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取经有着大恐怖。
整个灵山遭遇异种入侵。
身上长满无数触手的普贤菩萨从大门爬出,诡笑地说:
「八戒,你们终于来了……」
1
灵山脚下,我们看到无比诡异的一幕。
观音菩萨的坐骑,金毛犼,只剩下了半个脑袋。
它横冲直撞,似乎疯了。
而背上的观音也是口吐黑血,伽蓝袍满是污秽。
「天蓬,助我弄死这畜生!」
我惊问:「金毛犼怎么了?」
观音的杨柳净瓶碎了,莲花宝座被焚烧,而山门护法黑熊精也不见踪影。
「快杀死它!」
此时的观音气息微弱,狼狈不堪,完全不像是七佛之首。
话音刚落,金毛犼竟然冲着我们扑了过来。
「师父,小心!」
观音不知道,我们也是战力折损。
师父自从过了凌云渡脱胎后,已经昏迷。
他半个身子开始发肿,大量皮肉脱落,若不是凌云渡脱胎早死了。
大师兄也开始脱毛,浑身瘙痒,一只眼睛发红,一只眼睛发白。
更心惊的是,他的嘴里长满了獠牙。
只有我和悟净及龙马身体健康。
大师兄身体有恙,会三十六天罡变化的我,代表全场战力的巅峰。
我当即冲到金毛犼跟前:「老猪来也!」
九齿钉耙打死了金毛犼,但我发现它的身上布满无数细小的黑色窟窿眼,内腔早已成了腥臭的黏液。
我头皮发麻!
「你们师徒,来晚了!」
「菩萨,你法力无边,怎么连自己的坐骑都对付不了?」
观音黯然。
被救下后,我发现,观音的情况相当糟糕。
她头颅低垂,落地后,根本无法站立。
似乎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
「整个灵山都变了,坐骑神通大增,诸佛法力衰退,此刻,我们需要各位的援手……」
曾经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佛门大能,观音菩萨居然也有开口向我们求援的一天。
此时观音的气息微弱,而原本笼罩灵山的佛光已经消失,耳中时不时地听到兽吼和惨叫。
「分了行李,各回各家!」
原本最讨厌分行李的猴子,此刻却第一个提出来,要解散取经队伍,分道扬镳。
开玩笑,连观音菩萨都自身难保,他孙悟空正好借机脱离佛门掌控,自由自在。
「我跟随菩萨去灵山打探下消息!」
「呆子,此时不走,翠兰就跟别人跑了!」悟空嘲笑我。
「大师兄,师父昏迷,你也病了,这一路走来,都是你在保护师父和我们兄弟,这一回,你该歇歇了。」
猴子正在分行李的毛爪子,停了下来。
「那你早去早回。」
我也不废话,直接对观音说:「若是能救了灵山,菩萨,你摘了大师兄的紧箍,还龙马金鳞,还我和沙师弟自由。」
「允了!满天神佛做证!」
观音答应得很痛快,但事实证明,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连自己都救不了。
2
有了观音保证,我浑身充满力气,带着大师兄等人挥舞九齿钉耙,一路冲到灵山雷音寺门前。
雷音寺庄严肃穆,大门洞开,安静异常。
但这里没有三千比丘,也没有八百罗汉,更没有如来身影。
门口处,曾经的普贤菩萨扭曲着身体,从里面缓缓地爬出。
他的脑袋只剩下下颚还在,身上都是如蜘蛛一样的黑眼,密密麻麻。
每爬一步,他就吐出一口黑血。
他伸手在胸口抓了一把,顿时,将胸前大块皮肉扯下,露出体内黑化的金骨,还有早已成液体的内脏!
在他身后,无数佛门弟子与灵山坐骑,都是同样的惨状。
观音强忍着悲痛说:「整个灵山,都被污染了!」
「老猪也察觉出不对劲,师父过了凌云渡,病情突然加重,就连法力无边的大师兄也忽然疾病缠身,莫非,这一切都和灵山的污染有关?」
观音沉默。
她不是在思考,而是身体再次出现了异常。
她忽然颤抖着,忽然喷出一口黑血。
然后眼睛狠狠地盯着我,那目光就好比看着一块肥肉。
忽然,她张开满嘴獠牙的血盆大口,冲我咬来。
我下意识地挥舞着钉耙,飞到半空大吼。
「菩萨,你在干什么?」
观音满脸肌肉扭曲跳动,眼神似乎有了片刻清明,却带着恐惧:
「污染太快了,这是针对西天的阴谋!去找玉帝,快……」
观音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话。
随后,在我目光的注视之下,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观音左半边身子,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里边竟然钻出了一颗狰狞的、带着黏液的头颅。
且在头颅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眼珠子!
