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荣花
零秒出手:犹如闪电在握
继母带我嫁给继父时,他家两个漂亮的哥哥表面对我极好。
转头就把小蛇吊到我窗前,还在我身上印羞辱的文字,不许别人亲近。逼着我爱他们。
我的一切都牢牢被他们控制。
1
我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因病去世。
我爸很快娶了后妈。
我们三人过了两年鸡飞狗跳的日子后,我爸也去世了。
后妈本来想卷钱一走了之,出门却遇到一个游方的道士。
道士告诉她,我的命很硬,克亲。
后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不走了,开始做两件大事。
一件是把我照顾得好好的,比我爸活着时还好。
教我规矩和礼貌,天天一瓶鲜牛奶,养得白白美美。
第二件,每天守着电视看新闻,专挑财经和八卦。
一个月后,她猛地一拍大腿,惊喜地跳起来:「终于等到了。」
2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很快,我们就从狭窄的老小区里搬出去,住进一栋别墅。
后妈悄悄跟我说:
「花花,看到那个男人没,给我克他,往死里克,克死了,他的钱就是我们的,以后妈妈会对你好的哦!」
她指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继父,姓周。
我当时还不知道「克」是什么意思,但「克死」两个字,多少还是明白点的。
说实话,我不太敢。
因为继父家的两个哥哥,凶得毫无人性。
他们往我被子里放青蛙,把小蛇吊到我窗前,清早我起床,一穿鞋子,就有东西钳住我的脚趾。
是他们往里面放的小螃蟹。
至于撕坏我的衣服,把我的作业本拿去烧掉,更是家常便饭。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他们揍了在学校欺负我的校霸,把对方一条胳膊打折,牙齿打掉两颗。
在十八岁这年,我一拿到身份证,就会立刻逃出周家,离开这座城。
3
我十八岁的生日宴很盛大。
是继母帮忙张罗的,请了本城许多有钱人,包括我的男同学们。
她对我有点恨铁不成刚。
因为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把继父克死。
导致她也没拿到万贯家产,尤其是看到继父的两个儿子已经长大。
就算继父现在嘎了,钱也不能是她一个人的,她就更郁闷。
在周家看不到前途,继母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用她的话说,她必须给我找个金龟婿,能包养丈母娘的那种。
所以整个生日宴上,继母都在忙着跟年轻的小伙子们攀谈。
而我。
被周锦和周荣两兄弟堵在房间里。
他们用领带把我绑在床柱上,微凉的唇贴近我的耳朵:「长大了,想找男朋友,嗯?」
我哆嗦着往后缩,却缩到了另一人的胸口。
周荣的手,像蛇一样环过我的腰,笑得寒意瘆人:「别怕,到哥哥怀里来,哥哥保护你。」
周锦一把就将我扯了回去:「花花,你不乖哦,你忘了自己答应要嫁给我的事?」
他拿出手机,给我播放了八岁时,我被他吊在池塘边的视频。
我哭得很惨:「哥哥,放我下来吧,我再不敢惹你了。」
周锦变声期、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视频外面问:「怎么惹到我了?」
我摇头。
确实不知道。
他冷哼:「小呆花!不过,看你态度不错,暂时放过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当时只想快点下来,特别怕掉进水里,就拼命点头。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周锦按掉手机,挑起我的小巴:「你看,你什么都答应我的。」
4
不知是不是周荣也听他的话不顺耳,寒着脸在一旁拼命搓我耳朵。
我的耳垂被他搓得又热又烫,却一动不敢动。
我只要躲一下,他一定会俯身咬下来。
我吃过亏的。
两兄弟很变态,很用力,把我拉来拉去。
我的手腕被领带勒得通红,身子一会儿到这个怀里,一会儿又到那个怀里。
头上的皇冠晃掉了,「一」字领的礼服,也被扯歪到一边,露出了半个肩膀。
正相互拉扯的两人,突然不动了,同时盯住我的肩头。
我看到他们喉结滚动了一下,上面有细细的汗珠,嘴唇也越来越干燥。
周锦抿了一下薄薄的唇,抬起修长冰白的手指,把我领口提回原位,又帮我理了理头发。
周荣开口:「分一下时间吧。」
「怎么分?」
「一轮一天。」
「一天包括晚上吗?」
「自然。」
5
在我内心极力反对的情况下,周锦和周荣愉快地达成了协议。
单日我是周荣的,双日我是周锦的。
他们把我从床柱上松开,拿来活血药酒和棉签。
一人一只手地帮我把药涂开,然后又握着手腕慢慢揉搓。
直到红痕渐消,才拉着我的手往楼下走去。
生日宴还在进行。
觥筹交错里,我看到继母正四处找我。
周家两兄弟也看到了,俯近我的耳朵轻语:「花花,有男朋友的女孩儿,是不可以看别的男人的,你要乖哦!」
他们松开我的手,笑得人畜无害:「去吧,看看方女士又有什么阴谋。」
6
我被推入继母的视线。
她急匆匆地过来,拉起我就走:「花花,你去哪儿了……快走,那边有位赵先生,港城的,家里钱多得不得了……」
