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祖坟遭人刨了
深渊归来:此角色已开挂
我在天桥底下算命,路过一个中年男人,他天庭饱满但眉宇之间透着黑气。
我赶紧拦住他:「先生,你最近可能会有凶兆啊。」
他不耐烦地挥手:「死骗子别胡说八道。」
下一秒,他一脚踩进泥坑,摔裂了尾椎。
我抱胸站在一旁,笑了:「哟哟哟,骗子我呀在胡说八道捏~」
1.
我叫薛荞,道观失火,被师父赶下山赚钱,我抓鬼度化都不太行,只能勉强保命,但第六感奇准,断卦,看八字、风水第一,曾经教了小师妹一手小六壬,结果她考试的时候拿来用,被监考老师抓了个正着,还被偷拍发到群里,被我们群嘲了好久。
今天算了一天,也不过挣了一百多块,我正准备收起摊子回出租屋的时候。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眉宇之间有一团黑气,极其浓郁,像是化不开的墨。
我盯着那中年男人的脸,感觉有些奇怪,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享大富大贵之人,理应出现不了这么浓的黑气。
难不成……
他祖坟遭人撅了?
我挑眉,不错,来活了。
在他快路过我的时候,我出声拦住他:「先生留步。」
那人闻声,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不作声。
我赶紧说:「先生你最近可能会大有凶兆啊。」
那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死骗子别胡说八道。」
我挑眉,胡说八道?那算了,到时候别来求我。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只见那人被路过的矮地鬼绊了一下,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平地摔,他一下子「吧唧」摔了个屁股蹲儿。
我抱胸站在旁边,心中算了一下,很好,他尾椎裂了。
「哟哟哟,死骗子我呀~在胡说八道捏~」
可能我的阴阳怪气太过于明显,那人气得想爬起来打我,但是因为尾椎太疼,死活爬不起来。
我见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这位先生,我掐指一算,你应该是尾椎骨裂,而且你家最近也不太平,你要是信得过我,打我电话,我随时都在。」
说完,也不看他痛苦的表情,把名片塞他胸前口袋便走了。
有时候,改命这东西,得讲缘分,他要是与我有缘,自然会找我。
2.
我回了出租房一个小时不到,手机就响了。
我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勾唇一笑,接起。
「喂?」
「大师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是尾椎骨裂了,嘶,疼死我了。」
「那你家,最近太平吗?」
那边犹豫了一下说:「还真是不太平。大师,你知道多少?」
他这是在探我的实力?
我看了一眼手旁边的龟壳,那就给他算上一算吧,权当为了赚钱铺个好路子。
我想着他的面容道:「不如,我现在给你摇上一卦?」
那边飞快地同意了,我正了正神,然后随后焚香问他:「叫什么名字?」
「蒋明。」
「几几年?几月几日生?什么时候?」
「73 年人,阳历七月初七,下午四点。」
我心里盘着他的八字,癸丑己未甲辰戊申。看八字这人前半生应该坎坷,后半生享福,现在他已经人到中年,理应是享福的时候,可似乎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你前半生是不是过得很坎坷?」那边叹了口气,算是承认了。
我心下了然,拿过龟壳,双手合十地置于掌中,静下心,想着摇卦的问题,甩出龟壳中的古币。
坎上艮下,此卦是……
水山蹇!凶卦!
我挑眉:「先生家做水产生意的?」
那边忙说对。
「家里的水产,应该死了不少吧?」
我一针见血,那边没了声音,良久道:「大师,我在安民医院住院,你能来找我吗?说来也不好意思,应该是我上门拜访您的。」
他语气已经没有开始不屑,甚至带上了敬语。
我本想摆个架子充充面子,但是我的余额提醒我,面子这玩意儿是不能当饭吃的。
3.
