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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皮怎么会掉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8881 更新:2026-06-09 11:28:29

皮怎么会掉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四个女人的手在我身上乱摸,又过了不一会儿,有人说:「你们看看,他是不是太监啊,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不扑过来。」

忽然,她们当中有人虚弱道:「姐姐,我真的感觉很热啊,你们难道没有么?」

又有人说:「真是奇怪了,他的身上好硬啊。」

「哎呀,妹妹,你的身体怎么了!」

「姐姐,你身上也是,皮,是皮!皮怎么会掉了!」

一阵阵的尖叫声起起伏伏,她们慌了神,又去向鬼母求助。

而我在刚刚盘膝入定已经成功将鬼道阴气再次铺开,何首乌端坐在丹田内合魂化体,待我睁眼的一刹那,周身气息犹如炸弹般轰然爆发,将我身旁的四人猛然撞开。

她们瘫软的坐在角落里,皮肤被灼烧大半,腐烂发霉的气味瞬间弥漫,甚至她们的皮肉里面还向外钻着大量蛆虫。

我与那长江鬼母面对面,她的手里捧着一个人头,淡黄色的眼睛凶光毕露,嘴角咧开,正在大口大口的啃脑髓。

她阴冷的说:「你打坏了我的随从。」

我厉声反问道:「你不是长江鬼母。」

「长江鬼母不在,那我就是长江鬼母。」她随手将人头丢了,缓缓的站起身,与我对视时,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就连船只也起了变化,随着影子的更迭变换,很显然,原本华贵的船只变得破破烂烂,四周更是布满青苔。

「你到底是谁!」我又问。

黑脸鬼妇笑眯眯的说:「河伯说你难缠,看来是真的。」

「岛国人!」

「我是岛国百鬼之一,黑冢!现在我就是长江鬼母!」妇人话音刚落,手中赫然出现两把金刀,青面獠牙,身体化作黑雾扑过来,「杀了你,圣物就是我的了!」

我连忙应对,玛德,河伯目前没出现只有一个可能,他是回去搬救兵了。

拖久了,必会对我不利,事到如今,必须要速战速决。

关于黑冢在岛国的传说里是一位很邪恶的鬼,他生前是一位好色的老头,被乱棍打死之后附体到了老妇人身上,喜欢残害单身女主,收集人头,并吃掉队方的心肝。但她在某次猎杀中,意外杀死自己曾经的骨肉,一时受到强烈的刺激,从此变得疯疯癫癫。

别看她实力不强,可对百姓的危害却是最大。

而华夏这边最早也有一种叫「子母煞鬼」与她相似。

讲的是一个孕妇生孩子之前杀了人,亡魂冲击胎魂,随后孕妇变得怪怪的,时常会感觉被恶鬼缠身,于是,她将菜刀放在了枕头下面,夜里做梦惊魂,发现有鬼要吃她,她抡起菜刀杀鬼,但等到清醒以后才发现,是杀了自己的丈夫。

万般悔恨之下,挥刀自杀,因为母体与胎儿皆有怨,当两种怨气的相互叠加,形成子母煞。

二者虽然看起来不同,但成鬼的原因却是一致的。

我手握五殃针,举起便扎了过去。

「哗啦」一声响,散落周围的人头飞天,只见那些带有皮肉的头颅眨眼的功夫化作一个个枯骨。

黑冢阴森的怪笑道:「让你尝尝我孩子们的厉害!」

所有的枯骨围绕飞起,它们形成旋风将,呲牙咧嘴,凶狠围上,口中还会「嘎吱嘎吱」的咀嚼,随着速度的加快,竟然开始吞噬我体表的阴气。

见势不妙,我一脚踢飞了一个,可实在是架不住数量多,心里也是非常感慨,真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害了多少人。

她身体忽而化为烟雾,忽而操纵着人头向我袭击,至于那四位女性本就是尸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交手了几个回合,我的五殃针根本没办法打到她,就连阴山鬼术也会被人头吞下去。

正当勉强坚持之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对方不管怎么打,都会有意无意的坚守在船屋不出,当我一个被人头逼退到门外之时,她并不会追上来。

我心里产生一个疑惑,难道是她不能出来?

于是,我一脚踹开了大门,站在甲板上,与那些飘来的人头周旋。

可黑冢绝不会踏出一步。

她到底在怕什么?船上四周除了木头以外,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啊。

人头数量太多,阴气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被迫之下动了五雷号令,刚刚碰触就有一种由头到脚的酥麻感,这令我险些背过气去。

玛德,天雷果然是鬼道的克星!

万般无奈的再次收回,结果却一时不慎,跌落水中。

阴风阵阵,杀机四起,那些人头竟然只是盘旋在半米之上,想下又不敢下!

难道…她怕水?

水面四周漆黑一片,天上仍旧无星无月,飞舞的人头,犹如马蜂般盘旋在距离我半米左右的高度,身旁就是缓缓漂浮的小船,船务虽然破败,可里面的灯火明仍然亮着,当前我已经处在弱势,如果对方趁胜追击,结果将很难预料,但那位黑冢老太却不曾露出踏出过船坞半步。

我胡乱擦了把脸,妈了个鸡的,现在可以肯定,这帮恶鬼怕就是怕水。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如此好的下手机会?

正所谓,反常既是妖,仔细在心里权衡片刻。

恍然想到一个问题,黑冢算是岛国的食尸鬼,平日喜欢盗取尸首,收集人头,但有一个重要的线索,尸本就是借土而生,它最大特点是离不开土。

所以说,他畏惧而一切问题都是出在船上!

而船的五行虽然属木,但木遇火化土,而土恰恰又克水。

这不单单是一种逻辑关系,因为象征木、水、火、土四种五行元素都在船上体现,唯独少了一份「金」,我现在非常怀疑,黑冢的船坞内必然有一种风水阵法,以此来保护他的行尸随从及自己的平安。

如此来看,要想干掉她,只需要破掉风水便可。

二话不说,我一个猛子扎到水下。

凭借自幼在浑河边长大养成的水性,犹如混江龙般娴熟,钻入到船底部,发现这艘船是没有电机驱动的,船上又不见船夫,说明船是自己在漂动!

屏住呼吸,直接把船翻过来是不可能的,何况我也没那么大的力气。

不过,我将船比做风水阵,底是水、船务轴心顶端的桅杆属「火」,正前方龙头雕刻,而青龙恰恰属木,那船的尾端必然属土。

这里面每个位置都是很重要的,我手中八咫镜的五行属金,顺势将镜子顶在船底,用力强行潜入,以金破阵,黑冢这艘由术法编造的船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当刚拍在船底我甚至都没做什么,可由于五行的改变,八咫镜中强大的降魔之力顿时爆发出来。

这艘七八米大小的船坞摇摇欲坠,伴随"砰"的一声巨响,它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咕噜咕噜"许许多多的人头接二连三掉落水中。

黑冢是死而复生的鬼,她有肉身,但却没有呼吸,所以是无法在水中漂浮。

她紧紧抱着木板,慌乱的好似一只野猫,见我向它靠近,惊恐喊道:“拜托,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现在对岛国的妖魔鬼怪始终抱有必杀的决心,什么苍天有好生之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用在岛国人身上,可是比动物妖魔身上要真实多了。

她见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紧张道:“你别杀我,我告诉你长江鬼母在哪!”

“我又不认识她。”

“她是华夏神祇,统治长江水鬼,如果她死了,水鬼一旦没有约束,后果可是不堪设想。“黑冢非常惧怕我不答应,又说:“我虽然是岛国的鬼,可我们鬼魂在哪都能生存,只要你放了我,我便告诉你鬼母在哪。”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黑冢的危言耸听,长江鬼母失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久,我也没见过水下闹个什么乱子。

我是没打算听她的忽悠,正当准备将她拉下水的时候,意外凸起,水面开始不断的翻腾,我与黑冢面面相觑,难不成这长江底下还有什么东西不成?

还未等反应过来,「哗」的一声巨响,以我身后为中心,向外猛然掀起一个浪头,就好似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似的,对了,很像动物世界里的鲸鱼出水,那大浪花卷我的在水下失去平衡,十几个人头瞬间被大水吞没不见踪迹。

天啊,难不成是地震了?

可当回头看去,黑咕隆咚的夜里,头上莫名出现一双大灯笼悬挂在半空。

不对劲儿,好端端的哪里来的灯笼啊?

哗哗的水声入耳,听起来就像山涧里的瀑布倾泻而下,激起的浪拍打水面,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特么哪里是灯笼啊,分明就是我当初在江底下遇见的蛟龙!

妈了个鸡的,这可咋整!我俩说白了可不算是什么朋友,虽然是我带走了八咫镜,但为了逃脱我还抠它逆鳞来着,传说里的龙都比较小心眼爱较真,谁知道这位会不会打击报复我啊。

而且下山虎,翻江龙,这俩都是寻常人惹不起的角色。

至于西方的一些魔幻题材经常扯什么屠龙勇士,在华夏这边完全行不通,蛇千年化蛟,蛟属外五行大仙,就像民间供奉的「青龙」保家仙,它便是蟒仙千年化蛟失败后的精灵。

本来还想干掉黑冢呢,现在却成了自投罗网,还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那蛟龙带给强烈的压迫感,使黑冢吓得筛糠,趴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蛟龙渐渐俯下身子,眼瞅着两枚大灯笼到了近前,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呼吸,掺杂泥土的腥气扑鼻而来,我尴尬的笑笑:「那个…龙大哥,之前的事咱们是误会,不知道江里的鱼味道怎么样,吃不惯的话,我出去给您来一船海鱼尝尝。」

压迫感是来自灵魂的窒息,人未脱五行,包括仙家也没有办法脱离阴阳五行,可蛟龙已经脱离了。

按照科学解释,将世界分为几个空间,那么蛟龙就属于高纬度的生命。

「鬼母在哪!」

「啊!」我转身碰了下黑冢:「问你呢,鬼母在哪!」

「大大大…好大…。」

黑冢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大什么大,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在在在,在浮龙高架!」

显然蛟龙对此不是很了解,它继续沉声道:「带路。」它忽然张口,将黑冢整个吞到了嘴里,又对我说:「它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旦上岸会跑,你来带路。」

对方以命令口吻吩咐我,可说实话,我真打不过他。

蛟龙啊!几十米那么长,动辄翻江倒海,行则风雨相伴,我一个小小的术士,虽然懂了一些修行者的阴阳之道,但绝对干不过蛟龙。吞咽了口唾沫,经过人家的允许之下,生平第一次骑龙!

