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第一寡妇
仙途漫漫:这届上仙不简单
守寡两百多年后,我下凡历劫再次克死了凡间的小郎君。
父君传音,让我回天上成个亲。
我愣了愣,「我那死了两百多年的战神夫君复活了?」
我爹咬牙切齿道,「给你找了个二婚。」
哦,又来一个倒霉蛋。
「说吧,这次又想我克死谁?」
1
我本是三界第一夫人,成婚前我那上古战神夫君死了。
……我成了第一寡妇。
才将将守寡两百多年,下凡历个劫的功夫而已。
我爹竟替我找好了下家……
坐在新挖的坟头上,我心里瓦凉瓦凉的。
试探问他,「不嫁不行?」
我爹一声暴喝炸了我耳蜗,「聘礼都到了你和我说这个?」
……行吧。
让我康康是哪个倒霉蛋落到了我手上。
神色一凛,我提着白光剑杀上了仙界,巧了……
正遇上送聘队伍返程。
我瞧着为首之人一身红衣张扬跋扈,举手投足间满是放荡不羁,心下了然。
……就是这货不怕死。
瞧不起我克夫的名头。
一个闪身,我将剑置于他颈间,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肤白貌美大长腿。
这妖界太子生得细皮嫩肉的,却是比女子还美。
我拧眉问他,「就是你要娶我?」
白祁闻言嘴巴一撇,委屈巴巴埋怨道,「错了,是你仙界威逼利诱按头让我娶你。」
啊……
「是……是么。」
我尴尬的收了剑,「对……对不起哈。」
白祁瞥了我一眼,「你也是被你爹逼的?」
「是啊。」我仰天长叹。
我爹害人不浅啊!
当年因为他忌惮上古战神帝江,便联合天界众人,对帝江施压定下了婚事。
哪成想,婚事在即,帝江出门一趟陨落了。
我也因此被冠上了「第一寡妇」会克夫的名头。
思及此,我自嘲一笑,定是你妖界对我爹有了威胁。
才能动用上我。
越想越抱歉,我压低声音朝白祁道,「不想英年早逝的话,你赶紧逃婚吧。」
「此话怎解?」白祁问。
我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克死了战神帝江你应该知道。」
「前几日我下凡历了个劫,夫君也死在了婚前。」
白祁眼波一闪,「这么邪门?」
……岂止邪门。
我作势恐吓他,「死得老惨了,膝盖骨都被挖了。」
就问你怕不怕。
「有意思。」
白祁眼睛微眯,诡异一笑,「我倒要试试,娶了你谁敢挖我膝盖骨。」
什……什么意思?
「你放心吧。」
他拍了拍我肩膀,痞气十足,「以后我罩着你,没人再敢说你是寡妇。」
一语说完。
白祁一改刚才的委屈巴巴,兴致高涨的走了。
……我心下这个悔啊。
我他娘的不是这个意思!
2
回家才两天,坑头都还没睡暖和,就听说联姻日子提前了。
我着急忙慌的刚把值钱的玩意打包好……
就被我爹逮了个正着,他说,「白祁说的果然没错,你还真想逃。」
杀千刀的白祁,你千万别落姑奶奶手上。
「不嫁!」
我哽咽道,「人妖殊途,我和那小狐狸有生殖隔离的巨大鸿沟。」
……一窝人狐崽我接受不了。
况且,劳资还没从历劫的情伤中恢复过来,扭头便要嫁人。
小郎君化成灰都不会放过我的。
嘤嘤嘤~
父君才不理会我的哭哭啼啼,大手一挥,将我扭上了凌霄殿。
白祁一身喜服站在殿门前,见我被绑还笑得花枝乱颤。
他揶揄我,「听说你逃跑未遂?」
我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问他,「听说你发誓非我不娶?」
「还希望尽早完婚,特意选了今天这个「良辰吉日」?」
「正是。」
白祁冲我眨眨眼,唇角一勾调笑道,「那日你一剑戳在了我心巴上,正儿八经的一「剑」钟情。」
骚首弄姿!
旁观的小仙女都羞红了脸,恨不得扒了我喜服自己穿上。
……
司命前来帮我解开了捆仙绳。
我得了自由刚想跑就被她一把按住,在我掌心挠了两下,递给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什么意思,友军?
「吉时已到,请太子和公主移步殿内。」司命躬身道。
我朝她拼命眨眼,试图得到一个明确的解释。
她只含笑注视我。
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莫测。
……他娘的。
神仙就这点臭毛病。
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到人命关天绝不肯多透露一句。
我被她整得不敢轻举妄动,麻着批脸将手放到了白祁手中。
白祁压低声音劝我,「何必呢,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你还看得挺透彻。
我哼了哼,「你知道我嫁给你有多亏吗?」
我虽是寡妇,但无公婆伺候,无子女烦扰……
一个人多潇洒。
就冲已殇上古战神之妻的名头,就无人敢明里招惹我。
现在好了,这骚狐狸一瞅就是红杏满枝头。
我,郁闷了……
白祁眉毛一挑,不满道,「想嫁我的人多了去,你在这不甘心个什么劲。」
我瞥他一眼,「你确定想嫁你的都是人?」
「你堂堂一个公主还搞种族歧视?」他幽幽道。
不止种族歧视……
我更难过的是,「你只是个刚满三百岁的孩子啊。」
我做寡妇的时候你还在喝奶……
这年龄差也……太禽兽了!
