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自古空余恨
攻略成功五年后，顾轻舟开始厌恶我。
他在床上冰冷得像个机器人，骂我恶心，最后又抛下我去救白月光。
直到我和未出世的孩子死去。
我才知道，是白月光利用系统转移了他对我的爱。
他疯了，一夜白头。
我却对系统说：「去下个世界吧。」
1
攻略成功后，我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只是我没想到顾轻舟移情别恋得这么快。
恋爱五年，他忽然不爱我了。
我见过他爱我时是什么样，我也清晰地知道他不爱我了。
就在刚刚，我与顾轻舟需要出席赴宴。
他的白月光秦安安突然给我发信息。
她说：「我怀孕了，轻舟的，你就算跟他结婚，财产轻舟也只会留给我和孩子。」
我浑身冰冷，下意识抚摸小腹。
嘴硬道：「那又怎样，至少他不会跟你结婚。」
心里如明镜似的。
我知道，我输得一败涂地。
我不像表面上这样，不在乎这个孩子。
她气笑了，忽然声音软下来：「沈怡雪，占着顾夫人这个位置，你就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在婚礼上把轻舟叫走？」
我信。
可这个婚礼，我想办。
想给我这几年一个交代。
我没说话，沉默着把手机放在一边。
身子疼到蜷缩成一团。
吃了止痛药后不久，我才缓过来，身子早已被汗水浸湿。
床上。
顾轻舟裸露上半身，听见我发出的痛苦的嘤咛声。
他撑起身子，淡淡睨了我一眼。
然后随手扔给我一件外套：「穿上。」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只对我温柔，就算是做那种事时也会安抚我。
可现在，他像个冰冷的机器人。
我捂着胃，脸色苍白。
身上冷汗涔涔。
我捂着肚子站起身。
却听到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神色骤然一变，连忙起身披上衣服。
冷脸要出门。
能让顾轻舟这样在乎的，只有他那个白月光。
我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袖，声音嘶哑：
「轻舟，我胃疼……可不可以不去……」
他的黑眸冷厉无比，薄唇吐露恶语：「沈怡雪，安安要出事了你也要拦着我？你这么疼那你怎么不疼死？」
我如坠冰窟。
胃部痉挛得厉害。
是啊，所以我真的快要疼死了。
可我妄图留下他。
在我伸手的瞬间，顾轻舟仿佛想到了什么。
丢给我一板药。
「老规矩，我不希望你搞小动作，避孕药现在就吃了。我不希望你有我的孩子。」
耳边仿佛传来三年前，顾轻舟还爱我时柔情蜜意的话语。
「雪雪，真的好想跟你有一个孩子，最好是女孩，像你一样可爱，我的心都会化的。」
后来，他去了解了这方面的事情后，在床上搂着我双眼通红。
那是我第二次见他在我面前落泪。
第一次是怀疑我要离开他。
那时刚攻略成功，我动过离开的心思。
后来见他不安，在我面前哭红了眼。
我叹了气。
拐了人家的芳心，总要对他负责才是。
他那次说：「雪雪，我不知道怀孕有可能死，你最爱漂亮了，怀孕还会长妊娠纹，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我甜笑着在他怀里点头。
他松了口气，才先斩后奏：「我已经结扎了，我们不要孩子，如果你想要，我带你去福利院领养小孩。」
「雪雪，跟我在一起，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就好，我不希望任何人有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不要为了没见过的孩子，让你遭受这些罪。」
当时我很幸福。
我天真地以为，我们真的会一直这样。
直到去年开始，他突然变了。
不再对我笑。
后来我才听说，顾轻舟的白月光回来了……
2
顾轻舟走了。
我却因为胃痉挛，浑身瞬间被卸了力。
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手里还攥着方才顾轻舟给我的避孕药。
我没吃……
因为我怀孕了。
去年，他做了输精管复通手术。
他渐渐对我冷淡，有时半夜惊醒，我还会看到他迷茫的眼神。
静静地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见我醒了，下意识将我揽进怀里哄我睡觉。
第二天变得更加冷漠。
之后我看到，他的白月光秦安安在公司挽他手臂，笑容恬静的模样。
浑身冷硬。
之前我朋友说的不是空穴来风。
他的白月光真的回来了。
那之后不久，我确诊了癌症。
胃癌。
没多少活头了。
医生让我好好休息，让我多出去走走，然后回来接受治疗。
我本来是想的。
后来顾轻舟日益忘却我。
只偶尔回来。
一开始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他，现在他不爱我。
我或许没必要继续留着。
所以，我想为他生一个孩子。
我的小腹坠坠地疼。
耳边仿佛又响起当初顾轻舟哭着说让我不要怀孕的声音。
与方才他说让我吃避孕药，让我疼死的声音相差真的好大。
我的脑袋眩晕，几乎要分不清哪句才是真。
我回不了头了。
这个世界癌症无法被治愈。
如果系统在这，我可以上演医学奇迹，但是因为我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系统自动进入休眠状态。
还有三天就是我们的婚礼。
