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傻国儿后人摆烂方
天有生服输:人成打脸专不户
儿子被前婆家带废了。
听说我要买房,他当街发传单说我是破鞋,还说我这辈子的钱都得是他的,否则就不让我好过。
我只是他妈,而不是怨种。
于是我摆烂了。你刷任你刷,你骂任你骂,老娘备孕啦,二胎最听话,日子笑哈哈。
后来,儿子闹事砸坏了校霸家的宾利,前夫和前婆婆跪着求我帮忙的时候,我抚摸着自己的孕肚:「我女儿说太吵了,滚。」
01
一周一次的离婚后例行探望儿子,前婆家一家都臭着脸。
吃饭的时候,儿子刘青又在饭桌上公放直播了。
十几岁大的人了,还和很多话都说不利索的婴幼儿一样,吵着闹着要在饭桌上竖起个 ipad。
饭桌上最主要的声音,竟然是屏幕上小姐姐时不时娇滴滴地求打赏。
我一个解压主播真心受不了这种直播方式。
但我也不管,自顾自地吃饭。
曾经,我也试图掰正他。
上一次,我在饭桌上敲敲桌子,警告他:「再在饭桌上不好好吃饭,就给我下桌,别吃了。」
然而,我的前婆婆第一时间用筷子指着我的鼻子:「再指责我的宝贝孙子,你就给我下桌。你给我滚出去。」
那个时候刘青是什么反应呢?
他挑衅地冲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嘴里低低地说了一句「多管闲事的贱人。」
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被亲生骨肉恶言相向的痛,我至今都记得。
要不是离婚协议商议好了,我根本不想看见这个孽障。
然而,这个孽障和他爸一样,就是一个字,贱。
见我放弃了他,他反而开始主动招惹我了。
「你这个妈怎么当的?我就在没好好吃上饭你也不管了?」
「你还有个当妈的样子吗?」
他这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别说是我,连他爸和他奶奶顿时头上都飘出了几个黑人问号。
但我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这就和我前夫离婚时,指责我「我离婚是因为你根本不在意我了,你根本没有个当老婆的样子」一样。
明明是自己先找好了下家。
老兔崽子教出的小兔崽子。
我浅淡一笑:「我就是这么当的啊。」
「我可不想当多管闲事的外人。」
刘青撇了撇嘴:「我可是你儿子。」
我抬抬手:「可千万别。我可带不动你这尊大佛。」
「我不久的将来可是要再婚,还要再生二胎的,可不能有什么拖油瓶扯我后腿。」
众人脸色都是一白。
「啪!」
刘青把 ipad 摔在了地上。
「张云萍你凭什么再嫁!你这个贱人!你应该对我们这个家负责才对!」
没错,这句话,不是我前婆婆说的,是我的亲儿子说的。
我感觉到心脏里的血液都骤然凉了一度。我面色苍白,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我的亲生儿子,我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骨肉。
他说我是贱人。
……
我努力忍住眼泪。
失望到极致是什么?
是更深的失望。
亦是放弃之后的释然。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包里的酒精棉片擦擦手:「要我对你负责对吧。好啊。」
我左手端起刘青面前热腾腾的饭,右手单手掀翻了桌子。
然后在刘青吓得目瞪口呆时,反手把饭扣在他的头上。
最后再无缝衔接,一脚把他踹到墙根。
十多年来,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孩子动手,是这样的光景。
02
前婆婆短暂地被吓傻之后,清醒过来时边尖叫着扑上来要挠我。
我反手把她推到了另一个墙角。
前夫生气地指着我:「张云萍,你别逼我抽你!」
我看着他扬起手,冷笑着打开手机录制。
「来,打我。」我指指我的鼻梁:「和以前一样,往这里打。」
「上一次你动手让你丧失了多少财产分割?哦对,两套房呢。」
我点点自己的脸颊:「你再来一巴掌,我连这个崽种的抚养费都省了。」
他讪讪地收回了手。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从前我爱他,包容他,他便以为我软弱可欺。
他家暴,出轨,和前婆婆一起算计我。
后来我带着验伤证据提起离婚,他们全家人指着我说「你的一切都是我们家的,要离婚你自己滚。」
不光蛮横,还他妈是个法盲。
最后我婚前买的房他们一块砖都没得到,我带着保镖把他们的包袱一个一个扔出了小区。
作为过错方,婚内财产他也没落得好处。
而我,只需要一个月付一千八百元的抚养费。
「抚养费……对,你这个月的抚养费还没给!」
刘青这个崽种顶着一头米饭粒,突然冲到我面前。
我刚才的极致难受此时已经平静了一些。
我冷笑一声,调出转账记录。
「月初刚打给你,怎么,你还有个弟弟要我养?」