白祁闻言脚步微顿,凑近我耳边黏糊道,「知道你这年纪如狼似虎,放心吧,满足得了你。」
艹,流氓。
我忍不住伸出中指,冲他比了个友好的手势。
3
「龙吉!」老爹的暴躁声传来。
我抬头一看,他端坐上位青筋暴起,忍得相当辛苦。
……这么近还传音。
我歪头看他,「有何指示?」
「你把我脸都丢尽了!」他恨声道。
我撇撇嘴,无趣的收回了那个「友好」的问候。
爹爹这才神色一凛,沉声开口,「今日是仙界与妖界喜结良缘的大好吉日。」
「承蒙各界友人前来见证,本尊感激不尽。」
仙界和妖界……
好家伙,感情我俩都不配有姓名。
我冲白祁使了个眼色,「懂了吧,我俩就是工具人。
他眯着眼睛看我,「乐意至极。」
……有你哭的时候。
我秉持着工具人该有的职业道德,不言不动不笑。
直到……
月老拿着根红线走到我面前,笑得一脸慈祥。
他慢悠悠道,「请公主和太子伸出手腕,小佬儿为你们系上红线。」
……娘诶。
我瞳孔震惊,同是管姻缘的我自然知道,这红线一出……
姻缘强定。
我慌忙看司命,心里疯狂呐喊,「到底能不能救我?!」
司命冲我抬了抬下巴,还是不慌不忙。
我悟了……
靠人不如靠己,身形一动我就要开闪躲,被爹爹一招定在了原地。
白祁瞥我一眼,轻哼一声,径直拉起我的手撸起了袖子。
「劳烦月老。」他说。
我眼瞅着那红线搁在我手腕上,一点点就要收紧,整个头皮都要炸开了。
救!命!啊!
「慢。」一道熟悉的神音传来。
我回头一看,漫天霞光中撕开了一道天幕,星河璀璨中,浩瀚的神力倾泄而出。
那是上古神迹珀罗宫!
可是……
帝江陨落后,世间早已没有上古神。
我不敢置信的盯着那道天幕,星河长野里,一身玄衣缓步而来。
是他……
我那死了两百年的上古战神未婚夫。
帝江!
4
两百年未见,他仍旧完美得无可挑剔,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一手负于身后,带着睥睨三界的王者之气冲我爹淡声道,「这是天君送本帝归位的大礼?」
我爹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僵硬的扯起嘴角,「帝君说笑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就是。
既然活着,这些年你死哪去了。
我心头委屈得很,一头撞进他怀里哭诉:
「呜呜你总算回来了,他们都欺负我这个寡妇,要我嫁去妖界当奶妈!」
帝江身体一顿,垂下眉眼看我,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淡。
我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是我……唐突了,竟然忘了,我俩的婚约也是被迫的。
正待将手放开,帝江忽而轻笑一声,大手将我一揽,漫不经心道,「有我在,谁敢?」
……还真有人敢。
白祁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嬉笑道,「帝君一来就要抢婚,不合道理吧?」
我窝在帝江怀里翻白眼。
忍不住提醒他,「你要不先回头看看你爹娘。」
腿都打闪闪了……
你在这莽个什么劲。
白祁斜飞着眉梢,冲我叫嚷,「婚书已换,你是我妻子这点否认不了。」
放你的屁!
我刚探头准备教他做人,就又被帝江按了回去。
他看了白祁半响,沉声道,「你这婚服,甚是碍眼。」
但见帝江手指一划,「嘶」地一声……
……
还好还好,至少给孩子留了条苦茶子……
白祁嗷叫一声,「帝君未免欺人太甚。」
妖王终于看不下去,一把将白祁扯到身后,躬身道,「小儿年幼,帝君恕罪。」
对嘛。
这才是面对帝江的正确打开方式。
我冲白祁挑了挑眉,年幼无知没关系,回去多读点书。
他可是你祖宗辈都惹不起的人物。
帝江扭头瞥我一眼,淡声道,「既已为我守寡两百年,那就随我去珀罗宫伺候着。」
伺……候……
你被憋疯了吧,这么猴急!
5
帝江把我拎进珀罗宫后,留下一句「自己呆着」便消失了。
这是……不稀得我伺候了?