但感觉还是很爽的,这要是王大哲、杜海朝他们知道,那不得让他们俩羡慕死。

不过,我们刚刚在江面上那么折腾,蛟龙都不闻不问,唯独提到了长江鬼母,他的情绪变得很快,说明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可我还是有一点想不通,在华夏的地界,岛国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先是蛟龙被八咫镜制服,接着又是长江鬼母被擒,甚至又扯上了浮雕龙柱,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到底岛国人的底气在哪,凭什么那么认定自己能再次侵占华夏龙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整个华夏。

蛟龙的速度很快,行走在黑暗中穿梭,速度快到让人窒息。

直到我们上了岸以后,大城市的灯火通明,让周围并不那么黑暗,就当蛟龙「噗」的一下,将黑冢吐了出来之后,他自己的身体瞬间缩小成一个头上长着角的年轻男子。

看到他的形象,我瞬间脑补小时候看到的电视剧,没错,就是小龙人儿!

尤其他还有些微胖,皮肤白嫩,哪怕不笑,嘴角上也漏出两个酒窝。

电视里的蛟龙都大鼻子,他不然,没鼻梁,蒜头鼻,下巴还有些地包天,头上毛茸茸的两个犄角看起来竟然有着几分诙谐,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今天肯定得笑出声了。

不出蛟龙所料,黑冢直接躺在地上翻白眼,但蛟龙只是盯着她冷笑。

「不用再试了,吾乃蛟龙,龙涎可以封魔,你这样小小的阴灵,不要白费力气。」

黑冢本就长得很黑,趴在地上打滚,想要借助泥土出魂,不过连续试了几次无果,她开始跪在地上求蛟龙能放过她。

我有意无意打量着身旁的矮胖龙,明明长得像说相声的,可偏偏眼神又是那样的威严,也不知道岛国人是怎么把他抓走的,竟然被八咫镜困在海底近百年。

但黑冢提到的上海高架龙柱事件,在当今世上并不是什么秘密。

据说这个位置在延安东路,工程开始之前修建打桩时,无论如何也打不进去,据说还死了几个人。施工方请玉佛寺的真禅大师来看看,那大师说,这是打在了龙脉上,如果强行继续下去,会破坏魔都风水,早晚会出大事情。

这可让施工方为难了,如今工程已经开始,根本就不能停下来,何况已经伤到了龙脉。

那位真禅大师让人在柱子上雕龙,接着,他回到寺里,将自己的后事交代清楚,第二天带领寺里的十二位大师抱着必死之念,将龙柱围住念经施法。

工地封闭了三天三夜,当念经结束的时候,十二位大师同时口吐鲜血。之后,玉佛寺的真禅师父告诉施工方,可以继续动工了。

过了不一会儿,地下开始「呲呲」的往外喷血,龙柱彻底固定,好多人都听见地下回荡着「轰隆隆」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捶打着地面,就似乎想要钻出来。

有人说,是真禅禅师封住了地狱之门,也有人说,里面镇压着某个妖怪,民间的传言多不胜数,但随着龙柱砸下去,一切都变得安静了。

而浮雕龙柱成了魔都有名的建筑,车来车往的人群,也对此有了淡忘,唯有那些神秘学爱好者们,会对此去研究。

魔都玉佛寺的宣传图册就有关于浮雕龙柱的记载,那位真禅大师回到寺里仅仅过了二十天便坐化升天了。

但黑冢却说起长江鬼母被岛国术士镇压在龙柱底部。

这我就不理解了,真禅禅师主导的龙柱,怎么还被小鬼子给利用上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

黑冢胆怯的说:「如果我说了,你们会不会放了我。」

「不一定。」小龙人儿冷冷道:「但不说,你会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受到上层的指引,据说是神宫宫主交感天神,得到天照大神显灵,赐予华夏古地图,其中包含十方之地所有的秘闻秘境,只要能够按照地图当中的去做,天照的光辉会再次照耀世界。」

我紧接着问她都有什么秘境?黑冢声称她听到过「长江峡谷」、「昆仑仙宫」、「困龙池」,其他的倒是也还有,不过,以目前黑冢的身份,她是接触不到的。

我恍然间意识到了个问题,这三处地方我虽然只是偶然到过长江峡谷,但其余两处也是有所耳闻的。

而她所说的困龙池,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指的是天池。

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老一辈人讲过,天池水以前是没有活物的,后来培育出了一些鳟鱼,但这些都是人为造成,实际那里古代本就是一潭死水。

其中的昆仑仙宫就比较厉害了,在华夏各种古代文献传说记载里,那里本是黄帝在人间的行宫,传说黄帝成仙之后,便将仙宫设立在昆仑,众多文臣武将共聚仙宫保护世人。

我第一想到的是连山易,因为华夏大地拥有很多盘横交错的龙脉,连山易是唯一将大地山川的风水灵气描述的清清楚楚,而这些神秘之地又与龙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说起龙脉,就有一件事不得不提,大明朝时候,朱元璋笃信风水玄术,得知刘伯温修习六甲天书懂一种叫斩龙术的风水术数,老朱便帮助老朱家斩了天下龙脉,可偏偏却错过了努尔哈赤的天龙之脉,后来满清入关,再到大清朝亡了以后,华夏再也没有出现一国之君。

传说此便与斩龙脉有关,像西北、西南都有刘伯温斩龙的传说,但近代随着民国的开始,天下龙脉散如繁星,聚如烈火,并不会像天下大运汇一人的道理。

我问:「那你们来上海做什么!应该不会单单为了生死图吧。」

黑冢忙说:「我真的不知道,留在这里的任务是巡视长江,等待金鱼望月时,不被水鬼精怪叨扰。」

听她说完,我上去就是一脚。「什么金鱼望月?这里是长江,你特么再逗我么!」

「就是一种自然奇观,上头没详细说,我也不知道啊。」

黑冢拼了命的解释,旁边小龙人却咬牙切齿,他没头没脑的说:「那个人又回来了。」搞得我很疑惑,谁回来了?完全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被他关在困龙池的。」

「被谁!」

「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我能分辨出他一言一语流露出的愤怒,没错,小龙人的确受到很重的伤害,在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上下的鳞片几乎掉光了。

可是,他竟然提到了一个人!难道真的是天照?可我觉得不可能,岛国的神仙怎么会知道华夏的秘辛,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不管怎么想,事情都是不符合逻辑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因为与蛟龙不是很熟,不管我怎么问,人家似乎很懒得与我继续聊下去。

他到了陆地以后变得小心谨慎,像个普通人与我们一起步行,没多久,我们路过地铁站,在黑冢的带路下乘坐地铁,底部四周的灯光明亮,除了我们三个以外,根本就没有人影。

蛟龙背着手,不喜言谈,眼神里的笃定,似乎一直都在思考什么。

但他长得的确与威严两个字不沾边,身高不到一米七,肥嘟嘟的模样,如果去演小品绝对能爆红的那种。

在等待地铁的时候,左侧幽暗的隧道竟然缓缓有人走了出来,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打扮极其古怪,有的连眼睛都不曾眨过,膝盖不打弯,乍看之下,简直就像是在飘着走。而当刚出隧道口,由于见了光,身体化为透明的阴影。

他们显然都是鬼!蛟龙说:「你装看不见,省得惹麻烦。」

我问:「这是什么?」

蛟龙说:「地下亡灵,岛国人在动八百年前的摩尼珠,亡灵不安,只好出来活动。」

摩尼珠是佛教华严经里的说法,指大智慧人、兽体内都会诞生一种宝贝,拥有十种属性,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像龙的头骨里就有摩尼珠,我踢了黑冢一脚,怒斥道:「怎么回事,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黑冢尴尬道:「那个…的确是这样,因为取摩尼珠需要神祇的帮助,我们这才绑架了长江鬼母。」

正巧这个时候地铁来了,小龙人先一步进去。

我们三个占据一节车厢,而那些在幽暗中走出的乘客却聚满了车厢,在我这一节就少说有二十人左右,其他车厢也是如此。

至于地铁里的魂魄,他们是不会害人的,只是一些地下亡灵,因为摩尼珠被动,无处安身,只好在凡间游荡。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们被动的珠子属性十之八九是用来安抚亡灵的。

「你们到底多少人来华夏!」我又踢了他一脚。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一万来人。」

我瞪着他问:「这是要干什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术士!」

她连忙又说:「我的地位太低,根本不知道上头的目的是什么,让我们来干啥,我们就只能干啥,要不然随时都会被三大神宫抹杀的。」

不过,瞧着小龙人那副沉思的样子,总感觉他应该知道原因。

但人家不说,我是真一点办法没有。

随着地铁停靠,车上的亡灵有的下车,有的上车,一切就像是普通人的生活随意,他们彼此没有任何交流,都是眼神木纳,犹如机械一般。

当地铁再次行驶时,忽然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儿出现在身侧,她发出呜呜的哭声,「救命啊叔叔,有个戴白帽子的坏人抓走我的爸爸。」

小姑娘八岁左右,当站在背光处身体会很凝实,可一旦被光线穿过,又会变的非常透明。

她这样便是老百姓常说的「阴魂」,不会对人造成任何的伤害,就像是来来往往乘坐地铁的鬼魂一样游离飘忽,没有时间也没有痛苦,只会重复着某一种动作,当然,如果撞见还是很吓人的。

可小女孩儿不一样,按照阴阳学术上分析,她应该是刚去世没多久的游魂,就像是凡间的无依无靠的乞丐那样可怜,如果撞见之后被托梦,一定要帮一下,帮助这样的阴魂是很积阴德的。

小女孩儿捂着眼睛嘤嘤的哭泣,刚蹲下身子,小龙人轻哼道:「阴魂多的是,你管的过来么?」

「管一个算一个。」

虽然我打不过他,但咱也是有原则的人,问小姑娘怎么了?