「今天已经 30 号了!今天明天不是一样给?你就在就给我!」
说罢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就往我脸上怼。
我淡淡地推开他的爪子:「我明天会打到你爸的账户上。」
「我就在就要!」
我扭了扭手腕。
「看来,你是嫌刚才那碗饭不够烫了。」
刘青心虚地后退一步。
「用我直播挣的钱养别的主播,这种膈应人的事,也只有你们刘家做得出来。」
刘青远远地冲着我喊:「要你管!你这个没用的女人,我不过是想让小姐姐喊喊我的名字有错吗?我甚至都没想过做榜一大哥!你根本不支持我的梦想!」
前婆婆:「就是!你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按时给钱就行了,我孙子有自己的成长方式!」
我自嘲地笑了。
这是曾经的家人。曾经想掏心掏肺对他们好,和他们好好过一辈子的一家人说的话。
我给他们鼓了鼓掌。
「好啊,我是个外人是吧。」
「看来是我自己太积极了。法院可没说抚养费一定要几号给。」
我看着刘青:「从下个月开始,我会在月底的十一点给你打钱。」
「还想做榜一大哥?好好睡一觉去吧。」
「做你后娘的青天白日梦去。」
03
我走出他家门的时候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尤其是余光看到前婆婆佝偻着腰一点一点捡拾地上的碎片米粒。
而前夫和刘青坐在那里,一个手机一个平板无动于衷的时候。
这不就是我从前的遭遇吗?
我甚至开始觉得有些舒爽。
他们的报应,已经开始了。
回到家,我继续我的工作。
我是个解压主播,不过我的解压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
什么史莱姆,太空沙,刮香皂这些赛道已经很卷了。
我的解压方式是开蚌。
作为浙江诸暨山下湖——中国淡水珍珠最大产地的人,这是一个别的解压主播都没有的近水楼台。
在那一片蚌塘里随便找一户买点蚌,在直播间用不说话的方式慢慢抠珍珠。
好多观众靠这个助眠。
如果开出极品珠子,大家会一起欢呼,刷一波礼物。
下播的时候把珍珠抽奖送给粉丝,再求一波涨粉刷礼物。
虽然没有那些暴富的头部赚得多,但一个月一两万也没问题。
眼看这波家里的蚌快要用完了,我去湖边进了个货。
这一波进货少进了一百个蚌。
老板把价格提高了一些,情理之中。
付钱的时候,我思索着,是不是该找个品类多供货量大的老板谈一谈稳定的合作批发价格了。
老板直接开车把蚌往我家门口送去了,我继续在塘边转悠,也是放松一下被傻逼儿子弄坏的心情。
然而天黑了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惊呆了。
门口宛如野狗过境了一般。
原本打包好的箱子被拆开打翻,蚌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里面连带的淤泥已经随着水流铺满了门口的走廊。
关键是,有那么四十多个蚌已经被人打开,蚌壳是蚌壳,蚌肉是蚌肉,发出阵阵腥臭味。
我敢肯定这不是什么野猫野狗做出来的。
因为蚌里的珍珠,全部不翼而飞。
被人刻意抠走了。
我买的这批是养了八年的大蚌,单价差不多三位数,里面的珍珠很有可能是十几毫米的大珍珠,如果开出无暇的镜面极品,单颗几千甚至上万的价值完全不在话下。
这是恶意的人为破坏!
知道我的工作,我的地址,和我有过节。
我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始作俑者。
一阵心寒。
但我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
我没有查监控,直接报了警。
如果不是我的这个儿子做的,自然一切与他无关。
可如果是他。
那么警察带走了他,便也怪不得我。
这一带的警察经常处理蚌和珍珠有关的财产纠纷,轻车熟路,已经成了专业的「鉴定师。」
是以看了几眼,就对大致的财产损失有了数。
这几千块,足够跑几趟局子了。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尖利的电话声就将我吵醒。
前婆婆的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贱人,你居然把你自己的儿子送进局子!你还有良心吗?」
我睡意全消。
是他。是刘青。
是我的亲儿子,一边要我的钱打赏小姐姐,一边破坏了他的单亲母亲努力工作的成果。
他蓄意破坏了我的蚌,并抠走了里面的珍珠。
……
要多心累,才能彻底摆脱心痛?
04
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我已经把憋不住的眼泪擦掉了。
这件事其实不应该全都怪他一个人。
如果没有这样的父亲和奶奶,他不会走歪。
如果当初,无数次在饭桌上,我教育刘青反被婆婆责骂的时候,我再强势一些,耐心一些,会不会就好一些?