我撇了撇嘴,窝在若木神树下打起了盹,一会儿功夫而已,又被只小凤凰吵醒。
我戳了戳它脑袋,「小家伙干嘛呢?」
这凤凰脾气还挺大,一翅指着我屁股底下的竹实骂骂咧咧,「吱吱吱吱~」
……还是个护食的小宝贝。
我抽出根竹实逗它,「吃吗?吃了我的东西,那你就是我的鸟了。」
凤凰两眼一瞪,倏地叼着竹实撒腿就跑。
我捏着嗓子跟在它身后,「小东西,藏好了,要抓到你喽~」
眼瞧它穿过屏障扑进了寒玉潭里,我便紧跟着一个狗扑水,两手一抓得意道,「抓住你了小东……」
西。
潭中有人,赤身裸体。
扑腾的水花洒在他清冷的脸上,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滑落,隐没在腹肌之下。
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泛起了微微金光……
我看呆了,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帝江倏地睁开眼,语气冷淡,「龙吉看起来一幅想轻薄我的样子。」
……也不用瞎说大实话拉~
我难得扭捏的红了脸,小凤凰趁机一扑腾,我脚底一滑就往水里栽去。
帝江及时的将我揽进了他怀里,还怕我再次摔倒,紧紧的搂住了我的小蛮腰。
这是要伺……伺候的节奏么~
我不敢抬头看他,更不敢低头看那赤裸裸的腹肌和人鱼线,以及水面下隐隐约约的……
大家伙!
只能红着脸埋进他怀里。
帝江开口打断了旖旎,「还不起来是想我把你抱上去?」
也……不是不可以……
我磨磨蹭蹭问他,「师父说要我伺候……」
「龙吉以为呢?」
帝江唇角轻勾,带着戏谑开口,「自然和从前一般伺候。」
端茶送水的伺候?
那你何必像个男菩萨一样敞亮!
6
我可惜的瘪瘪嘴,无声的叹了口气。
帝江呵呵一笑,眼底幽光闪过,「龙吉这些年想必过得潇洒极了。」
我悟了……
他脸上的笑不是笑,是看我那啥虫上脑即将兴师问罪的前兆。
我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年幼求学时,曾在他手里吃过的苦头。
赶忙站稳正色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就前些日子下凡历了个情劫,得了几日夫妻恩爱。」
……都怪那小郎君符离死得早了些。
我一声轻叹,惹得帝江也失了神,他低声问我,「你可是想他了?」
这话问得奇怪。
我坦白的点点头,帝江却不吱声了。
半响,他艰难开口,「你还不走是打算在这潭中过夜?」
我又悟了……
忍着笑意假装不知他浑身赤裸的不自在,眨着大眼睛一派天真:
「之前没来得及问,师父怎会突然陨落又突然回来了?」
帝江强压着不自然,声音故作沉静,「我没有陨落,只是神力渐散。」
「只得以身化灵受万物反哺,以魂魄入轮回尝万种劫难。」
「待神格苏醒,方得归位。」
两百年而已,万种劫难……
帝江半是不满半是讥讽,「天道要我体验世间疾苦。」
才能做好这世间唯一的神……
是幸存者,也是孤勇者。
我有些心疼,「神格苏醒那么艰难,师父最后一世定是受了很多的苦。」
「也……没有。」
帝江轻咳了两声,不再看我,「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去。」
我瞧他模样心虚,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意识回他,「师父走就是了,催我作甚。」
帝江脸色一黑,伸手蒙住我眼睛将我抱上了岸,待我睁开眼时……
人早已穿戴整齐离去,只留下一袭飘逸的背影。
啧,没意思。
连个家伙什儿都没看清。
7
大约是得了男菩萨的光芒普照,我这几日尽做春梦了。
夜夜都是我和符离的巫山云雨。
只是很奇怪,梦里的视角是符离的,都是我的动情模样……
我抱着凤凰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看向摇椅上晒太阳的帝江。
我问他,「师父,徒儿这几日老做春梦,可是得了什么病?」
帝江瞥我一眼,似笑非笑,「想男人了?」
我摇摇头,「梦里看见的全是我自己的模样,照理说那是男人的视角。」
帝江闻言身体一顿,语气淡淡,「不过春梦罢了,过两日便好。」
咦~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小辣椒。」
