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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的夫君带回一个女人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5000 更新:2026-06-09 11:28:37

我的夫君带回一个女人

喜相逢:相思都付笑谈中

【1】

那日我的夫君带回一位姑娘。

柳叶眉,水蛇腰,一双眼睛生得极媚,被她望一眼骨头都酥了。

我看了却想打人。

长本事了,敢在外面找女人,还带回家。

反了天了。

但我忍住了,万一我出手打人,过了今夜,妒妇的名声定传遍整个京城,作为尚书家的嫡女可丢不起这个脸。

于是我笑着拉过她的手,亲切问候,「这位妹妹长得可真好看,不知道怎么称呼?」

这女子还没说话,我余光瞥见我那夫君浅浅笑了一下。

我继续忍,笑,尽管笑,看我回房怎么收拾你。

「夫人身份尊贵,这声妹妹不敢当。」

呦,以进为退?

「敢当敢当,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

虚伪的女人,不敢当倒敢来。

「姐姐叫我媚柔便好。」她用手帕捂嘴笑,朝我露出一个温柔似水的眼神。

果然人如其名,又媚又柔。如果她不是我夫君外面的野女人,我可能被她的美貌吸引。可惜,她是。

于是我瞪了一眼我那夫君,我们才成亲一年啊,出差前还叫人家小甜甜,转眼就带了个狐狸精回来。

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见我瞪他,唇角的弧度更甚,眸子笑看我。

一个俊美风流,一个妩媚多姿,般……配个屁,我绝对不会承认他与其他的女子相配。

整个相府藏于暮色之下,我吩咐管家准备用膳。大家吃好喝好,又给那位媚柔「妹妹」安排好厢房。

我坐在床上,是适合秋后算账了。

「说吧。」我抱臂怒视。

夫君蹲下来替我脱掉鞋靴,把我的脚放上床,自己也脱了躺上来。

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因因,我想你了。」

「我也……」差一点被他美色引诱。

「呸,我说的不是这个,那女人怎么回事?」

说实话,心里还是相信他的。

想当年,他倾慕我的时候,情书足足写了几千封。

什么几日不见,甚念卿卿,肉麻死了。

我其实早已心悦他,因为他模样好,官话说得还标准。

但作为尚书家的嫡女,我要矜持,所以回信特别慢。

他有次等急了,趁我逛街,将我堵在巷子口,「陆袭因。」

我吓个半死,以为他要耍流氓。

结果他特别委屈地扯着我的袖子说,「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那小眼神,绝了。你能想象潘安这种级别的男子朝你撒娇嘛,当时我就心软了,全部坦白,从此落入他的虎口。

等我追忆完往昔,惊讶地发现他全身只剩亵裤,手搭我肩上,而我的腰带被解,衣领被扯开大半。

「你干吗?」我的额头青筋突突跳。

「脱衣服。」他无辜地看着我。

「脱衣服干吗?」

「睡觉啊。」

瞧瞧,瞧瞧,又是这副无辜的表情。

谁家三月天睡觉脱得只剩裤子。

一个吻落在我的耳垂,熟悉而柔软的触感,他的声音微哑,「娘子,为夫想要你。」

「想得美,话还没说清楚,那个女的……唔……」

混蛋,别堵我嘴,啊,别碰腰啊。

好凉。

又来。

累了。

我明天,明天,再好好收拾他……

【2】

夫君体力太好,害我太阳晒腚才醒。

等我收拾完毕,那个叫媚柔的女子正在庭院散步。

她拨弄梅枝的模样,温柔之中夹杂一丝落寞,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没琢磨出什么,才清清嗓子,「媚姑娘,赏梅呢。」

她对我突然出现没有感到惊讶,浅浅一笑,「姐姐早。」

我表面笑着,内心腹诽,又装,谁是你姐姐。

「不好意思,行安太粘人。」

我佯装害羞低下头,一只眼睛偷瞄她的表情,她面色微僵,笑意散去不少。

行安是夫君的字。

我突然有点兴致缺缺,向她道别打算去找我那负心汉。

她好像看出我的意图,体贴为我解答,「行安他说衙门有事要去处理。」

突然就不想忍了,我踢了脚雪,「你们是什么关系?」

「姐姐别误会,我们是没有关系的。」她用手帕捂住眼睛,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好一个我见犹怜。

我……呸!可惜我不是男人。

啧啧,茶艺高超。

不再理她,找个借口回房。

夫君在衙门任职,当今丞相也就是他爹,派他到基层锻炼。

这次他跟着太老爷去临市出差一月有余,原以为小别胜新婚,他却带回个女人。

我承认心里有些难受,信心被打击到了。

毕竟他事事顺我,宠我,爱我,承诺永远不会纳妾。

所以我放心的很。

我在房中坐了会,决定去衙门找他。

「二虎,嵇捕快在吗?」

「汪汪~」

我放下一块骨头给门口的大黄狗。

「夫人,嵇捕头在里面。」门口的侍卫认出我,为我引路。

我顺完狗毛,好似随口一问,「听说你们嵇捕头带回一个女人。」

他眼神闪烁,「小的也不清楚。」

唉,我叹了口气。

望着这道踏过数次的门槛,竟然生了些许胆怯。万一,万一他真的变心了怎么办?