可是只怕来不及了。
我也没有心力再去掺和这一家人的事了。
这个儿子,也早就不把我当妈了。
我听到刘青在大吵大闹:「我还是未成年人!你们得把我放了!」
「不就是几颗破珠子吗?让我爸赔她不就是了吗?」
我拍拍手,走进去:「说的轻巧呢。你倒是赔啊?」
前夫正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眼。
看到我,连忙戴上眼镜走来:「张云萍,你终于来了。调解书已经打好了,赶紧签个字,孩子还要上学。」
我微微一笑,接过纸笔。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给他点了。
「操,你在干什么?」前夫开始控制不住脾气了,「张云萍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我压根儿没理他:「警察同志,请问如果我不接受调解的话,这个孽障要怎么处理?」
警察敲着键盘:「你作为受害者,不接受调解的话,就走司法程序执行赔偿和拘留。孩子没有经济能力,赔偿由监护人负责,但是孩子已经到了可以执行拘留的年纪,应该是 10 到 15 天。」
我用指节敲敲桌子:「有没有哪一个字没听懂?」
「我不接受调解的话,你们赔偿,刘青拘留。」
「就在,是你们求我,懂吗?」
婆婆对着前夫大喊:「这个贱人就是欠抽!你别怕,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他留下案底?咱们就和她耗着就行!」
当着警察的面,我差点笑出声。
我问:「警察同志,不接受调解是走什么流程呢?」
警察:「你签一下这个单子,然后走诉讼流程。不过时间会久一些,孩子也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我点点头:「给我单子吧!」
我接过单子,按开笔的一瞬间,刘青突然暴起,夺过了我手里的单子。
然后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刘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妈!我错了!我不想有案底!我将来怎么娶媳妇儿啊?」
转头开始骂他奶奶:「你还不快去和我妈道歉!你真要害死我吗,啊?」
别说是我,警察蜀黍都惊呆了。
前婆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她讪讪开口:「行行行,我们赔还不行吗?」
转头从小布兜里翻出两百块扔我面前:「就在满意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噗嗤,警察蜀黍先噗嗤了。
「这批蚌,少说零售价得一百二一个吧。这孩子打坏了四十几个蚌,你这两百是……定金?」
我前夫继续用暴躁掩饰心虚:「那你他妈的还要多少?」
我看了看旁边当赃物装起来的一小袋珍珠。
最大的一颗浅橘色珍珠皮光特别好,达到了镜面级别。
大小嘛……17 毫米左右,比手指粗。
我对刘青说:「你看看你这运气,好久玩游戏没抽到 SSR 了吧?这不,人品全攒在给你前妈赔钱上了!」
我捏着这颗珍珠给前婆婆看:「我之前给你买过一个 15 毫米的珍珠吊坠,多少来着?五千八对吧。」
「珠宝这东西,都是尺寸大一点,单价就翻几番。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前婆婆也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回,她轻声细语:「一万五,咱们一笔勾销行吗?你这些蚌也差不多五千块,就当三倍赔偿,可以吗?孩子不懂事你别计较……」
前夫急了,扑过来就要打我:「贱人,你让我妈给你下跪?」
在警局动手,你当警察蜀黍是吃素的?
三秒后,前夫被反剪着手,喘着粗气,眼镜也摔地上了。
我直接无视了他,继续和前婆婆对话:「一万五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我门口那一地污垢,我要刘青给我跪着擦干净。」
「一个人擦。」
我还想抓住一次最后的机会,掰正他。
「你!」轮到刘青疯了。
他不同意的理由清新脱俗:「我爸和我奶奶养我多不容易,我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而不是给你擦地的!」
我笑出声:「哦?怎么不容易了?给你喂屎的时候还特地雕了个朵花?」
「倒确实像他们干得出来的事。」
我拎着调解书:「今晚,擦干净就签字。我等你。」
临走前,警察蜀黍提着那一袋珍珠:「这个你还要吗?」
我微微一笑。
要,怎么不要。
我把里面那颗透支了刘青半辈子运气的极品大珍珠挑出来带走了。
走之前,我拍拍刘青的脸:「你看看,你这一作,你奶奶得对我下跪,你大半年的抚养费没了。」
「不过还没完呢,我还等着你来我家门口,跪下给我擦地呢。」
……
或许,我刚才想错了。
在这样的家庭,强势也好,弱势也罢。
这样扭曲的家庭环境,怎么可能养好一个孩子呢?
