工作再来找我批。

他说行,并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里面是一对玉镯。

是他曾经允诺过我的,找了上好的美玉,亲手打磨的。

他塞到我手里,我正要推拒,却远远看见顾子彦朝这边走来,我忙将玉镯塞进广袖里,嘱咐他赶紧走,别败坏了我名声。

可我那拙劣的小动作,终究没逃过顾子彦的眼。

软轿里,气压极低,顾子彦沉着脸闭目养神,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我侥幸地想,或许他自去了边关后,眼神不好,没看见。

否则,长成那样的女人,他怎么下得了口的,还好意思往家里带。

可我依旧不敢动,层层广袖之下的手里攥着的玉镯也被汗水打湿了。

一下了马车,顾子彦就一路拽着我回院中房里,气势汹汹的,小厮见了都退让三分。

有几个问安的还被他骂了一句「滚」。

房门「砰」的一声关起来,嬷嬷在外面连声地拍门,在他一声怒吼之下,被松柏拉走了。

「拿出来。」他眸底燃着熊熊大火,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13

我瑟瑟发抖地拿出玉镯,递到他手上。

他接过玉镯的手青筋毕就。

他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猛然摔碎在地上。

谁知玉镯里还夹带了小纸条。

顾子彦展开字条,语气阴沉,慢吞吞地念出纸条上的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夫君,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我颤颤巍巍道。

顾子彦晦涩不明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将纸条烧成灰烬,摔门而出。

他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连花花草草都未能幸免。

我觉得他一时半会不会再来了,决定洗洗睡了。

谁知道睁开眼睛就在悬崖边上了,这……杀人灭口也属实太快了些。

我定睛一看,旁边还绑了那苗疆女子。

绑匪大哥这绑一送一的业务属实做得不错。

绑匪大哥说我夫君已经在路上了,让我别急,我和那宠妾只能活一个。

他说如果我夫君不选我,实在不行他就勉强纳了我,留我一命。

我说大哥你果然是道上混的,仁义。

我夫君来了,果然没选我。

不过,绑匪大哥诚信度也不高,我脚下便是万丈悬崖。

绑匪大哥说推就推啊,半点没犹豫。

我想着我当初若是在顾子彦带那苗疆女子进府时便和离,兴许也就没这事了。

若是死前顾子彦能把我的玉佩还我就好了。

不承想,我那夫君尚有一丝良知,飞身过来,打算拽我上去。

绑匪拿着明晃晃的斩马刀等着砍死他,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只顾着拽我。

果真是从边疆回来眼神不好了,四十米大刀没看见。

意料之中,他被绑匪捅了个对穿,和我一起摔落万丈悬崖。

要我说,也就是跟着我运气好,我们被挂在崖中的树枝上。

借力爬到山洞里,小命暂且保住了。

14

顾子彦瞧着伤得有些重,叫也叫不醒。

我又不是那见死不救的人。

纵使他负了我,可总也罪不至死。

我又不识得草药,只是扯下干净些的里衣帮他包扎伤口。

不承想,晚上他竟烧了起来。

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整晚,也不见好转。

他时不时地梦呓几句,「臭丫头,快跑……欢欢,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反反复复这几句,听得我耳朵起了茧子。

我寻思着得把我的玉佩拿回来,免得他挂了,还搭上我一块玉佩。

我在他身上翻翻找找,竟也没找到。

我只能扒开他的里衣翻找,嘿,别说,还真找到了。

只是,和这枚玉佩挂在一起的还有一枚狼牙。

我的头剧烈地疼起来。

这枚狼牙我认得。

汹涌的记忆,瞬间涌进我的脑海。

原来,我幼时和顾子彦玩得很是要好。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直到有一天我随父亲跟随圣驾参加木兰秋狝。

我不慎走失,在山中遇到野狼。

在我即将被扑倒时,是顾子彦救了我。

他三箭齐发,精准地射中狼头。

野狼挣扎了一会,便不动了。

顾子彦来抱我时,甚至手还是抖的。

「你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子彦的箭法一向是出神入化的。

我浑身是血的样子却吓坏了他。

顾子彦抱我走出不远,便听见山中传来的呼救声。

是圣上遇险了,圣上孤身遇狼王。

顾子彦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便去救驾。

他与狼王厮杀了好一会,胳膊、腿都被撕掉了好几块肉,才堪堪打死狼王。

圣上获救砍下狼头,拔了两颗狼牙,赏给顾子彦,允诺他两道圣旨。

我被送回府后,开始连夜的高烧。

等身子大好时,却也不记得他了。

15

顾子彦浑身烫得厉害,却时不时叫着冷。

我生火给他取暖,他又喊热,我取了泉水来给他擦身,他又喊冷。

就这样折腾到了晌午,顾子彦终于闭嘴了,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我想,罢了,便不折腾了,你若去了,我便随你一起就好。

