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人
觉醒法则:我的满分剧本
我穿成了炮灰女配,为了保命,每天兢兢业业讨好男主。
我以为我感动了他,抱住了未来的大腿。
殊不知,男主一直能听到我和系统的对话。
01
「手艺真是越来越不错了呢。」系统在一旁啧啧称赞道。
「那是,毕竟挖空心思讨好了他这么多年,总不至于一点长进没有。更何况,事关我的小命,我必须上点心。」
讨好江祁慕这件事说来话长。
总而言之就是我非常不幸地像广大言情女主一样穿越了,并成功成为了一名炮灰女配。
但是穿成炮灰也没什么害怕的,毕竟在我之前的那些穿书者,不也凭借着金手指和美貌智慧,生生为炮灰这一行当杀出了一条路吗?
虽然我绑定的这个系统除了时不时提醒我之外没有金手指的用处,
不过它还是给我指了明路:抱住男主大腿,拥抱美好生活。
原身的父亲只是一个底层京官,结果后来卷进一场大案,被扔出来全家做了炮灰,满门抄斩。
当我看到这个设定时,我的心瞬间哇凉哇凉的。
但是!原身家里被满门抄斩时,男主已经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权臣,
如果我能抱住他的大腿,岂不是可以保一条小命?
根据前人的经验,我只要在男主落魄的时候亲近他、体贴他、关怀他,让他感受到来自于我的浓浓爱意。
这样他就能记住我的好,让我有大腿可抱。
男主本来也出身于小富即安的家庭,没想到碰上了横行乡里的权贵亲眷,被强占了赖以生存的铺面和土地。
又赶上灾荒之年,父母带着年幼的男主一路北逃,还没到京城,男主父亲就得病死了,只剩下男主在破庙照顾同样患病的母亲。
之后父母双亡后,男主的日子更难了,甚至一度沦落到与狗争食的地步。
在京城最底层的挣扎中,男主受尽了凌辱,也见识足了人性的阴毒。于是也变得心机深沉,笑里藏刀。
是典型的「黑莲花」。
于是从我穿越过来开始,就兢兢业业地送爱送温暖给江祁慕,事无巨细,体贴入微,努力在男主那里刷好感度,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
眼下,男主已经凭着一篇传遍京城的《紫宸赋》名声大噪,成为皇帝身边最宠信的翰林学士,离他权倾朝野更近了一步。
离我们这个炮灰全家灭门也更近了一步。
在这个时候,我当然要不抛弃不放弃地哄好他。
江祁慕那可是一块活生生的免死金牌啊。
江祁慕成为翰林学士之后,想见他一面变得困难了不少。
幸好今日没让我等太久,江祁慕的贴身小厮就过来请我进去。
屋子里还有一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住磕头求饶。
江祁慕慢条斯理地握着毛笔写字,连头都没抬:
「我习字的时候,不喜欢吵闹。」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人不寒而粟。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系统安慰我道:
「你在他纯良无害的时候刷了一波好感度,简直是最成功的人生投资。」
我却没由来地不太安心:
「陈可娣那件事,我也得自己做些准备,不能全靠男主帮忙。」
02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和系统对话完,江祁慕似乎嗤笑了一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等我再定睛去看时,却又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只当自己眼花,并未多心,走过去打开了食盒。
江祁慕看了一眼精致的豆乳软酪,轻笑道:「姐姐总是最挂念我的。」
我也笑:「刚刚做好的,正好趁热吃。」
下面跪着的人还在不断求饶,江祁慕淡淡一瞥,人被拖了下去。
无端地,我竟有几分心惊。
「姐姐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无情了?」
是。
但我不敢说。
我扮出知心姐姐的样子,开口道:「我信你,你行事自然有你的道理。」
「是啊,」江祁慕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欺骗。」
「很不巧,他有一万种方式可活,却偏偏选择骗我。」
我的心重重一坠。
江祁慕这话说的实在是涵义丰富,让我不禁疑心他是不是看透了我的想法。
帮助陈家保命这件事不能全都寄托于江祁慕身上,在有大腿可抱的基础上还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江祁慕当然前途无量,可是这皇帝在书中却年纪轻轻就患了极为罕见的病症,药石无力,英年早崩。
最重要的是,皇帝崩时,膝下无子。
宗亲的皇弟子侄各个虎视眈眈,江祁慕就在这场腥风血雨中立下了定鼎之功,一跃成为摄政王。
而陈家,作为典范的炮灰家族,因着宗室女嫁给了当今皇帝的侄子,就自告奋勇帮人家联络群臣。
陈家官职不高,宗室女陈可娣嫁过去之后颇受欺凌,陈家这么做,也是为了争口气。
问题是,皇帝那时候还没驾崩!!!
