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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复仇指南
手握爽文剧本,女主她又茶又撩
女儿 5 岁那年,
被保姆调换的真千金找到了。
全家都围着她又哭又笑。
只有我和假千金神情凝重。
因为我俩知道,
她会害死我们全家。
1.
女儿 5 岁那年,被住家保姆调换的真千金江珍找到了。
她穿着破烂黝黑的棉衣,胳膊上全是被虐待而生出的烫伤。
看到人之后她下意识瑟缩抖了抖,无助又害怕地站在厅前。
我老公和公公婆婆立刻上前抱着她嚎啕大哭。
她小脸上也全是伤,大眼睛噙着泪望着无动于衷的我。
确实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若寒,这是我们的亲女儿!」老公江成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
「我的宝贝孙女,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婆婆泪流满面,摸着她溃烂的胳膊颤抖。
他们都望着我,我表现得实在不像一个找到了亲女儿的母亲。
江珍嘴巴张了张,又怯懦地低下头。
我看出来,她似乎在喊「妈妈」。
我攥着假千金江可情的手越来越紧,但她好像完全察觉不到。
只和我一样盯着楼下的真千金江珍,眼神晦暗难懂。
不像一个 5 岁的孩子。
我瞬间福至心灵:「宝宝,你也重生了吗?」
她错愕地迎上我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们对视的这一眼,带着同样的震惊,和恐惧。
因为这个真千金江珍会在 13 年后害死我们全家人。
2.
「送她走,她不能待在这里。」
我把老公拉进房间,确认锁好门之后情绪异常激动。
我不能再让上辈子的事重演。
老公江成一脸失望:「若寒,珍珍是我们的亲女儿。」
「你看到她身上的伤了吗?一共 108 道烫伤,火钳、烟头、卷发棒……」
老公逐渐哽咽,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全是愤恨,别过头把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一声一声,像在拷问我不知所措的心。
我当然理解他此刻的愤怒和心疼。
上辈子,我颤抖着替江珍清理伤口,她瘦弱的身体上都是溃烂的伤口。
整个人埋在浴缸里不敢抬身,我抱着老公压抑不住地痛哭。
江珍拼命把呜咽声压下去,还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头:「妈妈,不哭了,我不疼的。」
我们找了全国最顶尖的整形医生。
但得到的回答是,创伤面太大、太多,且时间太长,难以彻底祛除。
烫伤不同于其他疤痕,在遇热之后会变得奇痒难耐。
无数个夜里,江珍蜷缩在床脚不停地抓挠身上的伤疤,反复溃烂。
像她怎么也愈合不了的心。
那个保姆,是我同乡,看着我们家成为首富,家庭和睦。
自己却天天被酒鬼老公家暴,起了歹心调换了两个女儿。
可她已经死了。
听说是半夜房子着火,她被活活烧死,窗户上都是着急逃生留下的黑指印。
而被她锁在门外的江珍进不了屋,逃过一劫。
看到亲女儿变成这样,我没有办法不带情绪地对待假千金江可情。
「可情,这是国外的学校资料和生活费,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让你出现在珍珍面前。」
我别过了脸,不忍看她。
毕竟养了 5 年,她乖巧又懂事,学习天赋很高。
「妈妈,是因为我的亲妈妈伤害了珍珍妹妹吗?」
假千金江可情扯了扯我的衣角,脸色苍白而恐惧,眼泪落得跟下雨一样。
「妈妈知道你没有错,但是珍珍妹妹不能再受刺激了。去了国外之后我们也会负责你的生活费,养你到成年……」
她嘴唇痛苦地颤动了一下,哭泣声变成压抑住的抽噎。
「我知道,我会替我亲妈妈赎罪的。」
3.