她抽泣着说:「有几个戴着白帽子的坏人,他们四处抓人,还把爸爸抓走了,我害怕,跑到了这里,刚才听到大哥哥能看的见我,我这才来求您救救我爸爸。」

白帽子?我想起建筑学院见到的那几个阴阳师,难道又有阴阳师搞鬼?

简单说说阴阳师,他与阴阳先生是两种职业。阴阳师是源自于春秋时期齐国的阴阳家邹衍,此人乃五行学说集大成者,并与鬼谷子、扁鹊、孔子、墨子等人在诸子百家中占据一席之地。

传说苏秦、张仪、徐福等人都是鬼谷子的弟子。但鬼谷子本是纵横家,被称为谋圣,而徐福炼丹术、长生术、以及天文历法皆源自于五行阴阳之道。

所以,徐福本是邹衍的弟子,只不过鬼谷子的名气大,冒充是他的徒弟而已。

后来的传说所有人都知道,就是童男童女寻仙丹,徐福才是他们的祖师爷。

仔细询问,小女孩儿说,就在地铁站附近,有四个戴白帽子的怪人,他们大肆抓游魂野鬼,那几个人的脸白的像白纸似的,把所有鬼魂都装到一个香炉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在建筑学院的时候,几个阴阳师就要害我,要不是我那便宜舅舅关键时刻出现,事情还真不好说,导致我现在有点对小鬼子条件反射,只要听到他们在哪,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弄死他们。

为了稳妥起见,我问蛟龙:「你帮不帮?」

「没兴趣。」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盯着屏幕上广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倒是有些急躁,大声反问:「好歹你也是华夏的蛟龙,难道能忍的了小鬼子祸害华夏的鬼魂?」

「既然是鬼,与我何干?」

「你还是不是一条有气节的龙?好歹老百姓把你当神仙供着,你这样当神仙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还是不死心,气急之下,踹着黑冢撒气。她一脸委屈的盯着我,那双老脸,又丑又黑,也就是地铁没人,否则非得给人家吓到。

突然,他沉声道:「老老实实带我去救鬼母,我留你一条生路。」

「啥?你还要杀我?是不是中国龙?」

越来越认同以前听过的那句话,龙比较小心眼,所以有了「龙之逆鳞,触者即死」的说法。

我绞尽脑汁的劝蛟龙帮忙,谁知道一句话还把他惹急眼了。

我说:「黄河鬼母既然是被岛国人坑害,你不去帮她报仇,反而在这边对我蛮横,真是没种。」

「你再说一遍!」小龙人顿时大怒,突然起身,似龙非龙的面孔与小胖子的脸互相交替,车厢所有的鬼魂皆被清除,那小女孩儿躲得及时,站在我身后。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气血翻腾,忍不住吐了口血,而在同一时间,地铁到站了。

车厢的门缓缓打开,气氛则在短短的一瞬间凝固了。

因为来者正是四名阴阳师,他们中间簇拥着一位穿黑袍的男子,他长得十分丑陋,甚至与黑冢乍看之下,就像是一家人。

但男子身上的长袍很气派,镶着金边不说,左边刺绣金色太阳,右边则是月亮。

双方彼此对视的瞬间,他们认出了我,指着我惊呼道:「生死图!」

我微微一笑,指着小龙人:「这位是我大哥,告诉你们,我大哥可是龙!」

「龙?」

岛国人「哇啦哇啦」用他们的语言与黑冢沟通,只见几个人露出会意的表情,随后,人群将小龙人围住,他们如临大敌,眼神似乎还流露出兴奋的样子。

但小龙人却特无奈的叹了口气:「天狗,你干嘛要招惹我?我这次脱离束缚并不想参与你们的斗争,蛟龙千年岁月,无非是想安静的活下去,有错么?」

「你是敖钦?」黑衣人神色凝重,「八咫镜在哪!」

「算了,不给你们几个狠狠的教训,怕日后还要来烦我。」

胖墩墩的小龙人渐渐凌厉起来,在地铁关闭的一瞬间,他大吼一声,声浪如雷炸耳,地铁所有电力设备「砰砰」全部爆炸,与此同时,我们也被那种强大的气场推了出来。

身处隧道内,两侧绿色的安全指示灯忽明忽暗,身后地铁渐渐开走,可让我算是见识到了「龙」的强大,而他只是蛟龙,还是一条看破世间红尘的蛟龙,满脑子里,只想着避开这个世界。

最先遭殃的是黑冢,当小龙人动手的第一件事,一把掐住黑冢的脖子,强大的力度,就像是铁钳一样。

那只面目丑陋的老太太开始挣扎,随着他手背闪过的青光,「咔」的一声脆响,人首分离,只见他尸体瘫软的倒在地上,腐烂、发霉、生蛆,证明她原本就是一堆烂肉。

天狗冷冷道:「敖钦,你要知道,没有人能忤逆神的旨意!」

「的确是他帮助我渡劫化蛟,可我并没有答应帮他做坑害世人的事情,我想不明白,神主本就是华夏人,他为何偏偏要毁了这个世界!」

「神的旨意岂是你能猜测的,走!给我回去受罚!」

黑衣人突然上前,他的速度极快,张口吐出一团乌黑色的气团。

华夏人?又在日本?还是神仙?这一切已经超脱了我的认知,而且蛟龙很怕他,一直以来的蛰伏忍让,为的就是躲开那个被称为神的人。

当开始交手时,周围阴阳师立即辅助,在并不宽敞的地铁内,我也没有闲着,让小女孩儿躲在一旁,主动出手。

妈了个鸡的,打不过蛟龙,还打不过你们四个么!

突然间,四个人唤出侍神,红衣歌姬、穿女子衣服的老头,长臂猿猴,还有蜘蛛四者纷纷出现,当机立断,我以何首乌汇聚阴魂,融合之后,力气大增,迎着飞来的猿猴,一拳打过去,阴气乍现,左手的拘魂爪鬼道之术趁势而动。

待正面击中其中一人之时,穿女子衣服的老头想要亲我。

飞起一脚踹开,快速凝聚第二道阴魂,随着身体内的阴气变得磅礴起来,我像是鼓起的气球,调动所有的力气一拳打出,「轰!」爆炸性的力量将迎面三人被瞬间击倒。

抓住这个机会,跨步向前再转身避过一人,五殃针连续刺入对方面部,旁边立刻有人迎上来,我不做停留,顺势摁住对方的眉心骨,阴山鬼术强大的附着力让他动弹不得。

玛德,对方人数太多,不使点真本事是不行了,手指用力,口念法咒:「天法锁,地法锁,拜请阴山老祖放金锁,灵祭起,金锁锁元神,神魂颠倒寸难行!」

「砰」的一声,阴阳师体内三魂离体,随即便倒在地上。

令人意外的是,刚刚他所召出的那位红衣歌姬并没有攻击我,反而扑在阴阳师的身上夺魂!

蛟龙与那位黑衣服的天狗打的火热,我这边以一打四,也是真拼了!

阴山术法当中,虽然有很多奇门诡术,像拘魂、锁神、调遣阴兵阴将、祭坛发毒咒等等术法,但以鬼术算是可以用于强大的近战。

交上手以后我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彼此都是邪法,毫无任何压制可言,妈了个鸡的,假如能催动五雷号令,凭借令中雷威,何苦这么费劲?

雷法中的正阳之力,可是所有妖魔鬼道的克星,至于有句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完全是胡说八道,这里面的「魔」是指欲望,「道」指的是力量,形容人的力量越大欲望越大,只不过被人曲解成邪比正的要厉害。

太阳能驱散阴影,五雷号令中的正阳之气,可以说万千妖魔鬼道的克星,怎奈何我一身鬼气,只好利用阴山鬼术将对方击打散魂。

这是由于人的三魂六魄聚于天灵盖,如果未经训练过,哪怕遇到一阵阴风,都有吹掉魂的可能。

我又一脚踹向另外一边,随即五殃针接连而发,并趁其中一人不备,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彼此对视,左右手同时凝化阴针扎入到对方脖颈,按照张雪琴传我摄魂之法,用力吸气,只见淡淡白雾顺着对方的鼻孔、双眼、嘴巴被拽了出来。

由于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鬼术摄魂、取魂只有两个地方,第一是天灵盖、第二就是双眼。

所以,当面对心术不正的术士时,一定要尽量保证自己不去看对方的眼睛,转眼便解决两人了,但最让人无奈的是阴阳师的符咒也趁机落在我的身上。

那是一张画着圆形图案的法阵,正好被贴在背部。

短短的一瞬间,我好像扛着一座大山,每向前一步,重量都会不断增加。

要不是何首乌源源不断的帮我撑着,现在的形势真不好说。

我这边激烈交锋着,蛟龙与天狗之间战斗同样打的如火如荼。那位身穿黑衣的天狗乃岛国著名大妖,但天狗之词最早起于《史记》,在古代的历史文献中,形容天狗状若大奔星,有声,其止地类狗,堕落之火光,炎炎冲天。意思是天狗下坠犹如烈火冲天,每当天狗出,地下的狗都会俯首帖耳。而星相学中将硕大的流星比作天狗,乃大凶之兆。