皇帝龙颜大怒,南安王果断丢车保帅,把责任都推给陈家,于是陈家落到了满门抄斩的境地。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陈可娣与南安王府的姻亲,从根源上阻止陈家作死。
原书里,陈可娣是在京眷花会中见到南安王世子的,而江祁慕因着公务,没有参加这次花会。
我便借着去给江祁慕送东西的由头,邀陈可娣与我同去。
京眷花会这种谋求好儿郎的盛会,陈可娣本是不想错过的,只是陈可娣的父亲,
也就是我的叔父眼热我与前途无量的江祁慕熟稔,极力鼓动女儿与我同去。
万一江祁慕看上他女儿了呢?
对于京中小官来说,这自然是难得的攀附机会,毕竟他也不会想到,就在这次花会上,他女儿本该被南安王世子一见钟情。
可惜原来那场让陈家「光宗耀祖」的姻亲,最后却害得满门被灭。
真可谓福兮祸之所倚啊。
03
花会那日,我照例给江祁慕装了几样他最爱吃的小食,带着陈可娣去了翰林院。
翰林院难得清闲,我和陈可娣一路长驱直入。
江祁慕正侧着身,和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说话。
见我来了,笑道:
「姐姐来了。」
他笑得真诚,眼中却闪烁着不可捉摸的意味:
「可巧,正有一位贵人要介绍给姐姐和陈姑娘认识呢。」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安王世子,谢尧。」
我人傻了。
谁能告诉我,谢尧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原书剧情,他不应该在花会上吗?
难道是因为我带走了陈可娣,谢尧的剧情也发生了变化?
我虽然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看对眼。
要不然我岂不是白忙?
别人恋爱要钱,他们俩恋爱要命啊。
还是满门抄斩的那种。
想到这里,我赶紧开口:「祁慕,既然你这里有客,我和可娣就不打扰了。」
我刚打算开溜,江祁慕却不慌不忙地抓住了我的手腕,轻笑道:
「姐姐,谢世子与我熟识,不算外人,你好不容易过来,先别急着走。」
「而且——」
他勾起嘴角,眼睛微眯,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素闻陈姑娘擅箫,谢世子也是行家,江某觉得,两人极为相配呢。」
我心中一颤,下意识地看向江祁慕。
可他却目光坦荡,仿佛只是无心感慨,带了真心拉的姻缘。
我只好按下心中异样,硬着头皮开口:「陈家地位低微,如何能攀得世子殿下。」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可娣扯到了一旁。
她目含桃花,笑得灿烂:「没想到世子殿下也喜箫呢。」
我就知道,大好的攀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看着两个人相谈甚欢,我的心里只剩下了三个字:
完犊子。
始作俑者江祁慕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心情大好地去掀开了我带来的食盒。
他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出师未捷,我的心都在滴血。
系统还咋咋呼呼地安慰我:「诶呀你别急,这是才认识,认识也不代表能成,就算成了,你之后拦着点陈家那些人,别让他们参与谋反不就行了?机会多的是,别急啊。」
江祁慕拿枣泥糕的动作微微一顿,眉梢微挑。
他抬头叫我:「姐姐怎么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眼神真挚而无辜。
我赶紧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有些累了。」
江祁慕一笑:「姐姐整日操心费力,当真辛苦。」
我并未察觉他话中有话,心中叹气。
可不是辛苦嘛。
我本来脑子就不太够用,又带了这么一堆大聪明队友。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别人穿书那么金手指大开那么顺利,我怎么就举步维艰呢?