晚上,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车哼哧哼哧地往医院跑,根据蒋明给的地址,我找到病房。
他家里挺有钱,是个豪华单人间,应该可以使劲儿地宰一顿。
我如此想着,就进了门。
我一进去就看见他撅着个腚,嘴里不停地叫唤着疼。
这姿势,真辣眼睛。
我「啧啧」地摇了摇头,我记得上一个不听我劝的人,被鬼吓得抱头鼠窜。
这一个不听我劝的人,被矮地鬼给绊了个大跟头。
真是实惨。
可能我嫌弃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大声,蒋明艰难地抬起头,往后看了看。
「大师,您来啦?快坐。」
他费劲地伸出一只手,朝着旁边的椅子指了指,我应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蒋明叹口气道:「最近,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先是女儿在学校上体育课摔了腿,后来是我老婆在家做饭被烫伤,就连我家狗都被它老婆戴了绿帽子啊。」
「我本以为只是碰巧罢了,结果昨日一夜之间,我的水产死了大半,还剩下的也不过在苟延残喘,我原本以为是有人给我投毒,可查了监控发现并没有。」
他说完叹口气:「我原本是个不信鬼神的人,所以大师你说我有凶兆的时候,语气不好,还望您见谅。」
表面上,我摆摆手:「无妨,我不介意的。」
内心想的是:看我不在你身上搞笔大钱。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出声拦了下来。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结合他说的,再加上我给他起的卦,我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这人本身是大富大贵之命,在没有被人改命的情况下,却出现了命中不该出现的事,那估计是祖脉或者房子风水出了问题,若是后者,改个门朝向,或者重新设计装修就行了,但如果是祖脉,那可就不好办了。可我看他面相,田宅宫没什么问题。
我心中有数了,开口道:
「你祖坟可能遭人撅了。」
蒋明:???
我赶紧换个说法:「你家祖脉,可能被人挖断了。」
蒋明一听,变了脸色,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狗日的,老子祖坟遭人撅喽,赶紧喊人去看!」
我上前拦住:「不一定全是祖坟的问题,得我亲自去看。」
蒋明马上跟对面说:「算;喽,用不着你个混球去看,我让我女儿和大师亲自去看。」
那边还想说些什么,蒋明「啪」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我。
「大师啊!」
好家伙,语气诚诚恳恳,这变脸速度,我只能说一句牛波一。
「我这伤到骨头,起码得休养十天半个月了,不然让我女儿蒋年跟你去看看吧。」
我看着他撅着个大腚的模样,点点头。
他这尾椎骨骨裂不能站也不能坐,只能趴着,我也不想去看坟的时候,他撅着腚趴轮椅上跟着我,太丢脸了。
随后,我掏出手机翻出老黄历,明天宜动土。
「那就明天吧,刚好日子也不错。」
蒋明答应了,约好了明天上午,和他女儿在医院门口见面。
4.
次日早晨,我在医院和蒋年碰了头。
她也是个直爽的人,可能是因为前不久摔了腿的缘故,她拄着个双杖。
「大师,听我爸说,有个狗日的把老子家祖坟撅了?」
好,这说话语气一脉相承,不愧是父女。
我解释道:「也不一定,得看看再说。」
她点点头:「要得,那我带你去。」
说罢,她往着一辆汽车走去。
「走,开车带你。」
我有点震惊:「你的腿?」
她豪气地将双拐一丢:「老子腿,好使得很。」
随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丢了拐之后「吧唧」摔地上,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我叹口气,捡起摔在地上的车钥匙,将她扶起来。
「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还想抢钥匙,我已经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她没办法,只好问我:「你要去谁的坟?」
「你爷爷的。」
5
根据她给的地址,我按照导航拐到一处山林之中。
这地虽在山中,却地势平坦,四面环山,但北向山却高于其他山峰,是很典型的四面朝拜的阴宅。
若是祖坟选在这里,是非常旺子孙的,而且坟的四周,并没有动土的痕迹。
可蒋明的面相,可不是这样,莫非还有其他原因?
我绕着坟旁边走了几步,几朵妖艳的花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花全体红色,见花不见叶。
是传说中盛开在冥界三生河畔的彼岸花。
这花现实生活中也存在,学名石蒜。
可关键是,现在并不是彼岸花开的日子啊,我弯腰,摸了摸坟旁的土,只感觉丝丝凉意顺着我的手指侵进我的身体。
随后看着碑上老人的名字,掏出三枚乾隆通宝,直接起卦。
三面全阴,大凶。
可这里的风水,并不是养尸地,怎么会这样?
完蛋,我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这墓恐怕被人做了手脚,里面这尸,怕是要尸变了。
我赶紧跟蒋年说:「你现在打电话给你父亲,问他能不能起棺。」
她点点头,很快地拨了号码。
我继续在墓旁研究,这墓土质松软,带着水汽。
我将土拈起来一点,放在鼻前闻了闻,一大股土腥味儿冲入鼻腔,还带着一股尸体特有的腥臭。
最后舌尖轻点泥土,味酸。
还好,味道酸,代表这尸体还没有完全尸变。
若是苦,那便代表这尸体已经冲破棺材,完全尸变,身上的死气渗入了土地之中。
那边,蒋年已经跟蒋明打完电话。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我爸说,这个地方是他花了大价钱,特意找了个很有名的风水先生选的地方。起棺倒是可以起棺,但如果坟没有问题,大师您得赔偿。」
我笑了:「算了,那您宁请高明吧。」
倒不是怕真的没有问题赔偿,可这态度着实让人生气,虽然是我主动地给的名片不假,可也是他亲自打的我的电话,求我帮他。
这一言不合就没问题要赔偿,他以为他在买菜呢?风水问题不都是一点点地排除的吗?