我猛深吸口气,步履坚定,无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等我进去,他正伏在案头办公,书写纸卷的模样不像个捕快倒像个师爷。

「咳咳。」我故意出声,他抬头见是我,眼神立马从淡漠变成一汪春水。

嘴角牵引脸颊连带眼角,都洋溢着笑。

他快步走近搂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蹭了蹭,「因因。」

哼,我还在生气呢。

一把推开他,直截了当地问,「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他的脸不肯放过一丝表情变化,他没有表现出异样,照例低头亲了我一口,腻歪地捏我的手指头玩。

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我火气「蹭蹭蹭」爆涨。

「嵇寻!」成亲以来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他终于收敛笑容,但我的手掌还能感受到他摩挲的力度,「因因,你相信我吗?」

「你说我就相信。」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他眼帘微敛,歉意地望着我。

我猛然抽离,手悬在空中颤抖,踏马的,这有啥不能说的。

【3】

成亲前我翻阅数本御夫之术的秘籍得出一个结论:夫妻之间有误会要立刻解决,不然影响感情。

故我心里吃醋得厉害,仍愿意听他解释。

他却说不能说?

我不竟乱想,是不是不爱了?不爱了就直说,大不了和离。

还没挑破关系前,他一直暗恋我。

那时,我正直破瓜之年(16 岁),尚不懂爱。

作为尚书家的嫡女,规矩巨多,我觉得自己生来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之人,常常偷跑出去,好几次都遇见他,一来二去就熟了。

后来才知道,他蹲在我家后门守株待兔。

第一印象非常深刻。

楚楚少年郎,竟着花衣裳,大片的印花比女子还臭美。皮肤好的一匹,跟嫩豆腐似的。

我余光瞥见,还以为是只女鬼。

当时就给跪了。

他懵了会,随即放声大笑,一双俊眸熠熠生辉,那刻觉得他还挺好看的。

「姑娘不必行此大礼。」

他扶我起身,眼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你是人?」我缓过来,发现他胳膊是温热的,心下安定。

等等,大半夜人貌似比鬼也好不了多少。

杀人抛尸,孤男寡女……

我去!

他从我惊恐的神情察觉我的害怕,放开我往后倒退几步,规规矩矩站好,朝我作缉,「姑娘不必害怕,在下不是坏人。」

我狐疑地望着他,「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今晚的月色亮,加上他皮肤白,脸上的表情瞧得一清二楚,那双星眸朝我眨眼,手指撩弄长发,「你见过有我这么好看的坏人吗?」

……

这人原来不仅臭美还自恋。

我嫌弃地啧了一声。

他尴尬地直咳嗽,小心翼翼地问,「不好看吗?」

好不好看,这大半夜的,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出现在这里干嘛?

我环视一周,除了我和他再无他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吗?」我捡起刚刚吓掉的木棍指着他。

「散步啊。」他摊手耸肩。

好像我问的是什么废话,我自诩放荡不羁爱自由之人,但每晚出来都是干正事不是玩的,大半夜跑出来玩有毛病啊。

我默默退后一步,准备溜走。

这人不仅臭美自恋还有病,离他远点。

他在我身上来回打量,我皱起眉头瞪他。

呸,流氓。

「怕鬼还去坟场。」

正待撤退时,他说出了我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跟踪我?」

这家伙原来是有预谋的,我握紧手心的棍子。

「凑巧看见而已。」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少管闲事。」我恶狠狠说道。

他轻笑两声,完全无视我的凶狠,「姑娘,有本事你别抖。」

他右手食指指向月亮,眼神充满戏谑,「月黑风高夜,适合干点什么呢。」

他比我高出好多,目测打不过。

呵,怕你啊。

打不过,咱……就跑呗。

「诶!」

他被我的举动惊到,想拽我袖子没拽住,差点摔个狗爬。

砰,好像真摔了?

我不敢回头,牟足劲儿狂奔。

跑回府,躺上床,心还狂跳不止。

说实话,当时我害怕极了,怕他是坏人。

鬼缥缈无形,人却可以夺你性命。

虽然我也怕鬼,倒挺想见见鬼是啥样。

假如真遇见了,还可以顺便问问世界上是否有地府的存在。

其实他说的秘密离真实性差点,我哪敢进坟场,只在附近几里范围活动罢了。

因为我寻得一本怪谈秘籍,传闻有火,如幽如蓝,随人而行,名为鬼火,坟山尤其常见。

我打算一探究竟,才连续几晚溜出来,可惜运气不好,没有看见。

后来谈及我们的初遇。

我疑惑他一个男子怎么追不上我,是不是我跑的太快了。

他咬着我的耳朵埋怨,「你跑的时候把棍子扔地上,我踩上去,摔了。」

我乐了,「呦,厉害呀。」

【4】

我爱看书,无论是一本正经的史书或奇闻轶事,全是我的菜。

看的书杂,导致用词越发奇葩难懂,离千金淑女之路一去不复返。

除了看,我也乐于实践。好奇心驱使我探寻那些从未见过的事物。

受惊吓后,我老实待在家一个月没出门。

再跑去看鬼火,结果又撞见他。

白衣飘飘,提着一盏灯笼,见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在家待的这段时间,我认真思考过,他长得的确不像坏人,也许只是好奇心强和精力旺盛的公子哥。