我戳戳凤凰脑袋,「你说我真的是思春了么?」
小辣椒白眼一翻,一口啄在了我手背上。
……泼辣得紧。
我佯装恼怒,「你这臭脾气,当心以后没鸟儿要你。」
小辣椒「吱」了一声,有人来了。
帝江眼睛一眯就要起身,「这小子还敢打你主意,待本帝……」
我赶紧将他按了回去,「师父歇着,我去就行。」
果真是白祁。
一身骚包的红衣,做贼似的弯着腰撅着腚,小心翼翼的摸了过来。
看见是我咧开了嘴笑,「我来带你回去。」
小辣椒相当护犊子,还没等我开口,便冲着白祁脑袋飞身而去。
一顿鸡飞狐跳,还是把帝江闹了过来。
他手一招,白祁怀中的通行令便到了他手中。
白祁眼皮一跳,嬉笑道,「是我自己偷拿出来的,帝君大人有大量,自不会怪罪我这无知小辈。」
熊孩子道德绑架玩得挺溜。
帝江不吃这一套,手一抬便将他丢进了赤岭渊和神兽共舞去了~
我想了想白祁的细皮嫩肉,犹豫了下才说,「我去盯着点。」
帝江闻言面色一冷,「你在意他?」
我愣了愣,「他是妖族太子……」
万一揍出个好歹来咋办。
帝江神色莫测,嘴角慢慢磨出了个笑意,「我去便好。」
……
也行吧。
你只能好自为之了白祁,我帮不了你了。
8
一个时辰后,帝江一脸淡定的把人扔给我就走了。
此时,白祁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地了。
一身红衣被撕碎了挂在身上,浑身都是血条子。
就连那号称三界第一的脸,此刻也是没了形容。
我想我不该笑的,至少不该笑得这么大声。
白祁一脸幽怨的望着我,无比委屈,「帝君没来之前,那些神兽顶多是瞧不起我,他一来,全都疯了一样撵我。」
「我躲哪他站哪,像个指路牌一般。」
我笑疯了,「谁让你偏得罪了他,帝君有时候可小气了。」
白祁冲我翻了个白眼,「我这是为了谁?」
……反正不是为了我。
我笑笑,「你该庆幸师父没动真格。」
「这还不算?」
他一脸不可理喻,「你不能因为是你师父就对他毫无底线吧?」
我叹了口气,问他,「你可知你狐族是如何坐上妖王宝座的?」
白祁不在意的点点头,「帝君捧的呗~」
想来也是,白祁说到底只是个三百岁的孩子。
我秉着教育熊孩子人人有责,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既然知道,那你还不放尊敬点。」
白祁「嗷」叫一声,「强捧遭天谴,我狐族若没有这个能力,帝君早就……啊~疼!」
我收回手,严肃的看他,「嘴里放干净点,他不止是帝君,也是我师父。」
「更是你前夫是吧?!」白祁磨牙。
我矜持的点点头,「现任比较好听些。」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
白祁熊孩子撒泼,「我都发誓非你不娶了,做不到会遭雷劈的~」
这个问题……确实挺严重。
我提醒他,「你挨劈的时候吱一声,我离你远点。」
「你就这么喜欢帝君?」白祁不甘心。
我像看傻逼似的看他,「帝君是他娘的「神」啊,这世间唯一的神。」
我连神都不喜欢,这三界也没人能入我的眼了。
跟他一比,都是小渣渣。
9
我瞅着小辣椒叼着块药布,一点一点的给白祁擦拭着伤口。
尖利的喙时不时戳到他伤口,直戳得白祁嗷嗷叫。
便放心的离开了。
帝江一身玄衣,静静站在若木神树下,带着不可侵犯的俊美。
忽想起白祁方才说我「肤浅」,我轻笑一声……
是挺肤浅的。
帝江扭头瞥了我一眼,淡声道,「照料好了?」
我点点头走了过去,「交给小辣椒了,师父下手也太狠了。」
帝江不置可否,「看那小子不顺眼罢了。」
我轻笑着看他,「师父看不顺眼揍一顿了事,这下好了,白祁得在我床上赖一宿。」
帝江沉默半响,轻咳两声,「今晚过来伺候。」
语毕便转身离开。
我忙朝他背影问道,「那白祁呢?」
「不是还有小辣椒?」帝江不耐烦的转身。
我了然的「哦」了一声。
这大晚上的……总不能还是端茶送水的伺候吧。
想来今晚,就是我「被」拿下的日子……
我心里简直老鹿乱撞!
待我精心打扮一番后,他突兀的递给我一把扇子。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上的薄纱半遮,疑惑开口,「我不热。」
帝江这才睁开眼瞅我,他僵了一瞬沉声说,「你确实不热,我看你是冷得发慌。」
手一挥便用披风将我裹了个严严实实。
心满意足的指使我,「沏茶。」
我满头黑线,这人是对浪漫过敏吗?
