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来自情敌的挑战

来自情敌的挑战

情如你鉴

先有 8 亿 5000 万的元青花开场，又有季青临挨骂殿后，网上热度一直没少过，很多人就等着看节目播出。

录制完半个月后，《鉴古》节目正式在国家台播出，季青临三个字就和这档节目一样，成为了爆款。

节目里的季青临和照片上的天差地别，他气质温和，容貌俊秀，又彬彬有礼，手握着一件一件瓷器，细心地讲解鉴定，各大窑口，各种特点，不需要思索就能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时不时又幽默风趣。

五位专家里，他年纪最小，辈分最低，却一点也没有怯场，落落大方的在手中过了一件又一件瓷器。

节目组似乎也有要力推季青临拉热度的意思，通稿不要钱地买，国家台黄金段大大方方地让，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八岁孩子，或多或少都认识季青临这个人。

网上的风气就跟遇到乱流一样，彻底逆转了。

「……原来搞古董的也可以这么秀！」

「《鉴古》里的专家完全可以出道当明星了！」

「豆芽社区有个帖子你们看看，《深扒近一百年内的古董世家》，我的妈啊，简直是神秘贵族有木有！」

「我看了我看了，那个帖子我看了，我用人格担保，帖子里说的都是真的，就昨天，昨天我还去金石路找千古楼，真的有！」

「千古楼的少东家，大掌柜，还这么年轻这么帅，我妈妈我奶奶都说他好看！」

许五啧啧地看着评论，又看了一遍节目弹幕，摇了摇头：「这也变得太快了吧？之前还骂你草包鲜肉有后台，这会儿就出身贵族小哥哥了？」

还有，出身贵族是几个意思，季青临又不姓金。

都 21 世纪了，还有哪门子的贵族不贵族。

季青临把一杯果汁放在许五面前，跟着她一起看评论，忍不住笑笑：「都是些跟风的人，你那么在意做什么？」

「我没办法不在意吧？」许五斜睨了他一眼，「一共录了十期，现在才播了一半，你就已经火得不要不要了，网上的人东扒西扒，就差没把你裤衩都扒掉了。」

许五这话说的一点不夸张，季青临和多数混古玩行的人不一样，他一直都是活在明面儿上，在国外念书求学毕业留校……这些都有据可查，千古楼又直挺挺立在那，跟个灯塔似的，生怕被人找不到。

季青临在网上火了，连带着千古楼一起火，追小哥哥的姑娘们一群一群地上门，东西买不买另说，拍照才是关键，弄的千古楼跟网红咖啡厅似的，不来踩点都好像对不起自己的朋友圈。

季青临也是无奈地叹气：「我已经两天没去千古楼了，明天起个早，我得去看看了。」

自打千古楼成了景观，季青临就没办法大白天过去，幸好有季佑和许五打理生意，也不用事事都让季青临出面。

「起早？」许五冷声，「那你得早睡，天天睡得那么晚，你还有脸说起早。」

季青临低笑两声：「和你住在一起，我想睡得早也很难啊。」

自打从新加坡回来，季青临就和许五搬到了公寓住，这是季青临一定要求的，因为在季家，他没法搞事情。

季戎虽然别别扭扭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早已今非昔比，如果还住在季家，许五绝对不敢让季青临近身。

季青临也知道这点，作为不肖子孙的代言人，果断抛弃了大姐和爷爷，非要和许五搬出来过二人世界，仗着自己热度正高，不能在千古楼露面，就乐不思蜀地过起了荒淫无度的生活。

季二少春风得意，许五有苦难言，晚上被季青临这样来那样去，白天还得替季青临去千古楼坐镇掌眼……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许五对季青临意见大了去，几次反抗，惨遭镇压，这还是季青临头一次良心发现，自觉要干正事了。

许五推开他，冷冷看了一眼，「明天早上你去店里，我有个买卖得去跟一下。」

「什么买卖？」季青临问。

「一个老板想要件宣德瓷，我把千古楼的几样存货都给他看了，他要当面和我谈谈价格。」

季青临笑得揶揄：「当初是谁说就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也不会帮我牵生意的？我现在还没把你供起来，你就主动在帮我联络生意？」