04
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坐以待毙。
陈家长辈绝不会听我一个小辈的话,一旦婚事成了,他们极可能瞒着我铤而走险。
谢尧在原书中的人设是风流公子,一方面情种到力排众议娶了身份低微的陈可娣做正妻,另一边又与不少青楼女子纠缠不清。
拂柳楼娇声媚语,热闹万分。
我一路走进来,几乎要被这里的脂粉味道熏死。
谢尧曾在拂柳楼有个红颜,那女人也是厉害,瞒着所有人给谢尧生了个私生子,也因着这个私生子,闹得南安王府不得安宁。
皇家子弟狎妓,本就算私德有亏,不闹大的话,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可若是有了子嗣,这就是天大的丑闻。
皇家血脉不容如此玷污,必然会遭到严重的惩罚。
不好意思了谢尧,我得提前把你这个火药点了。
只有南安王府先闹出大乱子,才能让谢尧没心思再与陈可娣谈情说爱。
陈家才能不卷入南安王府谋反的风波,我才能保住小命。
今日我扮的是抢活的成衣人,本来想试一下经典的男扮女装,
结果小说里都是骗人的,我这个骨架穿上宽袍大袖,就跟装麻袋里一样。
傻子都能看得出我是女儿身。
我只好画了个老年妆,把自己打扮成外地过来讨生活的,跟老鸨说可以给她们低价做成衣。
老鸨压了两次价,最终点了头。
我背着尺子,沿着长廊把门上的木牌一路瞄过去。
在不知装模作样地量了多少个女人的尺寸之后,我终于看见了那个名字。
莲紫。
比起其他地方的欢声笑语,这里房门紧闭,岑寂无人。
我环顾四周,附近的女人都在忙着招揽恩客,无人注意这边。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然后与屋中央坐着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更要命的是,靠左边的那个,竟然是江祁慕。
这一刻,我的大脑疯狂运转。
江祁慕作为书中男主,他肯定不是弯的,再加上他自带的男主光环和疯批属性,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和另一个男人见面,所谋之事必不简单。
而且我也没法解释我怎么在这里啊!
我果断夹紧尾巴就想溜:
「不好意思走错了。」
江祁慕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姐姐?」
我压着嗓子:「小郎君说笑了,老妇这年纪,可当不起这声姐姐了。」
江祁慕「刷」的一声打开扇子,眉毛轻挑:
「既然不是姐姐,撞见这样的秘密,就处理了吧。」
???
好帅的一张脸,好狠的一颗心……
05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麻利地拔出了刀。
「等等等等!!!」我疯狂摆手:「我就是一个量衣服的,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江祁慕看热闹般的扇着扇子:「听到秘密的人,个个都会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还是死人的嘴最牢靠。」
狗东西。
我只好火速滑跪:「我错了,我承认我是陈舒央。」
江祁慕失笑,挥挥手示意旁边的男人退下。
男人一走,江祁慕开口道:「姐姐怎么在这里?」
我半真半假道:「就是前几天在你那里,可娣不是跟南安王世子相谈甚欢嘛,但是我听到些风声,说谢世子流连花丛,是个风流浪子,可娣毕竟是我堂妹,我想着替她打探打探。」
「你呢?怎么也在这里?」
问完我就立刻后悔了,刚刚江祁慕就提到是个「秘密」,我现在这么问,岂不是嫌命长?
我又立刻找补:「我就是随口一问,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听见,你也别回答我了。」
江祁慕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我与姐姐,没什么不可说的。」
不过他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了几分担忧:「陛下患了怪疾,最近在到处派人暗暗求医问药。」
不对啊?
按照剧情线,皇帝的病是在陈可娣与谢尧成亲之后发作的,此时两人不过刚刚认识,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我只溺于疑惑之中,没有看到江祁慕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的暗光。
06
江祁慕说,皇上患病的事万万不可声张,恐朝局不稳。
我当然知道,原书里,就是因为皇上患病一事泄露,南安王等人才对皇位起了夺取之心,引发了朝局大乱。
江祁慕颇有先见之明,他告诉我,皇上命他南下,暗访医求药。
更重要的是,江祁慕想让我与他同去。
他用手撑着下巴,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幼态的慵懒:「姐姐,要不然,我会想你的。」
江祁慕不愧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这双桃花眼格外勾人。
他这么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不知怎么瞬间空了一下,迷迷糊糊就答应了个「好」。
系统听得急了:「你就这么跟他走了?谢尧和陈可娣的事怎么办?等你回来他们俩生米煮成熟饭了,岂不是还要拉着陈家满门垫背?」
我总不好说是自己犯了花痴,只好口不对心地哄系统:「我千防万防,陈可娣还是见到了谢尧,这就说明,有的剧情肯定是躲不掉的,不如好好哄着江祁慕,抱紧男主大腿,存活的概率说不定更高。」
「砰」的一声瞬间把我吓回了神。
江祁慕坐在我对面,脸色阴沉。
我心头一悸,还未开口问他怎么了,就见江祁慕又恢复了素日温驯的样子,只是虽然嘴角带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他开口道:
「姐姐莫怕,不过是我不慎捏碎了个榛子罢了。」
只可惜我当时并未细想,只是在心里暗暗盘算,若是和江祁慕出去,免不得蹉跎些时日,
还是把陈可娣的事情跟家里人透露一二,做两手准备。
07
晚膳后,我跟着父亲进了书房。
陈家男人,虽为官多年,却无大见识,再加上出身不高,所以一直官职不高。
但毕竟是京官,官场浸淫多年,有几分机敏。
我把谢尧可能在青楼有私生子的事情说了,提醒他看顾些陈可娣。
话不必说透,点到为止即可。
回房后,我赶紧收拾出行的东西。
幸好之前晒了梅干,江祁慕一直喜欢这个,我找了罐子满满当当塞上,路上舟车劳顿可以给他。
我又把丫鬟叫过来,挑了软布料让她连夜去找个绣娘,给江祁慕做出两双鞋来。
若是山野之路,鞋还是要舒服些。
安排完我自己都笑了,本来只是想抱大腿,没想到照顾他这么多年,倒成了习惯。
穿过来光顾着保命,还没好好到各地逛逛,我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那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期待的一次同行,却是江祁慕为我设下的一个局。
08
我抬头看着高不见顶的山,只觉一阵阵的绝望。
山坡陡峭,连一个小道都没有,我这平地都摔跟头的灵敏程度,不会把牙摔掉吗???