这一刻,观音彻底地失去理性,成为莫名的怪物……
3
这鬼东西速度不快,但是身上的黏液十分恶心。
我确信这玩意儿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妖怪。
西天取经一路走来,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比百眼魔君还要恶心。
我迅速地后退,飞到灵山半山腰。
傻子才和它正面硬刚。
见我躲开,观音发疯,疯狂地攻击身旁被感染,但还有一丝理性残存的罗汉。
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罗汉,此刻都病了,就和蚂蚁一般,脆弱不堪。
更恐怖的是,他们转眼就被观音吸食成了人皮。
我带着师父等人躲藏在一边。
「八戒,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忽然苏醒过来。
我简单地叙述了一下经过,然后说。
「师父,灵山现在都成邪窟啦,我们赶紧逃离这里,那什么真经咱们不取也罢。」
「要走,你们走,为师一定要找到灵山剧变的真相。」
师父不但仁慈还固执,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普度众生。
「八戒,送菩萨最后一程吧!」
看着彻底地沦为怪物的观音菩萨。
师父叹息一声,下了命令。
我点头,上来就是一耙子。
受到攻击,也让观音短暂地恢复了意识,她向我哀求:「八戒,杀了我!」
面对观音痛苦地哀求的眼神。
我挥舞着九齿钉耙,砸烂了她的身体。
享誉三界的观音菩萨,曾经的五方五老之一,就这样凄惨地落幕。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4
「天蓬,速来救我!」
观音刚陨落,雷音寺内忽然传出如来悲鸣。
「是如来老儿,叫得真惨!」猴子身上越来越痒,在身上一抓,突然抓下来一层皮肉!
「我去找如来!」
在灵山剧变情况下,我觉得师父和大师兄的病也来得蹊跷。
我要一个真相。
「二师兄,千万小心。」沙师弟提醒我。
「八戒,我去吧!」
猴子瘦弱的身躯发出低沉的声音:「十万八千里,十四个春秋都熬过来了,这最后一步路,得由老孙带你们走完!」
「那就一起上!」
我们带着又一次陷入昏迷的师父,冲进了雷音寺大门前。
路过观音尸体前,猴子停顿了一下,摸了摸头上的紧箍,叹息一声。
沙师弟紧随其后。
雷音寺大殿之内,佛音不在,佛光暗淡,黑雾弥漫。
残存的诸佛以文殊菩萨为首,罗汉、比丘僧等,凝聚一片佛光,在大殿角落,苦苦地支撑。
黑雾一片,仿佛有生命一般,啮咬着佛光。
佛光不断地缩小,时不时地会有比丘沙弥惨叫着,被拖进黑雾中。
而原本高高在上的如来宝座上,却空无一人。
我一横上宝沁心耙,冷视黑雾:「何方来的妖魔,把我佛如来藏在何处?速速交出,否则,老猪全将你们吞了!」
不知为何,我他妈想到了在天庭舔面的日子。
黑雾卷动,朝我们涌来。
「天蓬快走,记住,雷音寺里……任何人的话都不要信。」
我耳中听到远处文殊菩萨微弱的一句话。
我一愣,试着将身旁几个被感染的比丘推向黑雾。
只听见几声惨叫,就再没了生息。
猴子发动天罡火、三昧真火等煅烧黑雾,却发现一点也不管用。
更要命的是,当我们想后退时,却发现雷音寺的大门也被黑雾笼罩了。
没办法,我们只有退往后殿。
至于文殊菩萨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猴子战力下滑,我顶替了他的位置,把九齿钉耙舞得「呼呼」生风!
