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专治绿茶
高调宠爱:于黛色正浓时爱你
男友背着我偷偷地搜索:家暴女什么面相?
不会吧,我对他挺好的啊?
一抬头,小绿茶在健身房里心疼他:「哥哥要跑满一个小时吗?身体怎么受得了?姐姐也太不心疼人了。」
男友触电似的跳开,一蹦三尺高:「你别碰我啊,让媳妇看见我今晚又要吃素了。」
嗯,看来我是对他严格了一些。
01
我退伍转业,在我哥公司当 IT,男友是财务。
那天大楼停电,他小腿被保险柜砸了。
我一米七,他一米八三,常年健身的东北汉子。
我二话没说背着他跑下 13 楼,送进救护车,惊呆了所有人。
他说那一刻狠狠地心动了,家里就缺我这根顶梁柱。
一来二去,我们真的交往同居了。
摸着良心说,我真对他挺好的。
每天十点睡觉,六点起床,早上在爱和鼓励下跑两公里,我对新兵都没那么耐心过。
不许抽烟喝酒、吃垃圾食品,淡盐少油、多蔬菜,我家的食谱比我奶奶还健康。
爱他,不就是要和他一起长命到老吗?
直到某天,男友哭着抱住我说:「媳妇,咱睡前能不能别做眼保健操了,我做梦都是老和尚敲木鱼,按揉太阳穴。」
我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是不是对他太严格了?
02
话又说回来,男友和这个小绿茶绝不是我空穴来风。
小绿茶是公司行政,刚来一个月满公司地认干哥哥,经常和男同事玩「小飞棍来喽」这种游戏。
被我抓到一次,男友和小绿茶开黑。
我罚他睡沙发一礼拜,带我那只会玩后裔的七岁表妹双排上王者。
这回真不巧。
又被我抓到两人在健身房私会是吧?
我站到两人身后,只隔一道玻璃,倒要听听他们说什么。
「姐姐平时管你管得太严了吧?不过我刚刚都看见了,姐姐周末来个健身房都要化妆,一看就是哥哥喜欢的样子。不像我,我早上随便地洗把脸就来了。」
我男友递给她一瓶水,还贴心地拧开瓶盖:「那你可太埋汰了,我早上洗完脸好歹擦点儿你姐的保湿霜呢。你看你脸上就是皴了吧,都爆皮儿了——」
「哥哥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我脸皮薄。」
小绿茶尴尬地喝了口水,又拉住男友衣角问:
「你累不累啊?我看姐姐和健身教练忙着呢,你带我去游戏厅玩会儿吧,就在这栋商场里。」
「咱俩偷偷地去,姐姐不知道的。」
我男友用腕带擦了擦汗:「你去吧。你姐天天盯着我健身,咱俩不一样。」
「我有媳妇疼,你孤家寡人的,玩啥都没人管。」
我看见小绿茶嘴都要笑抽筋了,「啪」的一下就把矿泉水瓶攥爆了。
就这大直男,换我我也气死。
难道我误会他了?
那开黑是怎么回事?
03
「那天看你生理期早早地睡了,我就没打扰你去。她喊我五排来着,结果她朋友一个都没来,坑我掉了好几颗星。」
「这小姑娘平时干活挺利索的,怎么打游戏那么菜?把我血压都气上来了。」
「不过因祸得福了,你小表妹特别可爱,过年回家给她发红包。」
我停在甜品店前面,抛给他一个宠溺的笑。
我和江默交往同居一年了,觉得人没什么问题,家世清白,哥哥也见过面,我打算求婚了。
是的我求,我嫌他太磨叽,我谋划着光速地领证,包揽他后半辈子的健康生活计划。
「行啦,算我给你道个歉吧,今天允许你吃甜品。」我指了指座位。
「刚好我去对面挑件风衣,朋友新店开门,总要穿漂亮点儿。你原地等待,我很快。」
男友偷偷地把手机塞给我,让我拿着付款:「我身上就留二十现金,保证不吃太多。」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万万没想到,等我回来时,竟然看见小绿茶坐在男友对面。
她从健身房一路追下来,脸蛋红扑扑的,二话没说,咬了一口男友吃过的冰激凌。
小绿茶甜甜地说:「看上去很好吃,想咬一口,就突然这么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男友怔愣了几秒,郁闷地把冰激凌塞进她手里:「挺大个姑娘了,咋冰激凌都没吃过。」
「小胡子都印我冰激凌上了。你这脸干得掉沫沫儿,以后跟男朋友亲嘴儿多丢人,小姑娘好歹收拾收拾自己啊。」
04
后面说了啥我没听清,等我走近时,只看见小绿茶一直抹眼泪,抽噎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我请她留下吃草莓蛋糕。
她用口罩遮着大半张脸,扒着一条小缝往嘴里塞,全程没再抬头。
吃过甜品,她又非得黏着我们,说要请吃高档晚餐。
「我新人初来乍到的,好多规矩都是哥哥姐姐教我,请两位吃个饭是应该的,这是基本礼仪。」
我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等走到店门口,她忽然挺直了腰板,露出一抹从容的笑。
「这家法国餐厅比较经典,我和妈妈吃了快十年了。其实我来公司就是打发时间,不想回去继承家业而已,两位不用替我省钱。」
小绿茶轻轻地将一抹碎发别在耳后,从容地带我们向里走。
刚走几步,朋友热情地迎了出来:「我店刚开业三天,你们就肯捧场,真够意思啊江默!」
小绿茶一瞬间石化在原地。
一番寒暄之后,我无辜地朝小绿茶眨了眨眼:
「你还吃吗?要不进去随便点,姐请你?」
05
小绿茶羞得转头就走,再见都没说一个。
希望她明天还有勇气和我们见面。
晚饭从七点开始聊,九点的时候江默要再点份牛排,被我拦住了。
他愣了一下,瞬间委屈到不行。
十点睡觉,该回家了。
回家路上他都没和我说话,睡前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地玩手机。
我一眼瞟过去那熟悉的 UI 就是小红书,等他发布,我立刻开启定位,开通讯录权限,刷新四五次,几次就刷到了他发的内容:
「这日子我真是太难受了,媳妇让我连续十点睡觉半年了,不喝酒,饭只吃粗粮饭,面只有荞麦面,家里快和西兰花种植基地签进货合同了,求开导……」
后面絮絮叨叨的一大串我也没耐心看,直接回了一句:「生活非常健康,她是想让你长命百岁。」
发完,我立刻抽走了江默的手机:「睡觉了。」
江默在一片黑暗里抱住了我,沙哑着声音问:「媳妇你品一品我流下的眼泪,像不像高级麦芽花酿造后的味道?」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开易拉罐的姿势,嘴巴还自己配音:「嗤——」
我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我觉得是睡前的眼保健操不到位,怎么会有啤酒味儿的眼泪呢?」
06
小红书的事我没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手机消息爆炸了。
我的评论在热一,点赞不多但被骂了五百多条,基本是骂我打拳,动机不纯,不懂得男女相处。
第二条是「苏苏儿」回复的:「她是个控制欲爆棚的女人,小哥哥劝你快跑别回头,否则后半辈子有你受的。」
被点赞了两万。
???