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江可情的眼神奇怪。
半夜我照例哄着江珍睡觉。
她晚上睡觉常常惊醒,哭着喊:「妈妈,我疼。」
楼下突然传来尖利的叫声。
灯被按亮的一瞬间,是可情被烫得近乎脱皮的惨状。
她给自己浇了一盆烧开的沸水。
氤氲的雾气中,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委屈。
「我赎罪了,妈妈。」
我立刻放开了江珍的手,脚步踉跄地奔向可情。
怎么这么傻呢这孩子。
她全身都是伤,我想抱她都没处下手,在救护车上不停地掉眼泪。
原本铁了心要送走可情的老公也微红了眼眶。
幸好送医及时,之前联系的整形烧伤科专家也都在。
可情的伤势处理得不错,但是留疤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们牵着缠满纱布的可情回到别墅的时候,和楼梯上的江珍猝不及防对上。
我不知为何,有点不敢面对她。
斟酌了许久,说道:「珍珍,你可情姐姐她……」
5 岁的江珍,面色平静地扫了一眼我们紧紧牵着的手,垂眸掩盖了情绪。
「那就留下来吧,姐姐也可以给我做个伴。」
我闻言一喜,没想到珍珍这么懂事。
「那就好,可情姐姐钢琴弹得很好,以后可以教你。」
4.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和老公商量决定留下可情,养两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本怀珍珍的时候,是双胞胎。
后来不小心流掉了一个。
这下我又圆了养双胞胎的愿望。
可情十分懂事,这些年每天带着妹妹珍珍练钢琴、辅导功课。
但珍珍几乎没有启蒙,学什么都特别慢。
而且,我总感觉,她养不亲。
晚上也不要我陪她睡,每天都自顾自地关在房间里。
在第十八次弹错音的时候,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情姐姐每天带你练到半夜,你怎么还是不会?」
江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这就是姐姐教我弹的。」
「不会就不会,还撒谎!」
我气得一下站起来,这是入门级的指法,可情早就十级了还会教错?
「妈妈,可能是妹妹觉得我教得不好,我再给她找找柯教授的课程。」
可情咬了咬唇,眼睑透着红,讨好又无措的样子让我十分不忍心。
「不是你的错,是珍珍没用心。」
话音还没落,江珍神色变得焦躁,双手也不停地在身上抓挠。
我知道,她情绪一激动,身上的伤疤就会难受。
以前我看到她这样就心疼得不行,但此刻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突然生出了一丝烦躁。
她怎么又拿这件事来卖惨。
我不得不承认,她总是说自己伤口疼,时间一长,我就失去了耐心,甚至觉得这是那个保姆留在我身边的一根刺。
「可情姐姐也浑身烫伤,怎么没像你这样天天哭。」
江珍眉头紧皱,错愕地看着我,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
像是极力隐忍着身上不断流动着的痛苦。
5.
自那以后,江珍好像变了。
中考一塌糊涂,我们捐了一栋楼才把她送进可情保送的那家重点高中。
她看也不看地甩掉可情熬夜整理的笔记。
可情亲身试药无数次找到的祛疤药也被她滋到地上。
「妈妈,珍珍妹妹就是身上难受,她不是故意的。」
可情无措地挡着被药弄脏的衣服,脸上也有些红痕。
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珍,你姐姐为了你亲身试药,还弄得全身过敏进医院,才找到这款药。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江珍冷眼看我,语气波澜不惊:「那她妈妈对得起我吗?」
「对不起妹妹,妈妈,我不知道还能怎样替她赎罪······妹妹,你不是喜欢宋凛哥哥吗?我把他让给你。」
可情难过地低下头,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愧对珍珍和我们。
要不然也不会 5 岁那么点大,就狠心烫伤自己全身。
看着委屈的可情,和一脸冷漠的江珍。
我伸手抱住了可情。
「宝宝,这不是你的错,那个女人已经偿命了。」
面前的江珍捏紧了掌心,指甲似乎都把肉掐出了血。
她在极力忍着抓挠身上的冲动。
「珍珍,你姐姐已经努力在弥补你了,你为什么不能懂事点?」
「可以。」
她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但我当时以为,她是真的听进去了。
6.
江珍安分了很久。
只除了每次可情去她房间补习功课,最后都会红着眼出来。
但小孩子之间有摩擦也很正常。
等珍珍明白可情对她的好,应该就会醒悟了。
直到,那天可情忘了带一本重要的辅导资料,艰难地开口请我帮她送过去。
这傻孩子,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在我们家,生怕麻烦我。
顺着同学指的路,我来到了她们学校的体育馆。
然后看到了不置信的一幕。
江珍堵在学校的体育馆,用卷发棒将跪在地上的可情烫得满身是疤。
空荡的馆内一片「刺啦」声,空气里似乎还有肉烧焦的味道。
她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冰冷、残忍。
我大脑当即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两个孩子。
然后她挥了挥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可情丢给了几个跃跃欲试的混混。
我立刻了冲出去。
气得直发抖:「江珍,你在干什么?她是你姐姐!」
「你不是说,我姐姐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流掉了吗。她算哪门子便宜姐姐。」
江珍身上弥漫着一种单薄的病态感,手臂上的疤痕再次被她抓烂。
我失望透顶,可情哆嗦地穿好衣服,带着血迹的手在下面扯了扯我的衣角。
「妈妈,这是我欠妹妹的。」
「她想怎样都是应该的,我不疼的,妈妈你不要怪妹妹。」
可情生得柔顺,一脸纯良无害,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
「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江珍不屑的话音戛然而止,「啪」地一声。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7.