我将自己的灯笼移开。

今晚没有月亮,一束幽火悬在他身后,火在空中燃烧,与他的白衣相配,加上他容颜俊朗,竟有几分怪谈里美艳书生的意思。

「姑娘,你终于来了。」他好像一直在等我。

「嗯,我来了。」

终于见到传闻中的鬼火,开心的我对他放下戒备,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神情微滞,一脸受宠若惊。

「你,你不怕我了?」

「我想过了,我可以相信你。」

「太好了!因……个人印象很重要。」说着他朝我走近几步,肉眼可见的兴奋,身后的火也随他而动。

真神奇。

我瞧得津津有味。

「你,在看什么?」他发现我的视线不在他身上后问我。

「火啊。」

「灯笼?」他摇动提杆。

「不是,看你身后。」

他明显身子僵硬,「你还没说你来这干吗?」

「见你身后那个呀。」

他衣裳开始抖动。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在害怕。

切,上次还说我,自己胆子也不大。

「你抖什么?」

他努力稳住身形,硬撑着,「风大。」

我「噗嗤」一声,「你回头看看,又不是鬼。」

他一点点扭动脖子,与鬼火打了照面后,「啊」地尖叫一声,窜到我身后,拽住我的衣服不肯松手。

于是一阵风的速度,变成我和鬼火的距离只有一拳近。

「啊!」

这次的叫声是我发出的。

因为我看见远处有群蓝色的魅影靠近,一只小火稀奇可爱,一群就吓人了。

「啊!你叫什么?!」他被我的叫声二度惊吓。

「好多火朝我们来了。」我的牙齿上下打架,夜晚风真的有点大。

他探头瞄了眼,当机立断牵住我的手,「跑!」

我没有反感,反而庆幸他的存在。

因为我的腿软了。

突然记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勇敢的人也会害怕,一个人虽然害怕却仍然敢于前进,这才叫勇敢。

他比我勇敢。

【5】

当初怕黑也愿意守候我的他,如今对我有了秘密。

我失魂落魄回府。

路上撞见那个女人,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风度,揪住她的衣袖审问,「喂,你到底是不是行安的女人?」

她被我失态的模样吓住,好一会儿才否认,「不是。」

我步步紧逼,打算从她这里突破。

「你和他没有关系?」

「没……没有。」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来京城的路上被山匪所劫,是嵇大人他们路过救了我。」

很好,目前为止,她不像在说谎。

可真是如此,他为何说不能说呢。

真相真的这么简单吗?

我有点乱。

晚上,我一脚把臭夫君踹下床,就这?还敢爬床。

「滚。」

我将被子全裹在身上,面朝墙,生闷气。

「因因~」

他隔着被子搂住我,声音略显紧张,「白天忙没和你仔细解释,我发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哼」了一声,「我想的什么关系啊?」

「不正当的关系。」他小声道。

「那你还不赶紧告诉我真相。」我翻身正对他,捏扯他的脸。

他亲了口我撅得老高的嘴巴,摸摸我的头,「情况有些复杂,你知道反而不好。」

「危险吗?」他的安危于我而言更重要。

「别担心,只是涉及一些秘密,不好多说。」

「哦。」

心里终于好受点,我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早这样说就好了嘛。

我对他的工作没兴趣,只要他没问题就行。

所以说,夫妻有矛盾一定要沟通解决。

「因因~」

「又怎么了?」

「冷,给我点被子。」他轻轻推我。

「滚进来。」说完「嗷呜」一声咬在他的脖子。

「遵命,夫人。」

长夜漫漫,天寒地冻,适合在一起取暖。

【6】

鬼火之旅后我俩正式相识,他告诉我他叫寻虎,我说我叫因果。

我亲切唤他二虎,他叫我因因。

十六、七岁的少年,蕴藏向日葵般向阳而生的活力和朝气,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无限好奇。

有天,我又找到一本秘籍。

书名《宝贝》,从桥头算命先生那花五十文钱买的。

我悄悄从后门溜出去时碰到他,他死皮赖脸跟着,便答应一起同行。

目的地是城外的破庙,按照书里所绘,是所有宝贝中最近的一处。

「二虎,你说那里面真有宝贝?」

我微眯眼睛,目光在书和建筑来回扫视。

破烂不堪的小庙塌了一角,靠半根木柱死撑。

毫不夸张,看上去轻轻一戳就倒。

「来都来了,找找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隔着布移开挡在进口的木头。

真,讲究人。

我俩前后躬着腰进去,里面情况好很多,起码可以站人。

他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自然地摘下我发丝上的蜘蛛网,「要不你先出去,我来找。」眼神貌似带点心疼。

装好人?