我心有不甘的「失手」将沏好的茶洒了他满身,慌乱中还「一不小心」摔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正顶在他胸口上,我轻轻磨了一下,娇柔唤他,「师父~」
帝江脸不红心不跳的问我,「两百年而已,你已经没用到路都走不稳了?」
我挽他脖子的手一僵,急忙解释道,「许是……困了。」
帝江眉毛一挑,「困了就睡吧。」
心下暗喜。
春风满面的躲在被子里,悄摸的将衣裙褪去等着某人兽性大发。
我就说嘛,哪个男人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10
听着屏风前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我埋在被子里深吸口气。
这是帝江的味道,好香,好暖和。
好想……睡觉。
……
我冷眼瞅着在摇椅上躺了一晚的帝江,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好的机会……
顾不上嘴上把门,我将他摇醒,「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帝江一脸懵逼,「你指的什么?」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一展雄风的家伙什儿。
我拼命往他那处瞅,试图用眼神让它支棱。
帝江愣了愣,一骨碌站了起来,「你要是闲得慌,便去赤岭渊精进修为。」
「省得连个婚都逃不好,还得为师来救你。」
我看着他明显被戳了痛处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凉了半截。
婚是退不了的,病也是要治的。
在白祁的建议中,小辣椒的带领下,我翻遍了珀罗宫的仙花灵草,终于……
皇天不负苦心人。
我将手搓的药丸献给帝江,「师父在上,请收下徒儿的一片孝心。」
帝江初时很感动,待捏着药丸轻轻一嗅,脸色顿时黑沉了下来。
他咬着后槽牙问我,「这是你亲手做的?」
看来是没有被「孝」到……
我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出卖了白祁和小辣椒,「主意是白祁出的,药材是小辣椒找的。」
「药是你亲手做的!」
门外响起了白祁的咆哮以及小辣椒不满的「吱吱」声。
于是,我们三被一同扔进了赤岭渊里。
白祁不怀好意的笑,「有难同当,休想我们替你背锅。」
我得意一笑,在白祁的不明所以中,被帝江又拎了回去。
我就说嘛……
他怎会放心我们共处一处。
我腆着脸问帝江,「师父果真不吃那药丸?治肾亏,不含糖哦~」
他黑着脸瞅我,当着我的面连药带盒捏成了粉末。
「不需要。」他说,「本帝好得很。」
我急了,「师父莫要讳疾忌医,你要是真好得很就证明给我看。」
帝江唇角一勾,将我逼坐到床榻上,「你要本帝如何证明?」
这还不简单?
我反手将他拉至床上,
「来,就这样证明。」
帝江「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尖,他用力将我推开站起,落荒而逃。
这次的落荒而逃不太一样……
「小帝江」它 ……
我捂着红透的脸颊在帝江床上滚了两圈,不知羞的埋在被子里嗅了两口。
「呸!咳咳……」
尼玛全是我的脂粉味。
11
白祁被破天荒的留下了。
照帝江的话说,「妖界太子这般弱不禁风,如何担得起大任。」
……是有些道理。
如果不是帝江面上的「公报私仇」意味太过明显,那就更可信了。
我有些不高兴,「师父你是不是不想与我独处?」
「别想太多。」
帝江一本正经的安慰我,「独处事小,妖界储君是个废物才不能忍。」
我明知这是个借口,却也无法反驳,毕竟……
白祁真是个废物。
只是可怜了小辣椒这个陪练,浑身是伤还得照顾这金贵的太子殿下。
「疼!小辣椒你轻点……」
「吱~」
我支着下巴看他,「你确实太弱了,弱鸡一个。」
小辣椒不满的回头,「吱吱吱吱……」
……我听不懂。
「她说让你不要侮辱鸡……」
白祁说完立刻反应过来,「小辣椒你什么意思?!连你也嫌弃我?」
「你听得懂她说话?」我问。
白祁点点头,「我也很奇怪,照理说不应该。」
噢~~~
我不怀好意的起哄,「缘分天定啊。」
……鸡和狐狸,啧。
有点刺激呢~
白祁眼睛一眯,「把你脑袋里的乱七八糟扔掉,小爷说过非你不娶。」
「吱!」
「你轻点!龙吉是我的女人……」
「吱吱!」
「她都守了两百年寡了,和帝君缘分也该尽了。」
「吱吱吱!」
「我是狐狸怎么了!你也就是只好看点的鸡,嫌弃谁呢?」
将空间留给「打情骂俏」的小情侣,我笑着离开了房间。
人不如鸡啊。
小辣椒连形都没化就遇见了爱情。
我的爱情却天天躲着我,生怕我将他嚼碎了一口吞下。
爱情啊……让我如饥似渴。
12
司命来了,带着堆积如山的姻缘簿。
……饶是第一夫人也逃不过打工人的命。
她冲我眨眨眼,「天君让我代为问询,你和帝君的婚事何时提上日程?」
……我哪做得了这个主。
脑袋突然一转,这他娘的不就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我拉着司命就往奉江殿去,「这种大事自然要师父来定。」
「你做主就好。」帝江翻书的手停都没停。
我眉毛一挑,试探道,「取消也全凭我做主?」
帝江手顿了顿,不置可否。
眼看情形不对,司命及时岔开了嘴,「两位何苦为难我这个打工人。」
「也是。」
我借坡下驴,「我爹肯定不会同意的。」
司命呵呵一笑,「照我说宜早不宜迟,之前二位下凡历劫时……」
「此事再定,你可以走了。」
帝江突然沉声开口,打断了司命说的话。
司命眼波一闪,似明白了什么,冲我诡异一笑,「保重。」
我不明所以,「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帝江倏地将我一拉,阻止了我追出去的脚步。