我让司机把江珍押送回家,好好看着。
接着带可情去了医院。
「妈妈,我真的没关系,你不用为了我打妹妹。」
「妹妹小时候被虐待,心理肯定会受影响的。」
医生给她上药的时候她痛得脸色煞白,却还要反过来安慰我。
老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心疼地摸了摸可情的脸:「好孩子,我会把江珍送出国,你好好养伤。」
正好邻居家的儿子宋凛也在国外,可以照应,我叹了口气,同意了这个决定。
这几年太宠她,竟养成了这种性子。
看来小时候在保姆身边的那几年,已经烙印在了她骨子里。
江珍出国后,可情越来越开朗。
「妈妈,妹妹在国外又闯祸了。」
可情慌慌张张赶过来,手里拿着寻珍在国外夜店嗑药的照片。
江珍出国后,和一群富二代混在一起。
逃课、打架、喝酒、抽烟一样不落。
每次飞过去捞人的时候,都是可情懂事地安慰我们。
可这回是大事,她已经 18 岁了。
带江珍回国的时候,我几乎要认不出她。
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还挂着浓厚的黑眼圈。
她神色癫狂:「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逼的……」
我气得直发抖,扇了她一巴掌:「你给我清醒点!我带你去戒掉。」
江珍一直在挣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妈妈……」
我并未理会她的满口谎言。
关了两个月之后,江珍似乎正常许多。
还提出要亲自下厨庆祝可情考上清华。
但就是这顿晚饭,她封死所有门窗,然后放了一把火。
烧死了我们所有人。
公公、婆婆、老公、我、可情、家里的狗,甚至包括她自己。
我只记得在火海倒下前的最后一眼,她身上浓烈的悲哀。
8.
因此这辈子,我下定了决心。
无论老公再怎么劝,甚至拿离婚威胁我。
我都不同意靠近江珍。
当初在火海里活活烧死的痛苦还历历在目。
直到我每晚做梦都梦见江珍死前看我的眼神,悲哀、痛苦中还夹杂着委屈。
半夜惊醒下楼之后看到江珍小心翼翼换下来的血衣。
她放着好好的公主房不住,非要窝在地下室才有安全感。
我突然心软了,虎毒还不食子。
只要我这辈子好好教,她就不会走岔路。
只要不把江珍送出国,她就不会变成疯子。
我心下盘算着怎样教好这个可能是天生坏种的孩子。
「妈妈,我才是你女儿……」
这辈子的小江珍怯懦地站在楼下,这几天她已经适应了家里的生活。
只隐隐地感受到,妈妈不喜欢自己。
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看着她此刻的乖顺样子还是心软了。
「珍珍,你这次能不能懂事点呢?」我抱着她喃喃自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江珍脸上让人战栗的冰冷笑意。
「妈妈,姐姐教我的钢琴我一下就学会啦。」她感受到了妈妈的善意,骄傲地扬着小脑袋求夸奖。
「我还自己看了姐姐房间里柯教授的教程自学了。」
直到她给我流畅地展示完《意大利协奏曲》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上辈子真的是江珍不好好学吗?
9.
