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掉马了
醉春风:十年踪迹十年心
攻略失败后,我摆烂了。
系统让我换个对象,我随手指了个看似最乖巧的戏子。
本以为是种田攻略。
直到月黑风高,我看到一身血的戏子,砍下恶毒皇姐的胳膊喂鱼。
反派大佬,你掉马了!
1
昨日及笄礼上,我拉着满京第一俊公子张憾,让他做我驸马。
他脸上掩饰不住地得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恶毒皇姐。
「可是嫡公主她也说属意臣,臣不想伤了两位公主的心……」
无所吊谓,反正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要在两个里选,我可是要在 100 多个攻略对象里选。
我随手指着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戏子:「那我要他吧。」
这个最好看,一看就很好攻略。
系统闷闷地提醒:「他太猛了,宿主可能会受不住。」
萌?还好吧。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捏。
好软啊,像小时候包饺子妈妈揪下来给我玩的小面团。
「得公主青睐。」
他睫毛颤颤,耳朵尖还有些粉红,声音却如月光流水般地悠闲。
「求之不得。」
沈客遗抬起的眼睛澄澈若潭,稚气下似藏着些许清冷矜贵。
脸上印着被我掐出来的粉嫩指头印。
哟哟哟,好好 rua,一定很好攻略吧。
2
出宫手续办得很快。
9.9 炷香后,我就拿到了出宫成婚的圣旨。
恶毒皇姐耀武扬威:「快走吧,父皇都不记得你这号人了,公主府和嫁妆,你就别想了。」
还有这等好事?
我迅速地把宫里能搬动的物件都打包了起来。
反正也不记得我,不搬空都对不起他这记性。
「呦呦呦,你咋不把地砖和墙皮都抠走啊?那底下都是金的。」
恶毒皇姐嗤笑,头上珠钗「叮咚」摇晃:「要不要我再送你点儿啊?出去别饿死。」
好啊!
我眼睛瞬间一亮。
一个时辰后,我拖着跟我一样大的麻袋走出了殿门。
皇姐穿着中衣,披头散发,坐在空了一堆砖块的泥巴地里。
满脸泪痕不可置信地嘶吼。
「商芜瑶!你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你别得意!你别想再踏进皇宫半步!」
……
笑发财了,按照攻略走向,再有一年他们就亡国了。
到时候整座宫殿,连一只活蟑螂都留不下,我进宫干嘛?扫墓吗?
我只要在这一年内,跟沈客遗酱酱酿酿地过好小日子,就可以坐等回去。
真是想想就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
恶毒皇姐气急,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跟我一起滚进了御湖。
水花四溅。
不远处的张憾冲过来,跳进大腿高的湖里喊着救人。
我撇撇嘴,直接蛙泳游出了宫。
走水路,更快。
顺路再捞两条鱼带走开开荤。
3
沈客遗牵着头小毛驴站在宫门口。
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一步一脚印地跑了过去。
腰带上的金钩挂着三条鱼,啪叽啪叽地打着腿。
他眸子暗了暗,脱下外衫披在了我身上。
淡淡梅香带着他的体温萦绕我周身,好暖,好好闻。
我借机又捏了捏他的脸,他的耳朵又红了。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挑我的腰带,把鱼和我背上的包裹都接了过去。
然后被包裹一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公主这嫁妆,真是丰厚。」
他羞涩地低头,指尖颤颤。
当然,里面有 10 块大金砖,半袋子金墙皮。
我讪笑着把包裹放在了驴背上,转身爬上车。
沈客遗的家在城郊外的村子里。
从车上下来时,我身上的衣服都干了。
皓月如流水,照着村边的小院子和院子里的茅草屋。
我眼圈登时一酸。
这里,跟我从小长大的姥姥家一模一样。
「家中简陋,委屈殿下了。」
沈客遗站在我身后,声音和体温都传了过来。
「不委屈的!我很喜欢这里。」
我压下眼眶酸涩,走进了屋子。
里面很大,却没有太多隔断设计。
东边,好大一张床。
西边,好大一个浴缸。
中间,好大一张木桌。
房顶,好大一个洞。
夜景房啊?
「我明日就找人来修,要不公主先去客栈……」
沈客遗声音低低。
客栈是不可能去客栈的。
少相处一天,就少一次攻略机会。
既然决定攻略他,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反正也不是真实的。
我拎起院子里那个高高的梯子,夹着一捆木头、一捆茅草上了房顶。
刚修好房顶,系统响起了提示。
「恭喜宿主,进度+10。」
还没来得及高兴,院子外就来了人。
「殿下!」
带着哭腔的嚎叫吓了我一大跳,一下子从房顶跳了下来。
完了完了完了!