将靠近的黑雾向外卷。
「大师兄、二师兄,有坑!」
在路过如来宝座时,沙悟净发现了一个深坑。
坑宽三十丈,长三十丈,深也是三十丈。
我走进探头一瞧,只见洞下,是一张张皮。
有师父的,也有大师兄的。
还有悟净和龙马的。
当然,也有我的。
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我们都死了。」
沙僧喃喃道:「不对,我们还活着。」
猴子也神色凝重,说:「如果我们是真的,那他们是谁?」
最可怕的一个猜测我们都没说出来:
那就是,或许我们和死的取经队伍一样,都是假的……
瞬间,我被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淹没。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自从上灵山以来,这是师傅第一次流露出退意。
我知道,灵山的水比想象的更可怕、更深。
就在我们打算强冲出雷音寺大殿时。
意外再次发生了,一道肥胖的身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八戒,你们终于来了!」
那身影袒胸露背,赫然正是弥勒菩萨。
我凝神戒备,不知他到底是人是虫。
「原来是弥勒菩萨,这灵山到底怎么了?」
原本始终笑容满面的弥勒菩萨,此时也失去了笑容:「八戒,诸佛都病了,这是灵山的大劫,一切的源头,就是如来!」
5
我们都惊了,整个灵山的污染源、灾难的制造者,居然是佛门的首领,如来。
随即我反应过来,弥勒的话不能轻信。
首先灵山遭劫,连观音菩萨都陨落的情况下,弥勒居然安然无恙,这让我觉得有大问题。
弥勒说:「如来未成圣,寿元只剩一个元会,如今最后一个元会即将结束,如来已经面临天人五衰,内有心魔,外有道虫滋生,这一劫怕是撑不过去,最终的结局只能是灰飞烟灭。」
「那如来的天人五衰,怎么会影响整个西天佛门呢?」
「一切大劫,源于如来,具现于凌云渡。」
弥勒道出了玄机。
「凌云渡?那是师父脱胎换骨的圣地!」
弥勒道:「是,凌云渡是信仰之力的具现,脱胎换骨,灵魂成佛,但也是劫力而生的根源!」
我不懂。
弥勒解释说:「灵山信仰减弱,如来佛祖想借第十世金蝉之力破劫,再以八十次轮回化解劫力,谁知是饮鸩止渴,天道之虫吞噬灵山,劫难,开始了!」
我听懂了。
这不是佛门尸化,而是外虫入侵。
如来面临大劫,却试图用众生信仰来抵御。
所以催生了我们的西天取经之旅。
八十难,就是八十次轮回。
每一难,都能散掉一部分劫力。
但这种方法,其实是饮鸩止渴。
天道之虫吞噬了众生信仰,有了智慧,劫力大爆发。
因为佛门因信仰功德昌盛,却奈何不得同样以信仰功德为食的道虫。
真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说灵山大劫,都源于佛祖道虫的污染,那为什么菩萨你和我都安然无恙呢?」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道虫乃天道劫数,灾火属性,最怕水灵根。你此前乃天蓬元帅,有天河之水灵根护佑,能避开道虫,而火属及具有佛门信仰之人,都是道虫最爱。」
我这才想起,之前大师兄以三昧真火煅烧道虫,却毫发无损。
看来这道虫是佛门修士真正的大敌。
大师兄虽不属佛门,却终究沾染佛性,因此也轻微地污染。师傅本身属于佛门弟子,却是无法避免了。
「不对。」
我突然冲到了弥勒身边,九齿钉耙横在了弥勒的脖子前,怒视他:「可是你为什么好端端地站在老猪跟前?」
弥勒微微一笑:「因为我是未来佛,不在现世界。」
不管是现世,还是未来,佛就是佛。
弥勒用手指将我的钉耙拨开:「八戒,你是天蓬,手中又有凝结太上老君、五方五老、六丁六甲神力的宝物,再有你长期沐浴天河,你是唯一能够救众生的神。」
「老猪我不想当神,只想当人,和翠兰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弥勒皱眉:「你们看见那坑里的尸体了吗?他们就是你们的因果,要么一次次地被如来操控当奴做狗,为他无数次轮回攫取信仰,对抗道虫侵染。要么灭了如来和道虫,中断这无休止的取经轮回。你们自己选吧。」
我们听得不寒而栗。
原来从头到尾,一次次取经,我们都只是为如来作嫁衣。
每一次轮回取经,真灵就削弱一次,这样的话,等待我们的必然是灰飞烟灭,连轮回转世都不能。
弥勒菩萨的话,似乎说尽了一切真相。
想起文殊菩萨的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如来真的能够颠倒阴阳因果,进行了数十次的西天取经,而不被人发现吗?
三界众多大佬是否知情,天庭的态度呢?
我想得脑瓜疼。
当下以退为进。
「那请菩萨看好如来,我们这就帮你找天庭救兵去。」
俺老猪可不傻,道虫连佛门都对付不了。
弥勒想让我们火中取栗,不可能。
6
其实此刻,残存的灵山弟子,即便表面正常的,怕也是被道虫感染,早晚会变成失去理智的虫怪。
「我们一起杀出去。」
弥勒说完,直接撑起身上的佛光,将浓密的黑雾荡开。
这一次很顺利,在弥勒的佛光吸引无数黑雾之后,雷音寺的大门被让开了。
我们一路退出大门。
临出门前,我看了一眼曾经文殊等人被困的角落。
那里,已经一片黑暗,我再没听到任何声音。
我扛着满是黑血的钉耙,护送师父等人杀出雷音寺。
退回到了山脚下。
而这时,我们都发现,师父病得更严重了。
他脸色惨白,皮肤开始溃烂。
幸好在凌云渡沐浴脱胎,否则现在早挂了。
悟净拿着西梁女王赠送的香帕给师父擦汗。
不知道西梁女王现在看到师父的狼狈样,还会不会把江山拱手赠与他。
悟空身上脱毛严重,现在成了一只没毛的赖皮猴,瘦巴巴的,一直在金箍棒上蹭。
「弥勒菩萨怎么还没回来?」师父问。
我摇头:「他说自己去天庭请救兵,这来回怎么也要一盏茶的工夫。」
「就他那速度,还不如我一个筋斗云!」
猴子来了精神,摇人的活儿他最拿手。
到了天庭,该到什么部门、找什么人,猴子轻车熟路,门儿清!