我让他健康生活,我为什么被骂啊?
我气不过想去评论区撕逼,没想到江默把笔记给删了。
等中午的时候,他悄悄地又发了一条健身餐照片,附文:
「我媳妇亲手做的,我是求开导,不是让你们骂她。」
不出意外地,几分钟后「苏苏儿」又来留言了:
「虽然是健身餐,但蔬菜切得太随便了,她真的爱你会那么敷衍?小哥哥别被 CPU 了,快醒醒吧。」
蔬菜随便吗?我很认真地切的,我刀工那么差吗!!
我想回复她,但是午休结束了,只能去机房继续忙活。
等四点多闲下来,一开手机发现江默竟然和「苏苏儿」对骂了两百多条。
被他置顶的一条评论是:「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嘴巴这么不干净呢,是嫉妒我媳妇比你年轻漂亮吗?我不跟你生气,你天天晒炸鸡奶茶,重油重辣,这么造下去肯定比我俩走得早,回头哥领着老伴给你坟头上香去。」
07
我憋不住笑出了声,这絮絮叨叨的男妈妈骂人还挺毒。
下班时江默没等我提前走了,去超市买了一大兜子菜,「吭哧吭哧」地忙活到八点半,做了一桌大鱼大肉。
「干吗?每月只能放纵一次,你违约了啊。」
江默解下围裙,朝我急急地招手:「你坐下媳妇,手伸出来,我拍个照片而已,不吃。」
江默抓着我的手,十指紧扣,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立刻传小红书了。
附文:「谢谢关心,晚餐媳妇随意地发挥了一下,目前家庭关系和谐,我是她心尖上的宝贝。」
我掰开一块儿南瓜塞进嘴里,故意问他:「你一直敲手机,怎么了嘛?」
江默犹豫了一下:「没事,给我弟发个消息,这桌子菜明天请他拿走吃。」
「让他们吃剩菜啊?」
「……怎么叫剩菜呢?一筷子没动,只是放了一晚上,这叫节约粮食。」
我猜他弟一定感动哭了。
08
江默的小红书发完,「苏苏儿」又来了,在评论区里乱带节奏,还是和他骂个没完。
第二天一早江默气得起了颗痘,看得我有点儿心疼。
生气伤肝,寿命值-1-1-1-1,实在不好。
怎么帮他呢?
把他号盗了,别让他再看消息了?
我也翻了翻「苏苏儿」的首页,IP 同城,探店的定位都在我公司附近,其中有一条甚定位在公司大厦。
结合她发布时间一般是中午,我有点儿怀疑……
我扫了一眼公司的 IT 监管系统,还真有意外收获。
这个系统本意并不是监控打工人在摸鱼的,只是有人用办公 Wifi 乱下载病毒,影响正常业务,才加了这个模块。
用公司的 Wifi,就要接受监管,要么你用流量办自己私事去。
中午,小绿茶美美地拍完日料,蹭着公司 Wifi 在小红书喷江默。
一番酣畅淋漓的厮杀后,我笑着拨动了她的转椅——
「谁——啊!你吓死我了!」
「一天工作八小时,你手机蹭着办公 Wifi 访问小红书六个半小时,和我讲讲,有什么好看的?」
小绿茶吓得冷汗「唰」的一声冒了出来,支支吾吾地藏起了手机。
09
「你别污蔑人,你从前就乱猜我和江默哥哥的事,现在又找茬针对我是吧?我用小红书是工作需要!」
「那我把你过去几个月的使用记录都调出来吧,发你老板邮箱,下午见哦。」
我二话没说地掏出手机发邮件,小绿茶惊住了,手脚并用地想抓住我,被我轻轻地一踹,骑着转椅飞进了茶水间。
哼,姐拿过散打第一名呢!