「想私吞?妄想。」我才不干呢。

他无语,默默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粉色的手帕,「小心点。」

「好好好,别墨迹了。」

粉色……这家伙好有少女心。

经过半小时的寻找,终于在角落下的木板下找到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

「快看!」我扬嗓子高喊。

他走过来把箱子挪到外面。

锁轻轻一碰就掉了,我满怀期待地打开箱子,好家伙,真的是宝贝。

他一看直接笑开花。

「好宝贝。」

「去他大爷的!」我气得踹了一脚。

箱子里白纸黑字写着「宝贝。」

后来才知道,破庙里那个箱子埋了三年,我是唯一一个得到秘籍之人。

被他明着暗着嘲笑好几年。

他也并非喜欢粉色,而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手帕。

【7】

能认识二虎这个玩伴,我蛮开心的。

认识他一年后,我们已经把京城附近的山玩遍。

一共捕获过两只小兔子,一只野鸡,若干野果。

有天下雨,我们待在山洞过夜。

好歹我也是看过本子的人,山洞作为事故频发之地,我一个姑娘家竟然和男子过夜,心里非常后悔,一直低语,「草率了,草率了。」

他烧着火,侧头,「嗯?」

脸半明半暗,眸光流转,夹杂一丝困惑,火焰的暗影在他衣裳上跳动,雨声从洞口的岩石滴落水洼,发出清脆「滴」响。

咳咳,感觉他才是该担心那个。

「因因?」

我甩掉荒唐的想法,缩了缩脚,「没什么,有点冷。」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开始脱衣服,我惊悚地看着他,「我可是正经人。」

他闻言脚下踉跄,瞪我一眼,压着嗓子道,「我也是正经人。」

望着身上的外衫,原来怕我冷给我保暖啊,「嘿嘿嘿,大家都是正经人。」

他严肃道,「你还是不信我。」

「信啊,你说你叫二虎我都信了。」

一看行头就知道是京城某个高官的少爷,怎么可能取这种名字。

他被我的话噎住,然后反击,「你还说你叫因果呢。」

「我就叫因果啊。」

「你叫陆袭因。」

异口同声后是久久的安静,我指着他鼻子怒道,「好哇,原来有备而来。就说怎么那么巧,总碰见你,你从我出门就偷偷跟着了吧。」

他气势没了,狡辩道,「我那是为了保护你。」

「你到底是谁?」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竟干出引狼入室的蠢事。

「我叫嵇寻,字行安,是嵇丞相的儿子。」

嵇丞相我知道,我爹的死对头。

真是冤家路窄。

「你接近我干嘛?」

做卧底,打入敌人内部,窃取机密?

卧槽,被我爹知道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我喜欢你。」

「胡说八道!」

竟然为了洗脱嫌疑,撒这种谎!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原谅你。」

他想过来拉我,被我敏捷躲开,「别过来。」

他深深叹气,面露无奈,「还记得你救过一只黄狗吗?后来是不是伤好了就不见了。」

「靠,你是那只狗?来报恩了?」杂谈故事在我脑海疯狂闪现。

「……」

嵇少爷翻白眼也优雅,「那只狗是我养的,叫二虎。」

我松了口气,不是妖怪。

「哦,那你是替你家狗来报恩的?」

「你脑子都装的什么。」他扶额,「二虎带我来找过你,不过那次你不在。打听到尚书家大小姐救过一只狗,便知道就是你了。」

「后来偷偷见过你几次,觉得你蛮可爱。」他轻轻笑了一声。

「被我的美貌吸引?」我都害羞了〃∀〃。

「咳咳,你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自信。」

「什么意思,觉得我不漂亮?」士可杀不可辱。

他赶紧顺毛,「漂亮漂亮,而且特别厉害,爬树、翻墙、去坟地。」

「好啦!」我连忙制止他,这些事就不用说出来了。

他难掩宠溺的眼神,「好,不说了。」

「那个,你喜欢我什么?」

说实话,第一次被男子表白,心中窃喜不已,强忍住没笑出声。

「有意思,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哪样的?爬树,翻墙,去坟地?

口味挺重啊,兄弟。

机智如我,跟他说要慎重考虑。

你想想啊,万一他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对我做点什么咋办,先稳住他再说。

什么?答应他?那更危险好吧。

天一亮我们就下山。

我又在家里躲避一个月没出门。

【8】

媒婆快把我家门槛踏破,也没改变我不想的成亲想法。

父亲气得摔破几个杯子,母亲骂我不争气,姨娘求我赶紧嫁人妹妹们才好寻人家。

于是从小到大佯装乖巧懂事的我,终于疯狂了一把。

好在每次偷溜,都有妹妹打掩护。

「姐,我支持你,我也不想嫁人。」

「唉。」

我望着天真的妹妹,心中有数,我的反抗并没有用,等父母寻到他们心目中的女婿,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足以逼我嫁人。