我转头去看周锦周荣,他们两人同时向我挑了一下唇角,锐利的眸光,刀一样扎过来。
寒意从我脚趾快速漫至全身。
我没敢与赵先生攀谈,既是他年少有为,长相俊秀,我也只是打个招呼,便找借口离开。
然而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是主角。
我所有来的同学,继母的朋友,继父的商业伙伴及家属,看到我都会打招呼。
还会拉住我说一堆奉迎的话。
我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感受着背后四道目光的凌迟。
他们像丛林里盯住猎物的野兽,不急着吃掉,只是不近不远地盯住。
细细研究猎物的每个动作,以及这个动作代表的恐惧,然后耐心地看着我在他们布的网里挣扎,惶急,无路可逃。
我后背全是冷汗。
感受到一只手扶上肩头时,整个人都要尖叫着跳起来。
「花花不怕!」
周锦冷沉的声调,蓦地闯进我的耳膜。
他环住我的肩,把我往他怀里圈了圈,声音磁得好像要把我整个人吸进什么黑洞里。
「哥哥只是来通知你,该切蛋糕了。」
7
我在周锦怀里意识混乱,听着他的口令抬头、微笑。
看到一圈惊艳、欢笑、祝福我的人。
还有人群里,推着蛋糕车,风度翩翩优雅得体向我们走来的周荣。
他是周锦的弟弟,年龄比周锦小两岁,如今还在大学里,也从未对我做过像周锦一样粗鲁的事。
可我本能地更害怕他。
周荣那双浅咖色的眼睛,像恐怖片里的老狐狸精,藏着无限的阴谋与凶残。
「花花?」
周荣将蛋糕刀递到我面前,含笑轻声唤我:「我们一起切蛋糕好不好?恭喜你,终于十八岁了。」
旁边响起欢呼声。
继母的声音格外响亮:「先许个愿,我们花花已经成年了,就祝愿她……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欢呼声更大。
我如坠冰窟。
周锦放在我肩上的手,几乎要把我骨头捏碎。
周荣眼里的笑也已经成了冷光,那把递到半途的蛋糕刀,好像屠刀。
我被他们按住手,缓缓切开蛋糕。
冰凉的奶油粘到手指上。
周荣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丝巾,当着众人的面,执起我的手。
一边耐心擦去,一边柔声嗔怪:「我们花花呀,还是小朋友,需要哥哥照顾的。」
满堂宾客,都在夸周锦周荣对我好。
说我虽与这个家毫无血缘关系,却得到了他们所有的爱。
我的那些女同学,甚至跑过来让我帮忙介绍,要做这两位的女朋友。
周荣并不拒绝,只是笑着看我:「这个嘛,是要我们家花花把关的,哥哥的女朋友必须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女同学满眼艳羡,用手捂住嘴惊呼:「花花,好羡慕你哦,我也想要这种长得帅又妹控的哥哥,不做女朋友也行,你哥还缺妹妹吗?求带!」
我搪塞:「希望不大。」
女同学发出不满声:「花花,不要那么自私嘛!」
「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说。
我知道,这是他们喜欢听的。
我必须说他们喜欢听的。
果然,宴席没散,我就再次被两人堵在女洗手间内。
他们刚要动手,里侧的门却「砰」地打开。
继母满手水珠地从里面走出来。
8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人,像扫过洗手间内冷白的灯,没有任何起伏。
径直往外走时,嘟囔道:「这里的洗手纸怎么没有了?」
继母的脚步刚转过墙角,周锦猛一用力,已经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怎么,想跟她走?」
我摇头。
他很满意,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面目瞬间在我眼前放大。
炽烈而疯狂的目光,开始对我吞噬。
嘴唇相贴的瞬间,周荣开口:「哥,今天是 8 号。」
「什么?」周锦对他的提醒有些莫名。
周荣却很淡定:「今天双日。」
「今天是花花生日,双日又怎样,她今天是我们两个的。」
周荣摊了一下手,表面无所谓,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的阴冷。
周锦并未看他,拇指停在我的锁骨处,虎口卡住我脖颈,轻轻摩挲,那里很快起了一块红。
他眼里的欲念更烈,脸再次俯下,薄唇里的热气,像吃人的火焰,舔着我的每寸肌肤。
我的心「怦怦」乱跳,一种被猛兽撕咬,又被窥视的感觉占据整个大脑,让我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衣服。
没等到周锦的吻落下,我已经踮起脚尖,先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下。
他的眼里闪过短促的惊喜,要更进一步时,却被我猛地推开:「哥哥,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晚上再来。」
仓皇而逃。
身后人追过来时,另一头响起皮鞋声。
是继父。
我加快脚步,迎出去:「周叔,您是找哥哥吗?他们在那边。」
周叔向我点头,目光却落在我的脖颈处。
9
我本能地想掩盖,抬手的瞬间,却只是拔了垂在肩窝的发丝。