「妈妈,你还没被她害够吗?」
可情情绪激动,甚至对我的声音都大了起来,我微微皱眉。
「我试探过很多次,她什么都不记得,这辈子才刚刚开始,我能教好她。」
对可情教钢琴的疑虑还横亘在我心里。
我总觉得上辈子好像忽略了什么。
她看我面色不悦,忙讨好地挽住我胳膊摇了摇:「妈妈,我是担心,又被她害死。」
「要不妈妈把我送出国吧。我担心妹妹她看到我总是想起自己被虐待的事。万一再心理扭曲……」
她说的也对,哪有人愿意和害死自己的人待在一个屋檐下。
我当即准备了出国的材料,把可情送出了国。
江珍在知道可情已经出国的时候,脸色变了几变,眼尾都有些发红,无意识地抓了抓胳膊上的疤。
「可情姐姐也是担心影响你的情绪,你要是舍不得,我们也可以去看她。」我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觉得这个亲女儿比上辈子的乖巧太多。
「是啊,我确实舍不得我的好姐姐。」她声音很低,像一声叹息。
在我悉心的教导下,这辈子的珍珍完全是可情的翻版。
优秀、懂事、体贴。
人人都夸我们家养了个好女儿,真千金果然骨子里就是名门贵女。
「宋凛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呀。」女儿珍珍清脆的声音响起,这几个月她一直和刚回国的宋凛粘在一起。
朋友圈也天天发二人的亲密日常。
虽然以前和宋凛青梅竹马的是可情,但珍珍才是我亲女儿,眼见要成年了,和宋家联姻我自然乐见其成。
宋凛被夸得眼角眉梢都是喜悦,我轻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二人浓情蜜意的氛围。
10.
「珍珍,你可情姐姐马上到家,回来参加爷爷奶奶的葬礼。」
她转了个身,似乎又捏紧了手心。
「那太好啦,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呢。」
宋凛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在珍珍亲昵地挽住他的手之后,一道尖利的质问声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是多年未见的江可情,我最近总是头疼,无暇顾及她们这些争风吃醋。
只是看她这幅泼妇样子,我有些不悦。
「可情姐姐,我请教宋凛哥哥化学问题呢,你怎么刚回来就这么凶呀。」
珍珍被她吓得躲在宋凛身后,咬了咬唇,无辜地望着我们。
「江可情,你像什么样子?」
「妈妈,我只是……」她难以启齿,把我拉进了房间。
「妈妈,马上就是那个日子了,我只是担心她会……」
我下意识地和她拉开距离:「珍珍现在乖顺得很,还考上了曼哈顿艺术学院。和上辈子不一样!」
我们不欢而散。
傍晚老公江成才出差回来,这些年他和 M 国业务往来频繁,每次我都会特意叮嘱他去看看在那边留学的可情。
珍珍体贴地帮她爸爸把行李提回房间。
我突然觉得这辈子的人生十分圆满,家庭和睦,丈夫能干,女儿孝顺。
直到晚上珍珍迟疑地拉我进她房间,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我整个人如坠深渊。
这是我老公江成的行李箱,一众的贴身衣服里,有一张江可情衣着暴露的照片。
「我刚刚就觉得,他们在饭桌上不对劲,盛汤而已,没有必要手握着手。」
珍珍神情紧张,她拿行李时没关紧的拉链松开了,这才露出了不堪的东西。
难怪,他去 M 国出差如此频繁。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组画面,险些把珍珍的手机屏捏碎。
上辈子,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11.
「妈妈,可情姐姐她,应该是不小心落下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
呵,得有多不小心才能落得这么刚好。
只有珍珍这种单纯善良的孩子才会努力为他们开脱。
上辈子,江成经常头疼,江可情自己去学了按摩手法,给他缓解痛苦。
而我当时正被江珍在国外惹的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
好几次早上才回家,正好撞见江可情从家里主卧出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一时心软留下的孩子。
最后竟然会如此不堪地破坏我的家庭。
「珍珍,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我面色微沉,不能把珍珍也牵扯进来,她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会有最美好的前程。
这种腌臜事,不能脏她的手。
珍珍握住我的手,眼神如墨色一样黑亮,里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只当她是害怕自己家人之间决裂:「放心,妈妈不傻,我会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件事。」
这些年我虽然一心在家相夫教子,但集团最初也是我和江成携手打拼出来的,还有一批心腹愿意为我做事。
我调取了江成这些年往返 M 国的机票、酒店和消费记录。
厚厚的一沓纸,全都是江成给江可情花钱的证据,他竟然还给她买了套别墅。
而且,江可情的户口早就被迁了出去,他们最后的阻碍也没了。
一瞬间心寒是什么滋味?
17 岁一起私奔的爱人,以怨报德养了十几年的仇人的女儿,最后他们一起变成了刺穿我心脏的利剑。
12.