我也不过是想放肆一次。

遇见二虎,不对,该叫他嵇寻,这一年多的日子真快活。

我每天都能收到信,有时一封,有时七八封,都寄在我说的某处地址。

「因因,今天老地方见。等你哦。」

「昨天还挺好玩的,可惜那只兔子放了,要不然兔肉多香。哈哈,你别生气,我不吃。」

……

「因因,是我唐突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因因,我带二虎来找你了,你想见他吗?」

「别因为我不出门,你那么爱玩的人,多憋屈啊。」

「对不起嘛。」

…………

我常常看着看着就笑了,尚书家嫡女诶,要懂得矜持好吧。

不过好在,以后不用回信了。

「姐,你哭了?」

「哪有,你看我笑的多开心。」

「可你流泪了。」

我伸手一抹才发现脸湿透了。

妹妹替我擦拭眼泪,抱住我哽咽,「要不你再去跟爹娘他们说说,你不想嫁给李大人的儿子。」

我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李公子一表人才,是个良人。」

两家结姻之事,只是私下沟通,尚未公开下聘,所以外人尚不得知。

在家待了几个月,实在难受,便上街闲逛。

一逛就遇到他了。

他将我堵在巷子,我慌乱之中摔了个屁墩儿。

「嗤。」

他还笑我。

「陆袭因。」他伸手。

「哼,该生气的是我吧。」

「嗯?真被我的表白吓到了?可以啊,几个月不出门。」

我想说点什么却无从说起。

他突然扯着我的袖子说,「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像个受委屈的小朋友。

我的心瞬间柔软。

小声说,「也不是。」

他惊喜道,「那就是喜欢我?」

「嵇寻,我要成亲了。」

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和谁?」

「李大人的长子。」

「我去和我爹说,去你家提亲。」

「诶!」我为刚刚冲动有些后悔,赶紧拉住他,「谁不知道当今丞相和尚书是死对头,没有用的。」

我只是跟父亲提了一句丞相,他就摆摆手说,「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嫁进相府的。」

「我不管,我就要娶你。」

说完紧紧拥抱完我,火急火燎地走了。

我忐忑不安回府。

心中莫名期待,真的,可以吗?

【9】

嵇寻,嵇三公子。

怕黑,爱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代表人物。

每次出门必打伞,所以皮肤特别白。

对了,还有轻微洁癖。

第一次蹲我,身边带三个侍从,每人提一盏灯,他走中间。

后来觉得太明显,才让下人远远跟着。

为克服怕黑的恐惧干过一件傻事,将自己关在祠堂一晚,结果直接吓昏过去,被他爹狠狠骂了一顿。

和我爬完山,脚经常磨出水泡,走路就疼。

这般矫情的贵公子,跪在祠堂三天不吃不喝。

丞相夫人心疼儿子,为他求情,换来答应娶我的承诺。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谈的,只知经过一个月的兵荒马乱,两家达成共识。

我嫁,他娶。

八台大轿,他鲜衣怒马迎娶我回家。

再过了三个月,他去东区府衙当了捕快。

天天拿剑,手都磨出茧子。

我心疼坏了。

京城官宦子弟,哪有做这个的,都是靠关系找点轻松的差事。

他安慰我,「没事,我正好锻炼身体,你摸摸,硬不硬。」

手臂硬邦邦的。

好家伙,连肤色都比之前黑了几个度,虽然还是白。

成亲后的日子,除了外出他工作再忙,晚上也会回家睡觉。

有夫君护着,和公公婆婆的关系尚可。

只是当儿媳比当闺女束缚更多。

夫君不在的时候,那些夫人小姐的聚会,我不感兴趣,仍推脱不了应酬。

身心疲累。

这次,他带回一个女人。

我吃闷醋,情绪波动,整个人又重新鲜活起来。

枉我看过那么多书,竟身陷桎梏。

无趣的生活都是自己导致的,有趣的生活也要靠自己寻找。

「媚柔妹妹,用膳没?」

她倒退几步,谨慎看着我,「你想干嘛?」

我微笑道,「上次是我冒犯,向你道歉。」

我让丫鬟端来熬好的莲子羹,递到她面前,「暖暖胃。」

「放心,没下毒。」我先试了一口。

她终于松懈下来,恢复温柔似水的模样,「谢谢姐姐。」

「这几日放晴,雪都融完了,最适合踏青,我们明天出去走走怎么样?」

见她面露犹豫,我赶紧说,「我有本《宝贝》秘籍,还可以顺便寻宝。」

「不远的,就在附近。」

「好吧。」

我的热情终于打动了她。

翌日夫君和我们前后脚出门,完美错开。

我翻开那本花五十文钱买来的秘籍,难掩激动。

我一直觉得其他地方有真宝贝,但又怕出现那次寺庙的情况,再添耻辱,偷偷藏了一年,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至于媚柔,知道她和夫君没关系后,看她顺眼多了。

前段时间下雪在家宅着,顺便带她散心。

这次地址在郊外河畔,从湖心亭左边开始数,第四棵柳树下。

我拿着带来的小铲子开挖,媚柔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中途我邀请她一起,她果断拒绝了我。