我闭紧双眼,却被梅花香的怀抱接了个正着。
「公主,小心。」
沈客遗微微地红着脸,稳稳地抱着我。
光洁的下巴如玉雕刻,当真温润极了。
我一时上了头,根本分不出脑子来想,为什么他拎不动包裹,却能稳稳地抱住我。
「我的殿下,没事吧!」
来人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我身上抹。
是宫里的奶娘,是我到这个世界以来,唯一对我好的人。
4
老皇帝可能是吃过晚饭,想起来我是要成亲。
就让奶娘给我送来了一身凤冠霞帔。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奶娘哽咽着给我梳头发。
就着烛火看着铜镜中的人影,恍惚间,只觉得她和姥姥像极了。
如果姥姥能看到我嫁人,也会高兴吧。
「殿下,以后要好好地活着呀。」
她为我盖了盖头,喊了「拜堂」,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她是不能离开宫的。
NPC 不能离开原场景太久,这是规矩,我明白。
我坐在茅草屋东边那张床上,盖头被挑开。
沈客遗站在我面前,光洁漂亮的下巴微微地低下,眉间含着几分沉思之色,似乎在迟疑。
「继续吧?」
我试探着开口。
他睫毛颤了又颤,嘴角微微地一翘。
他神色原本柔和散淡,一笑之下却显出微微的明锐。
还没来得及细看,面前的人已经垂下头褪下衣衫。
肌肤温润细腻宛如玉石,周身只剩松垮垮的腰带半掩他挺立的雄鹰。
系统尖叫:「警告,是个大家伙。」
能有多大?
我狐疑地看着巴掌大的雄鹰刺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雄鹰刺青,前朝太子标志。
我随手指的攻略对象,就是一年后灭国登基的新皇。
心下震撼,掌心只觉刺青下有一道扭曲的凸起,是很深、很长的疤。
我的身上也有,是被后爹用烧火棍打的,很疼。
「很疼吧?」
掌下肌肤一紧,我的手被猛地攥住,制止了我继续作乱。
「不疼。」
他弯下腰,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似乎能把人吸进去。
「公主,嫁给臣没了尊贵,您图什么呢?」
他声音缓缓,似在蛊惑。
听着他的声音,看着这张如玉雕饰的脸我只觉头发昏,似乎是交杯酒上了劲儿。
「图你啊,我已经选了你,你要喜欢我呀。」
6
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昏沉沉。
浑身好像被军体拳打了一遍,酸疼得要命。
头顶的红绡账提醒我,该发生的应该都发生了。
我闭着眼睛启动大脑,顺便看了眼系统攻略进度。
?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是 10?
昨晚修完房顶都 10 了!!!
一晚上啥都发生了,居然还是 10?
难道,他是理工脑?
不行还是捅房顶好了,捅 10 次修 10 次。
我叹了口气,站在屋子里仰头看房顶思考着可行性。
背后的门「吱呀」一开,梅花香丝丝缕缕地飘进来,打断了我的思考。
沈客遗还穿着昨日那身衣裳,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殿下醒了?」
他的颈侧几块红印,看得我老脸一红。
「昨晚我……」
他耳尖又粉了,把黑乎乎的东西递给我,声音缓缓:「昨夜您醉了,非要一遍一遍地修房顶,修了 10 遍才睡下,这是醒酒汤。」
我仰头把黑乎乎的东西喝了个干净,用碗挡住了脸。
「昨晚的事,只有你知道吧?」
他从我脸上摘下碗,淡笑着看我,眼睛里闪着澄澈的光。
「还有隔壁王婶婶,她很喜欢你在房顶上用茅草扎的猫猫头,想请你给她家房顶也扎一只。」
7
沈客遗是宫里养的戏子。
因为跟我成了婚,恶毒皇姐直接把他踢出了戏班子,还报复性地扒了他的外衫。
本来一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月俸,这下连辞退补偿金都没给。
我吃着王婶婶送来的酱鸭,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顺便蹭了蹭小鸭油。
「没事儿,那皇宫都快黄摊子了,不是啥铁饭碗。」
他猛地抬眼,睫毛颤了颤,又缓缓地垂下:「皇宫,怎么会黄摊子?」
我没接话,不能剧透太多。
算算我从宫里搜刮的好东西,也够花一年。
可一年之后我走了,他也得活下去。
「要不,你跟我学扎猫猫头吧?」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样哪天你没饭吃了,就去给人修房顶,还能换两只鸭鸭吃。」
漂亮小戏子别饿死了。