05
晚上,要不是提前知晓,我还以为是有什么领导来视察了。
刘青戴着 N95 口罩和胶皮手套,穿着一身防护服来了。
身后是一左一右两大护法……他爹和他奶奶。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止不住的有点失望。
是啊,前夫一家怎么会让刘青单独来给我擦地。
他们一人提着两桶水。
刘青光洗抹布和拖把就费了二十分钟。
前婆婆心疼的不行,上手就要抢。
我甩甩手里的纸:「你帮他动一下手,我就把调解书撕了。」
他们只能怨毒地盯着我。
前婆婆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她拎起桶里的水,就往地上浇。
很快,淤泥就被冲到了一个角落,工作量大大减少。
婆婆叉着腰:「我可没帮他擦!」
行呗。就你会钻空子。
我靠着墙,冷眼看着刘青呼哧呼哧。
养蚌的都是淤泥很重的泥塘,里面什么微生物小虫都有。
他们这么一搅和,腥味都被激发出来。
胃隐隐有些不舒服。
刘青把最后一坨淤泥处理干净时,我看到两只小虫被他手里的抹布碾碎。
我突然脑子一空,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顿时,刘青发出了鸡叫声。
「操!你好恶心!」
他把家伙什往地上一扔:「这是你自己弄脏的!我可不拖!」
我吐得眼泪直流。
视线已经模糊,却模糊不了这一家人,丑恶的嘴脸。
恨铁不成钢。
刘青这样,他的爸爸和奶奶这样,真的还有救吗?
掰不正了吧。
我摆摆手,把签好的调解书丢给他:「你滚吧。」
等他们走远,我也缓过来一些,我自己清理了污垢,去了医院。
我有个隐隐的猜测。
……
果然。
做彩超的护士:「怀孕一个半月了。」
「要不要?」
我想了想,点点头:「要。」
从妇科转到妇产科,医生开了点中药,回家了。
没有别的可能。
离婚后的这两年,也在各种亲戚朋友安排下相了几次亲。
前几个月相的那一个,当时有好感,谈了几个月,最终还是因为后续事宜不和分开了。
分得很和平,也很彻底。
我看着彩超的照片,突然就淡然了。
刘青的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妈妈了。
我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我想。
要个二胎。
……
而这一家人,不做狗仔真是可惜了。
我是没想到,那次我的呕吐,让前婆婆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重点。
随后,她翻了一周我家丢出来的垃圾袋。
终于,翻到了我怀孕的证据。
她急了。
他们居然派刘青和我谈。
怎么谈的呢?
刘青:「贱人,你的钱居然想给什么野男人养孩子?」
「我告诉你,你的钱将来都只能是我的!」
「就在,给我去打胎!」
我摸了摸还不显怀的肚子:「行啊。」
我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过来。」
刘青:「啊?」
我:「你过来。我早就想把你头按皮燕子里了。」
「我把你塞回肚子,今晚就去打胎怎么样?」
「你喜欢无痛的,还是喜欢药流?」
刘青给我干得哑口无言。
我再接再厉:「我一个月一千八就养你这种玩意儿?真是个赔钱货。」
刘青骂骂咧咧把电话摔了。摔的他奶奶的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生气。
我发就我对这一家人的辱骂,开始无动于衷了。
06
说到底,只要我认清了这家人的嘴脸,对刘青再无期盼,依法按时打为数不多的钱,就没人能绑住我。
为了养二胎,我要更努力工作了。
之前我的直播是每天少量开蚌,做科普向解压视频,主要收入来源是打赏。
期间积攒了很多观众,最近很多人私信我,说想买我的蚌。
和大多数某宝开蚌直播间不一样的是,他们是直播开蚌,把珠子寄给买家,所以其实多多少少可以做一些手脚。
而我,要直播从塘主把蚌拉来,我真空包装打包好直接整个盲盒寄给买家的过程,让买家可以自己体验开蚌的快乐(和臭味)。
当然,也有相信我的,下单了直接让我开出来包装好寄给她,时间上可以代替我原本自费开蚌的时间,大大降低了成本。
要筹备这些,货源和运输就很重要。
最近不直播的时间里,我天天跑物流和山下湖那里,谈批发价格。
跑了几天,终于搞定了物流。
要知道,没开的蚌的单件快递运输的话,大概就是,顺丰运费比蚌贵。
先真空包装,再批发价走物流,会大大降低运费。
然后我又去山下湖那一带磨了一星期,终于在蚌的品种最多的几个老板那里,大致谈妥了一个。
成本价加 20% 的利润卖给我,算是很良心了。
定好了一切,我试营业几天,效果很不错,预测一个月纯利润五万不成问题。
然而,东西不成问题,人它有大问题。
周末中午,饭点人最多的时间。
楼下有熟悉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来:「张云萍,贱女人,破鞋!和多个男人不干不净!」
我脑子嗡地一声。
我从窗边一看,前婆婆拿着大喇叭在一直喊,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
我那个傻逼儿子在旁边发传单。
我从楼道走下去的时候,从地上捡起来一张。
上面拍了很多我和物流以及塘主谈价格时的抓拍。
比如身影错位,不清不楚的姿势。
我来到楼下时,手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
杀人诛心。
他们想用这个逼我打胎!