可笑的是新娘快要死了，新郎投奔其他女人的怀里。
秦安安给我上演了一场现场直播。
让我清晰地看到当初那个爱我如命的男人，是怎样一点点地将我的爱意耗尽的。
我身上很疼，明明刚刚还吃了止痛药，但是那股疼好像越来越压不住了……
顾轻舟，我好疼……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等身上没那么疼了，我沉默着收拾行李。
负责跟我交流的医生给我打来电话。
「最近怎么样了，身体还疼吗？」
我胡乱摇头：「不疼了，我好了很多，谢谢你许医生。」
真可笑。
唯一关心我的，竟然是我的医生。
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温声关怀：「有时间来化疗吗？总得给自己时间看看这个世界才是。」
不了，总有人热爱这个世界。
但不是我。
不想让他发现端倪。
我胡乱应了声。
胡乱应付过去。
不想再跟任何人扯上关系。
反正……都会变的。
我彻底离开了这栋别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死在了我们五年前一起住的地下室里。
永远。
反正，不会有人在乎的……
我温柔地小腹。
宝宝，可惜你投错了胎。
我不配为人母。
3
我真的死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喘不上气，全身疼得痉挛。
胃里翻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颤颤巍巍在拿止痛药的时候一下倒在地上，手机掉落在我的眼前。
秦安安新发来的信息。
【你看，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图片里，她白皙的脖子上好几处醒目的红点。
是顾轻舟留下的痕迹。
我手指颤颤巍巍，在手机上打字。
发过去一段话。
【看来顾轻舟也没那么爱你，怀孕三个月怎么就同房，想害你流产吗？】
即使是最后，即将死亡。
我也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
我渐渐闭上眼睛，身上所有的疼痛消失。
她也果然生气了。
可我再也回不了她。
在我死后，我来到了顾轻舟的公司。
我的灵魂就这样看着他和秦安安亲密的模样。
他把秦安安带来了公司。
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引得员工遐想。
而顾轻舟就这样纵容她，满眼温柔的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轻舟鲜少朝我这样笑。
只有在那些事上才会偶尔让我觉得他是鲜活的。
我的灵魂在他们的头顶飘着，看着他们暧昧。
他们在无人的办公室里缠绵，顾轻舟眼里是我陌生的缱绻温柔。
秦安安挽着他的胳膊，朝他轻笑：「轻舟，我已经好很多了，你赶紧回去吧，怡雪生气了怎么办？」
他在听到我的名字的瞬间，脸色蓦然沉下去：「生气也是她自己求来的。」
他说得对。
是我一厢情愿，以为在他爱意消减后我还能挽回。
这场婚礼也是他爷爷为我强求来的。
这场我求来的婚礼，最终没能迎来它的男主人。
顾轻舟神色冷肃：「安安，不要再提沈怡雪了，我不会跟她结婚。」
我飘在他们身边，他们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就像当初的我们。
谈到从前在一起时开心的事情。
忽然，秦安安沉默了：「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就好了，那你就不会跟怡雪结婚……」
顾轻舟也鲜见地沉默了。
如果是我说这类话，他大概会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说：「那你还想怎样。」
可是面前是他的白月光，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和痛意。
伸手将秦安安搂进怀里，深情而温柔：「不怪你，是我跟沈怡雪的问题，她抢走了属于我们的婚礼，却抢不走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秦安安靠着他的胸膛：「还好，你没有跟她结婚……不然我真不知道我怎么才能活下去了。」
是我抢走的吗？
4
我从没想过，我跟顾轻舟会落到这个地步。
顾轻舟家里很穷，我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刚好大二。
那时候秦安安用钱迫使顾轻舟跟他在一起，甚至设计让他爸染上赌瘾，欠了一大笔外债。
我那时候想着，能帮帮他就好了。
所以我跟系统说要用我积攒了几个世界的积分帮他。
系统二话不说同意了。
说起来，他们分手还真是因为我。
后来我强势靠近顾轻舟，一点点温暖他。
正如系统颁发给我的任务一样，我在攻略他。
不知什么时候时起，我也被他一点点攻略。
最终爱上他。
他慢慢地会朝我笑，少年意气，笑容朗朗。
我沉溺在这幻象中无法自拔。
系统让我保持初心，说我还有很多任务需要做。
可顾轻舟脆弱易碎地揽着我的腰，埋进我的脖颈，犹如困兽般哀求我，让我永远陪着他时。
我就真的心软了。
攻略成功后，我义无反顾地选择留在这个世界，陪伴他。
跟他住在一间狭小的地下室时我毫无怨言，心比天高。
觉得迟早我们都会一起变好。
某个深夜，那间地下室的床上。