继父的目光挪开:「你妈妈在外面找你。」
「好,谢谢周叔。」
转身往外走时,身后野兽般的目光再次紧追而来。
生日宴维持着表面和谐,办得异常盛大。
结束时,继母收集了十几个青年才俊的信息,继父也谈成了几桩生意。
周锦和周荣,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我是周家的小公主,他们会「好好」保护我,不准任何人觊觎欺负我。
客人散尽,我刚回屋就被紧随而来的周荣扑倒在墙面上。
他把我的手固定在头顶,目光冷冷地盯住我:「长心眼了呵?」
我垂下眼皮。
耳边却是周荣的轻笑声,「花花,你人虽长大了,这小脑袋呀,还是天真的。」
下一秒,门再次被推开。
周锦拿着两个礼物盒走进来。
两人同时向我露出笑脸,像从没被我挑拨一样。
「过来看看,喜欢哪个?」
周荣环过我的腰,把我带到桌子旁。
礼物盒已经打开,礼物却让我当场僵住。
一套黑色蕾丝吊带小睡裙,胸口和后背开得极低,穿上大概像没穿一样。
周锦拎出来展到我面前:「还是先试试吧,试试才知道喜不喜欢。」
周荣那边的盒子里,却是一套女仆装。
虽然我知道一样不怀好意,但至少布多。
所以,我抢先抱了女仆装的盒子:「我喜欢这套。」
两人立刻互看一眼,眼里的笑意几乎溢出眼眶:「确定吗?花花真的喜欢这个?」
我犹豫了。
可他们已经开始拉我的衣服:「喜欢就穿上给我们看看,这可是哥哥精心为你准备的。」
我抱紧身上的衣服:「我去里面换。」
逃进浴室许久,气息才渐渐平稳。
把女仆装拿出来,里里外外仔细检查。
衣服完整,没有在不该破的地方破洞,内里也没有虫子和针刺。
凑到鼻尖闻,气味也算正常,应该没有泡过药水。
「花花,换好了吗?」
「快出来,哥哥已经等不及要看你了。」
敲门声像催魂,伴着周锦周荣的声音,在外面催促。
我知道躲不过,退掉礼服,换了女仆装。
上身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恐惧如火,侵占整个身心。
我抬手想把衣服扒下来,浴室的门已经被推开,周锦周荣同时向我拥过来。
10
他们在每块布掩盖的地方轻拍,按压。
我想反抗,身体却被周锦固定在洗手台上,手也反剪在身后。
周荣的手像蛇一样,从我脖颈一路溜到双肩,再到后背,腰。
两人的笑越来越开心。
「我就说嘛,花花还是喜欢这样的衣服,在这上面下功夫,一定有惊喜。」
「这次的药安全吗,可不能伤了我们的小公主。」
「放心,无色无味无伤,但有效。」
「我已经迫不及待……」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被咬破,腥咸的铁锈味顺着齿缝流进口中。
像过了一万年,他们按压拍打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开始掀我的衣服。
在浴室的镜子里。
我看到自己本来白净的肌肤上,印着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字迹。
「我爱周锦,喜欢他吻我时软软的嘴唇,还有他按在我腰间手上的温度。」
「周荣是我的好老公,他很有力,我很爱他!」
「我是贱人,幸得两位哥哥保护,我不能辜负他们,否则就被他们蹂躏至死。」
「……」
字迹像毒虫,钻进我的眼里,啃噬我心脏,让我瞬间崩溃。
周锦却还在与周荣讨论,哪句话写得不太好,太过矫情;哪句话太长了,印到了腰的另一侧。
他们讨论完了,捏住我下颌,让我看向镜中的自己。
「花花自己说,喜欢哪句话?」
我说不出话,喉咙里好像横着一块石头,哽的眼泪拼命往下掉。
周锦的嘴唇轻轻贴近,吻我的眼角。
我闭上眼。
感觉却更加清晰,他顺着眼角,一路吻向面颊,唇角,还在继续往下。
周荣在旁边说话:「女孩子应该不喜欢纯文本,如果再印上些图画就好了。」
他的手掌,往我露在外面的锁骨处移动。
凉凉的手指,按到颈窝时,我像被人点了死穴,直接往下瘫去。
11
我是被他们抱回房间的。
两人在我身上印了那么多羞辱的字迹,似乎终于玩尽兴了,晚上就没再闹。
只是一人一边睡在我身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或者根本没睡,只是睁眼做了一夜的噩梦。
早上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我愣怔两秒,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冲起浴室,拧开水管,让冒着热气的水使劲冲到身上。
用了整瓶的沐浴露,用了一桶洗衣液,用手拼命洗,用刷子刷。
浴室里满地泡泡,可那些字迹像长在身上一样,一丁点也去不掉,还因皮肤变红,而更加鲜艳起来。
看着像要活过来的字迹,我一下子蹲到墙角,捂住自己的脸,泪从指缝里往下流。
早知这里是地狱,可我一直没勇气也不能离开。
现在……
现在更加不能了。
周锦早已进入周氏集团,且做得风生水起,权势不但涉及本城,还扩散至全国。
而周荣,虽然还在学校,却是最年轻有为的化学博士,声誉和影响力早已深植人心。
连我故意考差落榜,都能被他轻轻一句话,送进他所在的大学,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敲门声不知响了多久。
我从浴室出来打开门,看到家里保姆焦急的眼神:「花花小姐,周锦先生吩咐,十点送您去公司。」