逼不成,也非要让我名声臭掉!
怒火,慢慢涌上心头。
这样的家人,我竟然还在念旧情!
我当初就该让刘青蹲局子!
前婆婆看到我,用喇叭继续喊:「破鞋,你来了呀。」
好多八卦的阿姨听说当事人来了,饭都不吃了,撂下筷子下楼看热闹。
这短短的几十秒,我掐着虎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看看手里的传单。
对。
这是物证。
周遭乌泱泱的吃瓜群众,是人证。
和他们讲屁话没屁用。
我掏出手机,正准备报警,却听到一个阿姨的声音飞快地从远处飘来。
「怎么了,离了婚相亲犯法啦?」
一个眼熟但人不熟的阿姨飞快地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她那套了一个硕大金镯子的手指着前婆婆的鼻子:「这里面有几个是我介绍给人家相亲的,你有意见吗?」
「人家好好相亲,你在这里纠缠什么?怎么你儿子没人愿意和他相亲?」
婆婆听得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我儿子是她前夫……」
阿姨手一叉腰:「你自己看看你孙子和他妈妈长得像不像?」
末了加了一句:「这是个傻子吧。」
我捂脸。
我其实也不想和这个兔崽子长得像……
有了这位阿姨的助力,群众们也开始玩大家来找茬。
「这张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呀!」
「对对对,还有这个,光线都不对,p 得也太烂了吧!」
「这个男的不是穿着物流衣服吗?这年头快递小哥帮客户搬箱子也叫搞破鞋了?世界真可怕,以后不敢网购了……」
「怎么着了,离开了你们这群傻逼,女人还得守活寡一辈子?」
你一言我一语,无地自容的顿时变成了他们。
刘青开始垂死挣扎:「我不管,你的钱以后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给我生弟弟!」
这下可真是老奶奶钻被窝,旁边的大爷都笑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
「就是,我媳妇要是生了这样的,我都给她塞回肚子打咯!」
「看你说的,偷偷冲厕所淹死也行,折腾你媳妇儿干嘛!」
刘青疯了。
他还要说什么,我扬了扬手:「前几天刚从局子里放出来,这么快就又想进去了?」
群众的眼神鄙视更甚。
前婆婆赶紧拉着刘青跑路了。
我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
我努力忍住眼泪。
手掌被指甲抠得生疼,湿漉漉的。
也就在这一刻,在我心里,已经基本和刘青断绝关系了。
再有下一次,我是真的会让他留下案底,蹲个十天半个月的。
我找到那个最初发声的阿姨,表达感谢。
阿姨摆摆手:「姑娘,好多次看到你往小区给流浪猫搭的窝那里送猫粮啦。」
「你肯定不会是那种人!」
温暖人心的热流竟然来自陌生人。
我连声感谢,把阿姨请进家里,送了她那颗最大的珍珠做成的吊坠。
随后,我怕影响到被拍到的其他几个人的生活,带上礼品去一一道歉。
大多数人都表示,不碍事,公道自在人心。
物流小哥甚至表示,这一波还给他打了广告,回头看看能不能再和老板给我申请个更低的团购价格。
所有的感激,我都记在心里。
不过和我一直合作的那个塘主不太开心。
他和他老婆感情很好,他觉得这些流言会让他老婆不开心。
他很抱歉地告诉我,后续可能没有办法合作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07
不过,祸福相依。
过了两天,一个大姐主动带着名片和一筐蚌找到了我。
大姐说看过我的直播,早就想和我合作了,奈何前阵子太忙错过了。
大姐握着我的手:「小萍啊,我也是离异的。你做得对,我们要往更好的未来去!」
我热泪盈眶。
我试了试她带的那筐样品蚌,确实种类丰富,性价比很高。
最终,大姐以成本 15% 的极低利润率和我签了长期合作协议。
偶尔,大姐还来帮帮忙。
而另一边,那一家子也没闲着。
这件事我是许久之后才知道的。
就在怀孕了有反应,我都是戴着口罩直播。
开蚌避免不了淤泥乱飞,为了保持家里整体的干净,我决定装修出一个工作区。
分成干湿分离的区域,做出一个口径很大的下水口,能把泥水直接用大水冲走,省了很多打扫的工作量。
不断有装修材料运进小区。
而我的前家人们,真的毫无底线。
于是乎,这傻逼儿子盯梢回去告诉他爸和他奶奶,我瞒着他们有了新房子了,大概就在这个小区,都开始装修了。
两个大人更牛逼哄哄,直接打电话要我给他们八十万,否则就起诉我私藏婚内财产。
被我用长达十分钟的国粹回敬之后,他们还真有了行动。
嗯,你们猜怎么着?