下午江默喜笑颜开地,拉着我早退。
我问他有什么好事,他只说,网上遇到个小学生,他一番谆谆教诲,孩子不敢跟他顶嘴了,一下午都没再回复。
我拼命地憋笑,没告诉他「苏苏儿」就是小绿茶的事。
回家的时候门虚掩着,江默说密码告诉弟弟了,应该是他来拿剩菜。
没料刚进门,一声怒吼从客厅传来:「不孝子,你还有脸回来?!」
江默的爸妈竟然坐在客厅里,江爸爸气得敲了几下拐杖,把手机截图甩到他面前:
「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在那个小山芋还是小土豆上胡说八道什么?你就是这样编排我儿媳妇的?」
不知是谁,把江默已经删除的笔记截图了,还发到了江爸爸手机里。
江妈妈心疼地牵起我的手:「好孩子,跟妈别憋着了,知道你心里委屈。」
「另外妈想问问,你俩照片上咋没戴戒指呢?我以为江默早瞒着我们求婚了。」
我猛掐了掐人中,原来七拐八拐的,是来催婚的。
好直线球!咱俩必须是婆媳!
我不如借这个机会,直接拎上江默去民政局!
10
江默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坐在西餐厅里愤恨地盯着桌面。
他说他都请人算好了黄道吉日,那天求婚领证对我俩身体健康最好。
他还订完了豪华游轮,买好了烟花典礼,戒指年初的时候就请人设计了。
没想到爸妈半路杀出来了,稀里糊涂地被我带去民政局,「咔嚓」一下就把证领了。
他衬衫还穿的昨天那件没洗的。
他妈妈悄悄地安慰他:「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后悔也没办法。既然领证不如人家小姑娘积极,婚戒、婚礼这些可别落下啊,你还有机会的。」
江默吸了吸鼻子:「是,我年初请人从国外设计的戒指应该——」
我小声地问:「其实戒指我也买好了……挺贵的你不介意的话,咱俩就戴上吧。」
江默愣了一秒,猛地攥着叉子站了起来。
「爸妈我出去买束花,我怕这小姑娘先下跪求婚,这事儿必须我来,但我横竖也要买个花送她,就剩这点儿仪式感了,求你们等我,一定等我!」
他一眨眼冲进了楼下花店,江妈妈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玉镯子塞给我。
「江默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做事太细,磨磨唧唧的。妈就不一样了,每次跟你见面都悄悄地揣上这镯子,今天终于能给你了。」
怎么说呢?那镯子的玉脆得快滴出水了,我都不敢想得值多少钱,这可不能收!
我几番推辞无果,趁老两口去洗手间的时候,把镯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江妈妈包里,下一秒,头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偷东西是吧?我都看见了,这事儿要是告诉江伯母,看你怎么解释?」
11
小绿茶拿着手机照片,得意洋洋,特意挑我对面的位置,端起咖啡杯陶醉地喝了一口。
「这是江默哥哥喝过的杯子吧?这么快你俩就见家长啦,你不会妄想着能嫁入豪门吧?」
我挤出了一声不屑的笑:「你没病吧?」
「我是来提醒你,江家急着认你当儿媳妇,是怕江默哥哥的白月光回来,他再续前缘。你一个打工妹,傻傻地掺合什么豪门争斗啊?他白月光父母都在国外,书香门第,上流圈子里你就像一只小蚂蚁,谁在乎啊?」
我二话没说,抄起被她喝过的咖啡,狠狠地泼了她满脸。
「很遗憾,我家世平平,爸妈是牺牲在一线的普通交警。」
「但是我通知你,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因为公司老板是我亲哥。」
小绿茶愣了好一会儿,木讷地站起身,一步步地向后退。
我厉声地喊她:「走之前把咖啡付了!」
小绿茶「砰」的一声撞上了江妈妈,脑子发懵,却下意识地捂着脸,摆出被欺负狠了的凄惨模样:「我只是路过来祝福姐姐几句,没想到撞见了姐姐偷镯子,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会说出去的姐姐。」
半晌之后,江妈妈一直没声音,她疑惑地向后望去。
「妈给你的镯子你是不是又塞回去了?妈都看见了,你要是不喜欢,跟妈回家挑挑去,妈那里预备了一大箱呢!你不拿,就是不给妈这个面子了。」
「还有这孩子,姨假牙掉那咖啡里了,你咋啥玩意儿都往嘴里灌啊,喝姨的咖啡干什么?」
12
小绿茶哭着抠喉咙,在地上干呕,像个疯婆子,最后被店员搀扶着走了。
我这人比较直白,有什么就直接问了,我说江默有个白月光,是什么故事。
江爸爸和江妈妈也不瞒着,说江默高三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实习老师,后来人家出国了。
因为事情太离谱,七八年过去,江默很抗拒提这件事。
觉得丢脸。
我肯定要细问的,但江默那天没回餐厅。
他说去买花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帮着救人去了,直到凌晨才回来。
这个时间我必然已经睡了。
但我想了想,他今天确实有点儿委屈,于是在餐桌上给他摆了一束花,旁边放着戒指,留了一张字条:
「花是新鲜的,里面有求婚戒指。明天我会假装忘记一切,请你安排吧。」
第二天一早,江默好像回来过,收拾了桌子,做好早餐先走了。
我清空大脑,假装是普通的一天,吃好饭去上班。
顺便帮新搬来素未谋面的邻居,取了个快递放在门口。
上班没多久,物业说暖气跑水,家里要人盯着。
我说这点事儿我处理就行,给江默留了条消息,二话没说打车回家了。
现在条件、气氛都到位了,就等江默发挥了。
然后江默直到深夜都没回来。
喝得酩酊大醉,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想分手了。」
13
他朋友说两人在烧烤摊,让我接他回去。
凌晨三点,等我赶到时,看见江默正单手拎着一个男人,指着他的鼻子臭骂。
摘掉眼镜的江默气势冷锐,棱角分明的侧脸好像笼罩着一层冰霜,薄唇轻抿,从头到脚写满了三个字:不好惹。
在他身后,还有四五个喝到烂醉的男人,已被他撂倒在地。
「你喝酒就喝酒,欺负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动没动手?欠收拾是吗?」
那几个男人想反抗,被他一人一脚,直接踹出大门,滚到了马路上。
有人拾了根铁管冲上来,他眸色一凛,劈手夺下撅成两半,砸在门外「哐啷」一声巨响,吓坏了所有人。
「在老子眼皮底下敢闹事?出门打听打听这片谁罩的?」
「谁罩的啊?」
我冷冷地开口。
真凶啊。
这还是那个因为吃素委屈得一直蹭我的男妈妈吗?