我拿到了江成的公章和机密文件,他似乎对我并没有戒心。
也不知道是太自信我对他的爱,还是根本不屑于对我设防。
「江太太,这个项目对江氏集团可是举足轻重,你真的要让江成一无所有?」
面前的张总是江成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手上这个项目,江成压上了全部身家,一旦做成,江氏集团的市场份额会直接翻番。
再也不用受张氏的掣肘。
看到我迟疑的态度,张总放缓了声音:「陈若寒女士,我保证这个项目之后,江氏的股份我会最高比例折价给您,您不会有任何损失。」
我想起江成刚成立公司的时候,抱着我开心得痛哭起来,说终于能让我过上好日子了。
「我再考虑一下。」说完这句,我落荒而逃。
回家之后,只有珍珍在家等着我。
「妈妈……」她面色闪躲,「爸爸和可情姐姐一起出差了,说要带可情姐姐熟悉公司业务。」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看我脸色越发难看,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
「你别哭,妈妈,我会一直站在妈妈这边。」珍珍着急地跑过来给我递手帕,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脸是泪。
她慌得手足无措。
还好,还有个贴心的女儿。
我终于下定决心,约张总两周后签字盖章。
珍珍一脸心疼地看我做完这一切,轻轻地拥抱我。
「妈妈,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可情姐姐也不无辜。」
是啊。
她妈妈虐待我的女儿,她抢我的老公。
她凭什么全身而退。
「你想怎么做?」珍珍在我耳边说了一个计划。
我侧身看她,面容恬静,一派天真,难以置信她会想出这么可怕的计划。
我眼里的震惊太过明显。
珍珍弯着眼睛对我笑:「妈妈,任何伤害妈妈的人,珍珍都不会放过她。」
乖女儿。
我紧紧地抱住了她,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13.
珍珍和宋凛吵架了。
在江可情独自结束出差回来的当天下午,她就和宋凛滚上了床。
「妹妹,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宋凛哥哥了。」
江可情被子没有裹紧,露出来的部分都是暧昧红痕,可见激烈。
她泪眼蒙胧地看着珍珍,瑟缩地藏在宋凛身后。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并未错过江可情低头的瞬间露出的挑衅和得意。
珍珍一直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小时候被虐待,再委屈也不会哭出声,只埋头在角落里小声抽泣。
「没关系,既然宋凛哥哥和姐姐两情相悦,我愿意退出。」她抬眼的瞬间,宋凛眼中的心疼与后悔完全掩饰不住。
「珍珍,我……」
他甩开江可情的手想追哭着跑出门的珍珍。
「凛哥哥,我疼。」
我关上门前,宋凛烦躁的表情都溢出来了。
「他们很快就会如你所料。」我笃定地开口,珍珍早已敛去了委屈模样,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宋家涉足灰色地带的证据链已经提交举报了。
在珍珍第五次避开宋凛含情脉脉的暗示之后,宋凛和江可情开始激烈的争吵。
「不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不是你说不在乎我心里有谁?」
宋凛按着额角,语气疲惫。
「你怎么变成这样。」说完拿起外套就准备去酒吧买醉。
他在国外多年,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有涉足。
在那里,有一个珍珍专门为他准备的人。
会以快乐之名,带他进入无法挣脱的深渊。
14.
「不是说爱我?这东西能缓解你的痛苦。」
在珍珍安排的监听设备里,宋凛冰冷的声音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他家破产之后变得喜怒无常,情绪激动的时候还喜欢动手,可情曾经哭着来求我救她。
但转眼又会因为宋凛表现出来的悔改和爱意而回头。
我实在想不通,她这种宋凛晚期恋爱脑怎么会和江成搞到一起。
等到江成出差回来的时候。
江可情已经眼睛混浊、目光呆滞,整个人和上辈子被我从国外捞回来的江珍一模一样。
我已经和张总签署了全部合同。
江成的公司变成了一个空壳,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了我和珍珍名下。
而他,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拿到江可情的吸毒检测报告之后,江成气得浑身发抖,给了她一巴掌。
「我们江家丢不起这个人,给我锁到地下室,除了三餐什么都别给。」
「你这么舍得?」
他盛怒的表情还没有平息,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本以为,以他对江可情的看重,不至于这么绝情。
「一个养女,还是仇人的女儿,养她这么多年都是脑子被驴踢了。」
他以为我的茫然是因为舍不得,过来搂住了我:「若寒,珍珍才是咱们的亲女儿,虽然她小时候各方面都不尽人意,但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千金。」
我知道他的意思,近来他攀附的季家有个残疾的儿子,他们对珍珍很满意。
「珍珍不会被你送去季家。」
我推开他,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静与残酷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股份全都被抛空的江氏集团,高攀不上季家。」
15.