一炷香时间。

「挖到了!」

金属碰撞的声音十分悦耳,又是一个箱子。

媚柔凑过来看,「还真有啊。」

我兴奋地使劲继续挖,让侍从把箱子抬出来。

解开一把虚掩的小锁。

⊙▽⊙

「玉簪!」

我拿着玉簪反复观摩,成色不错,做工精致,是上等品。

哈哈哈哈哈,不顾媚柔的尖叫,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我太开心了。

放下来时她眼睛带泪,瞪着我,拿手帕用力擦拭腰间的泥巴。

咳咳。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抱歉抱歉。」

【10】

我把玉簪偷偷藏了起来。

《宝贝》有五处藏宝,我已经寻了两处,还剩三处。

我打算寻齐再告诉夫君,届时让他大吃一惊,看他还敢不敢笑我。

他这几日非常忙,早出晚归,没精力管我。

于是我又带媚柔去了悟影寺——藏宝的地点之一。

媚柔这次很小心,与我保持一米远。我一停下回头,她就递给我警告的眼神。

我只好尴尬笑笑。

悟影寺在山顶,媚柔看起来柔柔弱弱,爬起山来也不赖嘛。

甚至觉得以前觉得她装,是以为她是夫君的女人才处处看她不顺眼。

进庙烧香拜佛。

我许了一个愿,希望今年和他有个宝宝。o>_

等我睁眼,看着媚柔笔直跪着,双手合十,认真的在祈祷。

她的眉头永远萦绕一股淡淡的哀愁,有什么心事呢?

我有种预感,她的身份很快就会揭晓。

「姐姐,我们走吧。」

不知何时,她已经起身。

「走吧。」

我们捐了一些香火钱,小僧侣把我们带到后院休息。

幸好我们指定的厢房没有人,顺利入住。

费力拉出东面墙壁正中间的石砖,好家伙,里面空格放了一个长方体小盒。

「没锁。」媚柔好像忘了和我保持距离,凑到我身边来看。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信封。

我看了眼媚柔,她迫不及待地看着我,「快打开看看。」

我有点怕又是「宝贝」。

动作缓慢地拆开信封,「咦?房契?」

媚柔补充道,「这个地段和面积,是仟州的豪宅呀。」

「仟州?」

「嗯,不在京城,是南方的小城。」

我对地理位置没什么概念,仟州具体在哪不知道,不过不在京城,豪宅也没用。

我仔细收好,也许可以倒卖挣钱呢。

接近傍晚时分,我们回到家。

刚进门就被夫君逮个正着,他双手扣在身后,神色淡淡地看着我。

我像个小媳妇挪到他身边,乖巧地笑道,「夫君你回来了?」

他又是轻轻一撇。

好严肃。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吓我一激灵。

「做贼心虚?」还啧了一声。

「没有!」我在想措辞回复,媚柔似乎看不下去,率先道,「嵇大人,我们去悟影寺拜佛了。」

他的手指在我身上轻轻敲打,别有深意道,「有些东西求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啊?真的吗?」

那我向佛祖求子,会不会夺走我其他重要的东西。

我胡思乱想中,媚柔突然冒出一句,「能够承受的代价就不算是代价。」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他却低头亲我一口,「饿了,回房梳洗准备用膳吧。」

「媚柔也告辞了。」

庭院通向两条相反方向的廊桥,我们和媚柔各行一方。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初见的落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像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的坚定和果决。

她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胆子大了。」

得,这里还没混弄过去呢。

「好累哦。」我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夫君身上。

好久没爬山,今天真累了。

他哼了一声,弯腰抱起我往回走。

我的手搭在他脖子,快速眨眼,撒着娇,「你凶我,你不爱我了,夫君坏坏。」

「好好说话。」他一脸嫌弃。

「夫君,你知道仟州吗?」

今天得到的宝贝是仟州的地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突然停下,看我的眼神竟有点欣慰。

「仟州是祁国最有趣的地方,那里民风开放,人人爱玩好玩,京城卖的那些稀奇玩意大都源自仟州。」

「还有这种地方,真想去看看。」

本来只是想转移话题,没想到那地方这么有意思。

「会有机会的。」他抱着我往上颠了颠,重新出发。

我伏在他胸口,心想哪里会有机会,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京城。

何况现在成亲了,更没有机会。

梳洗用膳再回房,夫君都没有追问。

按他的话说只是对我的擅自行动略施惩戒,然后罚了一晚上的睡前运动。

导致我精疲力尽。π_π

【11】

我和夫君成亲以来,丞相和尚书家的关系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变得更恶劣。

以至于我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忙的这些天,我生出回家看看的念头。

他知道后吩咐下人备好礼,抱歉说不能陪我一起了,我表示理解。

吃了早饭坐上回家的马车。

我家与他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

地址选的真好,离得够远。

有时我觉得这一切真像场梦。

我骨子叛逆,明面上却对家人处处顺从。

和他成亲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所以两家关系恶化,我抱有微憾,却从未后悔。

因为提前告知,母亲一行人站在门口等我。不管之前如何,这次她们对我的回来表示欢迎,母亲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皱眉道,「怎么瘦这么多。」