怎么跟黑道大佬似的。
江默一见了我,忽然脑子浆糊住了,喝得眼圈有些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你很行啊,要闹分手?」
闻言,江默轻轻地把手塞进我口袋里,小声道:「我错了,我就吃了两串羊肉,还没敢加辣椒面。」
我一笑,他大着胆子将我整个人裹进怀里,晕晕乎乎地说:「不分手也行,以后修暖气、钉柜子这种事,我干行吗?我好歹一大老爷们儿。」
「你让我主动一回吧,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光求婚词我都写了两万多个字,你忽地就把证领了,你一点儿机会也不给我啊。」
我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说着说着就靠我肩上睡了,死沉死沉的。
他朋友这才挪车回来,见面和我打招呼,说赶紧把人带回家吧,心情不好,喝了不少。
「江哥以前多凶啊,整个以东区黑白两道谁不认识?后来他也是倔,为了个女人竟然去读什么财大,还真当乖乖仔,干起财务来了……」
???
这女人就是江默的白月光老师吧?
这故事我怎么总听不完整?江默你别睡了,起来讲清楚!
14
很遗憾,那天又错过了。
转天周一好像是重要的年审,江默早餐都没吃完就赶去公司了。
我蹲在财务办公室门口,等着下班找他谈谈,没想到上了个厕所的工夫。
人!就!走!了!
他是不是躲我?
结婚证刚到手就原形毕露,把我当工具人抛弃了是吧?
手机一阵乱响,已经被辞退的小绿茶忽然给我发消息,字里行间都弥漫着得意。
「不好意思提醒你,江默哥的白月光回国了,就在我们今晚的同学宴上[定位][照片]。江默哥穿得这么正式,是不是要做什么啊?你真的允许他来?」
「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该不会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我收到消息时脑子确实有点儿懵,我立刻联系江默,得到的回复却是:
「晚上部门有个应酬,不回家吃了。冰箱里有我炖的肘子,媳妇你最近感冒,多吃点儿肉。」
我平静了几秒,冷笑着拎起车钥匙直奔地库。
刚领证的老公瞒着我私会白月光,我该心碎离去?
不可能,必然是杀过去瞧瞧啊!
到了饭店门口,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顺着同学会的牌子找到了包厢。
等屋里热热闹闹,江默乐得嘴都合不拢时,我推开门,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
「确实,孙老师这些年——你你怎么来了?」
一瞬间,满屋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江默,这位是?」
江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要开口,我贤惠地笑了:
「介绍一下,我是江默的丈母娘。」
我从人群中揪出小绿茶,拉着她的手:「这是我女儿,在门外见到了他们夫妻,进来打个招呼。」
15
「靠,这么年轻的?」
屋子里一群人惊得倒吸冷气,暧昧的目光围绕着我们仨。
江默下意识地把酒杯藏在身后,轻轻地扯我袖子:「媳妇,你为什么?这事儿是不是误会了,你听我——」
「叫阿姨。」
我皮笑肉不笑地甩他一记眼刀。
江默浑身一颤,立刻两手贴裤线站了个笔直的军姿,老实了。
「我听你们说女婿他是……校霸?什么故事啊,从前不太老实吗?」
「就是逃逃课、打打架,骑摩托跟小姑娘亲嘴儿之类的,江哥当年可帅了。」
江默咬牙切齿,憋出来一句:「你少说点儿能死啊?老子当年可是文科状元进的财大,老子热爱学习!」
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同学们抱歉我来晚了。你,你是江默吧?」
这女人烫着一头海藻般的大波浪卷发,纯白色连衣裙,棕色小皮带挂在不盈一握的细腰上,妆化得很淡。
江默一瞬间挺直了背,身体僵硬。
他在紧张,甚至有些激动?
几秒之后,江默做了个深呼吸,两手插兜缓缓地转身。
「嗨,好巧啊孙老师。」
他单手摘下眼镜,额前略显凌乱的发丝遮住一双点漆似的黑眸,举手投诉间散发着成熟稳重。
不是?你怎么还夹出气泡音了呢?
你刚才还委屈得要哭,你平时不是烟嗓低音炮啊?
好小子你跟我一套一套的。
孙老师靠近了些,细白的手搭在江默肩膀上,轻轻地掸去他肩上的灰尘:「好久不见真的是你,你现在都大学毕业了吧?这位是?」
江默明明就在紧张!他手都偷偷地攥拳了!
我拎着包头也不回走了:「忘了介绍,我是他丈母娘。」
16
已经两天没有十点睡觉了。
我独自坐在小区花坛里,望着黑灯的家,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自律才能长寿。
奈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绕不开江默那点事儿。
我真的好介意白月光。
可是已经爱上他了,要么别翻旧账继续爱,要么赶紧跑,矫情乱想一点儿用没有。
我一把一把地抓起凳子上的积雪,往头顶堆,希望早点儿冷静地做个了断,直到手腕被人紧紧地握住了。
「你发烧了,脸都烧红了。」
江默不知何时出现,英俊的眉眼散发着一股冷意,蹲在我面前,挡住了草坪灯刺眼的光。
他轻轻地揉搓我睫毛上挂的雪花:「先跟我回去好不好?误会太大了。」
我被他塞进怀里,抱着朝楼梯口走,滚烫的额头抵着在胸口,听着「咚咚咚」的心跳,我低声地问他:
「明早还要六点起床,跑两公里吗?」
江默还没回答,一柄带着茉莉花香气的雨伞出现在头顶,孙老师纤细又焦急的声音传来:
「人找到了是吗?快进去吧,外面雪大,别冻感冒了。」
「万幸啊,老师刚租的房子就在你们隔壁,还能照顾下你们。」
「看得出来你们是情侣,还吵架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地说呢,老师很担心的。」
那个女人乖巧地撑着伞,一路小跑,交谈之余,向我投来幸福又得意的微笑。
原来,她就是隔壁的新租客,孙卿晚。
单身,留洋归来,带一个孩子。
我还要问答案吗?