「我要带天庭十万天兵,灭了灵山这群腌臜东西!」
在此时的猴子眼里,灵山诸佛此刻就是那畜生妖怪,要统统地杀了干净。
猴子最喜欢干屠杀的事。
别人不知道,我可晓得,猴子在花果山当妖怪的时候,每天都吃人。
动不动他就灭了一个国,吃了一国的人,谁要把猴子当善茬儿,那就离死不远了。
我看着师傅和猴子病情加重,也是着急。
沙师弟忍不住说:「二师兄,这样等不是办法,师傅和猴哥恐怕也是被道虫污染了,指望灵山没戏了,不如咱们去找玉帝吧。」
「走,去找玉帝。」
我们刚要动身腾空,就见天空祥云笼罩,紫光闪耀。
原来是天庭十万天兵已经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大喜。
就听见天空中巨灵神一声大吼:「玉帝有旨,灵山已被污染,任何仙佛生灵,都不得进出!」
我一惊,感觉不妙。
盯着云层之上的众仙,大声地说:「玉帝容禀,我们师徒五人可是来西天取经的,与灵山诸佛毫无瓜葛,请天兵打开封锁,放我们离去。」
这时,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给了我们狠狠一击:
「诸位天将,此师徒四人连同那龙马恐怕已被感染,不得留下活口!」
7
千算万算,我们没想到,关键时刻,弥勒居然算计了我们一把。
我们师徒,被他无情地抛弃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望着天庭的十万天兵,知道此时已再无活路。
「大师兄,我去杀了弥勒!」
猴子并未回答,而是很古怪地冲我龇牙,,随即,他突然扔掉棍子,抱着头痛苦地倒在地上。
我立即带着师父等人后退。
此时的猴子,好像失控了。
他的脑袋,只剩骨头,而在骨头上,满满的都是眼睛。
又是眼睛!
我毛骨悚然,一脚踢开了猴子。
但是猴子又扑向了沙师弟。
幸好沙师弟早有准备,用降妖宝杖月牙铲的那一端,把猴子的脖子卡在地上。
「大师兄,你怎么了?」沙师弟眼含热泪。
「他……被感染了!」
猛然间,我想到了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师父,他现在还在龙马的背上。
「看好猴子,别让他跑了,他已经不是大师兄了!」
猴子龇牙咧嘴,痛苦地挣扎。
而我来到龙马跟前,掀开盖在师父身上的锦斓袈裟,赫然发现,师父也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身体蜷缩着,浑身开始溃烂。
外露的皮肤充满三角形的诡异眼睛。
尽管一路上有所猜测,但我还是亲眼看到了不可逆的一幕发生。
大师兄和师傅之前的生病,其实就是感染了。
「师父!」
突然,猴子似乎受到巨大刺激。
猛然露出獠牙,将一旁沙师弟的胳膊咬了一口。
「沙师弟……」我惊呼。
沙师弟的胳膊早就被猴子撕下了大块皮肉,露出白骨。
「八戒!俺老孙离彻底地失控不远了,沙师弟,对不住了,没想到,临死,俺老孙临死却害了你。」
「我懂,大师兄,这一切都是劫数,从我们西天取经开始,这一场劫数就不可避免了。」
沙僧对于自己被猴子感染,出乎意料地淡定。
猴子点点头,对我说:「西天取经的背后,必定有一场大阴谋,我们或许都是棋子和炮灰。八戒,你要谨记,谁都不可信。
我与沙师弟向往自由,绝不甘心成为这不生不死的怪物。而师傅是整个西天取经的核心人物,他一定要活着。
而你至今毫无感染,我猜测你或许你是这盘棋的重要角色和棋子。
一切都要靠你了。」
我神色郑重地点头,大师兄明显地是在交代后事。
能让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说出这样绝望的话,显然目前他也感到绝望了。
实在是眼前这种感染,根本不在洪荒世界的路数。
如果真如弥勒所说,是天道之虫。
但显然是完全不同于这方世界的规则。
「大师兄、二师兄,我先走一步。」
沙师弟的感染出乎意外地来得猛烈。
他身上腾起灰暗之光,被大师兄啮咬的伤口,呈现一片紫黑色。
伴随紫黑色的,是无数细密的复眼。
沙僧盘膝而坐。
双手合十,脑袋轰然炸开。
他选择了修士最惨烈的陨落方式。
以元神真灵携带修为道果,化归天地。
灵山卷起一股灵潮。
那是沙僧陨落,将所有灵气回归天地的迹象。
很快地,猴子也选择了这种方式回归天地。
灵潮平息,猴子身前所在的位置,留下一块五彩神石。
那是孕育猴子的本体灵胎,补天石。
「大师兄留下补天石灵胎,一定有深意。」
在龙马的提醒下,我收起补天石。
大师兄和沙师弟的突然陨落。