总之,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陪你便是。

即便到了阎王爷那,我也要问你一声,为何从前那样爱我,边关三年却是变了心。

我抱着顾子彦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却是在山间的茅草屋里。

「顾子彦,顾子彦。」我急急下床寻他。

「嫂嫂,这样紧张一个外男做甚?」一副医者打扮的少年,端着药汤面色不善地质问。

我初时听着这声音甚至耳熟。

乍然想起来人,便不客气地怼了他一拳,「你这臭小子,如今长这么大了,不曾来看看我,倒敢来打趣我了。」

「你可有见到和我同行的人?他伤得怎么样,我知你就在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他的对不对?」我急切地拉着江明远道。

「嫂嫂不知要与外男避嫌吗?」江明远脸上隐隐带了一丝怒气。

「你快告诉我夫君怎么样了,他在哪?」

「死不了!」江明远放下药汤便要走。

「明远,我和你哥……说来话长,你且不要生气,先带我去见我夫君好吗。」我急急叫住他,耐着性子哄着。

江明远自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明明生了一副好心肠,性子却别扭极了,幼时,便最听我的话了。

「他就下已是退了烧,伤口我也处理过了,已无大碍,好生养着便是,晚些便能醒来了,那刀若是再偏二分,大罗神仙也是救不回来的。」江明远带我到顾子彦床前。

我含泪向江明远道谢。

江明远冷哼一声,「嫂嫂如今竟是与我生分至此。」

「你在天山学医,为何会出就在这?」我问道。

「我下山历练,常在这一带采药,也是你们命不该绝,遇上我。」江明远还是固执地不看我。

我苦笑,「你不必这样,我和你哥有缘无分,也无从谈起谁是谁非,大抵,我们深爱的都不是彼此吧!」

不多时,顾子彦便醒了。

「娘子,为夫好疼。」顾子彦红着眼睛,楚楚可怜。

江明远瞪大眼睛,「何清欢,你就喜欢这个调调?」

我红着脸,「那个……他平时不这样……」

江明远黑着脸走了。

16

「娘子,放信号给松柏,我们走吧,那个人好凶,为夫怕。」顾子彦拉着我的手撒娇。

我一把甩开,「疼也给老娘忍着,找你的宠妾给你抬回去吧。」

顾子彦看着我气鼓鼓的脸,却哧哧地笑。

我更生气了,转身便要走,顾子彦急了,不慎跌下床来拽我的手。

眼看着伤口处崭新的纱布,又红了一片,他却不知疼似的,眼色清明地望着我。

「欢欢,别走,我和那罗绮烟是清清白白的。」顾子彦急道。

「清白?清白你在他房里过夜,夜里叫了好几次水,第二天她哑着嗓子来跟我请安?顾子彦,你不要太过分!」

「娘子,我坦白,那罗绮烟是苗疆的巫师,她此番是给我种了情蛊,才放心跟我来中原。」顾子彦小心道来。

「娘子放心,为夫并未真的中蛊。不过是为了,把她诱骗出来,查出她的制蛊老巢,一窝端了。让苗疆失了她这根主心骨,还边关安宁。为夫才能少出去打仗,多些时间陪娘子呀。」

「那晚上跟罗绮烟欢好的……」我眯着眼睛看着他。

「娘子,天地良心,日月可鉴。除了娘子,为夫可是再没碰过其他女人了。我不过是在她房中点了迷情香,又找了个老赌鬼,给了些银两,让他易容成我的样子,与她一度春宵罢了。那老赌鬼还说,下次有这活,还找他,价格他给打三折,比同行便宜多了。」顾子彦急忙解释。