他将我紧紧搂进怀里对我说：「雪雪，还好有你在我身边，我一点都不喜欢秦安安，那时候我的天塌了，但你来了，还带着光。」
我不禁自嘲一笑。
所以那天说的话，真的是因为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吗？
5
顾轻舟的额角跳了跳，蹙眉。
有股强烈的不安感。
终于想起我似的，拨通我的电话号码。
几十秒后无人接听。
他只打了这一通电话，没人接他也不再打去。
在他爱意耗尽后，对我早已没了耐心。
秦安安抿唇，愧疚地问他：「是不是因为你来接我怡雪生气了，我昨天真的太害怕了，一想到你今后属于另一个人，差点在桥上结束我的一生，所以才给你发信息的……要不你先回去吧，就算你们真的结婚了，我也会由衷祝福你们……」
哦，原来是以死威胁。
顾轻舟这么在乎她，怎么可能会弃她不顾。
所以，弃我于不顾了。
顾轻舟收起手机，仿佛方才的紧张都是假的。
语气不咸不淡：「不用，她就喜欢耍小脾气，这次是她越界了，竟然威胁你和孩子。」
她故意 P 了几张我威胁她的聊天页面给顾轻舟看。
说我知道了她怀孕，辱骂她的家世，还以孩子的性命威胁她。
她哭着跟顾轻舟说她没有想要继续活下去的欲望了，最后还想再见他一面。
顾轻舟发疯一样过去找她，信了她的所有说辞。
多可笑，他甚至没来问过我一句，就这么给我判了死刑。
可，我也怀孕了啊……
我原先是想着，就算我真的走了，还能给他留个念想。
否则，他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顾轻舟温柔地抚摸秦安安的小腹，低敛眉眼。
就像他说的，我喜欢耍小脾气，我很恶毒。
所以我得到了惩罚。
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已经死了。
系统的声音久违地出现在我脑海里：【宿主，任务失败，是否选择现在进入下一个世界？】
我沉默地盯着他们：【不，再等等。】
系统沉默许久，又说：【别难过，会好的。】
6
晚上，顾轻舟终于回了我们的家。
别墅里漆黑一片，分外诡异。
顾轻舟进门后开了灯，没看到我躺在沙发上等他的身影，不禁蹙眉。
以往无论他多晚回来，我都会躺在沙发上等他。
我们热恋时我也这样。
那时他在外打拼，我白天出门工作，晚上回来他还在应酬。
我担心他，每晚做了饭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玩手机等他回来。
然后在他回来时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时候我们就住在一个月五百的地下室里，生活的烟火气息把那间房子都染得亮了几分。
我们满心期待未来美好的生活，他说以后要带我环游世界。
只是，顾轻舟变心了。
他违背了我们的承诺。
顾轻舟环视客厅，最后看向二楼我的房间。
语气稍重：「沈怡雪，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如果下次让我发现你威胁安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护着秦安安。
就像当初护着我一样。
「顾轻舟，你还爱我吗？」
我已经死了，他听不到我的话。
没得到回应，他以为我还在闹。
他似乎笃定了我就算生气也不会离开他，笃定了我一定会在家等着他回来。
我觉得可笑。
可是如果我还活着，我好像真的会像顾轻舟想的这样，待在屋子里。
故意不等他，不给他回应。
他眉心一动，走上二楼。
轻而易举打开了房门。
却没在里面看到我的身影。
他怔了下，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给保姆张阿姨打了个电话。
「她人呢？」
「先生，您说夫人吗？」
「是。」
「夫人前两天就出门了，这两天一直没回来过。」
顾轻舟音量加大：「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联系！」
「我给您打了电话，但是您说跟夫人有关的事情不要跟您说……」
他这才蓦然想起来。
三天前他要离开，我疼得难受，拉住他：「轻舟，我好疼……可不可以不去……」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沈怡雪，安安要出事了你也要拦着我？你这么疼那你怎么不疼死？」
明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本想做个漂亮的新娘，体面离去。
只是病魔无情，我疼得全身痉挛。
哭得吃完了两盒止痛药。
顾轻舟挂了电话，又给我打电话，没人接，转而给我发微信。
这才突然想起来已经把我拉进黑名单了。
而聊天页面的最后一条，是我死前给他发的。
【顾轻舟，我好疼，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给我发语音：「沈怡雪，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无论如何，明早我要见到你。」
如果是以前，我看到顾轻舟给我打电话，早就迫不及待地接电话，所有的脾气都散了。
可我现在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恶心。
为什么一个人的爱能这么快转移？
系统突然说：【宿主，检测到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并没有降低。】