17
不出意外地,中招了。
暂时闹不动了,人在床上,手脚发软,嗓子宝娟。
江默也好不到哪儿去,原本让他睡客房,后半夜两道杠了立刻冲进我被子里,第二天烧得满嘴说胡话。
原本以为住隔壁那个白月光孙卿晚能起点儿作用,万万没想到她早上八点敲开我家大门,惊慌失措地抓着江默说:「江默帮帮我,我儿子发烧 40 度了!」
江默眼皮都没抬:「发烧你打 120 啊,我又不是医生。」
孙卿晚狠狠地愣住了。
等我迷迷糊糊地爬出来,就听见江默站在门口跟孙卿晚胡说八道。
孙卿晚穿着单薄贴身的吊带裙,披散着长发,楚楚可怜地掉眼泪,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他一直在抽搐,老师真的很害怕……..」
她柔弱无助地抓江默手臂,江默却白眼一翻,「哐啷」一下关上了大门。
「人都抽了你还敢跑出来,心真大。」
我敢保证他脑子清醒的时候,绝不会这样说。
搞不好能冲进孙卿晚家里,给孩子当爸。
这种假设让我越想越气,气到直接踹了他一脚,他委屈地坐在地上看我,脑子里的水好像蒸发了一些。
「刚刚…..来的是孙老师吗?」
18
「是啊是你的孙老师。少废话了好歹去看一眼,她住这里就认识咱俩,真出人命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去。」
我和江默互相搀扶着过去帮忙,发现他儿子真的烧到抽搐。
孙卿晚无助地坐在角落里,脆弱得像一朵菟丝花,显然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江默两只手插口袋里,板着一张冰块脸装高冷霸总,偶尔低声地安慰她一两句。
两人都不管孩子。
我脑瓜子「嗡嗡」的,也不敢碰孩子,拿两部手机狂打 120,火上来给吼了他们一句:「找药啊,网上查查怎么办啊,这孩子是我的吗?」
孙卿晚懊恼地抓了把头发:「家里没有药,是我太粗心了…..」
江默顿了顿,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默默地把沙发上的小被子给叠好了。
嘴巴低声地絮叨:「这家真不像个过日子的样子,唉。」
我抓起一个抱枕砸他:「我让你来过日子了吗?」
话音刚落,120 拨通了。
江默看了一眼只会哭的孙卿晚,扶着墙走回家,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粉塑料盒。
联系好 120,他搀着我晕乎乎地回去,却把粉塑料盒留给了孙卿晚。
回家一看,果然我囤的药箱空了。
我脑子烧起来了,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默跑进来喂给我一杯温水,两片药。
我刚要张口,江默按着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我怕过会儿我烧糊涂了,给你喂错药,就把你过敏的药全送给孙老师了。她儿子肯定不会出人命,别生气了。」
「你下次别乱买药店的预防包了,里面都是你过敏的药。还好家里剩点儿布洛芬,坚持会儿,马上见效。」
「还剩四片,下午晚上再喂你吃一次,你乖,明天就好了。」
我一下子经历大起大落,心里还有点儿酸酸的。
摸着良心说,哪怕对方是情敌,也是我曾要守护的普通群众,能帮她我肯定帮。
我不怪江默给她药。
可心里这样想着,嘴巴却没肯放过他:「你不留两片退烧药?在我面前卖什么惨——」
「没药总比吃错了好。况且,反正我欠她的。」
19
我欠她的。
那行呗,你俩互相救赎、再续前缘,我连夜扛着火车跑呗?
我气得呼呼大睡,烧一退立马收拾家里的贵重物品。
江默也不拦着我,只是主动地吃素认错,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媳妇你肯定误会我喜欢孙老师了,这么傻逼的事我真不认的,我后来努力地学习是想把地下社团做大做强,走向上市——别骂别骂,我上大学就解散了,已经解散了。」
「我想和孙老师道歉,有件事我内疚了八年。」
我放下箱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江默正要解释,门铃突然响了。
孙卿晚带着儿子,来还药。
她烧得眼眶红红的,脚步虚浮,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谢谢你们,药我和儿子拿了几板,剩下的你们还需要呢。」
江默刚要接,孙卿晚忽然软着膝盖朝前扑去,硬把江默吓得后退了四五步,快退进厨房里。
我想扶也没扶住,孙卿晚「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摔得特别结实。
「孙孙孙老师,你没事吧?」
孙卿晚显然摔蒙了,不敢置信地望了江默一眼,死死地咬着下唇爬起来。
「没事…….我这些年一直爱摔跤,粗心又娇气,江默知道的。」
江默刚要辩解,孙卿晚七岁的儿子端着比他还大的一锅滚烫梨汤,晃晃悠悠地摆在了地板上。
孙卿晚一点儿也不心疼,面色如常地解释说:「我看你们也感冒了,江默小时候就容易咳嗽,我煮了些梨水喝。」
我还没说话,江默已经急得脚趾一直抠地板,最后来了一句:「谢谢老师啊,当年就觉得你比妈妈还亲切,现在更像妈了。」
孙卿晚身子一僵,脸色生生地被憋绿了一个度。
20
我转身放梨汤的工夫,孙卿晚和江默攀谈了起来。
在厨房里听得模模糊糊的,好像讲起了八年前。
我目光刚落过去,就听孙卿晚柔柔弱弱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童童会是你的儿子?」
江默犹遭雷击,像见了晦气东西一样地退开:「老师你脑子还是糊涂的吧?你这样造谣我要去验 DNA 的,我认识我媳妇之前一直是个 chu——唔唔唔!」
我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要命了孩子还在,你讲什么不能播的事情!