黑衣天狗脸部化为妖魔,身体时而虚化,时而凝实,一张口便吐出烈焰。

但小龙人儿攻势不减,速度奇快,双方你来我往,简直快到看不清交手的样子。

突然,天狗被蛟龙打飞之后,他反而悬浮在半空,身体缓缓蜷缩,周围笼罩出浓浓黑雾,紧接着,一只漆黑色的大狼狗撞散黑雾,呲起獠牙,一跃而出。

此狗肋生双翼,勇猛异常,当一爪拍在石柱,打的岩石飞溅。再次交手后的几个呼吸间,双方便将整个地铁站打的是一片狼藉。

我背部的符咒越来越沉,行动也受到很严重的限制,眼看就要面临着生死危机,不过,小龙人儿没有让我失望,当他的体表浮现出青光时,地铁内的水管纷纷炸裂,整个地下隧道如同水帘洞般壮观。

他穿梭在水滴之中,犹如蛟龙布雨,整个地洞都充满着水气,在那恍然之间,所有的水像有了生命般簇拥到天狗周围,天狗受困于水,顿时大惊:「快,来助我!」

本来想弄死我的阴阳师被召唤过去,那二人眼神慌乱,同时咬破手指在地上画出古怪的法阵。

我想去帮忙,由于身上的重担实在是太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交手。

结果,那个小女孩儿阴魂跑到我旁边:「叔叔,我爸爸在香炉里,救救他,求求您救救他。」

看了一眼,发现香炉距我也不是很远,缓缓飘荡着青烟始终缭绕。

我咬着牙,艰难向前挪动,每一步都感觉骨头快要碎了,但万幸的是总算把它捡起了来。

打开香炉盖子,里面黑洞洞的,唯有一点红色的火苗。

飘出的青烟很好闻,不过,我试着闻了一下,在脑海里呈现出的图像却令我大吃一惊,这些青烟竟然都是由魂魄燃烧所成,对修行鬼魂术法的人来说,是等于天然的补药。

原来岛国术士大肆捕捉阴魂是为了燃魂补体!

我立即将香炉倒着放,里面掉落一枚在燃烧着的指骨,很快,那些被束缚的阴魂统统逃散而出。

要说好人还是有好报的,我救了小女孩儿和她爸爸,对方为了感恩,竟然指挥着阴魂助我揭开了背后符咒。

随着阴魂消散,天狗以及两名阴阳师合力与蛟龙僵持。

正巧不远处有着一个灭火器,我随手抄起,奔着那俩人就冲过去,「咣咣」的两下,统统全部撂倒。

天狗失去了帮助,被蛟龙一把掐住脖子。他的面目狰狞,冷冷道:「回去告诉他,我退出了!」手掌用力,『噗』天狗化作黑雾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地铁站。

我愤怒的质问:「你怎么不把他杀了!」

「你懂什么,天狗在岛国十大妖王中排行第三,攻击力却是最弱,这是因为他杀不死,就算你杀了他,月圆之夜他也会复活。」

「这么牛逼?那岂不是无敌了?」我惊讶道,环顾四周的狼藉,此地的确已经不宜久留了。

「你让他回去告诉谁?小龙人儿,你实话实说,你特么到底是不是狗汉奸?」

「小龙人儿?」他自言自语,神色木纳,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笑了笑,「他是一个可怕的人,或者说是这个世上真正的神。」

「神?天底下哪里有神?」

「有,但只有他一个,他很可怕,非常非常可怕。」

不可一世的小龙人竟然有些畏惧,甚至还不愿意去过多提起。

我还是不理解,既然他说的「神」是华夏人,可为什么要控制岛国无数妖魔,觊觎华夏龙脉呢?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与华夏有仇不成?

小龙人摇摇头:「你不了解他,我也不了解他,他是真正的神,只知道他是华夏走出的神,世界各地都有他的传说,不知道为什么,自三百年前开始,他想毁了世界。」

我觉得小龙人儿口中的神,一定是个精神病,既然毁世界,那干嘛来华夏啊?

简单的交谈中,我又在他口中得知到一个秘闻。

他说,要想毁灭这个世界,必须要毁灭华夏,因为华夏拥有地球的轴心,任何事物都由轴心发起,并且岛国的大妖好多都是他从华夏带过去的。

当然,世上之人对他的做法,有赞同也有反对。

我问蛟龙,那些反对的人呢?

小龙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沉默许久,平静道:「都死了。」

死了?不敢想象在生活的世界之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令蛟龙这样的强者也如此畏惧。

我们俩离开了地铁,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新闻就不管我们的事儿了,但我在刚刚透露的消息中有些猜测,似乎与我爷爷、四爷所说的十年之约不谋而合。

就像是当初的龙山之战,有无数的奇人异士死了。

难道..那些人都是反对者么?

很遗憾,不管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说。

接触久了,我发现小龙人懂得很多,完全不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古董,而且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非常清楚。

但一言一语中,却总能感觉到他心事重重的。

当我们到了距离浮雕龙柱百米左右的距离时,他忽然停住了,沉声道:「那里有很强的佛法,我没有办法靠近。」

小龙人儿的面前就像拦着一个无形的屏障,任由他不管怎么迈,也迈不过去,尤其他的一只脚悬在半空,瞧模样简直就像被卡住了。

我说:「那怎么办?现在黑冢死了,我也不知道长江鬼母在哪啊。」

他又问:「这里的阵法是谁立下的?」

「玉佛寺真禅大师,不过,大师在立下龙柱之后已经去世了。」我有意无意的问他了解浮雕龙柱的事情,毕竟,刚刚通过他的眼神,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又接着问:「你是龙,距离这么远还怕佛法?」

「你不懂,他所立下的是八部天龙,对待鳞虫有着极强的克制,而我只是凡间蛟龙,不敢忤逆。」

「底下是什么?」

「大千世界的节点,也许通往的是地狱,也许是天堂。」

之前城隍爷也曾与我聊过,末法时代,好多饿鬼会通过节点来到凡间作恶,而且,他们害人的道理也非常简单,因为饿鬼需要人的负能量来生存,所以才有了术士降魔,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凡间能够太平昌盛。

感觉他对我不像一开始那样陌生,我便试着接触,因为我始终有种预感,也许爷爷的死,还有四爷所说的十年之约都与蛟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了,东北坠龙的事情您知道么?」

「知道。」

「世上真的有神龙?」我故作惊恐。

小龙人儿摇摇头:「世上无真龙,水中蟠龙,行云布雨为蛟龙,其中蟠龙无水则死,蛟龙却畏惧天威。」

「传说一直都有真龙,怎么可能没有?」

「这些不是你该问的,带我去玉佛寺。」

他双手背部,平静的语气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一想起他对天狗下手的狠辣,我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估计现在应该是凌晨三四点,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来魔都,哪里知道玉佛寺在哪?我提议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等天大亮之后再去。

好在小龙人不是很固执,他倒是答应了我的提议。

就这样,我们先去找了一家餐馆吃早点。

天色蒙蒙亮,街道上的车辆便渐渐多了起来,遥遥望去浮雕龙柱,它的下面必然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曾亲眼看到了恶鬼侵害凡人造成的后果,也知道那是不可估量的,心魔入体,人不如魔。

忙忙碌碌的青年为了生活奔波奋斗,而我也同样被迫继续走着自己的道路。

虽然按照我们修行者来说,就算几天不吃也没什么,但为了迎合一下当代环境,避免自己脱离社会的尴尬,我最终还是吃了一些。

而且小龙人儿的两只角太过眨眼,找来找去,我偷了两张早餐店蒸包子用的屉布,给他那双漂亮龙角包裹好了,乍一看就像与人打架被啤酒瓶开了瓢,最主要一边一个,配上那副喜感的包子脸模样,每当有路人经过都会忍不住的看他几眼。

之后,我们俩又去买了两身衣服,换了一部新手机。

闲暇时我还鼓捣起鬼王扳指,但不知道咋回事,张雪琴竟然不出现了,那种感觉就像我与鬼王扳指之间断了电似的,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找到小龙人儿帮忙看看。

他接过鬼王扳指后的眼神明显怔了一下。

我的观察力很敏锐,但凡这种表情,只能证明他以前曾经见过鬼王扳指。

但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并没多说。

「敖大人,您见多识广,看看我的法器到底怎么了?」

「你魂魄驳杂,它认不出你了,但可以滴血试试。」

好像的确是这样,有了何首乌坐镇丹田之后,它的模样已经与我完全一致,所有被融入体内的魂魄全部由它吸收,这样以来,我的魂魄自然也变得不纯粹了。

没错,这世上法无全法,人无完人。

所有的法门都会有着它的缺点。

按照小龙人的说法照做,顷刻间,血滴化雾,我再次感知到了张雪琴。

待她由扳指而出,看着身旁的小龙人时,目露惊慌,急忙站在我身侧:「小明,这位是谁?」

「师娘别紧张,你应该也见过,他就是海底被八咫镜困住的敖钦大人,没事儿,他的性格很好,不随便杀人的。」

师娘目露沉思,但却不再多言。不过,越接触我越觉得敖钦还算是不错的,只要不惹到他,大多数时间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他指着我的鬼王扳指,又说:「此物可养魂,收纳阴兵阴将,不过,你应该是不懂口诀。」

「口诀?」

「偷来的吧?」

偷倒是算不上,可的确是偶然所得。

我问他知不知道口诀?