江祁慕说得神医指点,山上有重要的一味草药,正是因为路途艰险才格外宝贵。
这话倒是说的有道理,只是这密不透风的草丛真的能爬上去吗?
江祁慕站在一旁,把我风云变幻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扭头道:「姐姐,此山险峻,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吧,不要跟我同去了。」
我咬咬牙,还是开口:「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说完这句话后,江祁慕的眼中全然没什么欣喜和感动的样子,反而有几分……讥讽?
只是情绪一闪而过,实在难以捕捉,我只当是看错了,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江祁慕。
江祁慕在前面割草开路,我则东倒西歪地跟在后面。
一连滑了三脚,差点摔下去。
我在心里跟系统大呼小叫:「啊啊啊为什么这么陡啊!我要是摔下去能复活吗?江祁慕这个小混蛋走这么快,也不等等我。」
啊!我又被绊了一下。
系统稳如老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在我打断他的絮叨之后还不忘给我补一刀:「不过宿主,你要是摔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走在前面的江祁慕忽然笑了声,然后回头把手递给我:
「姐姐,这路难行,我牵着你的手走吧。」
我向系统感动道:「呜呜呜呜我崽终于出息了,知道心疼我了。」
江祁慕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温热的手心摩挲着我的手指。
「姐姐的手真软。」
似乎只是一句无心的感叹,我却无端有几分脸红。
再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江祁慕对着地上的草发呆:
「当年我母亲重病,我爬遍了京郊的山为她找药,还是没能救回她。」
江祁慕幼年凄苦,故乡遇灾,父母带着他一路流亡,刚到京城附近,父亲得病暴毙,母子二人身无分文,不得不沿街乞讨。
没过几年,积劳成疾的江母也患上了疾病,当时江祁慕才十岁出头,既要生活,又要求医,自然艰难。
直到我穿越过来,才在破庙里「偶遇」并帮了他一把。
江祁慕目光幽深:「我当时看着街上衣着光鲜的人,不止一次的幻想,任何一个人要是能帮我一把就好了,只有他们动动手指,也许我就能救回她了。」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祁慕侧眼看我:「所以姐姐出现的时候,我的确是满心欢喜的。」
只是这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总觉得气氛有几分不对,开口催促道:「这路不好走,我们先上去吧。」
气喘吁吁地在山上左转右转,茂密的树林竟然意外地敞出一片空地来。
直到看见木屋和院中晾晒的草药,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
遇见女主的剧情。
原书中这段是回忆的形式,叙述不多,我一时没想到。
现在见了这草药想起来,江祁慕就是在为皇上求医时经人指点进了深山,遇见了女主,开始两个人的爱恨纠缠的。
只是原书时发现皇上病情太晚,最后也没能救回来。
系统也想到了:「诶,是不是一会儿女主就要出场了?让我看看,能把江祁慕迷成那样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无端地,我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09
跟江祁慕相处这么久,我都忘了,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过客而已,他最终,还是要回到和女主白璟在一起的。
果然,刚走过去,屋子里就出来了一个女子。
不愧是女主,明眸皓齿,眉眼清丽,即使是一身布衣,依然挡不住的神采。
「你们是何人?」
江祁慕走上前去,与白璟交谈起来。
我却无心再听他们的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们有来有往,似乎很是般配。
「系统,江祁慕是不是注定要和她在一起?」
系统果断回答:「当然啊。」
江祁慕的声音一停。
白璟得知来意之后,让我们稍作休息,自己则去告诉祖母。
白璟的祖母是药师圣手,因着树大招风,带着孙女隐居于此。
我也知道,白璟的祖母定会同意,还会让白璟出山。
如我所料,白璟很快出来,把我们引到了药室。
江祁慕捻着簸箕里的药,若有所思:
「白姑娘,此次必需你同行吗?只带着配好的药回去可以吗?」
白璟侧身对着江祁慕,扫了一眼道:「病人症状不明,用药剂量不定,必须要亲自看过才可。」
江祁慕半隐在窗户投下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为什么不让白婆婆去?」
白璟淡淡开口:「我祖母年纪大了,就算能不远千里去京城,舟车折腾到那里,病人早就没命了。」
我觉得江祁慕这话问得奇怪,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窗外阳光射进来几缕,他的袖口似乎一闪寒芒。
他收起了刀?!