此刻已经九点半。
我换过衣服,从楼上下来,继母正好也拎着包准备出门。
她热情地跟我打招呼:「花花要去哪儿,我送你呀。」
保姆代为回答:「要去公司,司机已经在外面了。」
继母笑道:「那正好,我也去那个方向,捎我一程吧。」
我和她一同坐进车里。
她拿出手机给我看:「这些人我昨晚都打听清楚了,家世背景个个不错,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是独子,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了!」
「我不想嫁,就在家里陪哥哥。」
我机械回应。
因为车里有司机,手机上有监听软件。
我现在跟她说什么,都会第一时间传到周锦周荣的耳朵里。
我不想再引起他们的任何报复了。
12
继母若有所思地看我:「你不会是喜欢他们兄弟两个吧?」
我低下头。
她的声音很兴奋:「花花,你真的喜欢他们两个呀!太好了,这个事,我要好好想一想。」
接下来的路程,她都在想,我如果嫁给周锦或周荣,以后周家的财产她能得多少。
可她不知道,我两个都不会嫁,又两个都不会离开。
车在周氏楼下停,我进入公司。
周锦的办公室在十楼。
我一进去就被他带入里面的休息间。
吻过,欣赏够我身上的字迹,他捏着我下巴,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叮嘱:「乖乖在这儿等我!」
我点头,却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可以在外面等吗,不想跟哥哥分开。」
周锦眼里的笑一点点荡开。
他把我带出去,让秘书搬了椅子,就放在他的办公桌旁边。
我既能看到他工作,也能看到所有来见他的职员和客户。
几乎所有人,见到我都会多看一眼。
中间我去洗手间,还有个男人跑过来搭讪:「你好,你真是周锦的妹妹吗?」
我点头。
他眼里闪着光,「你年龄看上去很小,是还在上学吧。」
「暑假过完,上大学。」
「哦,那也不小了,你要上哪所大学?」
「宏辉的项目不用谈了,滚!」周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
正跟我说话的男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走回去,轻轻拽住周锦的衣角。
他拉了我的手腕,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径直回他办公室。
门合上的瞬间,我已经被他抵在门板上。
我如一条搁浅在沙漠里的鱼,忍着极度的恶心,任由周锦将我吻到窒息。
脑子却在想着刚才那个男人。
他们的项目是真的不谈了吗?他会因这些恨我、或者恨周锦吗?
他会说我们的闲话吗?
公司会因此说我们的闲话吗?
我无从得知。
因为这天周锦的班没上完,就带着我回去了。
他本来说下午会带我去逛街,再多给我买几套女仆装。
但吃饭的时候,服务员小哥朝我笑了两次,于是我们就改道回家。
他居家办公,我坐在他的房间里看书。
我是认真看书,他却无心办公,半个小时,他吻我两次,最后一次,直接扑倒床上。
13
揉皱的床单,掉落的枕头。
他吻我肩头的字迹,那里有一个我的名字,旁边还配了一朵小花。
再往下时,房门被推开,周荣走了进来。
周锦压着我未动。
周荣也没有要他动的意思,只是走近我们,蹲到床边,把他手里的书拿给我。
「给你找了些大一的资料,打发时间,不懂的可以问我。」
然后又抬头跟周锦说:「哥,爸回来了,找你问一些公司的事。」
周锦不太情愿地眯了下眼。
最终还是帮我拉好衣服,出门下楼。
我躺着没动。
周荣用手支着下巴,趴在床边看我,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喜欢这样?」
我转动眼珠,也看向他。
「小哥哥,周叔会骂大哥哥吗?」
「为什么?」
我垂下眼皮:「今天我去公司,有一个人跟我说话,惹大哥哥不高兴了。」
「说话?」周荣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说什么了?」
「好像是想追我。」
周荣脸上的笑没有了。
他盯了我半晌,起身,向外走去。
似乎发生了一些争吵,但声音不大,我听得也并不真切。
只知道周锦回来时,脸色铁青,晚上把我搂得更紧。
第二天,他去上班,我被带进周荣的房间。
他没有跟我亲密,反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故意的是吗?」
我一脸茫然,瞠大了眼睛看他,表示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突然又笑了,声音柔得像在说情话。
「花花,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无论你用什么花招,都无法从我们身边逃开。」
他递给我一杯水:「你知道大学的化学试验室,都做些什么吗?」
我的肌肉开始僵住。
因为我看到水杯里的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并且发出臭味。
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对水做了什么,明明是我亲眼看到他接的清水。