敖钦摇摇头:「那是茅山密宗不传之密,知道的,恐怕已经死了。」

「大人知道龙山之战么?」我赶忙借机发问。

「别废话,去玉佛寺。」

很遗憾,他又没告诉我缘由,我觉得不仅仅是秘密,还有更多的畏惧,尤其那双冷酷的眼神绝对会制止所有发问的欲望。

张雪琴与对方站在一起时,总是觉得不自在,更何况去的是玉佛寺,她一个鬼魂也不方便。为此,师娘又一次回到了鬼王扳指。

我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守着庄家饿死人的感觉,鬼王扳指是陶弘景时期的宝贝,在我这儿却成了阴魂的临时居所,看来,自己所欠缺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玉佛寺坐落在静安黄埔的交界处,在清代时建立的国寺,非常宏伟壮丽,此佛寺是地地道道的禅宗寺院。

像我们平日里所接触的,很多都是净土宗,它们传承来自于印度。

但中华禅宗是华夏独有的佛法,在很久以前,六祖惠能就曾提出过,「菩提只向心中觅,何苦向外求玄」,达摩祖师来到华夏只是将佛法心印传递到了中原,他不是佛的本身,而是佛的传递者。

之后,禅宗在中华历史上扮演了许多重要的角色,其中「即心即佛」的说法,让世人皆有成佛机会。

我们去禅宗时,正好赶上寺里坐禅,来来往往的香客很多,但只有少量的比丘负责接纳信徒。正所谓,官清司吏瘦,神灵庙祝肥,在当今世上,佛门昌盛,不管何时何地,所有的庙宇香火皆不在少数。

头戴屉布的小龙人儿与他们同时入了庙宇,结果刚进门,「啪嗒」一声,增长天王的手里的金鞭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其位置正好距离我仅有不到半米。

左右香客议论纷纷,有的人低声细语,怀疑我们俩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怎么刚进寺里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敖钦莫名叹了口气,继续背着手大步向前。

我跟在他的身后,低声说:「刚才咋回事?」

他淡定道:「一只成了精的百足蜈蚣,见我登门,惊慌失措而已。」他环顾周围,又说:「左边比丘是白猫转世,递香火那位是恶鬼投胎。」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的确,二位僧人一白一黑,一俊一丑,他们皆停下手里的事情,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俩。

「你不会打架吧?大白天的那么多人,伤及无辜就不好了。」我尴尬的说。

敖钦说:「不会,其实….我很讨厌打架。」

好吧,之前也不知道谁打的那么凶。

我们俩继续直奔大殿走,不一会儿,在寺庙后身跑出来一位身材佝偻的老僧,他不敢抬头看敖钦,低着头说:「二位,这里不方便,去里面说。」

「没想到你也修成了人身。」

「见..见,见过龙主。」老者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无须多礼,既入沙门,将不再属鳞虫。」敖钦语气平和,虽然冷淡,但却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架子,「走吧,我想见这里的住持。」

「住持说过,这两日会有贵客来临,没想到是龙主大人回来了。」蜈蚣还是不敢抬头,「大人..当年的事情,您不会怪我吧。」

短短的几句交谈,却道出了种种往事,由此可见,敖钦在当年也是华夏响当当的大人物。他此时十分平静的说:「带路吧,我来这儿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见见住持,救鬼母出来。」

老僧点点头,痛痛快快的领着我们俩去了僧舍禅房。

说起禅宗是与净土宗不一样,禅宗除了要烧香礼佛外,还需要坐禅参悟大智慧,理解更深层次的佛法道理。

以前经常会听说,僧人恐伤地里蝼蚁,所以不劳作,不种田,让人信徒去种。

但禅宗不是,古时候的禅宗自给自足,不多拿信徒一针一线,信徒若是想要烧香种福田,添些香油或送些米面便可,每当到了灾荒年间,禅宗还会施粥救人。

古色古香的环境,斗拱飞檐的古朴建筑,这四周宁静而祥和,甚至我自己都会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静。

等我们到了僧人修行的禅舍,有位枯瘦老僧微笑着走出来,他双手合十:「敖施主来了,师父生前就曾说过,华夏有神龙,名为敖钦,顶天立地,能护一方太平。」

「大师严重了,能侥幸活下来,敖某不想再理尘世间的是是非非。那龙柱是真禅大师所立,敖某一好友却被岛国人镇压在了龙柱下面,不知..大师是否知道此事。」

敖钦的语气平静,凭我这几日的了解,他这个表情已经说明他怒了。

而且,我现在有种特别强烈的预感,他与长江鬼母之间肯定有点故事,如果面前这位大师敢承认参与镇压长江鬼母的事情,敖钦一定会血染玉佛寺,杀掉一切与此事相关的人。

世上之事,唯有情字最难看破,人、鬼、妖、仙哪一个不曾为了情爱痴狂入魔。

不管是龙的千年岁月,还是凡人百年朝夕,又何曾有人逃得出去。

「长江鬼母一事,贫僧知晓。」

老和尚面不改色,可敖钦的眼眉倒竖,无形的风吹断寺里的蜡烛,空气眨眼间变得潮湿,甚至两侧的花草也被蒙上薄薄的水滴。本是蜈蚣幻化的僧人吓得匍匐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明显畏惧到了极限。

敖钦冷冷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好欺负。」

「施主息怒,且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也来得及。」

老和尚气定神闲,说话也是不紧不慢。

敖钦冷眼相对,并没有直接动手。

只听老和尚讲起了岛国术士的事情,黑冢之前也说过,岛国此次来了近万名术士,不仅仅在华夏四处搜寻风水宝地,还有神器、秘境也不曾放过,这一切都是得益于那位自华夏走出的神。

而是玉佛寺大师同样提到了那位神,听他的意思,似乎神已经疯了。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自华夏走出的神,他会变得针对自己的故乡。

长江鬼母掌握六千里长内所有的江水鬼,所以,岛国人特别想将鬼母收复,但谁料鬼母抵死不从,他们彼此有过一次激烈交手。

而水本无形,鬼母乃水鬼之王,那些岛国术士拿他没有办法,最终两名妖王动手擒住鬼母,并将她放在锁龙柱的下面,企图利用此法逼他就犯。

玉佛寺大师说:「锁龙柱本是镇压恶鬼所用,鬼母坐落在艮位,因艮位属土,能克水,将她牢牢困住之后,那些人还特此前来找过老僧,不过,老僧偷偷做了手脚,改变了八部天龙阵法,让他们摸不到艮位在哪,所以,鬼母现在是安全的。」

「世上唯有玉佛寺的真禅大师知晓八部天龙阵,你不说,他们怎么会有办法将鬼母压于艮位?」

「你不要忘了,那个人无所不知,尘世间的林林总总,万千法门,他皆了然于胸,此人如今变得疯魔,实在是一大祸事。最可怕的是,还有好多华夏术士背地里也在支持这件事。」

「我要救她。」

敖钦说的很坚决,也许在他的眼里,尘世间没有任何人会比长江鬼母在他的心里更重要。

「施主,我这里有一份鬼母留下的信笺,她说过,如果你回来,一定会找她,所以,他才将这封信交由贫僧转递给您。」

说着,僧人在怀里取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信奉,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末法时代最后的劫数正在来临,世上无人可以独善其身,还望龙主能够深思熟虑。」

敖钦颤抖着接过信笺,这是我与他接触的几日以来,第一次看出他的内心有所变化,没错,其实他冷酷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寻常人那般的心。

虽然不知道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可敖钦看完了以后,整个人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凌厉。

「龙主放心,我已经让鬼母安然待在锁龙柱下,她绝对不会受到恶鬼侵扰,而且,除了他亲自回到华夏,世上没有人能破的开八部天龙阵。」

沉思少许的敖钦又问:「我该怎么样才能救他出来?」

「虽然不知道岛国术士对六千里亡灵什么目的,但绝对不会是好事,贫僧认为,唯有驱除贼人,还华夏太平!亦或者,杀掉那个人!」

关键时刻的一封信,改变了敖钦凌冽的样子。敖钦最终也没有在玉佛寺搞出什么乱子,他又问和尚:「那几个捉鬼母的妖王是谁?他们在哪?」

「水虎与河伯,但具体在何处,还需要仔细搜索。」

敖钦的身体开始缓缓向下渗出水,脚下周围在短时间形成了水洼,他的五官渐渐趋向蛟龙模样,凌冽沙哑的说:「现在带我去找他们。」

「也好,贫僧正想见见三百年前龙主到底是何等英雄。」

他盘膝而坐,口念经文,一道金光自天灵盖飞起。

敖钦紧随其后,他被云雾簇拥上天,随着舞动之时,魔都的天彻底阴了下来。

蛟龙出行,风雨相伴,不出所料,眨眼间便有大雨倾盆而落。

凝视着天空,神龙穿梭,行云布雨,敖钦真的很厉害,就像他自己所说,在当今的时代,他是唯一的蛟龙。

那位玉佛寺住持神游天外,凭神念附着到蛟龙身体,二人随后消失在了茫茫云雾之中。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我在寺里吃过素斋,跟着庙里学习起了经文,也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掺杂在体内的魂魄随着经文洗礼与我渐渐有融合,并且阴极而阳,我第一次在断裂的经络当中感受到了阳气。

毕竟,自己还有事情,不便在久留。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寺院,也不知道我那个舅舅在哪,身处若大个城市,在彼此不知道方位时,想见一面的难度可想而知了。

但当我离开了玉佛寺,正在街上琢磨着到底回不回江苏时,突然,我那位舅舅竟然自巷子里窜出,他拦住我,只见戴着墨镜口罩,似乎恨不得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左顾右盼,神经兮兮的模样就像是做贼一般。

「张明..你没与敖钦在一起吧?」

「啊?你啥时候跟着我的,吓我一跳。」我惊讶道。

涂山磊拍着胸口,长呼了口气,那柔媚的模样,让我真的起鸡皮疙瘩。

「我一直都在跟踪你,真不知道你怎么与敖钦牵扯上了,我打不过他,所以才一直没有与你见面,趁他回来之前快走,那条龙就是疯子,惹不起的。」

涂山磊在面对阴阳师的倨傲,与如今的胆小甚微,完全判若两人。由此可见,这世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带我去了一辆白色的奥迪,上了车我们急速狂奔,在路上他感慨道:「敖钦疯了,他杀了七百多名岛国术士,还有三位妖王,要是被他发现就惨了。」

我疑惑的反问,他不是退出神宫了么?