【不，他不爱我了，他对我的好感度怎么可能是满格？】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系统。】
【什么系统？】
【万人迷系统。】
【在哪？】
【秦安安身上。】
7
我蓦然一怔，这是我从未设想过的情况。
想到她也怀孕。
我心脏一阵绞痛。
空荡荡的。
最后发现我其实已经不会痛了。
她也怀孕三月。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我特地喝了酒。
许医生不让我喝酒，可我那次还是喝了。
我不解。
为什么顾轻舟会突然移情别恋？
明明当初他最爱我了。
他会在我半夜惊醒时给我唱歌哄我入睡。
在张阿姨下班后，我饿了。
他一个对厨艺一窍不通的男人，大晚上在厨房里为我洗手羹汤。
切到手指，还烫了个泡。
我心疼得抱着他的手哭。
他却摸摸我的头：「男朋友不就是用来疼女朋友的吗？我不疼你疼谁？」
后来他偷偷练习厨艺，练得炉火纯青。
经常给我做营养餐。
所以我想努力一把。
大脑微醺。
我在外面宴会上，拽着顾轻舟的领带。
迫使他只能低头，只能看着我。
「顾轻舟，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
「你醉了。」
我不满他的回答：「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的身后，是秦安安。
脸色青白，眼神闪烁别样的光彩。
却格外晦暗，阴沉。
像是下水沟里最见不得人的老鼠。
顾轻舟的神色恍惚了一下。
我感觉他像是下意识回答了我：「爱，只爱你。」
那种语气，仿佛让我回到了之前，我们还很恩爱的时光。
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很快，脸色冷然。
推开了我：「沈怡雪，在外面收敛点，别给我丢脸。」
说完，他自己皱了眉。
你瞧。
明明方才才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说爱我。
下一秒就变了。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看到了秦安安。
现在回想。
是秦安安嫉妒我，用了系统的帮忙。
我的灵魂飘到了秦安安的住所。
她冷着脸，没了在顾轻舟面前的恬静。
系统跟我说：【宿主，由于我的等级比对方高，所以我可以让你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沉默：【好，帮我，我要听。】
【系统，为什么轻舟不能全心全意爱我？我都让他退婚了！】
这个系统名叫万人迷系统。
声音比我的攻略系统更加机械。
【抱歉，你的万人迷等级不够。】
秦安安怒：【我都把轻舟对沈怡雪的所有爱意转移到我身上了，怎么还是不行！】
万人迷系统：【或许宿主可以选择换一个对象。】
【不！我就要他！沈怡雪当初把轻舟从我身边抢走，现在我拿回属于我的人，凭什么要我退步？】
系统：【宿主，你需要继续与顾轻舟做亲密的事情，否则等万人迷的功效失效……】
秦安安忽然嘶吼：【失效了又怎样！我跟轻舟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喜欢我，当初也是因为沈怡雪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否则哪有她什么事？更何况我还怀了他的孩子，就算真的失效了，轻舟也会爱我。】
她的系统不说话了。
我忽然怔住。
何其荒唐。
顾轻舟的挣扎。
原来是来源于对我的爱吗？
把对我的爱，转移给另一个人。
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事情……
攻略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我的沉默。
【宿主，许医生跟顾轻舟打起来了。】
8
我回来时。
许医生还在跟顾轻舟打。
他的眉眼冷峻，唇瓣紧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条。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沈怡雪去了哪！」
顾轻舟拳头轻蹭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冷然：「她是我的人，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医生不信，冷笑：「她最爱的就是你，现在早就到了该来化疗的时间，我却联系不上她，除了你还能有谁能把她弄丢？」
许医生向来温和矜贵，就连笑都会手指握拳抵在唇边。
像个绅士。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动怒生气。
顾轻舟士气大减，动作猛然一顿：「你说什么？什么化疗？！」
「你不知道？」许医生的声音渐渐沙哑，「你是她的爱人，在她最无助痛苦的时候，你竟然不知道？」
顾轻舟抡起胳膊往他脸上揍了一拳，拽起他的衣领，冷声逼问：「什么意思！」
他垂头，如落败的将军：「沈怡雪她患有癌症，已经一年多了。」
顾轻舟松了手。
眉头紧皱。
「怎么可能？」
「她之前明明好好……」
他的声音忽然一顿。
不对。
他见过的。
见过很多次。
他看见过床头柜上忘记被收起来的止痛药。
见过她疼得蜷起身子，却又朝他笑。