临出门时,白璟叫住了江祁慕:「江公子,能否谈谈?」
我只好自己出来,却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我刚刚没看错的话,江祁慕藏了一把刀,再加上他问的那几个问题,似乎都指向一个疑问——
如果没有白璟,病人还能不能救?
他想杀了白璟?!
这个认知让我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呢?白璟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主角,再怎么样,江祁慕也不会想杀了她啊。
我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10
没想到出山的时候,白璟却没有跟我们一起。
江祁慕解释道:「白姑娘另有事情,不与我们一同下山了。」
我也没深想,低落的心情一点点扬起来,再看传镇上的集市都显得格外可喜。
在京城时我也常在街上逛,只是这南方的小镇,集市别有一番滋味。
我拉着江祁慕左看右看,直到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识,瞬间扑了过去。
在昏过去之前,我只听到了系统的一声:「宿主——」
江祁慕坐在我的床边,罕见地没有挂上平日温柔体贴的面具,反倒是微微皱眉:
「差一点你命就没了!箭飞过来不知道躲,还往上扑!」
我本来疼得要死,一听他的话更委屈了,眼眶瞬间红了:
「那也是为了护你,你还凶我!」
江祁慕慌了神,又放轻声音道:「姐姐,你不知道有多凶险,下次别再冒这种险了,知道吗?」
我转过身去不理他。
江祁慕叹了口气:「我先去给你端药。」
好不容易他走了,系统又吵了起来:「宿主,你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要是救不过来你就真的死了?苦肉计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我恨不得给它两拳:「谁说我是苦肉计的?」
我本来是最惜命的,只是看到那支冷箭飞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就扑了过去。
系统沉默片刻,一张嘴又气死人:「宿主,你完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它吵,它笃定开口:
「你对他动感情了。」
我嘴硬:「精心呵护这么久,母爱泛滥不行啊。」
「就一点点喜欢吧。」
一点点。
系统懒懒的:「行了,你的事我不管,这次救你我耗了太多能量,短期内不能再跟你对话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伤得着实厉害,江祁慕扶我吃完药后,我又显了倦意。
朦胧间,江祁慕似乎站在床边久久凝视着我,神色有些复杂。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低语了一声,我却困倦得没法再开口,沉沉地睡了过去。
11
江祁慕最近很忙,每日照看我吃过药后就要在书房又忙到深夜。
即使他不说,我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能有人追到传镇来杀他,说明皇上的病情瞒不住了,京中恐有大变。
虽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依然担忧陈家是否卷入其中,便主动向江祁慕提出早日回京的事情。
江祁慕有些迟疑:「你伤还未好全……」
我赶紧打包票:「我已经好多了,你肩负重任,不能再耽搁了。而且他们能杀你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迟则生变,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江祁慕静静地抬眼看我,看得我有几分发毛。
「好,但愿姐姐只是担心我。」
而不是为了护住陈家那几个没脑子的。
可惜我那时没懂他的潜台词,还自然地接了一句:「当然了。」
12
回京之前,我虽设想过各种可能,却未曾想过,陈家竟会惹这么大的麻烦。
皇上患疾之事传出后,南安王果然蠢蠢欲动。
不知怎的,我叔父,也就是陈可娣的爹可巧被调任司宗狱,里面就关着一个谋逆之臣——谢疑。
谢疑是皇上的亲弟弟,当年太后偏私,逼皇上为谢疑裂土封王,造成的结果就是谢疑贪心不足,蓄意谋反。
被镇压之后,皇上念其一母同胞,没有处死,只能关进了宗狱。
当年为显宽宏,谢疑仍有些旧部还活着,南安王明显想拉拢这些人,想私下见谢疑求手书 。
陈可娣竟如此胆大妄为,敢偷她爹的钥匙让谢尧面见逆臣。
嫌九族人多,想清一清吧?