孙卿晚尴尬了一秒,然后落寞又晦涩地说:「我当然知道,只是每每想起八年前那一天,总会恍神,刚刚便是了。那天我可能一辈子无法忘记。」
江默用力地扒开我的手,高声地解释:「八年前那天我死对头报复了你,给你造成伤害,我一直想给你道歉,帮助你报警,可你为什么发了条奇怪的短信就走了呢?」
我愣了一下,原来八年前的完整故事是这样?
孙卿晚好像最拿手的底牌被人一下子抽走了,苍白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任何平静温柔,只剩下慌乱。
「我……我只是不想拖累你,耽误你的前程。」
「孩子又不是我的,违法的事也不是我做的,我帮你一起调查取证、判刑,依法办事,你的语气怎么总奇奇怪怪地暧昧啊?」
孙卿晚垂着头不说话了,只是一直哭,她无话可说甚至希望逃过这个话题。
我朝孙卿晚露出一抹懂的都懂的淡笑,转身走了。
「别说了,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我不想再提了。」
孙卿晚牵着孩子,抹了抹眼泪转身欲走,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吓得江默不敢靠近,生怕她赖上。
「老师我是真的抱歉,想不通我和罗鹏宇的恩怨为什么牵连到你?八年里经常梦到送他进监狱。可是你连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帮你。」
「还有我看你家里也不像过日子的,这些年生活有困难吗?你看你总是走路摔跤,有没有考虑过脑部发生了病变,比如萎缩什么的?有病咱可不能拖着,不行我花钱请你做个体检?」
孙卿晚越走越快,最后「砰」的一声摔上我家防盗门。
江默愣了几秒,肩膀都塌下来,沉沉地叹了口气:「她生气我能理解,果然八年前的事,她不会轻易地原谅我。」
我没憋住笑,一口水喷了出来。
21
我向江默分析了几种可能性,最怀疑的就是他被仙人跳了。
罗鹏宇一个校外的死对头,怎么会报复到一个不当班主任的实习老师头上去?
况且当年比孙卿晚更瘦、更好欺负的女老师有好几个。
受到伤害,第一时间不是报警,而是给江默发短信告别,这太狗血小说了吧?
等感冒恢复,孙卿晚带着一箱海鲜,牵着孩子来我家正式地拜访。
感谢我们帮她打 120。
冷静之后的她,又恢复了往日知性沉稳大姐姐的一面。
刚进门,她柔声道:「不要再喊老师了,像朋友一样,喊卿晚就行。」
江默还是别扭,犹豫的时候,我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喊孙姨。老师跟你客气,你可得懂礼貌,别乱了辈分。」
江默一下子豁然开朗:「是啊,我总觉得叫名字怪暧昧的。孙姨快带着孩子进来吧。」
孙卿晚嘴角连连抽搐,尴尬地笑了好几声:「叫姐就行…….」
进门后,她耐心地蹲下身摆好鞋子。
顺便把江默的鞋子也一只只地摆正了。
我远远地看着,挤出了一丝冷笑。
她儿子抱着奥特曼,冲上去抓住了江默的手,用脆生生的小奶音说:「叔叔好高啊,肩膀也好宽,像我爸爸一样。」
牛哇牛哇,玩童言无忌,乱 cue 爹是吧?
江默爱怜地摸了摸小孩子头顶:「我知道你想爸爸了。」
孙卿晚目光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刚想开口,只听江默又说:
「不过你妈妈都快四十的人了,算算年纪你得喊我哥哥,乱叫就差辈儿了。」
我猛吸了一口冷气,孙卿晚更是当场脸就气绿了。
她儿子不死心,攥紧江默的手指问:「那你愿意升级成我爸爸吗?」
「童童不要乱问这种问题,江默有女朋友的。」
孙童童嘴巴一瘪,豆大的泪珠一滴滴地滚了下来,孙卿晚心疼至极,正要假意地安慰,江默却已小步小步地退到了我身后。
他一脸严肃道:「弟弟这个真不行,哥哥对你妈妈没有半点儿那种世俗的欲望,和对你嫂子不一样。」
孙卿晚正贤惠地收拾茶几,听完下意识地攥紧了裙子。
孙童童突然愣住了,歪头思索。
我狠狠地踩了下江默的脚趾,笑着对孙童童指厨房:「里面有刚买的冰激凌蛋糕,你去自己切一块儿好吗?化掉就不好吃了。」
孙童童点点头,小跑着去了。
「你当着小孩子面别说乱七八糟的。」
我瞪了一眼江默,手却拉开了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几张绿油油的五十块钱递给孙卿晚。
「我看孙姐总偷偷摸摸地干活,是不是点我呢?刚好我家缺个保洁,要不您把钱收下,以后整间屋子大大方方地打扫啊?」
22
孙卿晚愣了一下,后槽牙咬得死紧,敢怒不敢言。
江默偏偏还补充说:「确实,孙姐你要是生活上有困难,跟我们提,工资好商量的。」
「怎么会呢……我只是爱干净惯了,随手擦擦桌子而已,你们先聊。」
孙卿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扶着跪红的膝盖,慢慢地去了客厅。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时脑子里转过弯来了,追在我身边悄悄地问:「媳妇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算是吧。
江默的解释没什么 bug,既然是我认定的男人,我信他。
妖魔鬼怪都滚远点!