三天前还见过她疼得小脸煞白，说她好疼。
可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每想到一次，顾轻舟的脸色就白一下。
最后没了血色。
那时他是怎么做的？
推开她。
误会她。
他望着自己的双手，怔怔地。
他怎么会这么对他的爱人呢……
许医生又说：「我已经三天联系不上她了，如果你能联系上她，如果你不希望她死，一定要带她来医院接受治疗。」
我不知道我应该以怎样的情绪面对顾轻舟。
这个伤害了我一年多的男人。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宿主，我可以破坏万人迷系统的效果……】
我打断它的话。
【算了。人都死了，没什么好改变的。】
许医生打算离开，却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顾轻舟。
「如果找到她，我希望你能对她好点，她营养不良对胎儿不好。」
「什么？」
一连串的事情，几乎将顾轻舟击垮。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许医生。
这下，所有的事情顾轻舟都知道了。
我抿唇。
心里很难受。
觉得对不起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
明明我一无所有，还想生孩子。
图什么。
我甚至怀疑当时我被人穿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没有责任心的事情。
9
顾轻舟不知道他的爱被转移了，只是觉得奇怪。
为什么得知我的失踪，得知我的病情和怀孕的事情。
他心里会这么难受。
他打电话联系了人，让他们找到我的下落。
秦安安不知道从哪得知他的事，总没安全感，给他打来电话。
谎称她不舒服，孩子想他。
顾轻舟在别墅我们的卧室里沉默了两秒。
目光轻闪，沉声道：「我们当初，真的是沈怡雪介入之后才分开的吗？」
秦安安的声音忽然一怔，「轻舟，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你不是知道的吗？当时我们互相喜欢，是沈怡雪来了之后介入我们之间，她逼迫我离开你，才让我们之间错过了五年。」
见顾轻舟没说话，她呼吸一窒：「你怎么了，是听她说了什么吗？」
「她失踪了。」
「什么？」她话语里含了些笑意，「轻舟，没有人再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顾轻舟的神情茫然一瞬。
他觉得一切都很怪异。
他的安安心地善良，如果听到有人失踪，不该是这种反应。
秦安安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轻舟，就算沈怡雪做了很多对我们不好的事情，她也是个小姑娘，现在外面多危险，你赶紧派人去找找，只要人没事就好，我跟孩子都不愿意看到她受伤的消息。」
挂了电话后，他还是觉得怪异。
一切都很奇怪。
我的灵魂飘在他身边。
几年相处下来，我对他的情绪了如指掌。
比如他现在，大拇指无意识地揉捏食指指骨。
是不安、暴躁的征兆。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又头疼了。
这一年以来，他经常头疼。
我心疼他，所以经常给他煮些补身子的汤。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或许，不会有人知道。
这个世界有个女人死在了一间狭小的地下室里，暗无天日。
我轻声喊：【系统，要不现在就去下个世界吧？】
突然，他的电话声响起。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迫切：「顾总，我们查到了夫人的下落！」
「在哪？」
「在您五年前住的地下室里。」
「把她带过来，她以为离家出走是儿戏吗？真以为我不敢取消婚礼？」
对面支支吾吾，半响后才迟疑出声：「顾总，夫人好像没……」
顾轻舟打断他的话：「无论如何，我现在就要见到她，把她带过来！」
他真的生气了。
挂了电话后甚至完全忽略了方才秦安安打电话叫他过去的事情。
拿起外套往外走。
系统沉默了：【宿主，还走吗？】
我：【那就再等一下？】
他迫不及待地开上车，一路飙车过去。
我就在副驾驶座上，看他冷肃的神态。
心里诡异地有股畅意。
我也清晰地意识到。
我好像已经没那么爱他了。
10
「沈怡雪呢？让她出来见我，为什么一言不发逃到这个地方，还怀了我的孩子？」
顾轻舟一个漂移到了地方后，找到负责人冷声下令。
中年男人擦了擦汗：「顾总……夫人可能没法出来见你……」
他摇了摇头，略显惋惜。
「可惜了那个孩子……」
顾轻舟声音更冷了：「孩子怎么了，她现在还在生气？要生气的，该是我才对！」
突然，警笛声和 120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顾轻舟看到警车和救护车时眉头一蹙。
「他们来做什么？」
来给我收尸啊。
我置身事外。
眼尖地看到了人群外秦安安的身影。
我看着我的身体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从地下室里带出来。
夏天闷热，几天过去。
尸体已经开始发烂发臭。
我看见秦安安看见蒙着白布的尸体被运出来时，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意。
【系统，沈怡雪死了？】