他们给我寄了一份律师函。
我拿着这薄薄的一张废纸,甚至有点想笑。
塘主大姐则是真的差点笑出眼泪:「哎哟,这年头就是有前列腺炎尿不出来,也可以在厕所接一捧水吧照照?」
「一个个睡眠质量挺好啊,都梦上天了。」
我:「看来娱乐圈热搜看得不够多啊。这年头还指望用律师函吓唬人呢!」
「再说了,就在就是多挣了一套房,和他们有个狗屁关系?说白了就是这些老封建自己脑子转不过来,还自信所有人都遵守着古时候那一套呢!」
「以为握着孩子,就能拿捏住女人的一生!多可笑!」
我们笑着打包蚌,谁也没再关注这件事。
在那些「外人」的帮助下,我终于确信,自己走出了上一段婚姻,和上一段失败的亲情的阴影。
不过我还是做了一些准备。
我想着,后面他们搞不好真的敢上门闹事,短时间也不好换房子,就安了个门铃监控。
一周后,他们还真来了。
不过,我惊讶地看到,这回是三个人来的。
从猫眼里都能明显地看到,前婆婆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我把监控打开,把开蚌刀握在手里,开了门。
这回,前婆婆又是两腿一弯就准备跪。
我还没动,刘青赶紧把她捞起来。
「跪什么跪?软骨头!」
我感觉他们摊上大事了。
刘青清了清嗓子:「张云萍,你还打算要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吧?」
他强调了「唯一」这个词。
我立马警惕起来:「我没这个打算。」
「你他妈……」
前夫拦住了他。
「是这样,刘青这两天遇到了一些小事,想找你帮忙,你答应吗?」
我看着他:「我得先听听多大的小事。」
「你先答应不行吗?」
我摆弄着真空包装的机器:「没别的事就滚吧。」
前夫冲上前来。
我拿刀尖对着他。
他立马刹车。
最后,前婆婆哽咽着说了实话。
这逼崽子在学校和人闹事,被学校的校霸带一伙儿人堵在了厕所。
基本上,没把他屎打出来就是算他拉的干净。
然后,他事后觉得丢了脸……
拿板砖把校霸家的宾利砸了。
「什么叫砸了?我只是碰坏了两扇车窗和一个前玻璃而已!」
前玻璃……
这个而已让他家里人都震惊不已。
但我算了算,感觉还是不太对。
这些加起来赔偿也就 50 万……
不是说不多的意思,但是如果前夫把车卖了,家里的所有积蓄拿出来也勉强能赔的话。
那他们一定是找借口蛮横地「要求」我出钱,绝对不会是这种走上绝境的态度。
我开口:「不会引擎盖也砸出什么好歹了吧?」
前夫:「也没什么好歹,就一个小小的坑……但,这款是欧陆的敞篷版……」
我默默打开手机,搜索一番后又默默锁屏了。
也就,估计要赔个两百来万吧……
还好这儿子不是我抚养,按法律规定只有他倾家荡产要借贷的时候,我才需要补上剩下的赔偿款。
他们还在絮絮叨叨说着。
我心里盘却在算着,和这家人继续这样相处下去,将来后患无穷。
目前这套房子对我一个人来说太大了,而且天天被他们骚扰。
我手里攒了几十万,等他们前脚一走,我后脚就买个公寓。
我这个工作对地段没有要求。
找个地段偏一些地价便宜的地方,买个五十平的复式,装修完 80 来平,单亲妈妈带孩子绰绰有余。
等我生完二胎坐完月子,估摸着通风也差不多了,把这套房卖了搬新家。
他们找不到我,我手里也有一大笔可以支配的钱以备二胎上学之需。
最重要的是,万一他们因为这个两百万告我。
我把手里的就金流基本都用于买了公寓以后,这套房还在用,我么我和他们一样手里没有足够资金支付赔偿,就必定是他作为抚养一方优先卖房赔钱。
……
「张云萍?你在听吗?」
我:「啊?」
「我们说,你就在又不需要供孩子上学,所以有个最合适的主意。」
我有种可能承受不住他们脸皮的预感。
「你看,我们都有了刘青这个后代,说到底还是一家人对不对?」
「而且我们也不嫌弃你,我们愿意接受你肚子里的野……孩子。只要你签个协议把所有财产留给刘青,我们也就不计前嫌,和你复婚……」
豁?