吃过晚饭,孙童童抱着江默大腿打 PSP,孙卿晚坐在沙发上助威,没多会儿我手机被业主群消息震了一下。
孙卿晚发了张客厅的照片,江默只露出侧脸,正教孩子怎么用手柄,她配文:「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幸福满满。」
底下立刻有人祝福:「幸福的一家三口。」
有了第一个人比大拇指后,接二连三地被刷屏,孙卿晚这才茶里茶气地撤回,说发错地方了。
23
这???
大姐你没事吧??
我看见孙卿晚在编辑朋友圈,便拿走江默手机一直刷新,不多会儿就刷出了她的内容。
一模一样的照片,一模一样的茶里茶气发言。
我反手一个截图,发进了业主群,附文:
「姐妹,好奇怪啊,我和老公邀请老师来家里做客,她却发了这样的朋友圈,是不是我招待不周啊?」
手机大概卡了十几秒,突然炸锅一样地飘过好多问号。
有看热闹的邻居直接艾特我,说我头顶有点儿绿。
大家分析得正火热时,我反手一个撤回,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抱歉抱歉,发错地方了。」
一抬头,孙卿晚隔着玻璃向我投来幽怨又嫉妒的眼神。
我装作毫不知情地走出去,稍稍惊讶道:「呀,孙姐还没回去呢?快十点了。」
孙卿晚刚要开口,江默「啪」的一声放下了手柄,满脸严肃:「确实我就不留孙姐了,我家十点睡觉。」
孙卿晚灰头土脸地带着儿子回去了,我立刻把手机扔进江默怀里,让他看朋友圈。
「说真的诶,照片里你们还挺像一家三口的。」
江默看了几秒,急得原地直跳脚:「她什么意思?她好奇怪的暗示,我只是带他儿子打了局游戏而已!」
说话间,江默自觉地跪到了沙发上,飞快地打字在评论区澄清,斟酌措辞时,还小心翼翼地请教我。
我其实不怀疑他,但想逗逗他,没说话回屋了。
好一会儿,他进来偷偷地抓着我的手,拍了张戴戒指十指紧握照片。
发朋友圈,配文:「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其他冒牌货别来沾边。」
24
照片事件在业主群闹得沸沸扬扬,大妈口口相传,导致孙卿晚好长一段时间像缩头乌龟似的不敢出门。
总有人朝她门上吐痰,骂她绿茶婊。
我们陆续搬东西的时候,撞见她一次,她还挺惊讶的。
因为江默最近离职回家继承家业了,我们打算换个房子。
他家是本地传统的白酒企业,毕业这些年他在我哥公司学到了不少新东西,想回去帮家里转型。
孙卿晚听完,落寞地笑了笑,说:「也好,你放心,老师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
「孙姐我也没问你好不好啊?」
江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后叹了口气,提醒说:「老师啊,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
孙卿晚眸子一下亮了,下一秒江默敲了敲门上的防骗小广告:「有事儿咱得找民警啊。」
孙卿晚伸到一半的手触电似的收回,尴尬地摸了摸头发。
我可能知道江默把求婚典礼定在哪天。
我手机上收到过一个酒店改签通知,巴厘岛三天两晚。
再加上某天半夜,他突然喊了一声:报告。
然后开始背诵求婚词。
连背了一个礼拜,每天清早还弄个小本子写写画画的,藏着不让我看。
导致我背得比他熟,硬忍着没戳穿他。
为他保留下最后的仪式感吧~
搬家的最后一天,门铃忽然响了。
我想也没想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微胖,很高的男人,背着手,额头贴着创可贴,眯眼笑的时候,脸蛋上的褶子刚好托住眼镜框。
「我刚搬来,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呀?」
我正疑惑,男人的手缓缓地从身后揪出了孙卿晚,满脸是伤,马尾辫被男人狠狠地攥在手里,用力到整个头皮几乎被掀起来。
她默默地流眼泪,却半点儿声音不敢出。
25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数不清的愤怒从心底涌了上来。
「你的眼神好可怕啊,我就是来和老朋友打个招呼,江默在吗?」
「我住你们隔壁,那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的妈。」
江默发觉不对劲,跑到门口,二话没说揪起男人的领口,狠狠地赏他几拳!
「罗鹏宇你还敢出现?」
管他是好是坏,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撸起袖子来了一套混合双打,江默顶着猩红的眸子喊我:「报警,他还敢出现,现在报警吧,孙老师你别怕,把所有真相说出来!」
那必然啊!
万万没想到,孙卿晚扑到了我身上,拼命地掐住了我的胳膊:「别,别报警,听我说……他已经逼我领证了,孩子,孩子不能没有亲爸了!」
她垂眸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算计,令我心惊。
太顺利成章的一副傻女人做派了,为了孩子幸福牺牲自己。
可是?
她对孩子并不好啊!
事情发生七八年了,她一面卖惨,一面又不报警,在心虚害怕什么?
罗鹏宇头抵着墙,跪在地上,恶狠狠地问江默:「玩儿你最尊敬的老师,这八年来你恨死我了吧,就是没证据抓我气不气?咱们谈谈,你给我点儿钱,从此我再也不来骚扰她了,儿子也送给你,这买卖稳赚不赔,怎么样?」
「看你那老婆嫩得,哪有孙卿晚懂得疼人啊?」
「你考虑清楚了,报警也是家庭矛盾,我耐心不多,等我反悔了,会千倍百倍地折磨孙卿晚这个娘儿们!」
孙卿晚瑟缩了一下,摇头决绝道:「别信他,这太荒谬了,与你无关的江默,别让你老婆误会。」
不是,不对劲啊!