让本就危如累卵的取经队伍,更是实力大减。
此时,天空中天兵天将,已到了我们跟前。
托塔天王李靖冷言道:「灵山方圆千里所有生灵,一个不留!」
8
「西天取经,关乎我佛门根本,我动得,你们天庭也动不得!」
雷音寺中,一道金光闪耀,此前一直讳莫如深的如来终于现身了。
他一双大手荡开了天兵,用金光将我和龙马圈在其中。
如来看了一眼猴子的尸体,还有沙僧的残骸,痛惜:「悟空,依然有情有义,只是这方法,太过惨烈!」
「如来,你终于肯出来了吗?」我大喝,「刚才你他妈死哪里去了?」
「天蓬,我原本以为,靠西天取经,能依靠功德攫取天道,但我错了!西天感染,天庭伐灵山,我佛门大劫就在眼前,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
「求我?现在知道求我了?你们都想靠取经来成全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师徒!」我大喝。
如来惨笑:「原来,你们也会觉悟。」
「不是所有人都习惯当奴做狗的?」
「天蓬,帮我灵山一回!」
我第一次见如来如此低声下气。
这还是我认识的如来吗?
「给我滚,俺老猪可没有给人当奴上瘾的习惯。」
说着,我以钉耙直接扫向如来。
这一击,顿时破了如来的佛光。
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如来的真面目,比当初的观音还不堪。
他浑身腐烂,身上布满无数留着黑血的孔洞。
而孔洞里,是无数根在空中飞舞的触手。
除了声音,我已经根本无法将眼前的怪物和曾经那个西天佛祖联系在一起。
如来终究也难逃被感染的命运。
李靖见到如来的模样,大吼:「如来,今日将是你和灵山的大限之日,不要挣扎了,安心地受死吧!」
多年来,佛门一直听调不听宣,游离于天庭的体系之外,享有特权。
可以说佛门一直就是天庭的肉中刺。
如今佛门大劫,天庭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场针对灵山的大屠杀开始了。
「听我说,天蓬,灵山大劫的背后,是弥勒搞的鬼,是他私自打开了当年女娲补天时缺口,想借天道来消灭我,谁知道,放进了感染源。」
「那感染源到底是什么?」我没心思听灵山内部的窝里斗丑闻,直接询问最关键的问题。
如来痛苦地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苍穹的窟窿中,有着无数细密的黑雾道虫,被黑雾感染,就会成为无痛无觉的灵尸怪物,道虫以活体为寄生成长,最终吞噬活体,操控皮囊,无比厉害。」
如来说到这里,口吐黑血。
黑血落的,便化成黑雾。
随着黑雾出现,如来的气息变得微弱。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弥勒在搞鬼?」
「是!」
如来再也坚持不住,收回金光。
「天蓬,我推测天机得出,大劫之中唯一的变数,就是你。」
最后,如来透露最关键的一句话后,再也坚持不住。
他又缩回了雷音寺。
随着他话音刚落,原本对灵山污染比丘围剿的天庭大军乱了。
那些天兵天将,好像疯了一样,竟然开始互相厮杀。
污染如同瘟疫一般,把天庭大军也感染了。
半空中的弥勒现身,发出毛骨悚然的大笑。
「很好,灵山大乱,天军也被感染,现在,就是我剿灭天庭,取代现在佛,成为三界之主的最佳时机!」
弥勒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原来不知不觉,他为了取代如来,甚至是三界之主,早已丧心病狂。
他不惜挖开女娲补天的五彩神石,引来道虫污染。
将整个三界众生变成异种肆虐的坟场。
「弥勒,该死。」
9
天庭已一团乱,无暇自保。
灵山已穷途末路,成为感染重地。
当我惊讶弥勒一个人如何覆灭天庭和灵山佛门时。
弥勒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恐。
只见弥勒,肥大的神躯背后长出许多尖刺,每一个尖刺上都带着倒刺,发出寒光。
而每一根尖刺上,都长着一张张佛门比丘的头颅。
随着弥勒发出咆哮,所有被污染的比丘和天兵都受到指引一般,疯狂地攻击着天庭大军。
哪怕天庭早有准备,也是节节败退。
最令人无语的是,这些怪物根本杀不死。
雷击,火烧,灭了又长,哪怕身体崩溃。
也会再次化为黑雾聚合。
相比最初,这些道虫似乎变得更厉害了。
天庭大军节节败退。