周荣笑得温暖和煦。
「你的身体,早像这杯水一样,我让它清,它就清,让它臭它就会臭,我的好花花,你应该不会想臭烘烘地离开周家,看着自己腐烂到死吧。」
14
周荣用他的专业知识,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化学课。
这天以后,我都很乖。
白天在他们眼皮底下,任其调戏逗弄,晚上窝在他们怀里,噩梦连连。
大一新生开学时,两人开车送我。
三人提着行李经过校园,引起所有人侧目,羡慕谁的都有。
可我们三人都不开心。
周锦没走到我的宿舍,便开始暴躁:「我们俩人就可以教她,为什么还把她送到这里来?」
周荣贴我很近,挡住别人看向我的目光。
「哥,大学会让花花变得更有趣,那样才好玩。」
他更近地贴向我,似耳语又似调逗:「不过,你只能住校一个月哦,不然我们会很想你的。」
他的手指抚过我穿了长衣长裤的身体,笑得温柔善良:「而且你身上这些,要是被同学看到了,好像也不太好,对不对?」
我咬紧牙,忍住内心所有的翻滚,乖顺地向他点头。
两人一直把我送进宿舍。
里面其他三个女生已经到了。
周锦帮我整理行李,周荣与同学聊天,只几分钟,他便要到了同学的电话和微信。
还跟她们说,周末让我带她们回家里吃饭。
我点头答应。
两人转脸就往我腰间的软肉上拧,还故意掀起我的衣角。
还好我拉下来得快,才没被别人看出端倪。
不过第一个周末,我还是带同学回了周家。
周锦周荣脸上带着疏离的笑,让保姆招呼她们,然后把我叫到楼上。
我满脸小心和委屈地解释:「是小哥哥先约的她们,如果我不让她们来,她们会认为我吃醋小气,会针对我。」
这话两人似乎都很受用:「那你吃醋吗?」
我垂下头,努力憋气,让自己脸上挤出些红晕:「两个哥哥都是我的,谁也不许抢走。」
周锦当下就按了我的后脑勺,吻深如渊,气息如火。
周荣解了我的衣扣,看上面一行行他亲手印上去的字。
一个也没掉。
我已经试过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
15
下楼时,继母正热情洋溢地跟我同学聊天。
竟然还讲到了我小时候。
周锦周荣就站在楼梯边,笑盈盈地听她讲。
我走过去,跟同学们坐在一起,也微笑地看着继母方女士。
她这些年保养得很好,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比与我爸爸生活时还显年轻。
衣着首饰,华贵得体,举手投足间,早已不见当年的贫穷气。
可她的算计一直都在,只要有机会,总会提醒我,让我努力把继父克死。
这是一门精妙的玄学,我还没掌握。
我现在,努力钻研的是社会心理学。
比如我的三个舍友,都喜欢周锦和周荣,看到他们的一刹那,脸便红透了。
所以饭后我留她们在家里玩,她们开心得不行。
周锦下午公司有事,不得不离开。
周荣与我一起,陪同学坐在花园的葡萄藤下,听她们叽叽喳喳讲学校里的破事。
继母约了太太们,在小偏厅里打牌。
一切都那么和谐静谧。
只有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在悄悄发生变化。
第二周,周锦的耐心已然耗尽,才周三他便来学校接我回去。
我接到他的电话,也没有犹豫,甚至还在声音里带了些欣喜。
「我也想哥哥了,等我。」
快速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连头发都没擦干,身上也冒着水汽,便往校门口跑。
周锦身高腿长,衬衫和西裤箍出他标准的身形。
银边眼镜压在他立体的五官上,罩出一层生人勿近的气质。
他斜靠在车边,既是不给旁边分一丝目光,也有无数女生向他看去。
我在大门口看到他,便大步跑过去。
周锦两手插在裤袋里,笑意在唇边漫开,有些得意地看着我的怯懦和跪舔。
我抱了他的腰,把脸贴到他胸口。
他的手指按到我头发上。
「刚洗了头?」
「接到哥哥电话时,我正在洗澡,急着来见你,就来不及吹干。」
周锦果然更开心,帮我拉开车门。
「上车。」
车子驶离校门,他便把我按到副驾的座位上。
他的吻每次都很霸道,也很深入,导致我每次被吻,都觉得自己要断气。
所以以前我从不回应。
只有这次,当他吻过来时,我比他还要激烈,整个人都缠住他。
然后睁着眼睛看他脸上的变化。
被我头发和肌肤碰到的地方,慢慢出现红痕,然后越来越重。
越来越红。
16
周锦吻得太忘情。
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却只是用手抚一把,便又把唇压下来。
我们俩从前座,顺着放倒的座椅挪到后座。
肌肤相贴时,周锦终于停了下来,用手指去抹自己的嘴唇。
我的手臂还绕着他的脖子。
演得浑身发烫,好像离开他的吻就活不下去般,在他身上到处游走。
下一刻,我却被狠狠甩开。
周锦扳了前面的后视镜,然后从镜片里看到了他自己的脸。
「啊!」
我适时发出尖叫,揪紧自己的头发,捂住脸。
没错,我们俩全身都是红疹子,那些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化学试剂,不负我望,生效了。
我的情况比周锦更为严重,全身被大大小小的红包占满,皮肤都是僵硬的。
而且呼吸急促,随时要闭过气去。
周锦终于慌了,跳回前座,开车带我去医院。
一顿急救后,我们被安排到单独的病房,刚把输液的点滴扎上,周荣就来了。