【是的宿主，沈怡雪患有胃癌，已经在五日前死亡。】
【太好了，她死了的话，顾夫人这个身份迟早是我的，我可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后遭人诟病。】
【宿主，沈怡雪也有三个月的身孕。】
【沈怡雪怎么这么犯贱？轻舟不爱她，这样轻贱她，她还在轻舟身边纠缠不清，甚至还想用孩子拴住轻舟，真是太有心计了。】
我听到她跟她系统的对话，不禁遍体生寒。
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异性，把自己变成这样恶毒。
顾轻舟不可置信地望着我的尸体，问一旁的男人：「谁死了？」
「顾总，里面躺的是夫人……」
顾轻舟像是疯了一样地冲上前，拨开一群人。
看到我冷冰冰地躺在担架上。
毫无生机。
身上散发腥臭味。
脸上还有尸斑。
我以前最爱干净了，脸上长点东西就必须赶紧想办法消掉。
身上也始终保持干净整洁。
他双眼猩红。
「你不是生气了吗？这次我不计较了，你起来啊……起来……」
完全不像之前对我那副冷漠的模样。
秦安安终于看不下去，忍着怒意拉开他。
「轻舟，人已经死了，你节哀……我会带着怡雪的那份爱，继续爱你。」
顾轻舟一把甩开她的手，再次冲上前。
抱着我的尸体，手指颤抖，垂头亲吻尸体的脸颊、唇瓣。
我想我的尸体应该冰冷恶臭。
不知道他怎么下得去嘴的。
「沈怡雪，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他想带我离开。
一群人拦住他。
谁也不退让。
顾轻舟的情绪濒临崩溃：「滚！都滚！」
秦安安在人群后小声啜泣：「轻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们的孩子不能失去你……」
心里说的却是：【系统，为什么我已经转移了他对沈怡雪的爱，他还这么激动？】
顾轻舟神色一怔，猛然看向秦安安，眼神冷厉。
秦安安被吓得不禁往后退。
所有人看顾轻舟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渣男。
但是顾轻舟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只是让他的下属解决这件事。
他带着我的尸体离开这里，丢下了一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家。」
现场混乱。
秦安安神色阴沉，看着他离开。
【系统，我要兑换道具，让顾轻舟永远忘记沈怡雪的存在，他不忘记沈怡雪，就永远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我的男人，已经让沈怡雪霸占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人死了还要霸占！】
11
之前我都忍了。
这一次我是真忍不了。
我跟我的系统说：【系统，能不能削她？】
系统：【宿主不说，我也早就想削这个系统和它的宿主了！】
我们两个摩拳擦掌。
正想上前。
结果下一秒。
虚空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朝着秦安安的脑袋随手一抓。
那个万人迷系统被她从秦安安的脑海中抓出来。
秦安安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抱着脑袋痛苦呻叫。
那人冷笑一声：「什么东西，不好好做任务，只想着抢别人的功劳。」
夏诩？
哦不对。
不是夏诩。
差点忘了，主神没有名字。
我轻声低喃：「大人……」
万人迷系统大惊：「主神大人！」
秦安安疼过了之后，一阵心慌。
在心里呼叫系统。
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秦安安神色大惊：我刚刚在这那么大的一个系统呢？
主神看向我的目光透着怜爱。
叹了声气，抚摸我的脑袋。
「男人不可靠，之后做任务不要投入过多感情。」
她的本音偏向清冷。
但就是这样的声音。
突然让我崩溃。
我无法继续维持这段时间以来不以为意的态度。
我很在乎。
很在乎我的这段感情，在乎顾轻舟的看法。
我突然泪流满面。
主神眉毛一竖。
看着手里的系统，啪啪两巴掌扇过去。
「你他妈的对我的宝宝做了什么！你敢欺负我的宝宝！」
我在很早之前就死了。
绑定了攻略系统，才得以苟延残喘。
主神待我很好。
她像是真的把我当作宝宝对待，对我说话轻声细语的。
对她身旁的那个助理令狐策经常凶凶的。
主神眼神一凛，又看向秦安安。
秦安安看不到我们。
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她匆匆离开。
主神直接跟上去。
在拐角后，直接冲着秦安安的脸啪啪又是两巴掌。
直接把秦安安扇蒙了。
两边脸迅速泛起清晰的巴掌印。
她眼神惊慌，四下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嘴唇颤抖：
「谁……谁在搞鬼？」
她想跑，却怎么也跑不掉。
她忽然听到一阵阴恻恻的声音：「知不知道雪雪是谁罩的？你他妈的敢欺负她？我看你是活腻了！」
秦安安崩溃，撒腿逃跑：「有……有鬼啊！」
12
主神只是在结束任务的间隙，发现我的困难。
所以来到我的世界里安慰我。
临走前她说：「我给你一次复活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就去。如果你想离开，我让系统带你离开，下个世界给你找个轻松的。不过我想，人都应该向前看。」