就连托塔天王也在弥勒的攻击下,身负重伤。
他只剩一条手臂托着宝塔,宝塔内镇压着无数冤魂。
「天蓬,看你干的好事,是你和弥勒合谋,想要覆灭三界?」
「放你娘的臭狗屁!狗日的天庭!来呀!」
我很不爽天庭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倒打一耙。
李靖冷笑,和身后的三个儿子,指着我同声道:「那你怎么解释,灵山诸佛和我们天兵都感染了,为什么只有你安然无恙?」
我顿时语塞,因为这个事实我确实解释不了。
难道我和李靖解释,我是如来佛祖所说的这场劫数中的唯一变数。
李靖忙着质问我。
却不知弥勒如同黑天巨魔,一抬手,漫天黑雾,将李靖等人尽数地包裹。
十万天兵发出凄惨嚎叫,其中更是有不少人被感染,对着昔日同僚大打出手。
此时原本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玉帝,已经色变了。
原本天兵数量力量上占据优势。
如今越来越多天兵在道虫的污染下,开始倒戈。
玉帝也坐不住了。
「传令,托塔天王收兵,暂时退回天庭,再做计较。」
平心而论,玉帝目前的做法,无可厚非。
面对这种连佛祖都束手无策的污染,最稳妥方式就是先后退,在找大佬或者正确方法对付。
但别忘了,这个决定,同时意味着玉帝要舍弃无数被污染的天兵天将。
托塔天王巴不得赶紧逃离这个已经成为尸窟的灵山。
当即率领天兵回到玉帝身边。
却不知,他的行为直接引来弥勒的狂攻。
玉帝也是法力高深的大修士,直接发动九天神雷,将弥勒打得外焦里嫩,步步后退。
但最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托塔天王关键时刻,居然用宝塔定住了玉帝片刻。
只是这片刻工夫,弥勒的触手尖刺已经扎穿了玉帝胸口。
玉帝重伤之下,爆发,将托塔天王和弥勒同时震飞。
到底曾经为天蓬元帅,是玉帝的下属。
我连忙上前扶住玉帝。
这时候托塔天王的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原本他的断臂所在,忽然长出一根黑色带尖刺的触手。
原来托塔天王也被污染了。
关键时刻他被弥勒控制,给了玉帝猝不及防的一击。
玉帝脸色一阵黑一阵金。
但很快地皮肤下的黑光压过了金光。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道虫的污染越来越恐怖了,连天庭玉帝都无法幸免。
弥勒冷笑:「天人五衰,佛、道、人、鬼、神谁都逃不掉,玉帝老儿,你们不会想到,整个西天取经的果实,都成为我弥勒的嫁衣吧!」
玉帝重伤,凝然道:「你已计划很久?」
「从第一个轮回取经,就已开始,八十难,一难一轮回,雷音寺大殿之下的深坑,就是埋葬天蓬师徒的绝佳场所!」
我大怒:「原来那深坑,是你所为!」
「不压榨你们取经功德,如何成就我弥勒的未来?」弥勒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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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五衰后,佛道人鬼神的修为全都衰退,女娲炼石补天,也在一定程度上封住了天道入圣的捷径。
深坑为八十难轮回,是弥勒在积攒取经功德,到了第八十一难,也就是八十一个轮回,弥勒就有了从未来夺取现在的能力。
为此,他不惜彻底地堕落,化身道虫。
玉帝重伤,如来蛰伏,弥勒气势大盛。
天庭十万天兵被感染了大半,灵山废了,现在,整个灵山战场,唯一没有被污染的人,就剩下了我。
即便我是佛祖唯一推测的天机变数之人,但眼下我只能束手待毙。
不过我显然小看了玉帝。
在扶玉帝回銮驾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交出一枚看似平凡无奇的丹丸:「这是道祖在世化身,太上老君所炼唯一的九转金丹,你拿去,兴许有用。
朕小瞧了大劫的威力,天蓬,你是此劫唯一变数,接下来,一切靠你了!」
我没想到,玉帝所推测的天机,居然和如来的话一致。
都看好我是唯一化劫之人。
但不管怎么说,九转金丹,可是传说中的好东西。
一来,任何成仙之人,服下九转金丹,都能修为直达太乙金仙的层次,仅次于混元大罗金仙大道祖修为。
二来,九转金丹,代表天庭正统,道祖认同。
换句话说,此刻的我,等于一步登天,接替了玉帝在天庭的三界主宰身份。