论恋爱脑,王宝钏都得让她去挖野菜。
我万万没想到,短短几月,陈家竟能捅出这样大的篓子来。
我气得跳脚:「陈可娣是疯了吗?谢疑是什么人,竟然敢让谢尧去见?」
我父亲沉着脸来回踱步,从早上开始,叔母就带着几个妾室来哭了。
现在叔父已经被扣住了,陈可娣也被抓去了刑部大牢。南安王叛军一旦清除,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陈家谁都跑不了。
我忙活了一通,陈家的篓子比之前捅的还大。
陈家都是小京官,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无计可施。
闹了一通,苦情戏演了一堆,最后还是要走上去求江祁慕的路。
我叹了口气,自我安慰,之前做那么多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天,倒也没什么抹不开面子的。
只是从南方回来,我与江祁慕似乎多了些什么,本来只是单纯的利用,如今却开不了口了。
我刚到江府门口,就被仆人迎了进去。
江祁慕坐在堂中,轻饮杯中茶,似乎已等我许久。
他定是知道了陈家的事情,想要帮我一把。
我心头一暖,还算这么多年的心思没白花。
虽然知道江祁慕会帮忙,我还是跪下来摆出了求人的态度:
「祁慕,求你帮帮陈家吧。」
我竭力让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哀求,却在触及江祁慕的眼神时悚然一惊。
他眼神幽幽,仿佛不可见底的深渊。
不知为何,刚刚还笃定的信心此刻烟消云散,我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盯了我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笑看得我心头发冷,不祥的预感愈发严重。
「姐姐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我没听懂这句话,愣愣地「啊」了一声。
他收回笑意,此刻眼中寒光乍现,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说,姐姐费力讨好我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13
「轰——」
我的心中地裂山崩,只溅起一片尘埃。
「你……」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江祁慕嘲讽的神色愈来愈浓:「姐姐日日和那个……」他沉吟片刻:「系统说话,我句句听得分明。」
听得分明。
这四个字无疑又是一道霹雳。
他一直都听得见,什么都知道。
我跌坐在地上。
所以,那些嘲讽和疏离并非是我的错觉,谢尧和陈可娣的见面、青楼里不见的莲紫、陈家叔父调动的新职,都不是巧合。
是江祁慕一早都知道,作壁上观步步为营引我入局。
他从我和系统的对话中知道了皇帝的病和后续剧情,及时访医求药,帮助皇上保住性命。
又和皇帝设局,故意泄露消息,引这些蠢蠢欲动的藩王造反,斩草除根。
当然,他知道我留在京中会阻拦陈家,便假意邀我同行求药,趁我不在京中,鼓动各方,搅弄风云,最后让陈家陷入不可挽回的绝境。
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实际上,我却不过是江祁慕掌中的蝼蚁罢了。
「姐姐扮大善人扮久了,怕是自己都信了吧?」
我咬了咬嘴唇:「你既然一早都知道,又何必与我虚与委蛇?」
他狠狠掐住我的下颌:「我不过是想看看,姐姐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想到为我挡箭这种苦肉计都用的出来。」
我本来心存愧疚,只是一听这句话,我瞬间炸了:
「江祁慕,我承认,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护住陈家。」
「但是在传镇,我为你挡箭也是真的,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是什么苦肉计,更不是为了要你欠我什么。」
他的眼中毫无温度,全然都是「不信任」三个字。
我忽然没了争执下去的力气:
「算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也不会纠缠你,陈家的事情,就此算了吧。」
14
我没有回应叔母他们一行人热切的目光,而是绕过去直接回了房。
我很累,从未想过的累。
江祁慕说的对,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他,我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帮助。
可是,他也早就知道真相,不是吗?
看着我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对他嘘寒问暖这么多年,现在又回过头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我。
我们俩,谁又比谁高贵呢?
我确实是怀着目的接近他,可是这么多年,在他落魄、危难、苦痛时我一次次伸出的援手,却也是实打实地用足了心力。
在他落难时,我费心费力地给他送各种东西,被叔母发现,以我行为不端、男女私相授受为由,差点让我父亲打死我。
在帮助他和扶持他上,我问心无愧。
我动机不纯,不求他施以援手,但也功过相抵,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不肯帮我,可以,我自己一样能盯住陈家。
可是他却故意设局,把我支开,步步引导陈家陷入绝境,回过头来欣赏我摇尾乞怜的样子,在我恳求他的时候,再给我狠狠一击,告诉我他知道全部的真相。
何必呢?