他第一时间跑到我跟前,用戴了橡胶手套的手指,抓起我的头发,凑到鼻尖闻。
他的眉头皱得死紧,浅咖色的眸子里全是淬了冰的冷光。
「谁做的?」
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心里却发出阵阵冷笑。
我的手软软地拉住他的手:「小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能这样拉着你死吗,我一个人好害怕。」
周荣咬牙,掷地有声:「你不会死的。」
他确实很有能耐。
把我们从医院接回去,一人泡了个药水澡,不但身上的红疹没有了,连我身上的字迹也跟着消失不见。
我没敢大意,紧紧拉住周荣,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
这事与任何人无关,但他有可能找我室友算账,已经不是单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我必须看紧他。
因为这次意外,我从学校搬了回来,而且搬进了周荣的房间。
我告诉他我很害怕,只有一刻不离地跟在他身边,才会好受一点点。
我每晚都会惊叫,发狂,还会把他踹下床。
这些事是我以前万万不敢做的。
而且每天早晨醒来,也会立刻恢复成小羔羊的状态,继续窝在周荣的怀里。
继母来看过我两次,两次我们都紧紧抱在一起。
她有些隐晦地问周荣,是否愿意娶我。
周荣还未答,周锦先拍了桌子。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
继母并未被吓着,也没生气,只是笑看着我们:「我是看花花跟你们关系这么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门外,周叔一脸寒霜,看着室内乱成一团的我们:「这话以后不准说了。」
17
我的病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早上被周锦周荣一起送往学校,晚上又被他们一同接回家。
我成了大学校园里,女生们最羡慕的「小公主」。
可我并没有好受一点点。
通过折磨自己,虽然跟周锦周荣的关系没有更深一步,但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深切感受到了他们焦灼与不耐。
周锦更为性急,每次吻我,手都会到处乱逛,好多次如果不是被人打扰,我都差点栽在他手里。
周荣则是老谋深算。
他对我的身体非常感兴趣,这个兴趣让他在上面恣意妄为。
字迹洗掉以后,他开始弄各种各样奇怪的衣服,有时候还会拿一些绳子。
在每一个与他同住,我又清醒的夜晚,我都会被他绑成奇形怪状的样子,俯在他脚边,柔软得像小猫一样,细声叫他「小哥哥」。
我喝他调制的药水,有时候身体滚烫如火烧,有时候又像坠入冰窖。
我的生活,已经完全被他捏在手里。
只有在他玩够尽兴,开心睡去,我才能悄悄收走杯子,涮掉上面残留的药汁。
这年冬天,城市的雪来得很早。
天气本来好好的,一夜之间外面一片雪白,屋子里也冷得伸不出手。
我从被子里醒来,并未看到周荣。
穿衣服下楼,连周锦也没看到。
客厅里,继母正在指挥保姆,怎么把屋里弄得更暖和喜庆,中午要吃什么饭喝什么酒。
看到我,她用下巴点了下厨房。
早饭已经做好,用保温的罩子盖住。
我没吃,折身回房间。
那瓶药水渣,我已经攒了满满一杯。
现在,也该派上用场了。
把门反锁,我回到桌边,拿出自己最近收集的所有器皿,开始做化学调配。
这药,不是给周锦周荣,而是给周叔的。
18
周荣是个好老师。
我虽然在家休息一个月,在他的教导下,却比在学校得到的知识更多。
我知道很多化学试剂,不但可以用来研究,还可以用在生活和人体各处。
连周家的公司里都是。
药水很快处理完。
起身时我才发现,我的里衣已经尽数湿透。
太紧张了,整个神经都是绷的。
没来得及洗澡,房门已经被敲开。
周荣眸光犀利地进屋:「在做什么?」
我敞开门,任他进来:「有些不舒服,很冷。」
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放在我额头。
片刻,周荣说:「你发烧了。」
他拉我进他房间,从一个瓶子里拿出两片药。
我乖乖吃下,顺势躺倒他的床上,闭上眼。
周荣在床边陪我。
后接了一个电话,离开。
确认他真的下楼,我才缓慢地睁开眼睛。
今天是单日。
我属于周锦。
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周叔的生日。
所以,没到中午,家里就热闹起来。
外面大雪纷飞,室内热闹非凡。
继母穿戴得体,笑容满面地招呼着来家里的客人。
但周家三个男人都不在。
中午十一点,周锦急匆匆地回来。
直接上楼进了周荣的房间。
他抓住我的手,发现手心里都是黏腻的汗,语气急促:「真病了,走,去医院。」
我闭着眼睛不动。
周锦连我和被子一起抱起来。
可是他没出门,就被周叔堵住了。
「去哪儿?」
周叔声音很沉,带着怒意。
周锦也好不到哪儿去:「去医院。」
周叔:「让周荣去,今天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周锦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今天她是我的。」
静默。