只可惜,眼前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烂摊子。
我本身的修为平时一直隐藏,暗中早已经是太乙金仙层次,就算服下,也无法成为混元大罗金仙。
所以金丹我保留了。
此时的弥勒,已是巨大无比的天眼魔怪,背后十二条带尖寒气的长刺,脑袋歪斜,已没有生气。
控制他的,是肚子上的那张狰狞怪脸。
连玉帝和如来都惨遭毒手,我这个往日的天蓬元帅,恐怕没有胜算。
但此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刚要冲上前,但弥勒却不和我正面对冲,而是忽然诡异地笑着直上三十三重天,直接从被揭开的天空蓝洞中,再次抠出了一大块苍天的残片。
由于窟窿变大,黑雾如暴雨倾盆,倾斜而下。
苍穹之下便是天河,但黑雾绕开天河灵力,直冲灵霄,俯泻灵山。
我浑身发冷,如果说以前的弥勒目标是取代如来佛祖,称霸三界。
那么当他被感染后,他不知不觉已经被道虫控制,唯一目标变成了让整个三界沦为道虫的巢穴,繁衍之地。
而众生,都将成为道虫的养分。
弥勒可以灭佛,可以取代天庭,但我决不允许他将三界化为道虫的巢穴。
因为众生中,还有俺老猪的挚爱,高翠兰。
我身边,只剩龙马,驮着师父。
我跟龙马做最后交代:「照顾好师父。」
「二师兄!无法挽救了,不如,随我回东海龙宫吧!」
「不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不能让大师兄和沙师弟白死!」
我带着猴子留下的五彩神石,和玉帝的九转金丹,冲到天洞之门。
弥勒俯冲而来,但我将九齿钉耙横在当前,借天河神水,形成水幕,阻挡黑雾前进。
然后,我把猴子的五彩神石补在天洞中。
「想学女娲补天!」弥勒腹部的大脸震惊,「原来,死猴子想牺牲自己,怪不得你无所顾忌!」
「你以为,你把天捅出了个窟窿,就能毁灭三界吗?」我冷笑。
弥勒更加狂妄:「那你以为,你是天蓬元帅,就能阻挡得了我吗?」
我一惊,刚回头,却发现师父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我的身后。
而他的面孔,竟然分裂出另外一张脸,正是龙马。
师父倒立过来,脑袋朝下,身体上分化出无数长足,支撑着师父的身体。
他的身上,同样有许多眼睛,黑乎乎的。
他的双脚,像是蜗牛的眼睛一样,被黑雾包裹。
师父的感染,终于在这关键时刻爆发了!
我低头一看,龙马的脑袋,已不见踪影!
「师父?」
我惊诧,本能地后退。
但师父和弥勒同时出手,将我的神躯从高天之上打落,重重地砸向灵山!
11
我躺在了灵山雷音寺内,周围都是残肢断臂。
「天蓬……」
如来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抬眼,发现如来正坐在宝座上。
他只剩下一颗脑袋,漂浮在腥臭的黏液上。
「如来,老猪恐怕支撑不住了!」
「玉帝老小子,把九转金丹给你了?」
如来看见了我身上漂浮而起的九转金丹。
「我支撑不住了,天蓬,我护住了雷音寺,但护不住未来,这个,也给你吧。」
如来的头颅,「咔嚓」碎裂。
从头颅中,漂浮出一朵金菩提。
半空中,如来元神开始变淡,他的声音持续道:「我本在菩提树下成佛,菩提是我本尊,这棵金菩提你拿去,虽然不能击败弥勒,但至少能够让你有喘息之机。」
「如来,原来你也不小气。」
「这本来就是给你们师徒西天取经的奖赏之一。」
如来话音一落,雷音寺内万卷经书化为金文,像一道道符咒,贯穿我的全身。
金菩提落入我的手中。
但它却被九转金丹吸引,后一起融合,融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忽然法力大增。
有一种要冲破太乙金仙瓶颈的感觉。
再看外界,黑雾之中,身形庞大的弥勒正和师父一起,将重天之上的缺口不断地扩大。
但有五彩神石,天洞再大,也会瞬间被补上。
我眼神一凝,身体爆射而出!
师父前来堵截,但我不忍伤害师父。
就将体内的金菩提强行地摄取出来,一把按在师父的脑门上。
金菩提有悟道明心的功效。
或许,他能拯救我的师傅。
随即,异象出现了,四周出现了大悲梵音。
古老的梵音如驱魔神咒,让师父以最快速度,融合取经功德以及如来金菩提。
他身上的道虫异种发出凄厉的声音,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散。
他再一次脱胎换骨,金光大盛!