我笑着扑进她的怀里。
她是神。
却有着人类的情感。
她诞生于千千万万个女性觉醒的执念中。
她的力量源于千千万万个女性觉醒。
所以她更能共情我。
「谢谢你。」
她离开后，我就回到了我之前居住的别墅里。
秦安安也已经到了门口。
她想进来，却发现佣人根本不放她进来。
她大怒：「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不知道我是以后的顾总夫人吗？等我嫁给轻舟，第一个开除你。」
这番话凌厉，只是她顶着两个巴掌印，显得格外滑稽。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的系统被抽走了。
那顾轻舟，是不是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我飘到屋内，终于看到了顾轻舟的模样。
他的神态萎靡，眼睛猩红。
抱着我的尸体在卧室的角落里。
声音嘶哑。
「怡雪……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我明明最爱你了，最不舍得你受伤……」
「你再睁眼看看我……好不好？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看看我……求你。」
他独自对着我的尸体自言自语。
只是没人回应他。
我不想看这些画面。
心里也已经有了定夺。
【系统，等我的尸体被火化之后……就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吧。】
不想等了。
一切好像都毫无意义。
只是我没想到。
顾轻舟将自己困在卧室里。
无论谁来他都不见。
后来我看到爷爷来了，就在门口。
没人敢拦他。
看到顾轻舟的模样，他狠狠地叹了一声气。
「轻舟，这一年来你对雪雪很差，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突然不爱雪雪了。可我知道你以前有多爱她，不会就这样改变，所以强求你们结婚……」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你个混账，雪雪都怀孕三个月了，你亲手把她赶出去，你对得起谁啊！」
「我今天来，是要带雪雪离开，一周了，我要带她去火化。」
爷爷很疼我。
我忍不住又落下泪。
顾轻舟备受打击。
萎靡不振。
双手紧紧搂着我的尸体。
爷爷怒骂一声：「别让雪雪恨你，她现在肯定不想见到你！我要带她走！」
他神色茫然。
「雪雪……真的恨我吗？」
在他怔忡间，爷爷已经让人进来。
顾轻舟犹如被困在困境中的恶兽，撕碎一切想要踏入他的领地的人。
「别让她恨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几人把我的尸体带走。
独留顾轻舟一个人。
他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
没吃任何东西。
没了我的尸体，他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一夜白发。
虚弱得完全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顾轻舟。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踉跄着冲出别墅，开上车。
飞速来到秦安安家楼下。
13
他冲到楼上，敲开房门。
秦安安看到他露出惊愕的表情，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头发。
「轻舟，你怎么了？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她又哭又笑，想要扑进顾轻舟的怀里。
就像以往一样。
「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一只宽厚的手骤然掐紧她纤细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抵在门边。
声音嘶哑阴戾：「你做了什么，让我对雪雪那样，做了什么让我爱上你？」
秦安安神色不安，脸色涨红。
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
「轻舟……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你吓到我和孩子了……」
顾轻舟忽然笑得阴沉：「孩子……雪雪也怀了我的孩子！」
「那天我听到了，你跟一个系统的对话，你说——你转移了我对雪雪的爱？」
他的笑容冷戾偏执，「既然你转移了怡雪的爱，那就得受得了我的恨。」
秦安安泪流满面。
脖子上的力道渐渐收紧，仍旧希冀他继续爱她。
「轻舟，我怀了你的孩子啊！我们七年前就相爱，你怎么忘了呢，你根本就不爱沈怡雪，是她夺走了你，不然你最爱的应该是我！」
他笑得快要落泪：「她那时救了我，她哪里都好，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秦安安忘了。
顾轻舟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偏执、暴戾。
是我的爱让他变得像个谦谦君子。