江成看向我的目光十分错愕。
「若寒,什么意思?」
到了这个分儿上,他竟然还不愿意坦诚他和江可情的事。
我把一沓证据甩在他脸上:「你自己做过的恶心事还要我亲口说出来?」
江成满脸疑问地从地上捡起那些往返的机票、酒店开房记录,还有行李箱里的暴露照片。
他越翻越不解:「若寒,我没有,这些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谁伪造了这些骗你,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江成很诚恳,语气坚定得让我有些动摇。
「一年前的这一天,我在医院陪珍珍,她确诊抑郁症,但不让我告诉你。」江成指着一张开房记录,十分笃定,还翻出了医院的电子诊疗报告。
的确是同一天。
我站在原地一片眩晕,他没有出轨,那是谁骗了我?
「终于反应过来了呀,我亲爱的爸爸妈妈。」笑声从二楼传来,是本该在集训的珍珍。
江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是我从没见过的狠戾。
「是你?为什么???」
她说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样子历历在目,我心里一阵绞痛,几乎要站不稳,是江成扶住了我,但他似乎也使不上劲。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能杀你们一次,自然能杀你们第二次呀。」她缓缓从楼梯上下来,高跟鞋落在地上的声音像索命厉鬼。
我才发现她今天有些不一样,长发随意垂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玩味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是呀,妈妈,我也重生了。
5 岁那年,你和江可情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们和我一样。
我当时就觉得,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这辈子,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16.
我的眼泪完全控制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同样错愕的老公,他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
「为什么?我们把你接回来,金尊玉贵地养着你,活活养出了一个恶魔!」
我真恨啊,一开始如果听可情的,就不会被江珍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果然是天生坏种!」
江珍突然收起嘴角冰冷的笑意,冷不防地走到我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
老公想要救我,但一动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江珍幽深阴暗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天生坏种?那确实,一个从小被人虐待、被侵犯,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之后,却要和仇人的女儿互称姐妹,一辈子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每天都活在地狱里,很难不变坏吧。」
我瞪大了双眼。
「怎么?你很惊讶?上辈子江可情的畜生爹妈都是我弄死的。」
她当时才 5 岁。
「一个人,如果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是会生出不符合年龄的力量与狠毒的。」
江珍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任我像条狗一样无力地趴在地上。
「江可情他爸喝的酒里面被我掺了农药,他在我身上发泄完之后,就口吐白沫死了。
陈静喝多后会把各种东西用火烧热之后烫在我身上,空气中的『刺啦』声和肉烧焦的味道会让她格外兴奋。
有一天,她喝多了把我关在门外。
零下的天气,她房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门窗紧闭,我放了一把火。
她死得可真惨啊,墙上全是她挣扎的印子,我就那么冷眼看着她被烧成焦尸。」
说完,江珍看向了地下室的方向,江可情已经爬了出来,神情癫狂。
「你骗我!你说只要我下了药,江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你这个贱人,你骗我杀了宋凛!」
「嘘······」江珍把食指轻轻比在唇边,让她噤声。
我指尖微微发麻,原来宋凛离奇死亡是可情做的。
宋家夫妇破产之后,宋凛搬到了可情的房间,他变得一蹶不振,动辄打骂可情,前几天宿醉之后倒在地下室里,被发现的时候身体都硬了。
「说到哪儿啦,哦对,其实,宋凛和江可情吃的只是一种会让人神思恍惚的迷药。
我只是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爱,但不是傻子。
从小的经历让我练就了一种对危险的强烈嗅觉。
我假装配合宋凛的计划,装出他们想要的疯癫样子,这样我就能早点回国。」
说到这里,她短暂地笑了笑,眼底却是浓烈的悲哀。
「我竟然还想着你能帮我,但是那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我。
出国前你用一巴掌打断了我们的亲情,回国后你一巴掌打碎了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知道你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是怎么戒断的吗?
从早到晚的电击、灌水,但凡有一点不服从,就会遭到毒打。
我每天都被绑在床上电击,用 6 个针头扎着,全身血液里像有虫子在咬一样,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我小时候以为陈静的虐待已经是地狱了,那时候才明白,比起你,陈静对我是多么仁慈。」
不是的,那个地方是可情打听了很久找到的,进去的人没几个月就能回到正常生活,改好的家长送了很多锦旗、感谢信。
我是反复确认了这些才把上辈子的珍珍送进去改的,我是为了珍珍好。
我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都是为你好……」
17.