我转身欲走,蒋年在后面继续道:「但是!我爸说若是坟墓问题,帮解决了,给您五十万,外加十万的辛苦钱。」
我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妹子啊。」
蒋年应了我一声:「嗯?」
「以后说话,直接说重点。」
妈的,差点儿错过六十万。
她憨憨地一笑:「所以大师,这是什么问题?」
我不敢直接告诉她,她爷爷要变成僵尸了,只是委婉地说:
「你爷爷,长头发了。」
她:「我爷爷,要复活了?」
我有些无语:「你是不是 der?」
5.
我拿出符纸,在墓的四周贴上,又嘱咐蒋年:「你马上去联系人来这里搭个棚子,晚上别让月光照在坟上。」
她应了一声就去照办,我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符纸。
这符纸可不简单,是用纯阳血写成,我为了弄到写符的这么一点血,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
我将符纸捏在手中,另一只手手持三枚乾隆通宝。
起卦,双阳一阴。
不好不坏,应该能成。
如此想着,我将这张符纸贴在坟头正中,随后口中念往生咒。
静等蒋年把人叫来。
她那边速度很快,十五分钟不到,来了四个壮汉。
他们手持黑色遮阳雨棚,将四角定在地里,然后固定好,很快地整个阴宅就被遮住了。
我叫来蒋年:「这样就好了,等明天,你找几个属鸡、属狗、属猪、属猴的人来,每个属相要三个,共十二个人,一定要壮年男子,年龄不能超过五十五,到时候来帮忙起棺。」
蒋年连声答应。
我抬头看了看天气,下意识地用小六壬报数掐了一卦。
赤口空亡空亡。
我垂下眸,这可不吉利,估计今晚有事发生。
这棺材里的是蒋年爷爷,若是没有尸变倒还好,若是尸变了。
那它,第一个找的就是蒋年,毕竟蒋年年轻,且是孙子,能让它功力大涨。
尸变之后的亲人,可不再是亲人,只是个活死人罢了。
蒋年见我在发愣,走过来问我:「怎么了,大师?」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今晚可能会出异相,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说罢,我交给她一串五帝钱。
「今晚一定要拿好,不离身,无论在家里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
随后掏出一盒墨线,沿着坟墓将墨弹上去,又在坟墓上压上一只纸糊的公鸡,咬破手指,将血点在鸡的眼睛上。
「公鸡公鸡你别怕,若你听到动静,快快出来打鸣。」
做完这一切,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晌午了,正阳时辰对人是非常不好的,尤其是又身处在这四面环山的阴宅。
我招呼了一声其他人,让他们别留在这里,弄完就快些走。
又拉着蒋年开车离开这里。
驱车来到蒋明住院的医院,我在下车的时候叮嘱她,太阳落山之后,别出家门,她应了一声,拿着我给她的五帝钱就走了。
我进了住院部,将身上的一块灵玉给了蒋明道:「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你务必记得谁叫你,都不要应。」
蒋老爷子尸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直系亲属的「气」。
若是蒋年或蒋明的「生气」被蒋老爷子的鬼魂带走,那今晚就会尸变。
若是没有,那可能还会延后几天。
交代完后,我出了病房,骑着共享单车,哼哧哼哧地回家了。
半夜,我很清楚地听到一声鸡鸣。
我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打电话给蒋明,那边似乎才睡醒,问我怎么了。
听声音没什么异样,我起卦,大安。那便代表着无事。
随后,又想着蒋年的样子起卦,也是显示大安。
可我明明清楚地听到了一声鸡鸣,而阴宅已经被我用墨线封住,且被我拿棚子挡住,应该不会因为月光引起尸变。
我抬头望着窗户,望向阴宅的位置,却发现那边天空乌云密布。
该死……
我暗骂一声,我怎么忘记了这一茬?既然有人做手脚,那肯定会有人出手将我布置的遮挡全部毁掉。
可我真没想到,那人居然能厉害到呼风唤雨。
我皱了皱眉,难不成是雨神萧老师?