她夺走了这份爱，现如今她可以依靠的这份爱已经消失。
我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成年人了，是非曲直也该知道。
做错了事，不就该要付出代价？
顾轻舟的面部阴冷疯狂，他一点没留情。
只想让秦安安死，为我陪葬。
在她快要窒息而亡时，我默默叹了声气。
「顾轻舟，住手吧。」
他眸光猛然一颤，手指一松。
秦安安立马挣脱出来。
整个人如脱了水，跌倒在地，眼神惊恐地看着顾轻舟愣怔的模样。
「雪雪？你……你来看我了？」
他蓦然哭红了眼，四下想找我的身影。
只是看不见我。
主神大人说得对。
我该向前看了。
「顾轻舟，我要走了。」
顾轻舟神色迷茫，痛苦不堪：「我错了，我不该对你那样，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不是我，雪雪……」
秦安安突然喊叫：「沈怡雪！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顾轻舟蹲下身，瞬间掐紧她的脖子。
犹如索命的恶鬼。
「秦安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现在最好祈祷你跟你的孩子没事。」
她泪流满面：「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雪雪的孩子才是我的，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你自己找的！」
他们如何，我不打算管。
我只是静静地注视顾轻舟，轻声道：「你没错，我也没错，其实我已经不怪你了。」
「只是我也没办法毫无芥蒂。」
「既然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顾轻舟神色恍惚了一瞬，回头时眼神轻颤。
朝我伸手，手指也在颤抖。
他第一次哭成这样，毫无形象地哭。
想要抓住我，最后却两手空空。
哑声道：「雪雪，带我走吧……我不想结束，我想赎罪……好吗？」
他卑微至极，半跪在我面前。
我意识到他可以看到我的身影了。
看来，是系统做的，但我不怪它。
我只是朝他微笑，语气坚定：「顾轻舟，可我想结束。你要好好活着，其实我想说的是让你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可你的确没什么错，我也没什么错，那我该怪谁，所以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了……」
再也不见。
「不要……雪雪……」
我只道：「轻舟已过万重山。」
他头发苍白，脸色更白。
可我已经转身。
多情自古空余恨。
可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
我不会回头。
我只会朝前走。
坚定地。
热烈地。
去做我想做的事。
被困在回忆里的有顾轻舟，但不会有我。
【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正如主神大人所说，未来还有无数可能。
但我永远更爱自己。
小番外
我走后觉得不妥，又拐了回来。
彼时，顾轻舟已经踉跄着离开。
整个人六神无主，像是丢了魂。
我别开眼。
他会活着吧。
像我说的那样。
我来到秦安安面前。
她看不到我，此时还沉浸在方才悲痛恐惧的情绪中。
我的身体化为实体。
边笑边扬起手掌，毫不犹豫打了她两巴掌。
就像主神大人那样。
啪啪两下，她直接蒙了。
随即尖叫出声。
「沈怡雪！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我已经死了，该不得好死的，是你才对。小心点孩子，可别动了胎气，那你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她挣扎尖叫。
之前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淡了许多。
但我这下没有留情。
她的两边脸迅速肿得老高。
却惊恐地护着小腹，往后挪了两下，满脸警惕地望着我。
「沈怡雪，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做呀。
我只是留了一张字条，就放在她的床头上。
上面写着：小心孩子，有人要害你！
有人害她吗？
我不知道。
只是以她多疑的性子，恐怕余生都要活在恐惧中。
生孩子前怕有人害她流产，生孩子后怕有人伤害孩子。
我不想对她做什么。
让她开心我也做不到。
只好这样，耍点心眼，至少也应该让她怕一怕。
等我走后，秦安安这期间的记忆消失。
她迷茫地看着她跌坐在地面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家里和开着的门口。
开始起了疑心。
她又眨了眨眼睛，一阵刺痛感将她的思绪拉回。
奇怪。
脸上怎么自己长了两个巴掌印？
直到夜晚准备上床时，她发现床头的枕头上有张纸条。
她蓦然惊恐地看向四周。
风吹草动，都是可疑的东西。
窗帘被风吹动了下，她尖叫出声。
注定要活在惊恐中。
（全文完）
爱心猫粮1阅豆
南瓜喵10阅豆
喵喵玩具50阅豆
喵喵毛线88阅豆
喵喵项圈100阅豆
喵喵手纸200阅豆
喵喵跑车520阅豆
喵喵别墅1314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