闻言,他抬起头嘴角噙笑,眉毛轻挑了一下,在温润的脸上莫名地风流。
「殿下今日辛苦了。」
他伸过手来,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额头落在发顶。
拔下了一根茅草。
「公主莫担心,客遗养得起家,不会让公主出面受苦。」
他目光熠熠,眸子深深,周身笼着淡淡斜阳余晖,声音如编钟低吟。
真是蛊惑人心。
不行了,要长恋爱脑了……
「沈家娘子!」
门外一声叫喊,声如洪钟。
将我没成型的恋爱脑打了个稀烂。
我没说自己从前是公主,她们也就叫我沈娘子。
「你那个猫猫头,能不能多做几个?」
隔壁王婶婶满面春光地领着一帮子人进来。
「对对,我家狗娃看着也好喜欢,都不哭闹了。」
「是呀,沈娘子可还会做别的?我生肖猪,能做一头放在房顶吗?」
「我生肖马,我想要马。」
「我不想要生肖,沈娘子能做个财神爷放我家房顶吗?」
……
攻略沈客遗第 2 天:进度 20。
附加:输出 1 只茅草猫猫头,1 只猪猪头,1 只兔兔头,4 个财神爷。
收益:三条咸鱼,四捆大葱,两筐鸡蛋,一只刚断奶的小黄狗。
对于修修房顶就能刷亲密度这件事。
我表示离谱,但可接受。
并躺在床上思考如何把这些成果写进毕业论文。
唉,要是能拍照就好了,我长叹息。
沈客遗在另一边搭了个小炕,和我分床而眠。
「明日,我会赚银子回来的。」
他转过身,和我遥遥对望。
「嗯,我信你。」
我敷衍地笑笑,继续想着毕业论文,沉沉地睡了过去。
8
醒来的时候,沈客遗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只有淡淡的梅花香提醒我,他走了没多久。
我啃了最后半只酱鸭填肚子。
嘴里却愈发地馋了,好想吃香辣香辣的鸡脖子、鸡锁骨、鸡架!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辣椒没有。
我伸着懒腰走出门,打算去隔壁王婶婶家问一问。
今日门前怎么这么热闹?
我凑过去,人群中坐着个白面书生,闭着眼算卦。
「大师您看,我啥时候能有桃花?」
王婶婶满面羞涩。
白面书生摇摇扇子:「保家仙娘娘说了,命里有时终须有,至多百年肯定有。」
百年?死后冥婚啊。
我撇撇嘴,刚要转身被他一把薅住袖子。
「这位小娘子,我看你面带红光,并非凡人啊,只可惜嫁得不称人心,不如早些离开。」
「嘘~」我把食指放在唇中间,比出一个甄嬛的著名手势。
「他好看的啊,好看的我要一个个地带回家玩,你再多嘴,下一个就是你哦。」
他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接不上话。
我摇摇头,回了屋子。
9
今日无事,正好可以把鱼晒成干。
再在家用泥巴做点小玩意儿,沈客遗那个理工脑说不定看着开心,又能涨亲密度了。
沈客遗回来的时候已是月挂柳梢头。
脸色阴沉,眸中带着愠色。
脸上不知为何,还沾了好大一坨泥巴。
「今天去医馆拿蜜饯的路上摔了一跤,脸花了。」
声音中透着委屈。
「怎么摔了?」我连忙拿着毛巾上前,却被他拦住不让擦。
「你不问我为什么去医馆吗?」
他垂下眼,眼尾发红,好不破碎。
「你果然,只在乎我的脸。」
他松了手,颓唐地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如今我的脸毁了,就不耽误公主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眼瞅着他眼尾泛起红,一粒晶莹顺着脸滚落到了地上。
我一看系统,不知何时亲密度居然掉了 5。
我急了,恨不得跪在他面前求他别哭了。
「我没有不关心你呀,我怕你疼呢,脸上皮最嫩了。」
我拿出哄导师孩子的劲儿:「是刚刚自己说,去拿蜜饯的。」
他猛地止住悲伤,眨了眨眼。
「而且,我也不是因为你长得绝美啊,那年杏花微雨我就偷偷见地过你,是你忘记了,而我早就对你情根深种……」
对不起果郡王,对不起甄嬛,我致敬了。
「原来,你还记得。」
他喃喃一句,来不及听清他就站起了身,接过毛巾把脸擦擦干净,拉起我的手。
「刚刚是我太大声了,我去做饭。」
我一边揉胳膊,一边夹着他刚做好的熏鱼。
「没事啦,今日遇到个算卦的,拉扯我用了力,刚不觉得,现在有点酸了。」
他眸子暗了暗,抬手落在我的肩膀,揉捏的手劲儿不轻不重。
「对不起。」
他喉结上下一动,落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地攥紧。
「不会再有下次了。」
10
一日又过去了,我躺在床上看着没换下来的红绡账。
耳边似乎有小馋虫在问:「你看这颜色,像不像红辣辣的麻辣鸡?」
听隔壁王婶婶说,山上有一种果子,红红的、尖尖的,吃起来烧烧的。
八成就是辣椒!