「可我嫌弃啊。」
他们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类似他们卖房,我的房大家一起住这种梦话,突然被我打断,还有点懵:「什么?」
我用开蚌刀点点水池:「我开蚌是个运气活儿。」
「你们太晦气了,我说我嫌弃你们。」
这次,他们居然没有暴躁。
哦,我手里握着刀呢。
我好笑地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下:「刘青你不是有准后妈吗?」
我夸张地转转眼珠子:「我猜猜……该不会,你的准后妈听说你摊上大事了,跑路了吧?」
「你们就在是不是只有我一个选择?」
我噗嗤一声:「这样吧。」
我伸出一个手指头:「复婚也是结婚。」
「别的仪式可以免了,我只要彩礼一百万。」
「一百万?你他妈想钱想疯了?」
我一脸无辜:「什么想钱?这不是传统习俗吗?」
「你……」
前夫拉住前婆婆。
「张云萍,你竟然守着这种封建糟粕?」前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对啊。」我笑了笑,「就在转账一百万给我,我买房子写我名字,我们就去办手续。」
笑死,这不是要他们全家的命吗?
没想到,他眼珠子也骨碌一转。
然后说:「也行,不过你的嫁妆得是就在这套房。陪嫁是传统文化,自古就有十里红妆,少不得。」
论不要脸还得是他们。
不利己的便是封建糟粕,利己的便是传统文化。
人心向来如此。
我抚摸着肚子,不说话。
前夫和前婆婆又跪下了。
「就当我们求你了不行吗?你把房子卖了,救救你儿子!」
无事我是贱人,有事救救儿子。
还真是能屈能伸。
但一次又一次,我又不傻。
再软再热的心,在这一次次拉扯中,也凉透了成石头了。
我还是不说话。
等他们终于急了:「你到底怎么说……」
我竖起食指做甄嬛状:「嘘。」
我抚摸着自己的孕肚:「我女儿说太吵了。」
我看着前夫:「你不配当她后爹。她嫌脏。」
「滚。」
他们当然不会滚。
刘青冲上来就要拉扯我。
我抄起半拉开过的蚌壳,扣在他头上。
又一次被盖帽,他直接给干蒙了。
而我这一次对儿子动手,心里毫无波澜。
随后刘青发出尖叫:「操,好臭!」
被他爸拉住了。
我拿出五千块就金丢在他们膝下:「门口有监控。再不滚,我报警。」
不破一点财,我怕被他俩跪了不吉利。
用这笔钱,我买到了我日后和他们决裂时的心安。
08
我其实不知道我怀的是男是女。
但是我怕不这样说的话,惹急了他们能使什么阴招对我的孩子不利。
这家人重男轻女,说是个女儿会让他们放松一些。
我接下来立马开始看房。
直接暂停直播三天,找了个酒店住,看了三天房。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有一个单亲妈妈要换学区房,愿意平价出售她这套公寓。
顶楼复式,七十多平实际面积,有一个小露台,只要五六十万。
最重要的是,她的装修是简单温馨的那种风格,很对我的胃口,将来有了娃也刚刚好。
只需要把一楼的卫生间改造成可以直播开蚌的脏区即可。
甲醛的担忧也没了。
我直接全款提了房。
其实稍微超预算了几万,导致手里的就金几乎没了,但塘主大姐人真的很好,把付款方式改成了月底统一结算,让我的就金流缓了过来。
有些傻逼家人,远不如热心善良的陌生人。
这期间,傻逼家人的电话和疯了一样。
我知道,他们就算就在起诉我都来不及。
何况,也没用。
这几天里,校霸全家只给了两个选择:
要么两百万,要么刘青进去。
他们一定会选前者。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仅有的房子和车卖掉。
拿出了这笔钱,再告我也没有意义了。
他们应该只能用剩下的十来万租个小房子住了。
而我的工作继续稳步前进。
我依然是用不出人声只有开蚌声音的直播方式,我的观众喜欢在我的直播间里边看直播边聊天。
这一天直播间里特别热闹,说是在聊隔壁直播间的瓜。
观众 A:「笑死了,隔壁那个跳舞的小姐姐你们知道吗?那边闹起来了!」
观众 B:「真的吗?我去围观一下下,马上回来!」
观众 C:「这个我知道,闹了一晚上了!榜一和榜二为了争大哥撕起来了!」
「先是两个人争着刷火箭,一来一去刷了五十多个!」
「结果其中一个玩不起了,嚷嚷着让主播退钱!」
「你说主播又不是傻子是不是?这些小姐姐呀精得很,三言两语一挑拨,两个人对骂起来了!」
观众 B 此时围观回来了:「不,就在更精彩了」
观众 B:「你猜怎么着?榜一和榜二私下认识!打起来了!」
其他观众:「豁?」
「主播你等等哈,我们先去围观吃个瓜!等会还回来!」
我也被激起了好奇心。
我一手用水龙头冲蚌,一手掏出平板去看隔壁的盛况。
然而,我看到榜二的 ID 时,脑瓜儿又是嗡嗡的。
这不是刘青的号吗?