许五有点羞恼，当初哪知道自己会中美人计，一失足成千古恨，闹到现在人财两失……不！人可以失，财坚决不行！

「给你牵生意怎么了？」许五别开眼，「佣金你得照付，行内规矩 8%，你季家得给 10%。」

季青临失笑：「怎么我还比别人贵了那么多？」

许五冷笑三声：「为什么贵那么多，你心里没点数吗？」

别人可没有他的本事，能把她给睡了。

季青临吃了亏还挺开心，为了多付的这 2%，当天晚上又把许五睡了几回合。

许五不得不承认，柳川说得没错，季青临就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季青临就先起床，去厨房准备了早餐，低头在许五熟睡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等许五睡醒时，都已经日上三竿，屋子里早没了季青临的身影。

许五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起床洗漱，走到客厅时就看见桌上的便笺纸。

「厨房有早餐，吃了再去忙，晚上来千古楼找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算你还有点良心……」许五走进厨房，一口一口吃着季青临做好的早餐，顺便开机和柳川发消息。

许五滞留帝都不肯回去，柳川又气又怒却无可奈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尽力给她打点好生意，不出岔子，也幸好他们是走南闯北的掮客，就算不在苏市影响也不大。

确定了今天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许五抓着车钥匙下了楼。

帝都的春天非常给力，雾霾伴随倒春寒，许五反正是不习惯，拿着口罩戴好，心里越发为自己觉得郁闷。

苏市多好的地方她不待，非得留在这里，季青临啊季青临，你要是以后敢对不起我，我一定砍死你！

一边念叨着要砍死季青临，一边开车往目的地去。

这次要买古董的是算是半个行内人，许五之前也见过几面，半熟不熟的。

「许五，别来无恙啊？」手指夹着雪茄的男人大笑着伸出手。

许五挥开他的手，往沙发上一坐，淡淡抬眸：「少废话，姑奶奶一会还有事。」

男人不以为然，笑着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许五把平板打开，调出了千古楼存有的几件宣德瓷器，转过屏幕给他看，「这几件来路都正派，千古楼季家的东西，你先看看。」

男人把平板推了回去，笑着说：「千古楼的东西自然是好到没话说，今天我请你来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件事。」

许五下意识皱眉：「找我不买古董，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男人笑得和善，「我是替人办事，有位小姐想见见你。」

他话音一落，里间门打开，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动听。

许五转头看过去，眯了眯眼眸：「是你……」

……

雾霾氤氲的天色一点也不讨喜，刚刚迈入早春的北方缺少绿色，隔着玻璃窗往外看满眼灰败，再漂亮的高楼大厦都死气沉沉的。

许五靠在藤椅上，淡淡地看着对面优雅搅动咖啡的姜明妍，「我这个人是急脾气，有事就说事，没事就滚蛋，当不来叽叽歪歪啰里啰嗦的那种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姜明妍放下勺子，抬头看许五，忽然就问：「许小姐在青临面前也是这样的？」

「不然呢？」许五觉得好笑，「装模作样当大家闺秀？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小就在行里打诨求生，没有半点气质，硬装也装不出来，再说了，我和季青临与遇到的时候是敌人，你觉得我对敌人会和颜悦色？」

想想那会儿，简直要活吃了季青临，开口骂他不过脑子，怼他都怼出快感来了。

姜明妍双手交叠在腿上，直视许五：「我并不知道青临选择你的原因，在我看来，你们并不合适。」

「季青临觉得我合适，我也觉得季青临合适，这就可以了，至于像姜小姐这样的外人，本来也就没什么发言权。」

姜明妍微微一笑：「许小姐口齿伶俐，我自愧不如。」

许五嗤笑：「我不是口齿伶俐，我是牙尖嘴利，古玩行是个要命的行当，不会说的、说不利索的都早早就『死』了，能混下来的哪个不是红口白牙能吃人……这些姜小姐大概都不知道吧？」

「是的，」姜明妍点头：「我对古玩行并不了解，但我知道，青临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和许小姐不一样，和许小姐所说的这个要命的行业也不一样。」

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季青临身上，许五了然，姜明妍就是为了季青临来的。

行吧。

既然都说到这里，许五也就直言不讳：「季青临拒绝了你，选择了我，这是他的自由，你从新加坡又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找到我，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我不知道青临有没有告诉许小姐全部，事实上，我和他是未婚夫妻。」