7.
起身穿好道袍,我带上两盒糯米和一把串了古币的桃木剑,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一阵困意袭来,我犹豫了一下,起卦。
小吉,大安大安。
我松了口气,看来暂时不会尸变。
我脱了衣服又躺回去,继续睡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梦里,我梦见夭若骂我:「你他妈的是不是拉屎都要算一卦?」
我正准备反驳几句,就被手机吵醒了,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八点了。
蒋年已经在医院门口等我去起棺了,我换好道袍带上道具后,她那边又来了电话:
「地址给我,老子来接你,焯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啧,脾气真火爆。
我报了地址,还不等我再说些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这个性子,太急了吧!」我感慨。
既然有人来接我,那我去煮个鸡蛋当早饭吃,鸡蛋刚下锅,电话响了。
那边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下楼。」
我刚想说些什么,那边又丢出三个字:
「六十万。」
行,我屈服了。
「来了~马上就到哦~」
我声音挺献媚,但是为了赚钱嘛,不丢人。
到了楼下,蒋年没好气地吐槽我慢,随后丢给我车钥匙。
一共来了四辆车,按照我的要求,十二个壮汉来起棺。
但我又想到昨晚的事情心下一沉,忙说:「等会儿,我要请两个助手。」
蒋年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掏出手机,编了条短信将阴宅地址发到了群里,按照道观的规定,一人有难,被求助的人必须帮忙。
我发完信息后,上了驾驶座,开着车往昨日的坟墓出发。
到了目的地,眼前的一幕,让我呼吸一滞。
墓碑已经裂开,坟墓上方的棚子被砸了一个洞,地下的土地松软,冒着水,坟上的墨线已经被冲刷干净。
唯独纯阳血的符纸,还完好地贴在坟墓上,压着最后一丝怨气。
看样子,是这符纸挡住了,那人的道行也不算很高。
蒋年见此情景,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师……怎么……怎么办啊?」
「没事。」我安慰她,「我的助理等会儿就到了。」
话音未落,我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凌厉的风,我转身一躲,「哐当」一块石头落了地,我要是反应没这么快,可能脑袋已经开花了。
「薛荞,你最好真的有什么事,不然我生剥了你。」
奠沐到了,她身后还跟着夭若,她俩一前一后地到场。
她俩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暴躁。
见到她俩后,我放心了不少,赶紧招呼那十二个壮汉起棺。
在取下那符纸的一瞬间,很明显地感觉到坟下晃了一下。
夭若眉头一皱,拉着奠沐往后退了一步,她掐诀,我看见一缕白光钻进坟墓。
有时候我真的很喜欢她纯阴命格安抚怨灵的能力。
随后,我让那十二人开始挖坟。
当棺椁完全暴露出来后,他们用粗麻绳绑好,然后拿出粗棍穿过麻绳。
嘴里喊着:
「一,二,三,起!」
棺椁纹丝未动。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一眼奠沐,她挑挑眉,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小管血,滴在棺椁上。
我被她这波操作惊呆了,她尴尬地笑一下:「我这不是怕疼吗,上次夭若度化亡灵的时候,我趁着伤口没愈合,接了点儿血留着备用。」
很好,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而那边,棺椁滴上血后,轻了不少,我掏出古币,起卦。
三面全阴,大凶!
可棺椁已经被抬出来,既然如此,只能开棺了。
我转身跟蒋年说:「蒋年,你爷爷的尸体恐怕有问题,你带着他们赶紧离开,我跟我的助理们……」
我话没说完,头上挨了一巴掌。
「薛荞,你再说我跟师姐是你助理,我就手刃了你。」夭若阴恻恻地开口。
我有些瘆得慌,马上改口:「我跟我的师妹们来解决这个事情。」
蒋年点头,跟我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招呼着那十二人将棺椁放一旁的空地上,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8.