室内的暖气好像失灵了,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
我服了药,软趴趴地挂在周锦身上,既不睁眼,也不可能劝他们。
不过僵局依然被打破。
继母和周荣赶来了。
继母说让家里的司机送我去。
周荣也想从周锦的手里把我接过。
可惜,周锦抱得更紧,不但没松,还撞开他们大步往楼下走。
楼下已经宾客满堂,惊讶地看我们仓促走过。
外面的雪还在下,一出屋门,寒意顿时袭来。
我被周锦快速塞进车里。
周荣卡住车门:「哥,我已经给她服过药,也可以让医生来家里……」
「你瞎了,看不到她已经昏迷不醒?」
周锦突然大声,并且推开周荣,启动车子。
我斜歪在座位一侧,眯眼看着外面的雪花,一片一片往下坠落。
积在车玻璃上,又很快被吹走。
就像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被翻过去。
很多人都不会追问,化成水的雪去了哪里。
但他们能感觉到,天气冷了。
19
我在医院输到第三瓶液时,周荣和继母也来了。
他们不是看我的。
是送周叔来的。
据周荣说,他在生日宴上晕倒了。
我无比内疚,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去急救室的门口看他。
等了好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向我们摇头。
据诊断,周叔极大可能是因为怒火攻心,导致气血堵塞,血管崩裂。
他原本就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这次来得太急太狠,没能救过来。
我非常自责,一病不起。
周氏企业没了周叔,所有的事务全部都压到了周锦的身上。
他白天在公司,晚上就来医院陪我。
周锦常常握住我的手,长时间看着我的脸。
我病得很重,经常陷入昏迷,并不能回应他。
继母也很难过。
她最难过的是,没了周叔,她在周家便没了依靠。
她没得到周家任何财产,还有可能被周家赶出去。
她怕被赶出去,所以把希望寄托到我身上。
自从我住院后,她便红着眼睛一直照顾我。
当然,她也很有眼色。
每次周锦或者周荣来,她都会退出去,把病房留给我们。
周荣来医院,会带很多东西。
他每次都抽我的血回去。
大概是想弄清楚病在哪里。
可血怎么会显示出心里的病呢。
我由着他抽,看着自己臂弯里的针孔越来越多。
20
这天周荣突然闯进医院,说要带我去国外医治。
我们还没离开,周锦就来了。
他拦住自己的弟弟,告诉他谁也不能把我带离这里。
两兄弟在病房里怒目而视。
周荣说我的病在这儿根本看不好,继续下去,我会死。
周锦说,他已经从国外请了专家来。
吵到最后,我被带离医院。
但并未出国,而是回了周家。
我重新回到两兄弟的眼皮底下,成了周荣的研究试验品,周锦的精神支柱。
继母的话变得越发少,但照顾我却更加尽心,胜过家里的任何保姆。
只是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天我被爆裂声惊醒。
定过神后,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
还是周锦和周荣。
周锦在怪周荣给我乱用药,周荣说他什么也不懂,很有可能被我骗了。
两人相持不下,后来又摔了一些东西。
之后,周锦冲进屋里,将我抱出去。
周荣要拦,被他一脚踢开。
迷糊间,我抓了周锦的手,柔弱地问他:「哥哥,我们要去哪儿?」
周锦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很大,有专门的待客区和休息区。
现在,休息区里放了一张很大的床,我躺在上面。
没有周荣,我的病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清醒的时间变长,连饭都吃得多一些。
有时候心情好,还会坐到周锦身边,陪他一起办公。
他开始悄悄问我,是否要嫁给他。
我红着脸低头,声音细若蚊蚋:「小哥哥会同意吗?」
就在当天,周荣便来了公司。
他穿铅灰色的风衣,戴银边眼镜,看上去禁欲又冷酷。
可人却很疯。
他一到周锦的办公室,就要带我走。
周锦没有同意。
两兄弟再次发生争执。
我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安静地听外面的动静。
眼睛却看向窗外。
十楼。
从这儿跳下去,应该是能摔死的吧?
21
周荣没吵赢。
但他得到了进来看我的机会。
他的薄唇抿得很紧,眼珠上有网状的红血丝。
他抓住我的手,声音低沉而阴郁:「花花,你是我们两个人的,永远都是,不要耍什么花样,我会让你后悔……」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周锦拉了起来,之后推出休息间。
周荣的心眼,好像比周锦多一些。
他总想跟自己的哥哥讲道理,告诉他,我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
他们兄弟两人,应该像从前一样,继续用单双日,来平分我的一切。
可周锦并不听他的,已经开始准备我们的婚礼。
我们一起看婚纱设计,挑本城最好的房源。
周锦说,我们的新房要远离原来的家。
我听得出来,他只是想远离周荣而已。但周荣怎么会同意?