许五目色一冷，过了一会又嗤笑出声：「未婚夫妻？你和他？」

「是的，」姜明妍轻声说：「我和他的婚约是由我母亲与他的母亲订下，我一直都在为做他的妻子而努力，我应该是最合适他的人。」

许五一听这话，淡淡地弯了弯唇角，似笑非笑地说：「现在是 21 世纪了，早就不流行指腹为婚这种老把戏，季青临的亲妈和你亲妈订下的婚约，季青临答应了吗？季青临履行了吗？没有。他既没有答应，也不打算履行，甚至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在没和你解决清楚之前就和我在一起，他应该是在新加坡那天才知道的吧？知道以后，他拒绝你了，并且告诉你，我爱的是我，就算要娶，也是娶我做老婆，你被他拒绝后不肯死心，又知道季青临的心意不可动摇，在他身上找不都到突破口，才会转头来找我……我猜得对吗？」

姜明妍定定地看着许五，看她眼中肆意的狂妄和唇畔自信的笑容，良久之后，轻声说：「许小姐真的很聪明。」

「那就是全猜中了，」许五点点头，姿势更放松了，「既然季青临已经给了你明确答案，你还来找我，是觉得我会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给你？还是觉得我会因为这可笑的婚约就自行退场？」

「我知道，许小姐不会这么做，」姜明妍声音平静，「青临会爱上的人，不是我几句话就能说动的。」

许五冷笑：「那你找我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青临很爱许小姐，为了许小姐放弃了元青花，现在我想知道，许小姐是不是也一样深爱青临。」

许五淡淡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明妍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轻轻放下杯子，抬头看许五：「我并不甘心，也许这么说许小姐会觉得我很过分，可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成为有资格站在青临身边的人，他的择偶要求我都可以做到，但青临并不在意我，反而爱上了你，对我而言，这实在难以接受……」

「所以？」

「所以，我需要印证两件事来说服自己放弃青临。」

「哪两件事？」

「第一，我需要知道你是否对青临有同样深的感情；第二，我要看到你比我更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许五嗤笑：「姜明妍，我看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怎么脑子还没跟着年龄一起发育完全？季青临选择了我，是已经选择了我，无论我有资格还是没有资格，他季青临爱的就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这些？」

她说话一点不客气，姜明妍却微微一笑，从手包中拿出了一张照片，「凭这个，怎么样？」

照片上正正摆着的是那只元青花四美人罐。

许五倏地冷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姜明妍优雅浅笑：「我从小随外公和母亲学习古董鉴定，自问眼力不输给许小姐，如果许小姐能和我比一比，这只元青花就是彩头。」

「比一比？」许五眯了眯眼。

姜明妍道：「我们双方各出三件古董，有真有假，谁能准确无误判定年份真伪，谁就赢了。」

「赢了之后你就把元青花给我？那如果我输了呢？」

「如果许小姐输了，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是否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笑话！」许五冷下声来。

姜明妍态度平静：「我这样说或许有些过分，但作为青临选择的人，你真的比我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

「我有没有资格和你没关系，我更不需要向你交代！」

「所以我才以元青花做赌注，」姜明妍淡淡地看向许五：「如果我输了，我会立刻回韩国，永远不出现在你和青临面前，婚约就此作罢，并且你会得到这只人物罐。」

许五沉着脸没说话。

姜明妍道：「我查过，青临想拍下这只人物罐捐献博物馆。将流失海外的古董寻找回国一直都是他的愿望，难道你不想为他实现愿望吗？」

姜明妍缓缓地笑了一声：「人物罐与你，青临选择了你，是因为他爱你，为你放弃了人物罐。而现在，我再次要你做出选择，如果你爱青临，你就该为了他与我赌一场，赢了，你可以拿走人物罐，输了我也不会要你放弃他，只是希望你能重新审视自己，青临不是一个平庸的人，他的妻子应该与他一样优秀，这样的赌约对你而言没有损失，你该好好考虑一下。」

许五紧抿着嘴唇，半晌后，幽幽抬头问：「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离开季青临。」

「如果许小姐输了，要不要离开青临是你的自由，但我想，结果一定是我想看见的。」

许五是个骄傲的人，她清楚论出身论外形论气质论学识……她没有一样比得过姜明妍，唯一自信的在于眼力，如果在眼力上依旧输了，她的自信就会轰然倒塌，到那时，会不会离开季青临就很难说了。

许五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桌前那张照片上，与季青临失之交臂的元青花……

姜明妍说的所有话她都可以不在意，唯独一点，就是她确实希望为季青临拿回这件元青花。

如果这是唯一的机会，那她似乎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许五抬眸，「我要考虑一下。」

「当然，」姜明妍轻轻一笑，「我等你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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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1-11-19 19:3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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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输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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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如你鉴

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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