我去开棺,夭若站在我身后,奠沐已经吓得找了棵树躲了起来。
「你俩先开,我不敢看。」
很好,她强大但胆小属性又暴露了。
夭若翻了个白眼:「你快点,我晚上还有考试。」
我掏出桃木剑,顺着棺盖的缝隙插进去,绕着棺椁一圈,将封棺黄带割开。
随后将桃木剑使劲儿地插入缝隙中,往上一挑。
棺椁开了。
一大股黑烟冒出,我拿着桃木剑,双手掐风诀。
「风来。」
随后,起风,将黑烟吹散。
我跟夭若上前查看尸体,果然不出我所料,已经僵尸化,指甲、头发都长了出来,甚至长了一对獠牙,看起来很是吓人。
夭若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上前伸手掰掉了长出来的牙齿。
我:「?你干嘛?」
她将牙齿收了起来:「还未尸变的僵尸獠牙磨成牙粉,可以辟邪。」
另一头,奠沐已经慌得不行了。
「你俩好了没啊,我想走了。」
我叹口气,这尸体还未尸变,想要解决,只能拖回道馆度化,到时再重新下葬了。
我刚准备掏出手机跟师父说一声时,起雾了,还伴着似有若无的香火气。
夭若反应很快,她冲到奠沐旁边,一手拉着奠沐往前面空地走一边喊。
「焯,有鬼,别待在树下。」
奠沐被突然拉住,她吓得尖叫一声:「啊!!!鬼!!滚啊!!」
夭若一把捂住她的嘴,奠沐被憋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我见犹怜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不禁感慨:「不愧是做过明星的,长得还是有点样子的。」
夭若瞪了我一眼:「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奠沐?」
我讪讪地一笑,美女嘛,谁不爱看。
耳边,响起诡异的唢呐声,森林两头开始一冒着白烟,一边冒着红烟。
我们三人背对背地站在一起,奠沐腿软,一直在往下倒。
「姐啊,你是我亲姐,你是我们中间最强的,关键时刻你别掉链子啊。」夭若顿了顿,「我总不能指望着薛荞这个菜鸡抓鬼吧。」
我:???
被点名是菜鸡的我有些不服气。
夭若白了我一眼:「那你上?」
我焉了:「我是菜鸡。」
奠沐此刻已经找回了自己声音,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别……别吵了,我们应该遇到红白双煞了。」
耳边唢呐声越来越近,我这头看着森林深处有一些鬼影抬着棺材缓缓地走来。
另一头,夭若道:「我看见鬼新娘的轿子了。」
在中间的奠沐强撑起自己,她掏出桃木剑,咬破手指将血抹在上面。
「吾乃北道奠家主,身后无人,自属一族,今遇红白双煞,还望师父先祖显灵,助我!」
说罢,桃木剑瞬间发出金光,奠沐握着它到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夭若见状,震惊了:「不是,咱还不知道几年道行的红白双煞,你就开大了?」
奠沐怂气地开口:「这样我有安全感。」
夭若闭嘴了,看得出来,她对她师姐是真的无奈了。
我也默默地掏出桃木剑,夭若无法,也只能掏出来。
「吾乃八字阴格命夭若,特请鬼王神荼助我。」
??
就欺负我没大招是吧。
我还没吐槽完,红白两边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最后围着我们停下。
我正打算动手时,双煞突然开始交织融合,围着我们转圈,速度越来越快。
我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突然一黑。
9.
我掉进了轿子里。
我想跑出去,却被几个壮汉死死地按住,我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是嫁衣。
「吉时到,拜堂~」
耳边传来尖锐的声音,我惊讶地抬起头,却被人拖出轿子。
他们按着我的肩膀,强行地拉我拜天地。
我懂了,我进到了鬼新娘的记忆力,我现在变成了她!
他们按着我和一只公鸡拜了天地,这时我才看出来不对劲,明明是婚礼,但是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连「囍」字都是白色的,所有人的脸上没有笑容,她们都沉着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一拜天地~」
这声音像是催命符,一点点地撞在我耳朵上。
「二拜高堂~」高堂上的两位老人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我,他们笑得诡异。
「夫妻对拜~」我不肯弯腰,但被人死死地将肩膀下按,我听见「咔嚓」一声,我的两个膀子脱臼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来不及思考,就惨叫一声:「啊!!」
旁边的喜婆皱了皱眉。
「送入洞房~」
我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了,谁知那喜婆上前,捏着我的脸道:
「封七窍。」
我瞪大眼睛,拼命地摇头说不。
却被人死死地按住,她们在我嘴里塞入碎银和黄符,我摇头想躲开,好多手按着我的头,使我没办法动弹。
那喜婆掏出针线,从嘴角进针,然后拉扯麻布线扯出我的皮肉,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巨大的疼痛让我拼命地挣脱,但因为是新娘的身体,力量实在是太小,我挣脱不掉。
我只能清晰地感知那针线穿过我的皮肉,将我的嘴缝了起来。
随后,又来了两个人,他们取出一对银钉,有人死死地按住我的头。
将钉子插入我的耳朵里,我只感觉「嗡」的一声,随后就是痛,又是巨大的疼痛。
眼泪无力地滑落,我被人按着动弹不得,耳朵出现嗡鸣声。
我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但却看见他们拿着更粗的银钉。
慢慢地靠近我的眼睛,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银钉被一点一点地敲进我的双眼中,我感觉到我的眼球被人捣碎破裂,强烈的异物感使我浑身发麻。
我痛得麻木,我自诩承受能力很强,但我几乎痛得晕厥。
我已经看不到、听不见、说不了话了,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我感觉到被人抱进了棺材里,腿上传来强烈的疼痛。
一枚枚穿骨钉,穿过我的腿骨,、手骨、肩胛骨。
把我钉死在棺材里。
我在疼痛中察觉到旁边被人放了尸体,浓烈的尸臭在我鼻腔里面蔓延。
我想吐,但是嘴被缝上了,眼泪和着血一起滑落。
不知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鼻子,疼痛让我攥紧拳头。
我不能呼吸了!