他不会又和校霸杠上,找死去了吧?
我后来是知道了的,那次赔完钱后,刘青回到学校,又被校霸暴揍一顿,鼻青脸肿的。
但我不敢问。我怕他们又和狗皮膏药一样巴住我。
我把平板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等下播了,我再去看。
正看到关键一幕。
榜一大哥质问榜二:「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喝,你不好好上学,天天给老子惹事,还和老子抢榜一?」
……嗯?!!!
这个榜一……不会是我的前夫……吧?
这家人就在住的是一个破屋都蹲不下俩屁股了,却还在给我的同行送钱?
他们还在对骂着:「你养我个狗屁!你他妈干家务了吗?你挣到几个钱了!家里就在还剩下啥?我下个学期学费你他妈都挣不出来了!」
「我用我奶奶的私房钱做我喜欢的事干你狗屁!」
「你就在天天不工作,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发酒疯!家里没女人能给你打了,你他妈还想打我?」
「这就是你和老子还手的理由吗?啊?老子当初就该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流了!」
「你去呗,你去啊!你看我妈就在理你吗?」
这俩是都喝大了?
「我要她理我干嘛?老子要重新娶年轻漂亮的!」
「老子喜欢的是温柔的白月光!是唯一纯白的茉莉花!不是老黄花!」
看到这里,我表示……
白月光?茉莉花?
有条件的话,还是找个人吧。
不过他们就在还有这个条件吗?
手里没车没房,就十来万。
哦,可能也都给小姐姐了。
离婚还带个儿子,搁老家也没有瞎了眼的女人敢要吧。
丢人。
真丢人。
又吵了一会儿,主播小姐姐也终于觉得太丢人了。
把他俩双双踢了。
几万块砸下去,最终脸丢没了,屁也没得到。
09
要说这校霸一家,也确实够有手段。
在他们千辛万苦凑够学费后。
新的一学期刚开始,给刘青搞退学了。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他只能回老家找关系上学了。
他们应该是没有再呆在这里的理由了。
这一天我在直播时,有人大声踹门。
我不理,它不停。
直播间很多已经快要睡着的观众纷纷被惊醒。
作为一个解压助眠主播,我很生气。
我又双叒拿着开蚌刀打开了门。
前婆婆拄着一根木棍,衣服上脏污不堪,仿佛是刚捡了破烂。
她一进门就……
又双叒跪下了。
不等我开口,她就先说上了。
她说,就在她儿子也开始看小姐姐直播成瘾了。
她说,她在饭桌上劝儿子孙子好好吃饭的时候,俩人纷纷骂她「嫌烦你就滚,别管闲事」。
她说,那两位就在一个酗酒看直播,一个打游戏看直播。
她说,刘青就在一言不合就和她要钱。
她说,她的积蓄已经没有了,就在刘青天天打她,骂她穷贱人。
她说,她就在只能靠出去捡瓶子挣一点钱。
她说,她捡瓶子还被我们小区的阿姨欺负了。
她说……
她说的,不过是以前,他们在我身上的所作所为。
她说的,不过是因果报应而已。
所以。
我问:「你明白了吗?」
她一愣。
「你明白我以前在你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吗?」
前婆婆没再说话,只是用脏兮兮的手抹着眼泪。
直播间对前夫一家骂声一片。
还有震惊于我和前几天那个瓜的联系的,开始同情我的遭遇,大家纷纷开始给我刷礼物。
我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六万元,当着直播间的面递给她,也是留了个证明。
甚至弹幕有人开始说我太心软,都这样了还给钱。
我情绪复杂,但包含着一丝解脱。
「拿着吧。刘青还有两年多成年,我把抚养费一次性给你们。多余的,算是我对你们最后的同情了。」
「你们回老家吧。刘青还能有学上,家里还有个老房子,至少你们日子还能过。」
「但以后,再也别来打扰我了。」
刘青还有救吗?
早就没救了。
他一家人都这样,他怎么可能自己幡然醒悟,改邪归正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
将来妥妥的进局子的料。
可是这一切,统统再与我无关。
我已仁至义尽。
10
临近产期的时候,我把这套房子卖了。
彻底脱离了过去的婚姻和生活,只觉得一身轻松。
阳光,露台,稳定的工作。
有热心的小区阿姨,有善良的塘主大姐。
而我,也快生了。
是男是女?
不重要。
关键是,这次,我会把 TA 好好养大。
有正确的三观,再也不会走歪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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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4-26 10:4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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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霸凌人发就也方人女儿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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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生服输:人成打脸专不户
三有三幸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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