我心下起疑,却不舍得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借力「跌」进了他怀里。
靠在他胸前嗲声道,「这大白天的,影响不好吧?」
「这大白天的,你说什么胡话。」帝江轻轻推开我。
又是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我瘪了瘪嘴,问他,「师父不让司命说完,可是知道我下凡历劫的始末?」
帝江眼神一闪,状似不知,「不清楚。」
……是么。
我伸指点了点他手中的书,「师父越发厉害了,连书都能倒看无虞。」
他随手便将书翻转过来,「真的不知。」
被偏爱的……
果真有恃无恐啊。
13
我心下难过,跑进了赤岭渊找白祁和小辣椒诉苦。
换得了白眼两双。
白祁喘着粗气,「你是专程来气我的?」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被师父的美色所惑,来看你两眼清醒一下罢了。」我说。
白祁闻言风骚的一撩发,「就是,论美色还没人比得过我。」
小辣椒赞同的「吱吱吱~」
我叹了口气,「生得美又如何,中看不中用。」
「想必帝君很「中用」了?」白祁眯着眼问。
我不由想起那惊人的质感,脸红了。
白祁气得指我,「你不守妇道!」
「吱吱吱!」小辣椒一口啄在他手上。
我歪头不解,「她说的啥子?」
不待白祁解释,小辣椒头一拱将我驮了起来,撒疯似的往赤岭渊深处跑。
尼玛!那是神兽白虎的老窝。
小辣椒一头闯进了洞内,把我往棋盘上一抖……
两个帅批目光幽幽的把我盯着。
帝江竟然也在这。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黑棋,清冷的气质和这黑漆漆的老虎洞大相径庭。
我尴尬的爬起来朝右边打了个招呼,「白虎伯伯好久不见。」
白虎眉毛一挑,幽幽道,「喜欢我的时候,追在屁股后面叫哥哥。」
「现在不喜欢了,叫伯伯……」
这尴尬的儿时记忆……
我第一次见白虎惊为天人,闹着非他不嫁。
还是帝江耳提面醒给我灌输「生殖隔离」的理念,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闹了个大红脸,慌忙解释,「当时年幼。」
小辣椒毫无眼色,当着帝江和白虎的面,指着我一顿「吱吱吱……」
白虎伯伯看我不解,好心的解释,「她说让帝江管好媳妇,别去打扰他们。」
我讪讪一笑,「真是个美丽的误会,我比白祁足足大了几千岁,实在没脸下这个手。」
白虎瞥了不动如山的帝江一眼,幽幽道,「本座已万年没出这赤岭渊。」
「竟不知吾友何时有了媳妇,还是龙吉这小丫头。」
帝江语气冷淡,「不过天界掌权者所求,图个心安罢了。」
只是这样么……
我垂下眼眸,又难过了几分。
白虎眼波一闪,「莫要搪塞我,吾友可不是会管别人如何的人。」
……说得也是。
我悄咪抬头,想看帝江作何解释。
他手执黑棋落下,「你何时变得多管闲事了?」
白虎冲我眨眨眼,「龙吉自幼便说过要嫁给我,这也不算闲事。」
帝江脸色不太好看,拎着我一语不发就要走。
白虎带着笑意送客,「既然龙吉不打算嫁我,吾友日后不必她进赤岭渊便来守着。」
「与你这心不在焉的人下棋,本座甚烦。」
在帝江手一挥将棋盘炸毁的「轰隆」声中,
我好似醒悟了什么:
原来我偷摸跑来赤岭渊时,和帝江的所有偶遇都不是巧合……
14
知晓了隐秘情愫的我,像只开屏的孔雀。
我朝白祁嘚瑟,「我就说没有男人逃得过我的石榴裙。」
白祁笑意不减,「我不懂,被祖宗辈的人物看上是什么好事么?」
你这是在捏酸吃醋内涵些什么?
我怼他,「真爱是不分年龄的。」
「只分种族?」他问。
我想了想,谨慎道,「你和小辣椒也不算跨越种族吧……」
小辣椒赞同的点点头。
白祁脸一黑,欲反驳的嘴被小辣椒叼着坨烤肉塞了进去。
我趁机拿走了刚烤好的鱼,飞上屋顶,被小辣椒一顿狂追。
直到她一口凤凰火将屋顶烧了个洞。
我直直掉进了屋里,被正在沐浴的帝江接了个满怀。
下意识的往身下一看……
啧,在屋里洗澡竟还穿苦茶子。
帝江眯眼的表情明显在说,「防的就是你。」
咱也不慌,小手摸上紧实的胸膛,「师父这是在等我?」
帝江「呵」了一声将我放下,「你还真是一点豆腐都不放过。」
「这哪是豆腐。」
我打趣他,「这明明是赤裸裸的诱惑。」
帝江眉毛一挑,径直上岸披上外衣。
我忙说,「湿裤子不换不怕捂着?是需要徒儿帮忙么?」
帝江停步看我,下一瞬便将水汽逼了出来。
我扁了扁嘴,快步追上,「还有我呢?师父忍心让我湿着?」
许是语气太过暧昧,帝江竟红了脸,「不知羞。」
我懵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此「湿」非彼「湿」,你要是随便替我意会……
我也是不会客气的。
湿着身子不管不顾的坐进他怀里,朝他撒娇,「徒儿「湿」着呢,师父不管么?」
帝江眼皮一跳,打开门就将我扔了出去。
正好遇上寻过来的白祁……
他脸色一黑,不由分说的将我拎回去烘干,才又扔了出去。
我和白祁大眼瞪小眼,一脸黑线。
这又被拒绝的一天……
15
绕是我再有耐心,在白祁的连番嘲笑下,也不免生了脾气。
我一脚踢开了奉江殿的门。
顶着帝江困惑的眼神,「吧唧」一口亲在了他额上。
还没睡醒的的帝江懵得可爱,我又是一口亲在他鼻尖。
这下总算醒了……
他沙哑着嗓子,「你又要闹什么?」
我指尖摸了摸他的唇,沿着轮廓慢慢勾勒出唇形。
在他喉结滑动时,我俯身亲了上去。
亲到了一只汗湿的大手……
泥人还有三分性子,我一屁股顶开他,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床上。
「往里面稍稍。」
我不耐烦的说,「师父可知,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道理?」
帝江表情稍显慌乱,「你……」
「我如何?」
不客气的戳他胸口,「你今日就跟我说个明白,要如何才能从了我。」
我这大白菜,天天往你家跑。
你倒是拱我几下啊,拱啊!