绝望和恐惧蔓延在我的心头,我一大男人活了 23 年,从小就接触鬼怪,都没感到恐惧跟绝望,想不到今天,在别人的身体里,体验了一把。
我一个大男人都这样,更何况这身体的主人,还是个小姑娘。
「七窍已封,封棺~」
最后的仪式完成,她在绝望和疼痛中死去。
10.
我在巨大的疼痛中醒来,奠沐和夭若在我旁边。
她们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眉头紧皱,想哭哭不出来。
我们三人靠着蒋老爷子的墓碑。
我在消化刚刚经历的事情,只听见奠沐和夭若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喊声。
她俩醒了。
我问道:「你们是不是经历了鬼新娘的记忆?」
夭若沉着脸点头,奠沐似乎还没彻底地清醒,巨大的恐惧让她变得有些迟钝。
真是难为她了,这种体质还要跟着我经历这些。
半晌,她回过神来:「我再也不来了,我宁愿去给师父洗脚。」
几句话,完美地表达出了她的内心。
这时,身后坟坑出现异响,我们往后望去,看见一只红衣厉鬼站在墓碑上。
「鬼啊!!!」奠沐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我举起桃木剑,挡在她俩面前。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居然就是幻境中的鬼新娘,而原本被封的七窍,堵鼻子的银块掉了。
难怪她能出来。
她没有动,只是飘在坟头,虽然她的眼睛被钉子钉住,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互不干涉,就这么互看了很久,谁也不敢先迈一步。
我知道她忌惮着夭若和奠沐。
夭若站在一旁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她做出了行动。
上前捡起丢在地上的铲子,跳进坟坑,继续挖了起来。
那厉鬼飘在墓碑上,似乎点了点头。
我见状,也赶紧拿了一把,和她一起挖。
奠沐缩在一旁不作声,人差不多应该已经吓傻了。
不知道挖了多久,终于碰到了埋在土里的另一个棺椁。
我皱着眉,看样子,这就是导致蒋老爷尸变的原因,棺上加棺,还是冥婚的怨尸。
蒋老爷子长期被这怨气侵染,这不尸变才怪。
可按道理一般来说,这些看风水阴阳的,不可能不懂这些,怎么会让蒋明把父亲埋在这里?而且蒋明也顺风顺水了几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往棺椁上看去。
一张镇压符赫然出现在我眼前,我懂了,那阴阳把怨气镇压在里面,所以蒋明顺风顺水了几年,可他道行不够,所以几年后,还是会让怨气冲破镇压符。
夭若扯下镇压符,扬起手中的铁锹道:「砸。」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举起铲子就往棺椁上砸去。
瞬间,棺椁被砸出一个大洞。
啊这,还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河气盖世。
这是个双人棺椁,只砸一个洞不合适,我也举起铲子,对着棺椁就是一铲子。
棺椁裂开了一条缝,我有些尴尬,想再来一铲子。
夭若沉声道:「闪开。」
我感觉到我男子尊严被人质疑,她斜着看了我一眼,我怂了。
「好嘞,小的这就给您让路。」
她冷哼一声,又举起铲子,一铲子就下去了。
棺椁彻底地被拍裂。
「这种冥婚棺,为了防止新娘跑,四周都用钉子钉死了的,肯定是打不开,只能这样了。」她解释完后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厉鬼:「不好意思了哈,到时候赔你个新的。」
我:……
棺椁被砸烂之后,露出来里面的尸体,已经只剩下骨头架子。
夭若伸手,取下在六窍位置的银钉和嘴巴位置的碎银、黄符。
我拔掉钉死在骨头上的银钉。
在所有银钉都被我们俩拿走之后,红衣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她蜕掉厉鬼模样,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是一个很清秀的姑娘。
她开口:「谢….」
刚说了一个字,奠沐在上面瑟瑟发抖地喊「你们先等会儿再唠,要尸变了。」
声音充满了绝望。
遭了,我暗叫一声不好,蒋老爷子被我忘了!