「此话当真?」

「娘子,为夫心都可以给你剖出来一辨真假!」顾子彦拉着我的手,把我抱在怀里,「娘子,为夫好想你。」

我手指轻抚着她的胸口,「那……狼牙,怎的剩一颗了?」

「娘子,你想起来了?」顾子彦惊喜道。

「有个小没良心的,在我上战场时,竟与旁人定了亲,等我快马加鞭赶回去时,已是成亲的前一日了,我等不起了,拿着狼牙去求圣上赐婚了。」顾子彦委屈极了。

17

回到府中时,松柏已押着罗绮烟去审了,不仅审出了老巢,还审出了绑匪也是罗绮烟找的,她没别的要求,只求我一死,她就可以和顾子彦双宿双飞了。

我觉得这姑娘白瞎了这一身的特长,但凡有个小学文凭,也不至于让人给忽悠这样。

至于,府里的两位美妾,江明远花大价钱给打发走了。

走前,我的两位好妹妹非要来跟我道别,说是不曾见过这样大方的当家主母。

陪吃陪喝陪玩,还大把地给送钱。

这些日子以来,我在麻将桌上做的公益,已经让两位妹妹在京中买了好几处宅子。

两位妹妹纷纷嘱咐我,闲暇时定要约她们搓麻将,来给我解闷。

若是我生产,她们来给我伺候月子,否则这钱她们拿得不安生。

18

三年后。

一声声压抑的呼痛声从产房里不时传出。

血水一盆盆地从产房往外端,顾子彦在门外转得像陀螺。

「爹,这都一天了,你转得我头都晕了……」顾阡陌皱着眉。

「这个臭小子,这么折腾你娘,等他出来,看我不揍他……」顾子彦咬牙切齿。

「夫人,你用力呀,马上就能生出来了。」产婆急得一头汗。

一声啼哭,响彻夜空。

「恭喜将军,恭喜夫人,是个小郡君呢。」产婆抱着刚生产的女婴,向顾子彦道贺。

顾子彦顾不上看女儿,忙跑去看何清欢,红着眼眶拉着她的手,「娘子辛苦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生了……」

「都怪你,让我遭了这份罪,若是有下次,我定是要给你多纳几房美妾。」何清欢咬牙切齿地掐了顾子彦一把。

门外,顾子彦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一脸的傻笑。

「爹,你刚刚说要揍她来着……」顾阡陌在旁拱火。

「臭小子,别在这挑拨离间,小心下次你娘揍你,没人拉着。」顾子彦恶狠狠地威胁。

顾阡陌瘪了瘪嘴,他就知道是这样……

19 顾子彦番外

我是顾子彦,我三岁时,隔壁的何太傅家添了长女。

那小丫头像是粉嘟嘟的肉团子,可爱极了。

我时常去看她,她会说话时,第一句话竟是叫的「子彦哥哥」。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叫得我心都酥了。

气得太傅吹鼻子瞪眼,好一阵子都没给我好脸色。

我们自小在一处玩耍,我娘还玩笑说,等我大了,便替我去把太傅的女儿求来,给我做媳妇。

只是还未等到那一日,我娘和欢欢的娘便因着意外过世了。

此后,我和欢欢便是同病相怜,我们更加形影不离了。

随着年岁渐长,我的课业也多了起来。

为了早日完成爹爹交给我的课业,我便拼了命地勤学苦练。

这样,便能早些下学,去看欢欢了。

到八岁时,我的箭法已是小有所成,师傅都说我天赋异禀。

那年,圣上要去木兰秋狝,朝中官员带家眷随行。

我时常盯着欢欢,那个臭丫头,她太淘气了,我有些不放心她。

她却嫌我烦,趁我不注意便溜走了。

等我在山中找到她时,野狼环伺着她,随时要跃起攻击。

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站在我的角度,野狼和欢欢的距离太近了。

我拿着弓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若是有一丝偏差,我的欢欢……

我不再多想,若是真有意外,我以命抵命便是。

稳了稳心神,在野狼跃起时,三箭齐发,野狼倒在欢欢脚下。

欢欢显然吓坏了,不住地颤抖。

我检查了下,她身上外伤看着渗人,实则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我心下稍安,抱着她往丛林外走。

却听见了圣上的呼救声,圣上似是被人下了软筋散,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远处,头上一撮白毛的狼王,不紧不慢地逼近圣上。