她嗤笑一声:「为我好?江可情随便装两句可怜,你就会无条件地的相信她。她故意教错音,故意在我中考那天给我下安眠药,在学校里散播我是破烂货的留言……
我 5 岁前被她爸妈伤害,5 岁后被她折磨,而我的亲生父母,竟然一次次毫不犹豫地站在仇人那边。
就算到了这辈子,你们也只喜欢一个听话懂事、能够成为联姻工具的棋子。」
江珍捡起照片抽了抽我的脸:「忘了说,这些都是我伪造的,你老公没有出轨江可情,这是她半夜发骚给宋凛拍的。」
「不过一切都晚啦,张总和我联手,摆了你一道,江氏集团的所有折合资产,在你们死后,会转移到我名下。而这一切,都会被人看做是不甘心被豪门驱逐的江可情下杀手。」
江珍垂眸看了她一眼:「江可情,你可真是个蠢货,宋凛那种东西,只有你当成宝,他能教唆你杀了全家人,自然也会除掉你。
这种药会让五脏六腑逐渐腐蚀,一直到内脏全烂了,你们才会慢慢失去意识,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吧,我亲爱的妈妈、爸爸、还有姐姐。」
我乞求地爬过去,拼命抓住她的高跟鞋:「珍珍,妈妈错了,妈妈一直在赎罪,这辈子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咳!」我吐出一大口鲜血:「求求你……放过妈妈。」
她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缓缓蹲下身,单手钳制住我的下巴:「妈妈?你也配做我妈妈?」
我逐渐失去了意识,模糊中看见江珍站起来嫌恶地擦了擦手,拨通电话,语带哭腔:「喂,您好,我要报警,我家人被害了。」
我并没有立刻消散,意识跟在江珍身边。
我看着她像 5 岁那年一样蜷缩在角落,对着警察哭诉自己写生集训回来打开门就是这样的惨状。
各种警笛声响了一夜。
江珍在医院被诊断为重度抑郁和受惊过度。
她的不在场证明很完善,江可情被搜出了和宋凛拿药的证明,散落一地的材料昭示了这是一桩豪门假千金不甘心丑事告破被赶走而痛下杀手的秘辛。
宋凛房间还有她装上去的窃听器,证据链完善且齐全。
「豪门水真深啊,幸亏只有 18 岁,做事有纰漏,留下了不少证据。」
我听见医院的人在八卦。
他们投向江珍的目光里满是怜悯。
我的意识消散前,恍惚看到病床上的江珍转过脸,对我笑了一声,无悲无喜。
江珍番外
出院后,我以很低的价格转卖了江家别墅。
把江家的所有人葬在一起,旁边是宋凛一家,他爸妈不愿意被抓,双双跳楼。
我看着这两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不知为何笑了出来。
下辈子,我们别再遇见。
然后把江家的所有财产都捐给了困难儿童,成为一个穷学生。
未来应该也是一个穷画家。
我开始不在意身上的疤痕,大方地穿各种衣服。
导师说我很有天赋。
我的画里有一种难得的狠劲,但又融合着与生俱来的悲悯。
大学毕业那年,我举办了自己的个人画展,其中有一幅被我命名为《渡》的画卖出了青年画家的最高价。
他们都说,我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也可能是悲惨的人生经历成就了我。
童年被拐,惨遭虐待,好不容易回到亲生家庭,却在 18 岁那年被歹毒的姐姐杀害了所有家人和自己的爱人。
我但笑不语。
「这幅画好奇怪,为什么救她的人是她自己。」展区内有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响起,尾音还有些上扬。
我认出来,这是追了我四年的工学院校草沈安之。
「因为,如果没有人来救她,她自己就是那个人。
她会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犹豫地,救自己于这世间水火。」
沈安之转过声,整个人像突然被点亮了。
「珍珍,你还要继续拒绝我吗?」
我很轻地拥抱了他,大红色的漏背礼服露出了我全身的伤疤,「沈安之,我可能永远也学不会爱人。」
他耳根瞬间变得通红,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大片的疤痕上。
「珍珍,你可以继续竖着满身的刺对抗这个世界,但不要拒绝我的靠近。」
「我只是,想要来爱你。」
我看着一脸诚挚的沈安之笑了笑。
属于江珍的未来还长,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痕,总会有愈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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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1 15:3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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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团宠的反绿茶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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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评论
手握爽文剧本,女主她又茶又撩
梓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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