我飞快地爬出坟坑,只见蒋老爷子已经从墓中站了起来。
刚刚新娘的一声凄惨鬼吼,让本就因为她怨气养的快尸变的蒋老爷子,彻底地尸变。
但因为獠牙已经被夭若扒了,所以看起来特别滑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奠沐扑到刚爬出坟坑的夭若旁边。
「夭若我好害怕,他牙没了,不会咬人的对吧。」她掐着夭若手臂。
夭若叹口气:「对,但你能不能别掐了,我他妈的好疼。」
奠沐松了手,双腿在打战,她捡起地上自己的桃木剑,对着蒋老爷子的方向。
夭若轻轻地一笑:「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奠沐感动地看着她。
下一秒。
「嘶~」蒋老爷子发出声音,快速地跳着前往她俩的方向。
只见夭若往旁边一闪,蒋老爷子直接面对着奠沐。
奠沐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夭若的行为骂道:「焯!!!夭若你不是人!!!」
怎么说呢?夭若还是一如既往地焉坏。
此时,蒋老爷子已经来到她面前,奠沐扬起桃木剑,闭着眼睛来不及思考就对着蒋老爷子的头就砍了下去。
蒋老爷子瞬间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
不愧是纯阳命格,连号称刀枪不入的僵尸都能被劈成两半。
可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我叹口气,看着这地上的两半尸体,和流出来的黑水,有些无奈,我想过奠沐很强,但我设想最坏的结果是头被她砍掉了,而不是整个尸体被劈成两半啊。
头脑风暴了几秒后,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蒋先生,如果我说你爸爸本来就是两半的,你信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说:「你说呢。」
11.
半个小时后,蒋明带着几个壮汉来到现场,看着他爸爸的尸体,被劈成了两半倒在一旁,墓碑裂了一道大缝,坟也被人挖了底。
他说话声音都带着怒气,但被压了下来。
「大师,我特意打了止痛针过来,就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可以解释的。」我上前,诚恳地看着他。
「你爹,长头发了。」
他面色不善地看着我:??
夭若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你爹彻底地尸变,变成僵尸,没办法只能一刀劈了。」
她说的好像在切肉,你这肉不好,没办法我只能一刀切掉。
蒋明不信,夭若指着地上的尸体:「你自己看看手指甲。」
蒋明见她都这么说了,便弯腰想看个明白。
突然,那半边尸体动了起来,手直接掐在蒋明脖子上。
夭若赶紧拿出桃木剑,一刀劈了下去,将手劈断。再用符纸贴在断手上,迫使断手松了手。
「信了吗?」她问。
蒋明被掐得差点喘不过气,忙点头。
随后惊魂未定地问我:
「大师,现在….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眼尸体道:「只能火化了。」
他那边还想说些什么,夭若扬起断手,他瑟缩了一下,无奈答应了,转身喊人将尸重新装到棺材里去,但是无人敢上前。
奠沐见状,将手中的符纸贴到尸体上,对着那几个壮汉甜甜地一笑。
「贴符就不会有事了,所以就拜托各位哥哥们啦。」
那些人见此情景,居然害羞地一笑,然后忙说:「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最后,就,上前帮忙了?
果然美色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12.
待他们都收拾好走了之后,蒋明守守信用地给我转了 60 万。
我挑眉,可以回道观啦。
可似乎还有一件事情,我抬头看着已经在跟夭若奠沐聊天的鬼新娘,问:
「喂,你打不打算投胎?」
奠沐骂我:「没礼貌,有名字的,叫招娣。」
我无语:「这什么破名字?」
夭若点头:「确实,什么破名字?」
奠沐一头雾水:「啊?」
待夭若解释过后,她:「焯,什么破名字?」
招娣低着头,我走上前问她:「那你打算进轮回往生吗?」
她摇摇头。
那就,只能当家鬼了,我看着奠沐:「要不你收她当家鬼?」
后者往后一退:「就我这胆子,半夜起床上厕所看见她,我不得被吓疯?」
我望向夭若,她摇头:「不行,我已经有一个了,那个爱吃醋,我收不了。」
我叹口气:「我想收,可是我这命…」
招娣上前:「无事,我不介意。」
我诧异地看着她,难道她看的出来我是七杀命?