帝江身体微顿,欲言又止。
我却没了耐心,「你要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帝江有些许懵,「怎么逼?」
自然是趁你不备,将手伸进被子里一把抓住。
然后再问,「说不说?」
帝江涨红了脸,小声呵斥我,「放手!」
「师父确定要我放手?」
我一声轻笑,「它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帝江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我坏心思的动了下,胜券在握中……
被帝江一指击中了穴道。
他冷着脸将我扔在了若木神树下,一动不动的挺尸了一天一夜。
16
「吱……吱吱……」
我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小辣椒你干嘛?我昨晚没睡好。」
被定了整晚不说,还做了一夜的春梦。
「吱……梦……吱!」
我迷糊的看着小辣椒扑腾,「你也做春梦了?」
小辣椒点头如捣蒜,「离……吱……」
离?符离?!
我大惊失色,「你做的是我的春梦?」
不对劲……这珀罗宫有鬼!
我本想去找帝江,又拉不下脸面。
只得钻进了赤岭渊找白虎。
他二话不说就给我解释:
珀罗宫乃帝江神力所系,他情绪波动时,梦境会下意识的散发给别人。
我不敢置信,「符离是我下凡历劫时早死的小郎君,师父怎会……」
白虎开朗一笑,「你是被司命诓去历劫的,那说明帝江的劫数非你不可。」
所以符离就是帝江,我就是让他唤醒神格的人?!
那也没啥用啊……
我嘴巴嘟嘟,「师父对我不理不睬的,我都那样了他还坐怀不乱。」
根本不像喜欢我的样子。
白虎眼波一闪变得通透,他在观前尘往事。
半响,他失笑摇摇头,「吾友竟还是个一根筋的老古董。」
他给我支了些招,我觉得挺有道理。
转头便去了奉江殿,背着行囊朝帝江磕了个头。
我说,「徒儿想通了,情之一事不可勉强,师父既不喜欢,徒儿走便是了。」
假装看不到帝江捏碎的杯子和惊慌的神情。
我继续道,「昨晚我梦见了符离,我想去寻他。」
帝江神色一紧,「他已经死了……」
「那我便去寻他的转世。」
我抬头看帝江,「我愿寻他生生世世,反正只有他爱我。」
帝江张着嘴想解释什么,被我「砰砰」两个响头磕回了嗓子眼。
待回到红鸾殿,我才放声大笑。
爽!