我背好小竹筐,推开门准备上山。
一开门,那个算卦的书生一脸怨念地蹲在角落揣手手。
见我出来,慌忙地跳起来。
「昨天,伤了你胳膊,对不起……」
他晃荡着胳膊,离我一丈远。
「没事啊,你胳膊这是?」
「没事,伸懒腰打着门框了。」
他左顾右盼,一副撒谎的心虚样子。
无所谓,反正我要摘辣椒。
背着小筐筐上了山,那个书生跟着我绕了几个弯,就消失不见了。
12
这山通灵性。长一片小辣椒的地方,还有一窝野鸡。
野鸡窝后面还有几棵野葱蒜。
比大润发配菜还全。
我用石头敲晕野鸡脑袋,抱着满满一筐的麻辣鸡食材,准备下山。
却怎么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顺着记忆绕了好几圈,越转越远。
眼瞅着最后一缕阳光也湮没在了山后,周遭一片黑暗,彻底地看不见路了。
唉,好后悔。
应该带着火折子上来的,这样今晚就能吃到烧鸡了。
我抱着筐筐,满心后悔。
一个不察脚下一滑,掉进了一个大坑。
坑里满满的都是稻草,我索性絮了个窝,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听到系统攻略进度增加的提示。
梦里,沈客遗一身黄袍,满目血红地冲我冲过来。
「芜瑶,别走。」
不走不走,攻略没成功,我哪儿也不去。
沈客遗,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我只想你多喜欢我一点,再多一点。
这个世界,我只在乎你。
不对,还有麻辣鸡。
……
醒来的时候,我又躺在红绡账里。
床边是吹着小米粥的王婶婶。
见我醒来,好不高兴地一屁股坐过来:「你可醒了,你相公都急死了。」
「听说你是掉进坑里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我面目狰狞,只觉得手腕要断了:「手……手……」
「手,手怎么了?」
王婶婶焦急看我。
「手,被你坐住了,婶婶。」
王婶婶尴尬地坐起来,「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给我揉着手腕。
「以后别乱跑啦,认识沈公子这几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慌乱,抱着你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山上有山匪,那个坑是他们挖来引诱的,还好你掉进去是晚上,沈公子又找得及时,不然啊……」
这么在乎我了?
我在系统界面一看,攻略值居然达到了 50。
?沈客遗,喜欢玩追妻?
13
沈客遗这次回来得格外晚。
就着月光,他唇角紧抿,墨发散落一半,几缕随风飘在胸前,好似鬼魅,好似谪仙。
小黄狗一见他就吓得往角落里躲。
见我站在门口,他面容一松,快步地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今日晚了,你可担心?」
他的掌心发烫,还带着些油。
好像,还有烧鸡的味道?
「这个是久香楼的鸡,你,尝尝看?」
他牵着我进了屋子,手里的油纸包缓缓地打开,里面是一只油亮亮、香喷喷的烧鸡。
「你说,你这个世界在乎……鸡。」
他声音低低,恍若滴水落温泉。
所以昨夜梦里的话,我说出来了?
「我不止在乎鸡,我还在乎你啊。」
我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
攻略什么的,打直球最好了。
他的耳尖又泛起了粉色,半垂着眼嘴角轻翘。
我一层层地打开油纸包,撕下油亮亮的一块肉,递到他嘴边。
他眸中带笑,张嘴含住了鸡肉和我的手指,微微地合眼。
不行了,要长恋爱脑了。
我正要继续调戏,余光瞟见一丝鲜红从他的袖口露了出来。
是血。
他顺着我目光落在血迹上,眸子暗了暗。
我连忙抢答:「杀鸡蹭的,我懂我懂。」
终极大 boss 的马甲,可不敢撕。
外面王婶婶兴高采烈地跑来。
「沈小娘子,刚衙门来报,山匪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一个个都割喉放血死得干干净净,以后你可以放心地上山了!」
我张了张嘴,看了看鸡,又看了看盖住血迹的沈客遗,咽了口唾沫。
14
虽然早知道,他是会灭国屠城的日后新皇。
可第一次见到他杀人的痕迹,我还是一夜难眠。
第二日醒来浑身疲乏。
刚睁开眼,就对上了沈客遗的白衣背影,吓得我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去。
被沈客遗接了个正着。
「做噩梦了?」
我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
「你今日怎么不出门?」
我一个翻身站起来。
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他看了看我的退步,抬起的手缓缓地落在身侧,满脸受伤,好似小狗。
「公主自己在家总归不放心,想今日带公主一同去。」
诶,来这个世界还没见过酒楼的构造呢。
毕业论文应该用得上!
「好啊!」
我欣然答应。
想了想,带着从山上采摘的辣椒一同背去了酒楼。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麻辣鸡!