涂山磊很无奈道:「你认为,敖钦会与你老老实实的讲道理么?本身实力相差太大,整个岛国,唯有八岐大蛇才能与他一战,不过,八岐大蛇早就消失好多年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听他告诉我,整个魔都算是乱套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敖钦竟然可以精准无误找到城市之中的岛国术士,这些人本是非常隐蔽,有的人是企业高管,也有隐居偏僻古庙,还有的扮作旅人。

敖钦已经完全疯癫,逮着一个弄死一个,只要是岛国术士,甭管是不是九菊一派的,他全不放过。

于是,在敖钦大肆屠杀之下,魔都也开始漫长的持续阴天,蛟龙频频穿梭云雾,每当动手,都会引来倾盆大雨。

在逃离的路上,我感觉涂山磊一定知道其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抓住机会,赶忙向他求证自己心中疑惑。

我这位便宜舅舅还是很靠谱,他告诉我,敖钦曾经是长江下赤水蚺,修行数百年已经可以幻化人形。

按照生物进化论,他只差一步便能成为蛟龙。

古时候,天下万物成龙必须要跃过黄河龙门,此门乃大禹治水时期为了召集帮手开阔河道,所以才会在黄河设立了一道门,敕令天下,谁能跃过去,便可以化身为龙。

但如今,黄河龙门早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岁月。

蚺若想化为蛟龙,必须要蜕皮重生,其中的凶险已经不是万分之一那么简单,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他统领长江水府,手底下也有许多成了精的地精妖怪,还可趋势数十万水鬼,堪称能与阴曹地府抗争的大势力。

眼看要到了渡劫的时间,当敖钦以为自己会必死无疑的时候,长江边来了一位黑衣人。

「舅舅,黑衣人是那个常说的神?」

他点点头:「看来你也听过他。」

「我也是在敖钦口中所得知,那位神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很厉害,是真正的神。」

「真正?难不成还有假的?」我很疑惑。

涂山磊突然反问我,神与人的区别是什么?我想起头文字 D 当中的一句话,神是做到了人所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才被称为神。

他听后也是很赞同,又说:「佛祖堪破三千大世界,道祖阐述天地阴阳变换,西方更有灭世创世的记载言论,可难免是凡人心中臆想中的神,但他不一样,他能让世界安逸太平,也可让天下生灵洗牌重来。不过,谁也没有看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这个人始终是一身黑衣,戴着面具。」

他找到了敖钦,声称可以帮助他渡劫化蛟龙,有一个必要条件是必须要从此跟随他,听从他的旨意。

敖钦生性孤傲,他宁愿死也不答应。

最终退而求其次,答应帮助黑衣人效力一百年。

黑衣人漂浮在水面上,他双手变换,风起云涌,水面四周滔滔翻腾,但唯独他的脚下是风平浪静,之后,他手画下法阵,举手投足控制雷霆,在雷劫落下的前夕,帮助敖钦挡下劫数,由此成功蜕皮化为蛟龙!

天啊,世上真的还有这种人?驾驭天威,移山填海,不是神又是什么?怪不得蛟龙会如此畏惧,甚至我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呢?」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神竟然想利用长江水鬼毁掉华夏四极之柱!」

《淮南子》就曾记载过华夏古老的传说,女娲补天,断鳌四肢而撑天,并称之为四极端。包括当代命理学中的四柱,也是由于天地传说而来。

书中记载的一切难道是真的?古老的历史长河里,真的有女娲补天么?但现在民智开启,发现大地并非只有华夏一族,天南海北,分为七大洲,如果真的是补天,总不能仅仅撑起华夏这一片天?

不过,涂山磊却笑了笑,他说:「你难道以为上古时期,天下真的有七大洲么?女娲断鳌腿立下的四极,早就已经分散到四个角落,所以,在华夏大地你看不到四极也正常。但是,代表世界轴心的不周山,它却仍然留在华夏。」

我倒着抽了口凉气:「可为什么要找敖钦?难道在水中?」

「你说对了,那南极之柱的确是在水下深坑。」

「破了吗?」

「破了,但损失惨重,长江六千里近百万水鬼跟随敖钦一同顺渡口入海,南迁到海底深渊,一战之后,所有水鬼死伤殆尽,连同水府在内的万千精怪,同样一并留在了南海深渊。」

听涂山磊讲,所有人都在猜想这位「神」的身份,可得到的结果却是未知,他无所不能,精通各门各派所有术数巅峰,就算是古代失传的神霄雷法,亦或者茅山术中最狠毒的五鬼天兵,他也一样精通。

没人知道他到底多大,只知道他自华夏走出,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又一次卷土重来,目的是想去往不周山,斩断地球轴心。

了解的越多,越对那位真神感觉到可怕。

可单凭我们的实力,拿什么去斗?

忽然想起那日追杀杨蓉的红云老祖,他的强大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孩子,如果不是对方离开昆仑有着规定时间,我们几个那日必死无疑。

当把事情告知涂山磊,他吞咽了口唾沫,深呼口气:「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说的那位火云老祖就是神的部下,包括大妖杨蓉,她懂得石头大师参同契,怕是也已经跨入到神的行列。」

我又问:「舅舅,你在岛国看起来也是个小干部,这次大批来华夏,莫非已经找到不周山了?」

他思索了小半晌后,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末法时代,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哪怕是青丘山也未必会幸免于难。」

「玉佛寺住持也是这么说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敖钦这次大杀特杀,事情怕只是个开始,要是闹大了,保不准真的会惊扰凡人。」

我们俩在车上沉默了,现在有些理解四爷当初没有硬碰硬的做法。

也许,他们都在筹备着十年之约。

而龙虎山的张德胜,无非只是站在「神」的立场修士。

打开导航,我们直奔青龙寺,答应了青老要将那些孩子送到东北马家,做事是绝对不能言而无信的。整整开了三个小时,才彻底离开满天不散的阴云。

涂山磊长得实在是太妖艳,中长发,牛仔裤,白衬衫,当我们在服务区尿尿的时候,还会有其他男的前来与他搭讪。

一路上他与我聊了很多关于青丘山的事情,包括昆仑仙宫,青丘仙狐搬家到了昆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仙宫。

而且,他说,世上真的有仙宫!

不仅仅有仙宫,过去还有水宫,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乃至世界,是经过文明的碰撞与更迭,最终演化到了今天。

我们在第二天上午回到了青龙寺,不过,在远远的看到寺庙时,我下意识惊呼:「出事了!」

眼前发生了让人最最担心的事情,青龙寺外的青龙塔倒了!

遍地的碎砖烂瓦,一片狼藉,包括青龙寺看起来也像是被洗劫了一样。

我傻了眼,疯狂跑了进去,一进门就见佛龛前趴着巨大的黄鼠狼。

「三爷!」

飞奔过去,心里像是掉了一块儿大石头,玛德,我答应过青老要将那些孩子安然送到,人呢!扯着脖子大声喊起每个人的名字,但过了好久,还是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涂山磊说:「小明别动,交给我。」

我真的着急,在涂山磊救黄三时,他口中吐出一粒摩尼珠,放在黄三的鼻子前,只见他已经丧失掉的生机渐渐有所恢复。

而我也在闭目以入微法门四处查看,可很遗憾,我找遍了每一寸,还是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影子。

人呢?还有塔里到底有什么!

摩尼珠是野兽成精之后,在体内凝结最为精华的能量,不仅仅是地精法力源泉,更是治病救命的最佳法器,当然,同样会对地精本身造成损伤。

像白娘子传奇里面,白素贞吐出内丹救患有瘟疫的百姓,其所用的便是摩尼珠。

一想起与青老之间的约定,心里就特别的不得劲儿,好好的却把人全都给弄丢了,日后九泉之下还有何面目去见他老人家。

当涂山磊将摩尼珠收回,黄三终于渐渐苏醒过来。

我激动的上前,连忙询问:「三爷,青龙寺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孩子呢?」

黄三咳嗽了几声,虚弱道:「青龙塔倒了以后,里面竟然窜出一条八头蟠龙,它将所有人都劫走了,后来小僧像是恢复了记忆,他已经追出去了。」

顺着黄三指的方向,我打算也追过去。他却拉住我摇摇头,语气中有着一丝恐惧:「你不是八头蟠龙的对手,他太强了!」

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啊,二十八位学生可都是青老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在青老的心里,他们的地位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

我曾答应过青老,那就一定要做到!

「舅舅,你留下来照顾三爷,我自己去。」

「我跟你一起去,万一你出了事儿,怎么去祭拜我姐姐。」

虽然母体的遗骸爷爷已经在当初为我换魂时化为黄泥,可涂山磊却坚持必须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黄三咳嗽了几声,盘膝而坐,缓缓道:「放心去吧,多谢这位道友的摩尼珠,现在已经好多了。」

当前的天色已经大亮,如果是召鬼轿肯定行不通了。

寺庙受到大战的波及,如同地震后的景象,成了一片废墟,我们两个奔着东南方向快速奔跑,眼前没有道路,群山叠障,越向山内走,气候越潮湿,茂密的树林已经被破坏的乱七八糟。

涂山磊低下身子抓了把泥土,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好大的腥味儿。」

「对了舅舅,附近哪里有水?敖钦说过,蟠龙无水不能活。」

山地不像平原那样容易打井,所以在群山之中必然有蓄水用的水库。

涂山磊说:「好,我试试寻水法。」

「不必了。」我摆摆手,弯下腰喝了口溪水,味道甘甜,说明这山是有灵气的山,指着山谷间涓涓流淌的溪:「但凡大山之中必藏有龙脉,水是龙的血脉,水随山走,水流小则为界,舅舅你看,溪水往南延伸后又回转之势,证明是回龙界,而且,此地山势高大,千百年来必然会有地师在气眼的位置建造水库,保证下游百姓的风水气脉。」指着东南方向,「紫雾腾腾,神龙真穴必有水气相随!」

山里的朝露蒸腾,并且,在阳光的折射下会出现七彩虹光,只有水气充足,虹光才会宽大。

涂山磊眼神异样的打量着我:「行啊,看不出来,你还真学了一些本事。」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而已。」我尴尬的笑笑。

紧接着,在确定了方向以后,我们俩快速上山,整座山是没有路的,我们只好顺着攀爬,他倒是十分敏捷,而我就算是勉勉强强不掉下去,废了挺大的劲儿到了山顶,登高望去,远处正是一片宽阔的水库。

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确是远离尘世间的世外桃源之地,不过想想也对,青龙寺建立在附近,还有阴山老祖的碑文立在这儿,又是鬼医隐居之地,所以说,此地还真算的上一片福气之地了。

要不是来办事的,肯定要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涂山磊凝视着水面,沉声道:「你看看水库边的山崖,那里有打斗的痕迹。」

山崖?他眼神儿可真好,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当前咋说也得有七八公里的距离。我仔细瞅了瞅,还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但他却说岩石那边有被抽打的痕迹,不久前发生的大战可以说是山崩石裂。

我有想过器灵小僧的厉害,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但是,这茫茫大山的,二十多个人藏哪去了?