他多次来公司与周锦理论。
只不过理论的结果,是他们吵得越来越凶。
这天晚上,公司职员已经全部离开。
周锦回到休息间,从我额头吻起,手也顺势探到后背。
最近我身体渐好,他已经多次这样试探。
我并未拒绝,只是羞涩地窝在他怀里。
但我的病一点也不能激动,每次温度上升,心跳加快,都能让我重新晕过去。
这天晚上却没有。
我精神异常的好,不但没晕,还积极的配合他。
周锦的眼里闪着奇异的亮光,吻的又急又狠,嘴唇在皮肤上辗过,上面立刻出现灼烫的红痕。
我忍耐地痛呼,反而让他更加亢奋。
眼看事情要进入另一个阶段,休息室的门却被大力推开。
周荣手里提着一个箱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周锦看到了,并不理他,继续自己未完的动作。
我的身体露在两个男人的目光之下,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之前的气氛一扫而光。
我如一条死鱼,安静地躺着。
最终,周锦也没有得逞。
因为周荣出手了。
他大步向前,一把就将自己的哥哥扯下来,然后用一件大衣罩在我身上,就要将我从床上抱走。
周锦扣住他的手腕,同时过来抢我。
22
他们动作很大,力量也很大。
我在两人的撕扯之下,一会儿头朝地,一会儿脚又朝地。
临时裹的那件衣服,早就不知去向。
我如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被他们随意摆弄。
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雪早就停了,天空灰蒙蒙一片。
这样的天气,比较适合死亡。
所以当我再次落到地上,直接便向窗口走去。
周锦和周荣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同时扑上来,却又再次大打出手。
我被甩到屋子里面,撞翻了周荣来时提的箱子。
里面各种试剂药水,洒了一地,瞬间把地毯化开一块。
23
大火起得很快。
从地毯上「嗖」地烧过去,房间顿时又灼又亮。
周锦周荣终于撒开手,同时去拿灭火设备。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烧得最旺的地方,正是我窝着的办公桌底。
那里有电脑、电线,还有各种纸张。
上面都有易燃的粉末。
连带着我一起,烧出熊熊的火势。
他们眼睛发红,像两头狼一样同时扑向我,想尽快把我身上的火扑灭。
可这样做的后果是,火同时烧到他们身上。
火势已经控制不住。
整个办公大楼,到处都是感烟器的叫嚣声。
楼下似乎也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
时间很紧急,再不做些什么就晚了。
我像一个火球般从桌下站起来,带着周荣和周锦一起。
「两位哥哥,能永远跟你们在一起,真好。」
「不,你不会死。」周锦喊完,拉起我往门口跑。
办公室的门哪里还能打开?
还是周荣精明。
他去把落地窗砸了。
真好,省了我不少事。
我们三人一起冲到落地窗前时,浓烟和火苗已经扑得到处都是。
有人从窗口一落而下,快速向下坠去。
没有惊叫。
只是睁圆了双眼,不甘心地看着没有落下的人。
那人被冲进来的消防员拽住,迅速带离窗口。
24
大火扑灭,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
我醒来得更晚。
在医院一睁眼,身边便围着很多人。
他们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我只听清一句。
周锦和周荣都死了。
泪水从我眼角流出,濡湿了脸上缠的纱布,刺激到伤口,辛辣的痛疼,立刻充斥全身。
但心里是畅快的。
他们终于都死了。
25
周家三个男人留下了不少财富。
我和继母与他们并无直接关系。
所以公司股东和周家旁支,一度争抢,想把这笔钱占为己有。
直到周锦的律师出现。
他拿出了一份遗嘱,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周锦包括周家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我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觉得那些日日夜夜陪着他选婚纱的时光,还是值一点钱的。
我和继母都不想经营公司。
而且我现在还是重度烧伤,需要治疗。
所以委托她把公司的股份,还有周家属于我的产业,全部卖掉。
我们得到一大笔钱。
继母拿着这笔钱,带我踏上了出国治疗之路。
26
多年以后,换过容貌的我,和继母一起躺在大露台的阳光里。
抬头是蔚蓝的天,低头是苍翠的绿树花草。
不远处的半山腰,有两座坟头,加了新土,被绿柏青松围绕。
继母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起身,再回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个本子。
「要不把这个给他们烧过去?」
我拿过本子翻了几页。
上面的内容我早就记熟了,后面还有我幼时画的插画。
中间夹着几张诊疗单。
但我不觉得,把这个烧给我爸妈有什么好的。
「这只是他们被周家害死的证据,对我们有用,对他们却毫无意义,还是算了吧。」
继母缓慢点头:「也是。」
她转头又去看远处的坟头:「要是你妈妈在,应该不会希望你这样做,你真的吃了太多太多苦。」
我笑了:「小姨,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谁都不后悔。」
她的眼圈突然红了。
「怎么会是说好的,明明是我让你这样做的,你那时还是小孩子,能懂什么爱恨。」
我从躺椅上直起身,抱住她。
「我知道爸妈是爱我的,但他们却因周泰林的一句话,死于非命。
「我知道杀人要偿命,如果小姨当时有别的办法,一定不会拖我下水。
「我还知道,我们现在很好,我也从不后悔,所以小姨也不必内疚。」
我肩头传来温热,衣服湿了一片。
小姨抬起头时,眼睛仍然很红,但脸上并无泪水。
她向我笑:「不准叫我小姨,叫妈,以后我就是你亲妈,要好好照顾你后半生。」
我也笑:「好,都听妈妈的。」
完 -
□ 宋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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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3 17:0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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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来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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