她笑着对我点头:「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主人啦!」
我摆手:「别别别,别叫我主人,叫我薛荞就行。」
她应了一声,我想到了什么说:「你改个名字吧,跟我姓,叫薛窈。」
她长得漂亮,又是花样的年龄,性格也温柔,确实是个窈窕淑女。
她点点头:「那我的阴婚契怎么办?」
夭若笑着开口:「不必担心,你既然已经家鬼,又是被强迫的,这契约就不作数了。」
我眼尖地看到她将手背在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烧了张消阴契符纸,笑了笑。
看来和鬼王关系好也是件好事。
薛窈终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我望着那被我们挖出来敲碎的棺椁,走过去将土重新盖好。
看样子,蒋明的老父亲只能重新找个地方埋了,毕竟先来后到嘛。
12.
等给蒋明的父亲重新找了地方下葬之后,他眉心的黑气终于散了。
我带着六十万和薛窈回了道观。
路上她问我:「你为什么老躲着你的师妹和师父?」
我愣了一下笑道:「有吗?」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有,我开始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可是自从那次之后,你们再也没联系过,她俩叫你去吃饭你也不去。」
我有些无奈:「我是七杀命啊,克父、克母、克亲、克友,当然要理她们远点。」
薛窈若有所思:「可是我倒觉得,她们不介意。」
「那是因为我没告诉她们,但我自己知道,所以还是离远一点,也是为了她们好。」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可薛窈却微微地一笑:「你觉得她俩能力这么强,会不知道你是七杀命吗?」
我叹口气:「哎呀,算了,就这样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撇撇嘴,又钻回我戴的小葫芦里。
「你顾虑这么多,会伤害到她们的感情的。」
我装作没听见,推开了道观的大门。
「一样的,转我一半,然后去吃饭。」师父站在门口,守着要我转钱。
夭若和奠沐已经在饭桌前等着我了。
「小薛子快来。」
奠沐喊我,却被师娘敲了头。
「没大没小的,叫师兄。」
她冲我吐了吐舌头,夭若冲我眨眨眼,给我看了一眼我的碗。
里面放着一只鸭翅,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她用着口型对我说:「快来,我和奠沐特意留的。」
我笑着应了一声,赶紧洗手吃饭。
夭若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对我说:「下次再叫你去玩你不去,我就手撕了你,明明钱都赚够了,你还说忙。」
奠沐点头:「什么破薛荞,还要我亲自打电话喊,还拒绝我。」
她看了我一眼:「拜托,我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女明星诶。」
我失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师兄啊!」夭若突然小声地叫我。
「其实我跟奠沐,从来不怕克,毕竟谁也没有我俩的八字大。」
我微微地一愣,她怎么知道?我望向葫芦,了然了。
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可能是菜辣。
「好。」
她听到我说这个字后,一巴掌拍我头上:「走,吃完饭咱们三个去看星星,好久没去了。」
我捂着头,悲惨地点点头。
奠沐慢条斯理地擦擦嘴,也应了一声。
我感慨,还是家里舒服,虽然老被她俩拍头。
13.
夭若也有一只家鬼,叫江娆,此时她正在和薛窈吵架。
「我的小道士最好!她收留了我!」
「薛荞最好,他给我解除了封印!」
「小道士最好!怕我受伤,把我推进了封妖镜!」
「薛荞最好!他给我赐予了名字!」
「??」江娆愣了「什么?」
薛窈开心地一笑「:一看你就是没有被赐名的家鬼,哼,我可是被赐了名的。」
江娆气得哼哼:「那又怎么样?我的小道士能力强!」
「你!!」
薛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转头跟江娆吼:
「那又怎样?我家薛荞敢一个人半夜看美女视频到十二点!」
我:??
江娆不甘示弱:「我家小道士敢考试不复习,然后考场时候做法!!」
夭若:??
「薛窈!!」
「江娆!!」
我跟夭若异口同声:「你俩闭嘴。」
奠沐在旁边笑得出声:「哈哈哈哈哈,你俩再吵,薛荞和夭若的底裤啥颜色都要被你俩扒完了。」
师父在后面听着我俩的壮举,摇头:「真是家门不幸啊」
我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
【完】
备案号:YXX1Abb8XmxCddd1ayEtRlKX
编辑于 2023-04-13 16:38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撞生
赞同 431
目录
40 评论
深渊归来:此角色已开挂
薄荷撞可乐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