我背着小背篓,发挥在学生会时拉赞助的本事,成功地跟酒楼老板卖出了麻辣鸡配方。
报酬是每天一只专供麻辣鸡,还有两成分红。
有这笔钱,沈客遗也可以不用天天在酒楼唱曲,供人玩乐了。
不然那么好看的脸,放出来真的好不放心哦。
酒楼新品麻辣鸡一经推出便轰动了京城。
听说我那个恶毒皇姐,吃得满嘴红油还不肯停。
「老板,今日麻辣鸡我承包了。」
我刚要跟着沈客遗回家,就遇见了带着御林军闯进来的张憾。
与我和沈客遗撞了个正着。
我侧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听说,配方是芜瑶公主的?」
他故意地压低嗓子,好像卡了口痰。
15
「如此秘方,为何不进贡给御膳房?」
啧,真无耻。
「你们不让我进宫,怎么进贡呢?」
我翻了个白眼,攥紧手里的麻辣鸡。
「那把麻辣鸡留下吧,公主在宫里等着呢。」
他不松手,还想抢我的麻辣鸡。
「芜瑶公主,虽然我之前拒绝你,可你也不能因为跟我的恩怨,让你的皇姐苦苦地等候吧。」
什么封建社会养出来的普信恶臭男?
我被他推搡得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没站稳,身后被温暖胸膛稳稳地抵住。
梅花香散了过来,沈客遗稳稳地抱住了我。
「小心。」
他小心翼翼地摸着我刚刚被张憾捏过的胳膊,胸膛不停地起伏。
似在压抑着满腔怒气。
余光瞥见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攥成拳,我心中警铃大作。
他生气了!要变身了!
他会不会动手?是不是要杀人!
他要当着我的面掉马甲?
那岂不是我攻略对象要从温柔小戏子变成杀手了!
他不装了!
我怎么攻略!
不行!
我慌忙地摁住他颤抖的手,心绪一动,将手中麻辣鸡扔给张憾。
只要攻略成功回去,还差这一顿麻辣鸡吗?
油纸包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当空接了个正着。
沈客遗拿着油纸包捏了捏,半垂着眼恭敬地递给了张憾。
「楚将军请。」
丝毫不见方才的暴怒。
张憾好不得意,只当我们怕了他。
我真的怕了,刚刚我分明看见,沈客遗手指几个翻转,就从戒指上散落了不少粉末,湮没进了纸包里。
16
回到小院子,我唉声叹气地收拾行囊。
如今距离灭国还有 6 个月,如今恶毒皇姐和张憾还是皇亲国戚。
真的要死了,我和沈客遗是逃不开罪责的。
他如今还不是新皇呢。
眼瞅着攻略进度只剩不到一半了。
还是躲远点慢慢地攻略的好。
「你要走?」
沈客遗坐在我收拾了一半的行囊上,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
好似小羊羔。
可我知道,他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一起走好不好?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离他们远一点,安全。」
「安全。」他重复这个词,目光不移地盯着我,「你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你下毒了。
「你以为,我下毒了?」
他站起身,上前半步,鼻息扑在我的额头上,只觉脊背汗毛竖起来。
他上前,我后退。
只退到了西边的大浴缸,我一个不稳掉了进去。
里面是他刚放好的温水。
还铺了花瓣,糊了我一脸。
「夫妻一体,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探出手,小心地摘下我脸上的花瓣,花瓣的殷红不抵他的朱唇。
「你说的对。我们夫妻一体,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你不管的!」
我回捉住他的手,飞快地说着。
搏一搏,还剩半数攻略值,不能放弃。
他轻笑一声,目光发亮:「好,夫妻一体。」
「如果他们吃了泻药回来找,我们就说,是麻辣鸡腐烂了,来一个打死不认。」
嗯!嗯?
泻药啊!
我彻底地放松下来,长舒了口气。
看着他恶作剧得逞般的小表情只觉得更可爱了。
抬起手捏了捏:「好,都听你的。」
他喉结一动,欺身过来,顺势进了浴缸。
水花四溅,半晌不停,只觉分不清身上挂的是什么水。
情浓时,他一遍遍地唤着我的名字。
「瑶瑶,吾妻。」
17
自打浴缸里坦诚相对,沈客遗就像长出了恋爱脑。
日日对着我都是满目宠溺,一说话就笑出小虎牙。
在温润如玉的脸上,好不反差萌。
攻略值也以一个稳定的变化幅度与日俱增。
我欣然地躺平,每日跟着他往来在酒楼和小院子。
树欲静而风不息。
人欲摆烂而反派不配合。
摆烂第三日,张憾和恶毒皇姐突然带着一帮人呼啦啦地冲进了酒楼。
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
「商芜瑶,你谋害本公主,该当何罪!」
她一脸拉虚脱的苦瓜相。
我低下头忍着笑,恭敬地行礼:「谋害皇亲国戚,诛九族。」
「哼,知道就好,还不束手就擒!」
她满意地冷哼,抬手甩过来一个铁镣铐。
我下意识地想摆烂逃避,袖子摸到了沈客遗送我的小匕首。
「再有人上门欺负,别怕,别躲,用这柄匕首自保,我也会很快地来救你的。」
「躲是躲不掉的,要让他们怕你,才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我心下有了盘算,接过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恶毒皇姐捆了起来。
「皇姐,一个镣铐不够呢,还有父皇、母后、皇弟、皇妹……」
「麻烦皇姐回宫都捆起来,我在这儿等着集合哦。」
恶毒皇姐气得眼珠子发红,张憾连忙上来给她解绑。
刚给她解开,她就冲过来冲我高高地扬起巴掌。
在距离我的脸几公分的时候,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死死地箍住了她。
骨节凸起,很是用力。
恶毒皇姐气到扭曲的脸,在转向沈客遗的时候僵住了。
圆瞪的怒目盛着占有欲的目光,狰狞龇出的白牙挤出一个弯月的笑。
「之前没注意,芜瑶的驸马倒是容貌绝色啊!」
「跟着她没前途,跟我回去做我的面首吧。」
她另一只手伸向沈客遗的脸。
沈客遗冲她笑了,伸出手握住恶毒皇姐的手。
「承蒙公主青睐,求之不得。」
这句话好熟悉,不是当初跟我说的吗!