我自幼学的忠君爱国的道理,让我不能坐视不理。

我找个安全处,把欢欢安置好。

随后,赶往救驾,我的弓箭,只剩下一支,这一支必不能让这只体格雄壮的狼王一击毙命。

我搭上弓,对着狼王的右眼射去,很好,击中了。

趁着狼王疯狂扭动身躯时,我抄起斩马刀,打算速战速决。

狼王果然实力不容小觑,与我厮杀了好一会,我也多处受伤,才堪堪将狼王砍死。

圣上感念我救驾有功,回到营地后,命人砍下那狼头悬挂在营帐处,拔下两枚狼牙赏我,当我日后有所求时,便允我两道圣旨。

可是,我的小丫头好像被吓得不轻,整日的高烧,人也蔫了。

连日的请大夫,可总也不见好。

京中的医馆都没了法子,太傅去请了御医,也没看出什么。

直至有一日,遇到一个乞儿,神神秘秘地让小丫头去乡下别庄养病,方能保住性命。

太傅急急地就给小丫头送去了别庄。

过了几日,小丫头果然大好了。

只是,她不认得我了,我心急如焚,试图做一些我们往常常做的事来找回记忆。

可却被太傅拦住了,他说清欢被那件事吓得不轻,既然她忘了,便不要再让她想起了,包括我也不要再见小丫头了。

我知道暂时还不能去见我的小丫头,免得她想起来,又要生病,可我很想她。

我便常常带了她最喜爱的吃食和小玩具,去郊外的别庄看她。

只是不敢露面让她见到我,我的傻丫头,还以为这些吃食是太傅送来的。

不过,她开心就好。

20 顾子彦番外

随着我年龄渐长,我要跟随父亲出征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一走,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见见我的小丫头。

这些年来,我的小丫头已出落得越发精致好看。

那个别庄里,有个酸秀才,总是铆足了劲地想往我的臭丫头身上贴。

我看着很不爽,找机会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次出征,仗打了很久,终是险胜,大军在打扫战场,还未班师回朝。

我很想念我的小丫头,我需得急急赶回去见见她。

我满心欢喜赶到别庄,却见庄子里人去楼空。

问了周围的农户,才知道我的臭丫头回盛京成亲去了。

我顾不得疲乏,跑死了两匹马,赶到了盛京,却终是筋疲力尽,晕倒在了将军府。

不多时,我便惊醒,爬起来去拍小丫头的房门。

门内,她声音甚是好听,我等不及要见她。

不久,她开了门,却是衣领微敞,她平时便是这样见那酸秀才的?

想到这,我怒火上涌。

我倒要问问她还有没有心?

没想到,我的小丫头当真不记得我了。

本来,我想着,等我回京再慢慢与小丫头培养感情。

就在看来是等不及了。

我摸到胸口的狼牙,我要换一枚赐婚圣旨。

我连夜让管家布置好婚礼一应物品,我告诉管家,我要成亲了。

管家倒也没有太惊讶,毕竟,我这些年来的心思,他都看在眼里。

我早早就在筹备着我们的婚礼了。

聘礼是早早就预备好的。

连喜服也是早早就预约了手艺最精巧的绣娘绣好的。

只等着我的小丫头及笄,我便要去向太傅求娶她的。

只是,我到底是低估了那个酸秀才。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要选前途,还是要选我的小丫头。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酸秀才,好不容易才熬出头,不会这样甘心放弃他这多年苦读的成果。

我的小丫头终于是我的了。

新婚夜,我特意少饮了酒,早早便去看她。

我的小丫头微红的脸蛋,娇柔的嗓音喊我夫君。

我想,这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刻了。

只是,边关又乱了起来,圣上命我带军出征。

我甚至都没有好好地和我的小丫头告个别。

夜里,大军驻扎在原地休整,我偷偷跑回府,我想抱一抱我的小丫头,此去,一别经年,不知何时相见。

我的小丫头,果然是心里有我的,她将她娘送给她护身的一块玉佩送了我,盼我早日平安归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动情。

21 顾子彦番外

边关的仗很难打,苗疆的巫师擅蛊,操纵人心是一把好手。

双方大军这样僵持了三年,还是毫无进展,我们总是很被动。

我内心焦急,可也毫无进展。

一日,在战场外,我遇见了身受重伤的苗疆巫师,我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会了结了她。