深吸了口气,正当打算再以入微之法查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哎呀,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我猛的转过身,这座山我刚刚也看了,根本没路,普通人要上来是绝对有难度的!

只见一位邋里邋遢的老头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穿着长衫,完全不像这个年代该有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垂到屁股位置,乱糟糟,而且在他的额头上还有未曾晒干的鸟粑粑。

第一感觉,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埋汰了!

我发誓,长这么大,哪怕是街边打扮破烂的乞丐都比他要干净百倍!

不过,有一点最让我意外,是他脸不红心不跳,虽然拄着破拐棍,可仍旧非常淡定的站在那儿,一边剔牙一边上下打量着我们俩。

涂山磊说:「我是男的。」

「男的?」老乞丐吃惊的向后跃了一步,摇摇晃晃,仅仅差不到一拇指的距离就要掉下去了,的确是看的我心惊胆颤。

接着,他以破锣嗓子嚎道:「怎么可能?你是男的?男的为什么擦香水!说,你是不是死变态啊。」

涂山磊微微皱眉,估计他也是摸不清老头的底细,所以也不敢乱说话,毕竟,就连我们俩上山也废了很大的力气,他一个臭要饭打扮的老头却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身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乞丐似乎讽刺起来没完没了,十分抱怨,「唉,山中无岁月,我老疯子在山里不知道住了多少年,嘴巴都淡出鸟了,唯一见过的母的就是住在我隔壁的那几只母猴子,本以为能看个姑娘,谁知道你竟然是男的!我不信,快,脱裤子给我看看,我验证一下。」

听我的一脑门汗,开什么玩笑?让涂山磊这位在九菊一派称得上人物的大妖脱裤子?

果然,涂山磊的眼角微微抽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我不知道你是谁,凡胆敢如此戏弄本座的人,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本座?你不就是只小狐狸吗?」老乞丐歪着头吐了口唾沫,「千万别惹我,我正好冬天还缺七条围脖,保不准一时来气,就给你宰了。」

七条?涂山磊不正是已经修出七条尾巴的狐仙吗!

我刚想劝他别冲动,可还是晚了一步。

涂山磊被老乞丐激怒,「不管你是谁,今天我必宰了你!」略显娘娘腔的声音咆哮而出,他猛的扑过去,双手化作利爪,直取老乞丐的心口。

可正当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乞丐竟然在腰间拽出一把破鞋底,轻描淡写的抡起,我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打的,就听「啪」的一声,涂山磊的脸上浮现出红肿的大鞋印!

「敢和我动手,不想活了,玛德,反正你也不是女娃娃,老子抽死你!」他挥舞着鞋底,一下又一下,看似平常,可涂山磊根本就躲不过去。

几秒钟的时间,他至少被抽了几十下。

接着,老乞丐将鞋底在他的破衣服上擦了擦,瞪着眼看向我:「喂,你穿多大的鞋?脱下来我试试。」

「啊?」

「啊什么啊?让你脱你就脱,是不是想挨揍?」他用脏兮兮的手指着我,已经黏黏糊糊的头发挡着半张脸,也看不清他究竟长得什么样。

面对这样的怪人,我哪敢说个不啊。

尤其,老乞丐的性格古怪,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只用鞋底子就打的涂山磊动弹不得。

难道他是世外高人?我很早以前听爷爷说过,华夏大地藏龙卧虎,好多不为人知的地方都有一些避世修行的人,而他们则被世人称作修道者。

修道者不像凡间修士,因为与世隔绝,所以对世上之事知之甚少,多数人性情古怪,亦正亦邪。

如果按照普通人的理解去翻译的话,就是他们很自私,只顾自己,不管他人死活,哪怕外界洪水滔天,去救与不救皆全凭喜好。

把鞋子脱了递给老乞丐,隐约中发现他两只脚的脚踝都有纹身,乍看之下就像是两条锁链。

当然,我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往其他歪了的地方胡乱猜想。

老乞丐试了试我的鞋以后,明明大了至少两个手指头,他竟然跺着脚喊:「不大不小,正好!」

我说:「大爷,您..。」

「谁是你大爷。」话一半就被打断。

我很无辜:「当然你大爷。」

「你骂谁呢!」老乞丐抄起鞋垫就要揍我。

我赶忙抬起手,作势向后退了几步,心里真的是特别无奈,妈了个鸡的,这老头实在是太难搞了,怎么说什么他都找到茬了?老乞丐走两步就掉鞋帮子,但仍然美曰其名的说,我多大鞋他多大脚。

结合刚刚与他短暂交流后的性格参考,我灵机一动,慌忙喊道:「难道您老就是玉树临风,被村里老娘们小媳妇供奉大山里的守护者,山神哥哥!」

他的鞋底举到半空停下来,耷拉着的眼皮渐渐飞扬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我:「这是哪家的小寡妇说的?」

我在心里长吁了口气,爷爷说的果然没错是,华夏名山大川藏匿着的修道者,他们本身已经超脱五行,虽然修行的法门无数,但境界上大致可以称得上超脱阴阳之外。至于没有脱离五行,是因为五脏六腑哪怕祭炼犹如璞玉般透彻,但仍旧有着桎梏,需要斩断三尸,五气朝元,最终修成不灭金身,达到与天地同生,不堕轮回,就如同全真派当中常说的阳神之境。

我现在也摸不清老乞丐到底是啥境界,但比起我接触过的那位火龙道人,怕是只强不弱。

思索时,有些愣神,老乞丐咳嗽了一声,我连忙继续说:「主要我也不方便向女子打听姓名,不过,山神大哥!」我没敢叫山神老爷,是从刚刚他的言论上猜到一种可能,老乞丐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信,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可他真的很自信!

「不错不错,鞋正好,把衣服脱了。」他指着我。

「啊?」

「啊什么啊?让你脱你就脱!老子现在要打劫,你明白不明白?」老乞丐霸气道。

可我一米八多个头,老乞丐充其量一米六多点,剥光了我的衣服,我穿啥?

「大哥!你看我的身高和你的不符,我舅舅瘦一点,你俩正合适。」

「啊呸!」他一口大黄痰吐了过来,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被挂在头发丝儿上,但他貌似浑然不知,仍旧十足的咆哮:「老子张君宝从来不穿娘们的衣服,还有,你骂谁个子矮呢?把衣服脱了,现在就脱!不脱我非把你裤衩子撕烂了,丢到村头,磕碜死你!」

「张..张..君宝?」

我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不会吧?真的假的?武当山第一掌门人,创立太乙魂修炼法门,一旦法门施展,肉身比钢铁还要坚硬,浴火不焚,遇水不沉,堪比陆地真仙,人形妖兽,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是武当太极与太乙魂的结合,刚柔并济,世上少有人可以扛得住武当正面袭击。

所以,各大门派年青一代的排名当中,武当山道爷排第二。

「你认识我?」老乞丐挠了挠耳朵。

传说张君宝修行刺激了脑子,所以性情捉摸不透,时而疯癫时而正常,被世人称为三疯,同样,他又是天底下少有的奇才,曾创立一部名为《无根树》的书,乃玄门修道必备之物。

看了眼涂山磊,他的眼睛同样也是写满了吃惊。

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跑还跑不掉!

这人又不正常,万一发了疯,我俩死定了。

涂山磊也不敢任何造次,只是老老实实闷在一边,所以说,现在能与他沟通的就只有我了。

巴结?貌似还是有点行不通,通过刚刚他表现的态度来看,非常容易一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

器灵小僧与八头蟠龙的战斗,他不可能不知道,还有二十八位建筑学院的学生,为了他们,我现在只能出绝招!