下一秒,江默愤怒大吼:「你们俩脑子都有病吧?这里面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26
江默把我从地上捞起来,亲手按下了 110。
「究竟为什么不报警,还一直攀扯我?你俩是真敢在法律的边缘反复地摩擦啊,跟我这儿演电视剧呢?」
「今天谁也别拦我,犯法了就是犯法了,孙老师你还心软个什么东西啊?」
罗鹏宇眼镜摔得粉碎,但看见电话接通了,不要命似的逃跑。
孙卿晚躲闪不及,绊住了他的脚步,他二话没说朝孙卿晚腰上狠踹,把女人一路踹进了消防通道里,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刹那间我 DNA 狠狠地动了,一手抓着栏杆,一手去拉孙卿晚衣服,却没想到,她凶恶至极地在我手上抓出五道血痕,用全身的力气拖着我向下滚。
我向下冲了几级楼梯,最后还是被她垫在身下,摔了个结实。
肚子一阵剧痛,眼前泛黑,失去了意识。
27
再醒来时,耳边传来江默沉稳冷静的声音。
「是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孙卿晚在最后恶意伤人,抓伤了我媳妇的手。你看她的姿势,根本没想求救,反而用力地拉我媳妇坠楼,我会起诉她恶意伤人,追究到底。」
说话间,江默余光一瞥,见我醒了,大手轻轻地遮上了我的眼睛。
好一会儿,等我适应头顶刺眼的白光,他才悄悄地凑到我身边,柔声地问我渴不渴、饿不饿。
这时我才知道,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差点儿被孙卿晚害死。
江家人全来了,也惊动了我哥哥,一群人围在病房里,墙上的投影仪反复地播放着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大家一帧一帧地暂停,数落江默哪里做得不好。
他弟弟蹲在旁边调亮度,时不时地给我递个水果,悄悄地安慰我说:
「嫂子你别心疼,谁让我哥总喊我打扫剩菜去呢。他那么精打细算、细致入微,我爸妈说了,跟他一帧一帧地掰扯,咱们有的是时间!」
我和他慢慢啃地苹果,他笑得特别甜。
估计上次小红书截图,就是他透露给老爷子的。
民警那边调查也有了线索,孙卿晚被律师逼得精神崩溃,一通乱咬罗鹏宇,把罗鹏宇惹急了,道出八年前的真相。
原来,八年前高考结束的那晚,孙卿晚给了罗鹏宇两万块钱,把江默骗来,演一出被欺负的假戏。
要么江默英雄救美,要么江默喜当爹,她实习的这段时间早就摸清班里男生的家庭背景了,就一个江默值得下手。
万万没想到,江默喊了一群人来家里估分,爸妈连夜摆酒庆祝家里要出状元了,手机消息完全忘了看。
罗鹏宇和小弟布置了一夜,人影都没见到,气急败坏就对孙卿晚下手了。
他很谨慎,转账截图他留了八年,就怕孙卿晚反咬一口,自己摊上麻烦。
有这么一层弯弯绕绕的,孙卿晚哪敢报警?
骗不到江默又不幸怀孕了,只能出国投靠亲妈,临走前故意地发了些暧昧的短信,让江默心存愧疚,埋下伏笔等着有一天回国,重新夺回这个男人。
可她也没料到,江默油盐不进,不按冤种男主重遇白月光这个套路走,张嘴就是验 DNA。
罗鹏宇自然有罪,孙卿晚也没逃过故意伤人的起诉,被送去精神病院做评估那天,我们去见了一面。
她浑身脏兮兮的,张牙舞爪地要扑过来:「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你们逼我,江默你害了我一辈子知道吗?你不内疚吗?亏我还教你一年英语,还不如教一条狗!」
江默面色阴沉地挡在我面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早就说了你查查脑子,要是早点儿治疗,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孙卿晚怔愣一下,爆发出了刺耳尖叫,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你们等着,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都给我死!」
28
大家都以为她是书香门第,在国外的父母要请律师辩护,没想到…..她爸妈是黑户去的国外。
不提还好,提到了顺势一查,更多惊天猛料都被曝了出来,一直到三个月后我和江默举办婚礼,孙卿晚的事还没调查完。
我哥哥说,她要么吃牢饭,要么进精神病院度过余生。
婚礼按照江默的安排,在巴厘岛举行。
他一年前就订了酒店、游轮,安排了所有节目,精心设计的戒指也制作好了。
这次谁也没插手,静静地享受他安排的仪式感。
只不过,婚礼上他的小作文更长了。
由原先的两万多字,不知道扩充了多少。
我原本静静地听着,十分钟后站得有点儿累,二十分钟后嘉宾开始不耐烦,三十分钟后主持人开始冒冷汗…….
我揉了揉腰,从服务生手里拿起一杯凉白开塞到江默嘴边。
「所以说,我真的感慨万千,一路走来太不容——唔唔,媳妇?」
我笑着解释:「每天八杯水,今天第三杯,该喝了。」
江默犹豫了一秒,主持人立刻冲上来,继续 cue 流程。
我嫌麻烦,套好戒指直接捏起江默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媳妇…..说好的这次让我主动呢?」
「别说话,闭嘴。我爷爷活到一百岁,因为他不爱说话。」
江默低低地笑了一声,在漫天烟花的海滩上轻拥着我,沉沉地吻了下去。
备案号:YXX1jKKJEv2cxxxRKMOC9ldw
编辑于 2023-01-10 16:52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甜蜜诈恋
赞同 205
目录
14 评论
高调宠爱:于黛色正浓时爱你
聪明美女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