看着我自以为是地做出各种蠢事,是不是让他觉得特别可笑;耍弄我一番再让陈家回到抄家的命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挺没意思的,真的。
15
陈家没有了倚仗,又牵扯上谋逆大案,很快,禁卫军就围住了陈府。
兵士把府中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姨娘的哭叫和丫鬟的抽泣夹杂在兵士的呵斥中。
我小小的妆奁被翻了出来,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
最上面是一个红宝石镂金的簪子,是我最心爱的东西。
当初,被家里关起来后,所有的银两都被收走了。
我用一部分首饰打点下人,另一部分全部变卖,托人给了江祁慕。
江祁慕境况稍好,用全部的积蓄跑遍当行,也只来得及赎回了这一个簪子。
但是现在,我也不想要了。
明明我就处于风暴中心,却如旁观者一般,冷眼看这树倒猢狲散的哀默。
我终于看明白了自己。
我骗了江祁慕,他怎么对我都应是他的事。
可是,我动心而不自知,所以才奢望着每一份的投入有回音,才奢求他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偏爱和真心。
然而,什么都没有。
我的关怀掺杂着目的与真心,而他的回应,却彻头彻尾都是逢场作戏。
现在,一切伪装的面皮都被撕下。
我与他,连陌路人都不如。
16
幸好皇上的旨意暂时只是羁押,还没下满门抄斩的令。
陈府寂寥之状,连刚刚恢复上线的系统都吓了一跳。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干了什么?!怎么好好的搞成这样??!」
好久没听到它这么聒噪,竟然有点想念。
「没干什么,只是江祁慕早就能听到我们的对话而已。」
系统迟疑了一瞬,然后爆发土拨鼠尖叫:「啊啊啊什么!!!那他岂不是……」
「对,所以他不会帮我的。」
「就这样吧。」
我自暴自弃地翻了个身,没有再说话。
没想到几日后,江祁慕竟然来了陈府。
「江大学士升迁在即,怎么纾尊降贵地踏足于此?」
江祁慕面沉如水,把金簪放在了桌子上。
当时被那些人抄了去,不知怎么又辗转到了他手里。
「陈小姐真是洒脱的很,什么心爱之物说不要就不要了,东西是这样,人也如此。」
???
明明是他设了圈套,不肯向陈家施以援手的,现在又回过头来一副被我抛弃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反正事已至此,我也不介意再拿话刺他:「江学士也不遑多让,之前还叫姐姐,现在不也只剩陈小姐了?」
江祁慕轻轻捏住我的脸:「姐姐,求人该有些求人的态度吧,想要求我替陈家求情,这么说话可不行。」
我本来想威武不能屈咬牙到底,结果系统先嚷起来了:「宿主宿主,保命要紧啊保命要紧。」
江祁慕冷笑一声,松开了手:「你脑袋里这个东西都比你机敏些。」
「陈舒央,是不是我不能被你利用了,你就要跟我一刀两断?我在你心里就只有这么一点价值,对吗?」
江祁慕神色愈发冷冽:「我江祁慕平生最恨被人算计,哪怕是你们说的什么书上写的,我都全然不信。书上不是说我会爱上那个白璟吗?不如让她跟你们陈家一起死怎么样?」
我恨不得咬死江祁慕:「是,都是我的错,我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喂了狗,拿命还你就是了,你少牵扯旁人!」
17
「江大学士,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又有何指教啊?」
白璟真是服了气了,本来幸亏皇帝病症发现得早,她有惊无险地治好了,但又受婆婆所托,要在京城小住一阵,寻找几个名方,结果这位炙手可热的江大学士,对她颇有敌意。
初见的时候,她就感觉江祁慕对她有几分杀心,知道原因之后,更是哭笑不得。
命运这东西是否存在倒未可知,但是非说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腹黑心狠的男人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婿,她也觉得有几分离谱。
更离谱的是,这个男人显然把手黑心狠做到了极致。
从陈舒央那里听到他命运的轨迹时,他一开始是惊讶的,可是后来听着陈舒央按命运线耍各种手段讨他欢心,他就对这个命运厌恶至极。
自然也包括什么命中注定的爱人。
可白璟却看出了另一层。
白璟对着一脸杀意的江祁慕无语:「拜托,你和你那个姐姐闹别扭,能不能别牵扯我们这些小鬼。」
「你折腾这么多,到底是想证明什么呢?」
白璟拍拍江祁慕:「你好好想想,你这么生气,到底是因为她算计你,还是因为你觉得她对你没有真心?」
「这可是不一样的,你要是气她算计你,那就满门抄斩得了;你要是气她对你没真心,那你完了,你真爱上她了,那就赶紧把她追回来得了。」
白璟叹了一口气:「江大学士,你从来都不是为了摆脱什么操控,而是因为你喜欢陈舒央,想把妻子的位置留给陈舒央,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抹杀我。」