师父脑袋上的龙马脸也消失不见。
天地响起满天佛音。
他,成了现在佛。
「八戒,天河之水,有问题,师父方才看见了!」
「师父,先别说话!你成佛了!」
师傅成了现在佛。
冥冥中给了佛门一剂强心针。
让佛门以新的方式延续,众生也有了新的依靠。
至此,天道之力大盛,加上五彩神石的补天功效。
天穹变得越来越结实,缺口几乎越来越难以打破。
即便打破,也只是很微小的缺口。
失去了道虫本源的支援,弥勒法力大减。
「天蓬!」弥勒腹部的大脸鬼叫,「你我平分三界,天庭归你,灵山归我!如何?」
我冷笑:「那我师父,如何安置?」
弥勒再看向我师父,他背后已有万丈金光,正在重组灵山。
12
灵山草木复原,山石齐聚。
天洞被补,污染开始继续消退。
天兵天将也有大部分神志恢复,首先是巨灵神。
其次是李靖等人。
等到天穹彻底地坚固,融合无间,再没有一丝缝隙的时候。
三界顿时再起异象。
力挽狂澜补天以及再造现在佛在我手上完成。
只见云霄之上,万道信仰之力,灌入我身。
而在灵山之上,恢复过来的佛门众僧,也对我呢念梵音。
我原本丈余的身躯,此时已顶住天阙,脚踩万里三河。
而原本銮驾上玉帝,露出微笑。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还不快来参拜,三界新主,万古高穹天蓬大帝。」
这句话说完,玉帝身体彻底地化为虚无。
我知道,他并未身死,只是选择了历劫转世。
迟早有一天,他会再次归来。
「参见天蓬大帝!」
四海之内,皆为三界新主的诞生而地动山摇。
万星闪烁,天河沸腾。
弥勒此时大惊:「天蓬,这是你自找的!」
体内的道虫异种催动他的神躯,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但此时的我,早已经今非昔比。
登临三界新主,让我的修为一举突破大太乙金仙果位。
距离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只有半步之遥。
我身后霞光万道,又有万千信仰,弥勒到我身前,便被一层众生信仰之力所包裹。
他身上的怪脸,被我剥离而出。
这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巨大天虫,也就是天道之虫,遨游神虚,吞噬星辰。
它散出来的黑雾,是一只又一只如米粒大小的「天煞虫」。
弥勒被剥离之后,就要逃离,但被巨灵神一把捉住。
「饶我一命!」
弥勒刚喊完,就被李靖镇在了宝塔之下。
师父来到李靖跟前:「把他交给我吧。」
李靖只好又将弥勒放出,给了我师父。
师父只是轻轻地一指,弥勒便被金绳捆住。
而眼前的巨大天虫,伺机要逃,我顿时冲到它的跟前。
「哪里逃!」
「你杀不死我的!」
它发出冷笑。
我用带三昧真火的九齿钉耙戳穿它。
它顿时变成了一摊黏稠的腥臭液体。
我动用大帝权柄,以九天神雷和周天星斗将它重包裹炼化。
道虫异种被蒸发成一团黑雾,迅速地缩回到了凌云渡。
原来,凌云渡底下,被弥勒搞出了一个洞。
天河、凌云渡的水都是通的。
师父有了金菩提,已是新佛主,对我说:「这凌云渡内的黑雾,就交给为师渡化吧。」
我点头。
现在佛唐僧,初登灵山之主,也急需一桩大功德站稳脚跟。
异种道虫最可怕的,其实是它的不死不灭,以及高强度污染。
但失去了天穹源头的支撑,它的不死不灭就会大打折扣。
以我目前的实力,足以将它捏得死死地。
13
这一场波及三界的大劫过去三年后。
这一天,我在巡视天河。
并打算之后下界去找我的高翠兰。
但刚要走,突然发现天河水底,仍然有黑雾产生。
「没完了吗?」
我冷笑,挥舞着钉耙,大喝一声。
「孽障!受死吧!」
但那水中的黑雾,突然冲出水面。
它露出了本尊。
这是一条带着无数人头和人脸的洪荒巨虫,周围的黑雾,都是它的子孙。
「我蛰伏天河,已有万年,之前好不容易控制弥勒,夺得其身,差点成功地夺得你们这三界,享受信仰之力,却被你破坏!」
「那又如何?」
「你不必对我们喊打喊杀,其实,我今天之所以露面,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真相而已。」
「你以为还能蛊惑我吗?」
怪虫露出诡异的笑脸说,难道你从没想过,为什么三年前的大劫,只有你是唯一不被污染的变数?为什么只有你才发现了天河水底的秘密?
「你都说了,我是变数,在变数身上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都正常吗?」
「呵呵,什么变数,真相其实你早就猜到了!」
「因为,您就是一切污染的源头啊,我的母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