一句话引我眼眶泛热。

「阿娘。」我忍不住扑进她怀里。

「是不是行安欺负你了?」

背部传来轻轻拍打的力度,察觉母亲语气的紧张。

我拉开距离,摇头道,「行安对我很好,我只是想阿娘了。」

「傻孩子。」

母亲和众人望着我笑,躲在人群中的妹妹也终于上前,对我说,「姐姐,欢迎回家。」

我曾经想逃离的家,原来一直等候着我。

父亲尚未回来。

叙完旧我回到闺房,阔别一年,里面的布局和之前一样,每天也有下人打扫,好像一切都没变。

顺从与叛逆,看似我被动选择了叛逆,但何尝不是跟随内心做出的决定呢。

有句话我藏在心里很久,遇见行安是我的……奇遇。

想到这,心里轻松许多。

成亲一年来,我时常自责,怪自己当初任性让家人失望,从而陷入压抑的漩涡。

媚柔的出现激发我骨子里的叛逆,才恍然大悟,我一直困在自己编织的囚笼中。

既然已经选择,再顾虑太多,没有意义。

叩叩。

胡思乱想中,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

「姐姐,是我。」妹妹推门进来,笑呵呵拉我走,「快走快走,爹回来了。」

我心跳加快。

爹,他还好吗?

到了书房,妹妹主动退了出去,我望着穿着朝服的男人,眼眶再次湿润。

与记忆中的威严的样子不同,眼角眉梢都是慈爱,「因因,回来了。」

「对不起。」

他叹气,「唉,我们没怪你,只是当初你太执拗,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是因为两家的关系更糟糕了吗?

他见我一脸茫然,停顿几秒,才缓缓道,「我和丞相是旧识,入朝避嫌才逐渐疏远。后来他当上丞相我成为尚书,伴君如伴虎,更是没有亲近的机会,甚至闹出不合的传言。」

「你说你们成亲,我们怎么可能答应。」

原来如此,「那后来……」

「唉,行安那孩子不吃不喝晕倒在祠堂,嵇牧其实最疼这个儿子,怕他做傻事,亲自登门拜访,何况也关乎你的幸福,我虽不愿却也无法拒绝。」

「但约定你们成亲后,两家互不来往。一是避嫌,让上面放心,二是想考验你们的感情有多深,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爹,他对我很好。」和他在一起我才明白爱是与日俱增的浪漫。

「从他为你放弃入朝为官,我就知道这小子对你用情至深。」他深深饮了口茶。

「放弃做官?」突然提升的音量差点吓掉爹的杯子。

他匆匆放下茶杯,擦拭衣裳滴落的茶水,想必也明白我的反应为何如此大,「看来行安还没告诉你。」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朝堂之上的潜规则罢了,去做个编外的捕头,确实难为他了。」

【12】

回去的路上,爹说的话一直在脑中回荡。

我竟不知道,他为我牺牲至此。

心又疼又暖,害,我的嵇三公子,该拿你怎么办。

刚回府不久,他就回来了。

见到我些许讶异,「怎么不在家待几天?」

我轻轻搂住他的腰,腻歪地抱了会儿,才仰着脖子,望着他的眼睛说,「想你了。」

他眼神亮了亮,大掌抚摸我的发丝,温柔道,「我也想你。」

趁他不注意捉住他的手查看,期间他试图抽离被我牢牢按住。

曾经比女孩子还白嫩的手,如今掌心布满厚茧,我喉咙一阵发紧,「你好傻。」

他包裹我的手,眸子盈笑,「我要变强壮才能保护好我家因因呀。」

这个笨蛋还不明白我全部知道了。

「行安,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好。」

……

我最近常常笑醒。

有个宠爱我的夫君,我可太幸福了。

于是我又打开了我的宝贝之书。

这次的藏宝之地,竟然在衙门。

我感叹道,藏宝之人,是个高手啊。

于是我尾随夫君出门,等他进去半盏茶时间,我才整理衣裳,捶着蹲麻的腿,走向大门。

二虎摇着尾巴在我周围转圈。

「夫人,您来找大人吗?」

「嗯,我自己进去,你们不用管我。」

没有上次的来势汹汹,他们不用再纠结要不要打报告,笑着目送我。

「汪汪汪~」

「嘘!不要出声。」

二虎听懂了我的意思,放低尾巴,双耳后仰,安静跟在我身后。

我刚进院子就迅速躲起来,顺着书中指引,悄悄抵达后院枯井,然后向左边的小道走一段路再右拐。

道路两旁种满玉兰花,纷纷扬扬飘落清香。

啦啦啦~

我心情大好,直觉这次一定是个大宝贝。

木兰花道的尽头,模模糊糊有白色人影浮现。

心跳突然加快,有个了不得的念头涌现。

该不会是……

「汪汪汪~」

藏在身后的二虎化身脱掉缰绳的野马,狂奔而去,绕着那人讨好摇尾巴。

我步步走近,看清那人的脸才松了口气。

是人不是鬼。

「夫君,你怎么在这?」

他跟出门的行头不同,一身白衣,眉眼带笑,风姿绰约,好似那年初见时的模样。

「夫人,我在等你。」他轻挥衣袖,不知从哪拿出的扇子,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捂着头一脸茫然。

什么?他在等我?