你是我的攻略 NPC,怎么能跟别人说独家台词呢?
我心下莫名地一阵烦乱。
看着没躲开的沈客遗,酸涩又生气。
18
恶毒皇姐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猛地甩开沈客遗的手。
刚刚被握住的手心,挂满了褐色的、黏腻的,淌着汤汁的,泛着臭气的不明状液体。
哦!
这味道!
是我刚卖给酒楼的臭豆腐!
「你是抓屎了吗!」
恶毒皇姐尖叫着甩手!
「商芜瑶,你怎么找这么恶心的人!」
恶心?多香啊!
我拿起沈客遗的手,舔了一口。
嗯,就这味儿。
「好吃,就是不够咸。」
我忽略恶毒皇姐的跳脚,看着沈客遗一脸认真。
「你!」
恶毒皇姐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和沈客遗。
「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过了半个时辰,拉了一天、吐了一地的皇姐喘着粗气悻悻地离开。
临走放下狠话。
「你别得意太久!」
「最近京都前朝叛军频出,几个王爷都惨死街头,你一个公主只怕死得更快,提前买棺材吧!」
前朝叛军?
算着时间明明还有几个月,难道系统出 bug,叛乱提前了?
19
被恶毒皇姐一闹,我和沈客遗彻底地错过了出城时间。
今夜不能回家了,还好酒楼老板好心。
让我和沈客遗在客房睡一晚。
我想着白日里恶毒皇姐说的话,怎么也睡不踏实。
如果真的如她所说叛乱提前,那留给我攻略的时间就更少了。
还有奶娘。
到时候叛军入宫,满宫都会死个干干净净。
她是这个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我想救下她。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噩梦中惊醒。
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些许冷风,风中似乎带着淡淡的血腥。
又是血腥味,沈客遗呢?
我心慌如擂鼓,趿拉着鞋起了床,刚走到窗边,就看到了楼下一身血的沈客遗。
手里拎着一截胳膊,扔进了酒楼后院的鱼池。
「太子,属下会处理干净。」
酒楼老板站在他身后,恭敬低声地回应。
月光下,沈客遗一向温润的脸上挂着鲜血,恍若索命阎罗。
问:如果你不小心看到了枕边人的真面目,如何高情商化地解尴尬并保命?
我小心地后退,慢慢地退回床上,缓缓地躺了回去,闭紧眼睛不敢睁开。
门外「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门开了。
血腥味混着梅花香停在了床前。
「睡着了吗?」
睡着了睡着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睡到你逼宫之后。
「啧,真可惜。」
可惜?可惜你错过了杀我灭口的机会吗?呜呜呜。
「睡熟了,应该会像上次一样说梦话吧?」
上次?什么上次?
「瑶瑶,吾妻,你说过这个世界上只在乎我的。」
「哦,还有麻辣鸡。」
他的声音压着笑意。
「可爱死了。」
我脑子「嗡嗡」的,只感觉身边一沉。
沈客遗窸窸窣窣地脱下了衣服,温热的肌肤贴着我。
「瑶瑶,别怕。再给我三天,三天就好。」
20
虽然很怕,可他的体温和气息真的好助眠。
我很没出息地睡了一大觉。
醒来的时候不知何时回到了那个小院子。
沈客遗背对着我喝茶,背影被阳光拉长,落在地上好像小怪兽。
我装作无事,坐在桌子上啃茶点。
系统显示的攻略进度,已经达到了 90。
只要我保证自己活着,应该很快地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你今日,还出去吗?」
「出去,等我三日,再不会离开你。」
他还是那般温润的样子,只是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戏谑和深邃。
好像大灰狼撕破了一点小羊皮,看着猎物什么时候开始逃。
不过,他应是不会伤害我的。
「唉,想奶娘了,她是唯一希望我们幸福的呢。」
这恋爱脑,我提幸福,他肯定听。
「是很久没见了。」
他点点头,目光中带了些宠溺。
我心稍安,知他应该会保住奶娘的命。
沈客遗刚走没多久,外面突然跑过来好多御林军。
为首的正是张憾。
「商芜瑶,谋害嫡公主,奉陛下圣旨,将你与沈客遗缉拿!」
昨晚死的,真的是恶毒皇姐?