「可是,从陈舒央接近你的那一刻起,这个故事就已经在改变了,要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全凭这戏中人。」
「别让自己后悔。」
我当时自是不知白璟和江祁慕的这段对话,因为那时的我箭伤发作,快要疼死了。
我娘小心翼翼地用棉布沾白酒放了上去,果不其然收获了我冲破房顶的惨叫。
她用力把我摁回去,又坠下泪来:「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呢,现在府里连药都没有,再溃烂下去非要命不可。」
我聊胜于无地安慰她:「没事,反正都要没命了,也不差这么一点。」
之前在传镇受的伤着实厉害,没有好全就匆匆回了京,又遇上家里变故,操心动气,伤口又裂开了。
再加上府内被禁,无医无药,便有了感染的迹象,没办法,只能翻出仅存的白酒试试。
好不好使不知道,疼却是疼的要死。
看我娘流的泪比白酒还多,我只好先让她回去,又咬着牙自己往上涂。
一边惨叫一边在心里骂江祁慕。
系统也急得团团转:「宿主,这样不行啊,这白酒怎么能见效呢。」
我疼得回应不了,它也开始自顾自地骂江祁慕:「要不是为了救他,你能伤成这样吗?现在把你困在这里,要医没医,要药没药,他是想要你的命吧。」
系统话音未落,门直接被粗暴推开。
江祁慕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布条:「你干嘛呢?!不要命了吗?」
我咬着牙回他:「对!正好把这条命还你了,行吧?」
江祁慕没理我,拨开我的手看向伤口,皱紧了眉。
「怎么会变成这样?」
系统知道他能听见,忿忿开了口:「还不是您,把这儿围得死死的,连一点药都没有,怎么可能好?」
江祁慕霍然起身,要去找大夫。
我叫住了他:
「不用了。」
18
「陈可娣是自作孽,陈家被围并不怪你,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但是江祁慕,替你挡箭那一刻,我想的只是让你活下来。」
「不是苦肉计,是我动了心。」
江祁慕突然转过身,几步走到床边,扶住我的头,弯腰深深吻了下来。
系统发出土拨鼠尖叫。
直到我濒临窒息,江祁慕才松开我,用手指轻抹嘴唇道:
「我再相信你一次,若是这次你再骗我,定不会饶了你。」
我愣着神,一时没缓过来。
江祁慕走了几步,又回头道:
「还有,吵吵嚷嚷的这东西,能不能让它消失?」
系统又愤愤地吵了起来。
江祁慕轻笑一声,出门找大夫去了。
江祁慕护君有功,官拜宰相。
皇上开恩,说我既为宰相夫人,总不好出身罪家,就免了陈家之罪。只是陈可娣活罪难逃,被送去了佛寺。
江祁慕鸡贼得很,我照顾他那么多年,明明是他占了便宜,他却非说我骗了他,让我哄着他。
堂堂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日对着夫人撒娇,让夫人哄着,传出去非让人笑掉牙不可。
我把桃花饼从模子里倒出来,又仔仔细细地码在食盒里。
唉,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夫君,怎么样也得宠着。
还没装完,他从身后伸出魔爪,拿了一个就要塞进嘴里。
被我打了手:「给你带的,现在吃了,一会儿吃什么?」
我本来就是轻轻一打,他却带了委屈,哼哼唧唧:「吃一个桃花饼就打我,姐姐是不是又骗我,又不爱我了?」
我对他这套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任他吃去。
今日天气奇怪得很,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响晴的,现下却黑云压下,不一会便瓢泼大雨。
他身边有人服侍,本是不愁回来的。
只是望着窗外雨流如注,我突然很想去接他回来。
也许是夫妻间心有灵犀,我刚撑着伞下了马车,远远地就看见江祁慕站在房檐下,长身玉立而又格外孤独。
他见了我,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姐姐,你来了。」
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风雨交加的黄昏,刚刚穿越来的我按照系统的提示找到了破庙中栖身的小小少年,佯装躲雨的,给他留了药和银钱。
如今,时空缓缓重合,而我们的心境,也大不相同。
这一次我不再心怀算计和机谋,迎接和关怀仅仅是因为我爱他。
「姐姐,当初你留下钱就走了。」
「嗯,」我摇摇头:「这次不会再把你丢下了。」
我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我们回家。」
(全书完)
作者署名:棉花糖
备案号:YXX1yvBYlAjt2arGK4Srpwz
编辑于 2023-01-09 16:09 · 禁止转载
赞同 12
目录
2 评论
觉醒法则:我的满分剧本
千雅墨痕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