难道他知道我在寻宝了?

他「噗嗤」笑道,「好笨哦。」

听到说我笨,这能忍?上去就是一拳。

「你松开!」手被拦截了,长得高了不起啊。

「因因,我是你的宝贝。」

「啧,肉麻。」我努力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扣住我的腰,含咬我的唇。

好软,脸好热。

「我说……我是你宝贝里面的宝贝。」

再性感的声音也魅惑不了我的震惊。

卧槽。

「你,你都知道了?!」

「你天天抱着睡觉,我能不知道?」

「草率了草率了,我都是在你睡着后才拿出来看的。」

他补充道,「然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咳咳。

「汪汪汪~」

我蹲下来安抚躁动的二虎,心里默念,狗子,谢谢你替我解围。

突然,我的头被大掌罩住,然后轻柔的抚摸。

「不用担心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是甘之如饴。」他单膝跪着,与我目光平视。

我的心跳好快。

此刻,我看见他的眼睛全是我。

靠近,覆盖,吞噬,放大瞳孔的他与缓缓闭上眼睛的我,在落满木兰花瓣的地方,热烈拥吻。

我爱他,如他爱我。

恍惚间,我看到跑远的二虎,我欣慰的想:去吧,狗子,去找你的狗子吧。

【13】

最近忙,没顾及媚柔,等想起才发现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下人说媚姑娘很早就出门了。

黄昏时分,她才归来。

见我倚靠在大门,试探性问我,「姐姐在等我?」

我双手抱臂,挑眉,「说吧。」

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最终我们去了她的房间。

她淡然一笑,「我从未说谎。」

「那你又去悟影寺干嘛?」

「见一个人。」说完她的脸上露出可以称为喜悦的笑容。

我猜测大概是她喜欢之人。

害,原来是约会。

怪自己大惊小怪了。

三天后,我狠狠的骂了一句自己愚蠢,怎么不问清楚。

一道圣旨,媚柔被封为媚妃。

与她约会之人竟然是当今圣上。

卧槽。

等她进宫后,我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睡不着。

夫君压在我身上,防止我乱动。

「睡不着?」他哼道。

「想不到她和皇上有关系,」我记起之前夫君和她说话奇奇怪怪的,「对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老实交代。」

「我们救了她后才查到的。」

「皇上宠爱的女子那么多,万一他变心了,不想见到她,你还把她带回来,岂不是很危险。」

「错了,皇上对她有意,她自己纠结罢了。」

「话说帝王无情。」

「嗯,我给过她机会,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我感叹道,「一入深宫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

要是我,绝对不做宫中雀。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际遇,你是我的际遇。」 感性夫君,言至于此。

我推他,「好重,你下去。唔,流氓~」

【14】

第二天,夫君没去衙门。

第三天,夫君没去衙门。

第 N 天,夫君还是没去衙门。

我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他,「你是不是被开除了?」

他喂我吃葡萄,岔开话题,「我们去佩兰吧。」

「啊?佩兰这名字好熟悉。」

「最后一个藏宝地点。」

难怪,「那离京城远吗?」

「要坐一会儿马车。」

……

说好一会儿的马车,已经坐了三天。

我没打我那夫君的原因是,离开京城那天,媚柔悄悄给了我一封信。

「姐姐,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款待。当初我与行安约定,他助我一臂之力,等我达成目标便帮他一个忙。没想到这个忙,竟然是为了你。他说你不愿束缚,待在相府委屈你了。

和你相处后,加上行安劝我放弃,期间我动摇过,为了不爱的人放弃自由值吗?

人的选择不同,人生的轨迹就不一样。正如现在,你往外走,我困于高墙之内。

好在,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仟州是个好地方,祝你们白头偕老。」

大骗子!

我就说一年没看,《宝贝》的字迹咋变新了呢。

不过媚柔说仟州,「喂,我们不是去佩兰吗?仟州在哪?」

大骗子摇摇头,「夫人地理知识真的……仟州就在佩兰隔壁。」

敢嘲笑我,气得我踹了一脚他的小腿。

「哼,我们走了,爹娘他们怎么办?」

「别担心,他们都知道,等我们安定下来,有的是机会回来看他们。」

「切,谁说我想去仟州。」

我又口是心非了。

马车颠簸,一下撞进他的怀里,他搂紧我,呼吸喷薄在脖子,「我说的。」

有一丝痒,还有一丝丝甜。

风轻轻拂动帘子,余光瞥见他的容颜,忍不住道,「卿卿公子,有点好看。」

「姑娘谬赞。」他敛眸,微微一笑。

我想,这就是我要的爱情。

作者署名:一碗啊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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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7 14: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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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相逢:相思都付笑谈中

一碗啊呀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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