我欲哭无泪,走投无路地爬上了树。
张憾站在树下,拉满弓对准了我。
「芜瑶公主,你还是乖乖地下来吧,若我开心,还是可以为你求情,让你做我的侍妾。」
「不然你这满京第一美人就此身死,也甚是可惜了。」
原来长得好看的人变得普信,也会很恶心。
还好当初没选他攻略。
21
「嗖」的一声,他的弓箭被射落。
是那个算卦的书生,他还真是沈客遗的人!
他骑着马「噌噌」地跑了过来,我看准时机跳下大树,正落在马背上。
「奉殿下命前来救你,可坐稳了!」
他一改从前怯懦书生模样,抽出软剑挑翻了几个御林军,带着我起马跑上了山。
「敢问阁下,这山,可有密道?」
「没有。」
「那可有吊桥?」
「没有。」
「那你可有降落伞?」
「那是何物?」
书生的回答干脆利索,我的心越来越凉。
「那你知不知道,前面除了悬崖,再无退路?」
「我,我也第一次来……」
书生的声音满是慌乱。
我闭上眼,感受着高空坠落的失重感。
心中疯狂地叫着系统。
「宿主别急,你是主角,死不了。」
死不了,摔残了也不行啊!
22
没死,也没残,系统完全满足了我昏过去的要求。
让我正好挂在了半山腰的树上,被张憾摘了下来,带进了马车。
醒来的时候,车里只有我和他。
还有一堆珠宝金银。
噢,还有好多金砖。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是土匪吗?砖都不放过。
「你是御林军统领,把皇宫盗了带我一块逃命?」
他歪嘴一笑:「不是我盗了皇宫,是你的驸马,前朝太子,窃国叛乱。」
这么快?
我慌忙地看了眼攻略进度,还差最后 5 分。
不行!我这么走了,功亏一篑啊!
「你别想回去了,那个沈客遗就是个变态,满宫的人全死了,你也是皇室之人,也是一个死,还不如好好地伺候好我,还能有你口饭吃。」
张憾摸着下巴一脸奸笑。
全死了。
奶娘,不会的,沈客遗答应过我。
还有几分就攻略成功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功亏一篑。
我抽出袖中匕首,抵住他的脖子:「送我回去!」
张憾不急反笑。
「我还拿了个你一定喜欢的东西,不用谢我。」
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白石头坠子,下面的璎珞沾满了血。
这是,我亲自做给奶娘的璎珞。
一支箭穿透了马车,正中张憾胸膛。
白石头坠子也被箭气所伤,彻底地碎裂,散落一地。
我只觉心头好似被攥成了一团。
沈客遗,我真的差一点点爱上你。
24
沈客遗一身黄袍甲胄,就像我从前做的那场梦一样。
他抱着我上了马,一路回了宫。
宫里到处都是血迹,只有我从前住过的承蝶宫干干净净,一丝血腥气也无。
「瑶瑶,别怕。」
他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声音低低又着急。
「沈客遗,我奶娘呢?」
我僵在他怀里,艰难地开口。
「她现在不在宫里……」
沈客遗迟疑半分,缓缓地回答。
「我还能在这看到她吗?」
我闭上眼,压着酸涩。
仿佛又回到了姥姥车祸身亡的那天。
沈客遗没说话。
我不知道他是不想解释,还是不能解释。
「她的尸体,让我看看吧。」
「对不起,这个要求,我做不到。」
沈客遗把我放在床上,细心地盖上了被子。
「你吓坏了,好好地歇歇,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我想要的?