气定神闲,沉静好情绪。

酝酿…酝酿…

「真的是您吗?您真的是张君宝,我滴个祖爷爷,您竟然还活着,我叫张明,是您后代子孙啊!」

我是真豁出去里,那张君宝也是历史上玄门修士当中的正道人士,又是武当山无数人的老祖宗,我冒充去找他认祖,想必爷爷是不会怪我的。

「滚,老子一辈子没娶亲,哪里来的后代!」

「您难道忘了!我们家老祖叫张富贵,是你爷爷的弟弟家老幺小子。」

我果然成功将他给问蒙了,在趁着他在思索之前,我一惊一乍的又喊:「啊!我早就听老辈传下来,说您修道修的非常健忘,原来是真的!」

别以为我胡乱说是忽悠人,实际上这都是一种心理战术,在民国时期,跑江湖的算命先生就用这招,并命名为「截魔」,是通过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对方的心理防线,造成短暂的思维混乱。

涂山磊偷偷给了我一个眼神,似乎已经肯定了我的说法。

没辙,为了搞清楚张君宝的真实身份,我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

还别说,我这招真的很管用,对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突然一巴掌排在我的腹部,轻描淡写的一拳,差点把我的丹田内的何首乌震碎了。

大口大口的咳嗽几声,胸口憋闷的难受,随即吐了一大口污血。

「老祖,您.您对我做了什么?」

「我老疯子是疯,但不傻,不过,你既然姓张,都是一个老祖宗的。」他帅气的撩起头发丝:「我刚刚震出了你体内的阴毒,小兔崽子,竟然学噬魂这样歹毒的法术,就算有何首乌帮你撑着,恐怕也难行大道。」

一边说,老疯子一边脱衣服。

可我的确被他说的话所震撼了,刚刚的一巴掌,但被打完了以后,身体舒畅轻松,就好像从来没有受伤过。

望着地下的污血,他渐渐蒸发,化为黑雾缭绕在天空,最终由太阳直射而彻底消散。

「你也脱衣服。」

「老祖..我是男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尴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呸!」又是一口粘痰。

这次我早有反应,已经抢先一步躲了过去,粘痰划过优美的弧线,擦过身边,吐在身侧。

「王八蛋,你以为要干什么?无耻!下流!到底还要不要脸,让你把衣服脱了,咱俩换!别以为认了老祖就好使,告诉你,老子抢劫就从来没有空手的,这是规矩,念在同姓的份儿上,我把身上这身衣服送给你了。」

当他递给我脏兮兮的乞丐服,弥漫的味道让我好悬没吐出来。

谁知,张君宝笑眯眯的说:「告诉你,我的衣服可是宝贝,乃武当山八卦紫授仙衣,能辟妖邪之气,就算是魂魄出窍,世上精怪野鬼也断然不敢靠近。这也算是送你的见面礼了,拿着,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特么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抢劫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形势比人强,谁让面前站着的是位传说人物。

最终我俩换了衣服,我成老乞丐,他成了「唱戏的」衣服宽宽松松,可人家却很高兴,还说这样帅气。

折腾了小一会儿,我趁着他心情还算不错,连忙问:「老祖,您看到一条八头蟠龙带着二十八个孩子到这儿么?」

老乞丐挠了挠耳朵,略显思索道:「你是说长了八个头的畸形长虫带来的人?」

「在哪?」

我心里大喜,最起码知道这些人没什么生命危险。

「都走了。」

「怎么走的?老祖,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小和尚?」

盯着他的眼神,心都有悬到了嗓子眼,可我满脸的期盼,换来的却是他间歇式的发疯,没错,正当他要开口之前,突然嘴巴歪歪,抽了!

天啊,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大神啊,怎么可能还得了羊角风?

我情绪激动,跑上前摇晃他,不停的问那二十八人去了哪?可他越抽越厉害,没多久竟然口吐白沫了,身体也是热的吓人。

突然,山下出现两道青光,当到达山顶突然转了个弯,直奔张君宝的脚踝处,之后,那两道光好似锁链般紧紧将他困住,更有一种庞大的拉扯力将他向悬崖拽去。

坠入悬崖的瞬间,他忽然清醒过来,大吼道:「次奥你姥姥,你特么到底要关老子多少年!等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那股向下拖的力道非常强,底部就万丈深渊,如果真的被拽下去,想活都难啊!

我们两个一起被拖行,碎石乱飞,脚下挪蹭出深沟,可速度却有增无减。

「过来帮忙!」

我冲着涂山磊大喊,他也不敢怠慢,飞身一跃,抓住我的脚踝,可拖张君宝入深渊的力道并没有因为多加一个人而减弱。

「快,告诉我,那二十八人去了哪!」

「桃花祠!」

「在哪啊?」我激动的大吼,手臂快要被拽脱臼了,青筋暴起,那些被噬入体内的魂魄在不断融合,以此刺激爆发更强的力量。

涂山磊焦急催促:「小明快放手,掉下去会死人的!」

我半个身子已经探入悬崖,他坠落的方向并非是我们登山的路,而是山崖的西北方向,底部悬崖陡壁,没有任何道路,望着万丈深渊升腾而起的云雾,根本无法看清下面到底有什么。

但有一点却非常非常的奇怪,当前明明草木青青的盛夏,我却感受到冲天而起的寒冷。

我紧张的问:「桃花祠到底在哪?」

突然,张君宝的手好似铁钳般死死扣住岩石,身体也有了短暂的停顿,僵持之时,他的脸色憋得酱紫,咬着牙说:「救我出来,我传你武当密宗太乙魂!桃花祠,桃花祠!」

「咔!」

岩石被张君宝掰断,他坠入深崖,穿过云雾,转眼便没了影子。

我与涂山磊面面相觑,他难以置信道:「他…他真是张君宝?」

「舅舅,你要是把我当你亲外甥,张君宝这样传说中的神仙居然会被束缚在悬崖底部,华夏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涂山磊摇摇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如果我知道他是张君宝,怎么可能敢惹他?太乙魂…真的很可怕。」

站在悬崖,我们俩都沉默了。

我问涂山磊,昆仑山神的部下为什么不能在尘世间长期走动?包括火龙道人,他追捕杨蓉也是有着很大的限制。

他说自己太年轻,好多事情并不知道,但下山之前,也曾听家里的长辈提到过一些关于昆仑仙官的事情,他突然问我,世上为什么会有末法时代?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我还是坦诚的回答:「因为世上人心难测,唯利是图,不择手段,人性的劣根被放大,善根被压制,不末法又是什么?」

涂山磊说:「那为什么古时候的山精野兽较容易成精修道?」

「古时候山川地脉灵气充足。」我正说着,也看到涂山磊那双略有意味的眼神,我恍然间有点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城市建设破坏了自然,并且毁了灵气,也断了龙脉,所以才一点点引来了末法时代?」

「你说的不全正确,但昆仑山是灵山鼻祖,那里拥有华夏最后的灵气,所以,那些修道者绝不敢离开太久,古时候的彭祖可活七百岁,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比别人命长么?离开了昆仑是会死的。」

怪不得是这样,可是,为什么要困住张君宝?

不管是若木镇压的八头蟠龙,还是阴山老祖,亦或者十年之约,包括阎罗殿上无神仙的言论。

隐约中感觉似乎正在揭露一个远古时代的骗局。

摆在眼前的还是救人要紧,与涂山磊一起下山离开,第一件事是去打听桃花祠。

张君宝最后也没说明白,到底是让去桃花祠办事儿还是救人,我们俩还是先奔向了水库。

因为凡是有水的地方一定会有人,我不相信器灵小僧他们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会没人知道。

身穿张君宝不知已经穿了几百年的衣服,哪怕衣服的味儿真的很大,也只能忍着了,毕竟不能光腚四处跑。

远远看到水库边上有着三间土房,其中一间还挂着「海鲜大酒楼」的牌子。

店面不大,名气可不小。

为了节省时间,我与涂山磊分头行动,他去检查岩石战斗痕迹,判断器灵小僧到底有没有出事儿,我则去了海鲜大酒楼询问消息。

「有人吗?」我边敲门边吆喝。

院子里传来阵阵犬吠,可过了好半晌,还是没人搭理。

不像啊,门口还停着摩托车,咋会没人哩?

用力推开门,只见院子里两条凶恶的大狼狗扑过来,事发突然,我是真吓了一跳。

可当狼狗到了近前,突然刹车了,它们俩闻着我走来走去,不到片刻,居然乖巧的像只小猫,亲昵般蹭着我的大腿。

这倒是让我很意外,因为自从修行鬼术之后,自身已经近鬼了。

狗与别的动物不一样,它不仅能见鬼还不怕鬼。包括黑狗血还能杀鬼,所以,它本身就是至阳生物,当然,我指的是大狗,不是那种宠物狗,尤其像哈士奇这样狗中奇葩是没用的,所有能降鬼的狗以藏獒居首、其次中华土狗、第三是黑背狼狗。

以我以前的状态,见狗必挨咬,就算不挨咬也得离得远远的。

然而,眼前两条堪比小牛犊子大小的狼狗竟然如此亲昵,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莫非是乞丐服起了效果?

「老板,有人么?」边说边向大门走去。

突然,这间海鲜大排档的门打开了,里面跑出一位疯疯癫癫的女人,她衣衫褴褛,手拿菜刀左右挥舞大喊着:「滚开!滚!」

女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典型农村妇女的装扮,但就从五官来看,应该是比较蛮横不讲理的人。

不经意间我看到她额头蒙上的黑雾,怪不得院子里放两条狼狗,原来此人是中邪了。

我说:「大姐,您先放下,我是行走江湖的术士,多少懂得一些驱邪之法,只要您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

「啊?你不是鬼?」她惊慌道。

「笑话,青天白日的,哪里有什么鬼魂。」

妇女将菜刀丢到一旁,穿着粗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他回来了。你刚刚说你是术士?有阴阳先生厉害么?」

我说:「差不多吧,大姐,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二十多位男男女女,他们年纪都在 25 岁以下。」

我大致形容了一下这些人的长相。

妇女摇摇头,急促问:「没看过,对了,你会捉鬼么?」

「那您知不知道桃花祠在哪?」

「我问你会不会捉鬼?」她再次追问。

一般,我对这种人很反感,首先,是她有事求我,却显得我像在求她?为此,我板着脸道:「你要知道桃花祠在哪,我就会。如果不知道,那我就不会。术士也好,道士也罢,都不可以随便插手他人因果。」

妇女被我问蒙了,不过,当见我转身要走,她立刻慌了神,急忙将我叫住:「那个先生,桃花祠我的确我没听过,但昨天的确有一群年轻人打这儿经过。」

「他们往哪走了?」

「那个,我要说了,您真会捉鬼么?」几次欲言又止,眼神显得也是非常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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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8: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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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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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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