可我没有。

我觉得在战场外杀敌,还是个命悬一线的女人,多少有些胜之不武。

谁知,那巫师精神不太正常。

养好伤后,竟总在我周围蹦跶。

我的死士去打探了,她竟想来给我下情蛊。

我将计就计,假意饮了那加了料的茶。

她便以为我真的中了蛊,开始大着胆子在我身边频繁出入。

之后,只要是可控的事情,我事事应她,她很快放下了戒心。

开始被我蛊惑,她不插手苗疆的战乱,我方很快打赢了仗。

我想着,不能放虎归山,这场仗虽赢了,但保不齐这巫师发就我没中蛊,又倒戈相见。

为求一劳永逸,我打算把她带到中原控制起来,把她手下制蛊的几个巫师,还有制蛊地点打探出来,一网打尽。

我想念我的小丫头,心急如焚,大军快马加鞭地赶路,终于,我见到了我的小丫头。

她带着管家和仆人,迎着风在府前等我。

她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便是风华绝代。

彼时,我易容成副将看着这一切。

我的死士模仿我,模仿得甚好,那苗疆女子并没有看出来抱着她的另有其人,还错开角度一脸挑衅地看着我的小丫头。

我的小丫头,只是微微无奈地叹了气,便进府了。

小丫头没有吃醋大闹,我有些不舒服,我的小丫头不会又把我忘了吧。

我便唆使副将愈加地对那苗疆女子示好,我倒要看看我的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当然,到了晚上,我那副将也是洁身自好得很,坚持不能失了清白。

没办法,我只能去找个赌鬼,给他些银两,让他易容后,行了周公之事。

那赌鬼食髓知味,竟告诉我,下次有这好差事,还找他,他给我打三折。

我真是谢谢他。

只是,那赌鬼越发地没了分寸,夜里吵人得紧。

我夜夜守在小丫头窗下,等她睡实了,才敢去床上抱着她睡,第二日清晨便要早早收拾好痕迹,翻窗出去。

我的小丫头,也是懂气人的。

她连着给我纳了两房妾室,给我添堵。

我质问她,是不是要气死我。

她还一脸无辜地问我是不是妾室不够美,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她连夜给我寻来。

我摔门出去了,饮了一夜的酒。

想着我这三年来,到底是没能回来,她与我离了心。

我开始加快动作,把苗疆蛊毒一脉一网打尽。

我没日没夜地忙,只盼着早点结束这一切,好好跟我的小丫头解释清楚。

不承想,却在宴席上,看到那酸秀才要拐走我的小丫头。

我在马车上忍了又忍,回府后,终是忍不住摔了那镯子。

小丫头瑟瑟发抖,我想着,罢了,也是怨我,我出征时日太久,冷落了她。

回京后,又为了家国大事,不能对她如实以告,才让她误会良久。

我出府后,就去找了个麻袋,埋伏在秀才家后院,只等他进门,给他展示一下边关十二酷刑。

收拾完了秀才,天已擦黑了,我想着回府见见我的小丫头,却不承想。

门框上一支箭插着字条,「若是要救尊夫人与美妾,只身无头崖相见。」

我驾马狂奔至无头崖,看见我的小丫头被绑在崖边,内心愈发焦急。

绑匪让我选一个活,我仔细观察了悬崖地势,若是绑匪把小丫头推下去,以我就在的距离,飞奔过去,刚好能拽住我的小丫头。

那苗疆女子还有一个关键窝点没从她嘴里问出来,暂时,还不能惊了蛇,需得稳住才是。

小丫头跌下悬崖时,眼里的失望,刺得我如剜心之痛。

我顾不得绑匪的斩马刀,只想着,一定要救下我的小丫头。

22 顾子彦番外

当我醒来时,我的小丫头红着眼眶站在我床边。

我撒着娇想让她心疼我。

谁知,小丫头却劈头盖脸地让我找我的美妾把我抬回去。

我的小丫头吃醋了,真好,我很高兴。

小丫头听见我笑,更生气了,转身欲走。

我急忙拉住她,跟她解释清楚。

没想到小丫头竟然想起了从前。

我们之间,终于我是不一个人在苦苦守着回忆了,真好。

回府后从那苗疆女子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后,便给她执行剐刑了,连同那几个绑匪。

谁让他们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小丫头身上。

我命人将军府铲平,一把火烧了,毕竟之前,这里住过苗疆女子和两个妾室,我嫌膈应,一把火烧了干净。

我又寻了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重建了将军府,为我的小丫头种了十里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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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4-30 21: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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