从前我想要你,如今我想要离开。
25
算卦的书生拜了丞相,亲自送了几个侍女来给我。
「恭贺皇后娘娘。」
他站在帘子外,说着恭敬的话,却不曾弯腰半分。
留下人就转身离去了。
「陛下很在意您,想要虚设后宫,只要皇后一人,皇后娘娘真是有手段。」
他带来的侍女夹枪带棒,只差点明了地说我是红颜祸水。
我没搭理,却为这消息震惊。
不过看着 99 的攻略进度,倒也能理解。
刚过了晌午,沈客遗又来了。
带着我最爱吃的麻辣鸡,搬着小桌子放在我的床边,一点一点地喂给我吃。
「沈客遗,皇帝是不能后宫只有一人的。」
我看着从前温润的脸挂着帝王的威仪,心中唏嘘。
我终归要离开的。
没必要毁了这里。
毕竟,曾经有过感情。
「好。」
他放下了麻辣鸡,沉沉地应了一声,挥袖起身。
走到殿外,当场割掉了那几个侍女的舌头。
宫外压抑的哀嚎此起彼伏。
听得我头皮发麻。
26
「宿主,攻略值已满,请选择去留。」
我派人给沈客遗送了一个香囊,攻破了最后一分。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犹豫了半晌,点击了离开。
「已收到宿主选择,今夜子时,宿主可顺利地回到原世界。」
我闭上眼,压抑着些许不舍。
毕竟,我还要回去上学。
这里,就当作一场梦吧。
快到子时,沈客遗来了。
满脸喜悦,拉着我说要给我个惊喜。
我算着时间,还有两炷香的工夫我就要回去了。
最后哄哄他也好。
他在我的脸上盖了个红盖头,拉着我一路走出了殿。
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了下来。
「瑶瑶,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他挑开盖头。
面前是一个跟从前小院子摆设一样的宫殿。
不同的是,奶娘穿着一身喜娘服,笑着看我。
「当日成婚太简陋,我想补给你一个,你可喜欢?」
我眼泪夺目而出。
穿着喜娘服的奶娘,格外地像从前的姥姥。
「丫丫,开心不开心,要听从自己的心啊。」
奶娘眼睛里面亮晶晶的,笑着开口。
我浑身瞬间僵硬。
这句话,是姥姥死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扑上前去问,可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权。
不要!
再给我点时间!
让我问清楚啊!
我飘了起来,看着那具身体瘫软倒在了地上。
奶娘和沈客遗却没看她,而是看着空中我的位置。
可他们分明应该看不到我的!
「瑶瑶,我们何时还能见面?」
沈客遗对着空中,问得满是悲伤。
「遥遥无期。」
20
「这次的毕业论文,武瑶同学的古建筑部分做得很好。」
导师给我打了高分。
我抱着论文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心下空落落。
回到这里两个月,我顺利地完成了毕业论文。
还开了直播账号,把茅草设计屋顶推广了出去。
不少村镇民宿都邀请我去设计。
他们更喜欢财神爷和熊猫头。
可很少有人会因为我扎的猫猫头欢欣。
他们都不是沈客遗。
系统的奖励一直没有发放。
「宿主攻略的是隐藏款对象,奖励也是隐藏款。」
无所谓,本来当初也是被迫进入,答应我的顺利地读研也没必要了,我已经凭本事考上了双一流。
开学前夕,我在便利店兼职。
大半夜好多酒鬼,进来一个人对我动手动脚。
「什么女大学生?大晚上不回家不就是等着我们来看的吗?」
恶臭男趴在柜台上拉扯我。
我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每次醉酒后,都把我压住欺负的继父。
浑身血液凝结。
我下意识地摸着袖子,我从那里回来后,袖中的小匕首不知为何也跟了回来。
我一直随身带着。
「再有人上门欺负,别怕、别躲,用这柄匕首自保,我也会很快地来救你的。」
沈客遗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
我拔出匕首,割断了他拉扯我的那块衣服,飞快地跑到后面摁动警铃。
警铃落下,外面冲进来一队武警。
为首的年轻人一脚踹飞酒鬼,走到我面前摘下帽子。
「从前有人跟我说,再见遥遥无期。」
「再次见到了,瑶瑶,吾妻。」
【番外:沈客遗视角】
我以为我的一生,都会被仇恨缠绕。
直到我遇到了她。
她容貌很美,毕竟她娘从前也是我朝第一美人。
按照规划,我会跟她娘里应外合,一年后复国。
可她娘却死在了皇后手里。
我正不知如何找内应,她居然主动地选了我做驸马。
可她却似乎没什么想争抢的。
尊贵,她不在乎。
权势,也不在乎。
她在乎什么呢?
我抱着她下山那日,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胸膛呢喃。
「我在乎你呀,沈客遗。这个世界,我只在乎你。」
只在乎我吗?
「不对,还有麻辣鸡。」
哦,还在乎吃。
国师之子是我的好兄弟,我让他打探她的底细,也暗中保护好她。
他却说,商芜瑶不是凡人。
或者说,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没关系,我会让她成为我的人。
可她还是选择离开了。
朝臣都很高兴,认为没了她,我不会沉迷女色。
可他们不知道,没了她,我也不会沉迷这里了。
我本也不是父皇疼爱的孩子,是他跟我做宫女的母妃苟合的产物。
因为其他兄弟都死了,我才成了太子。
这些旧臣,从前骂我野种的人。
在灭国后,一个个地跪在我面前求我复国。
我不想复国,可我想复仇。
我想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地跪在我和我母亲的牌位面前叩首称臣。
可有了她,我不想了。
我想,去她的世界看一看。
「你好 NPC,系统有一个脱离机会,可进入宿主时空,是否确认?」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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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8 17:4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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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声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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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风:十年踪迹十年心
螃蟹竖着走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