这些日子尽尼玛的憋屈了。
17
我给司命稍了信,让她替我查查符离的转世,我明日来拿。一日时间总够她珀罗宫走一趟的……
按时按点的坐下,我问司命,「可有查到?」
她轻咳了两声,「符离他没有转世。」
「为何?」
「因为……因为符离乃隐世……」
「叩叩。」
我敲了敲桌子,勾起一边唇角明示道,「莫要骗我,符离是不是魂飞魄散了?」
你要给我胡诌个人我还得去找。
……麻烦。
司命微微一愣,明白过来后点了点头,又想起某人没开视角,干脆「嗯」了一声。
她活络了起来,瞬间倒戈相向和我同仇敌忾。
司命故意问我,「你喜欢了帝君这么久,说放弃就放弃?」
我朝她竖起大拇指,语中带着寂寥,「师父并不喜欢我,我不想让他为难。」
司命乐得拼命捂住嘴,我瞪了她一眼才收敛些。
「那你寻不到符离又该如何?」她说。
我轻叹一声,「那我就去嵩山之巅陪他,睹物思人吧。」
那里有我亲手为他挖的坟……
司命将我送到了天界入口,才幽幽道,「你们这是玩什么呢?」
我哼了哼,「不明显吗?玩追妻火葬场呢。」
「哪有你这送上门的火葬场。」司命无语。
我坦白讲,「不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的,我就不叫龙吉。」
「别太过火。」
司命笑我,「万一把人弄跑了,你就从寡妇变弃妇了。」
「怕什么。」我哼哼。
他帝江什么风浪没见过,还会搞不定我这小打小闹。
况且白虎说了……
让我放心大胆的闹,不作不开森。
18
我前脚刚到嵩山之巅,小辣椒和白祁后脚就来了。
一鸡一狐上蹿下跳闹得我心烦。
将他俩打包扔到了墓碑前,我问,「看到这是什么了吗?墓碑。」
「你俩坟头蹦迪是对死人的大不敬,要遭天谴的。」
白祁头一歪,「这就是你克死的小郎君?」
「昂。」
我一屁股坐在坟头上,「爱得死去活来那个。」
「那我为何要敬他?」
白祁眉头一皱,「帝君也就算了,现在连死人都是我情敌。」
愚蠢,这俩是同一人。
我斜睨他一眼,「你别说着说着自个儿当了真。」
「怎么就不是真的了。」白祁急切道,「我俩就差根红线的事。」
我问白祁,「你为何非缠着我不放?」
「一「剑」钟情啊。」他回。
我不耐烦的瞪他,「男的都一样,不知道珍惜眼前人。」
白祁愣了,「我的眼前人不就是你?」
我看了小辣椒一眼,她耷拉着脑袋不吱声,焉巴屁臭的。
我问她,「你下凡告诉帝君了吗?」
「嗯。」
她点点头,断断续续说着人话,「帝……君告诉我你……在这里,让……我陪你。」
……这是还没想好吗。
我一声轻叹,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19
我靠在墓碑上睡得正香,忽觉有人盯着我看,迷迷糊糊睁开眼……
帝江负手站立跟前,神色莫测。
……终于来了。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师父有事找我?」
「来看看你。」他说。
我调笑道,「你还怕我为情殉葬不成。」
他默了半响,面带犹豫开了口,「如果我说我就是符离,你会如何?」
……这么直接么。
那当然是轻笑一声摇摇头,「师父莫要开我玩笑,龙吉承受不起。」
「如果没开玩笑呢?」
他紧盯我神色,「符离是我最后一次轮回。」
我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红唇轻启,「那你之前……」
「之前不敢告诉你。」他垂下眉眼。
我轻咳两声,「那你现在为何愿意说了?」
「不想看你空守坟前。」他竟然有些委屈。
行吧……
能走出第一步也不容易。
我抿了抿唇,「谢谢师父告知,龙吉这就走。」
帝江一把薅住我手腕,「去哪?」
「妖界。」我语气冷淡。
他咬碎了后槽牙,「没有符离,又轮到了白祁?」
「关师父什么事?」
我挣开手腕,「师父管东管西,还要管我喜欢谁?」
他红着眼看我,「你和我有婚约在身。」
「谢谢提醒。」
我转头离开,「龙吉自会请求父君取消婚约。」
让你晾了我这么久,活该!
我将白祁从被子里揪了出来,「你不是要带我去妖界么,走吧。」
他一脸懵圈,回过神后马上点头。
一边穿鞋一边嘀咕,「等我把小辣椒薅上就走。」
额……
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20
人真的不能随便做决定,我这一路净看他俩打情骂俏了。
某狐还不自知,嚷嚷着让他爹重下聘礼。
我呵斥他,「去妖界只为散心,你若再说就不去了。」
没看到小辣椒难受了么……
管姻缘的就是有点臭毛病,见不得爱人错过。
我凑到小辣椒脑袋边悄悄说,「白祁不喜欢我,他想娶我是有目的的。」
小辣椒眼睛一亮,亲昵的蹭了蹭我的脸。
哎……
连只鸡都比帝江敞亮,喜欢就大大方方。
到了妖界后,万万没想到妖王对我这个前准儿媳……还能如此热情好客。
我也是不晓得客气,拿着筷子就要开动。
妖王惊吓的叫住了我,「等等,帝君还没到。」
我:????
「他怎么也来了。」
白祁白眼一翻,「堂堂帝君像个跟屁虫似的。」
妖王脸色一变,一个大逼兜子就糊上了白祁的后脑勺。
转而对我讪笑道,「帝后见谅,小儿无知。」
……我怎么就成帝后了?
「父王!」
白祁又跳了起来,「她是你儿媳妇,不是劳什子帝后。」
可想而知,又是一个大逼兜子。
小辣椒不懂发生了什么,见白祁被欺负就欲往前冲。
我赶紧抱住她顺毛,轻声念叨,「忍住,那是你未来的公公。」
小辣椒立刻不动了,在我膝盖上蹲的很端庄。
吵闹间,帝江到了。
众人瞬时变得恭敬,露出了八颗牙的最高礼遇。
……除了我和白祁。
我是有恃无恐,他是熊孩子叛逆。
我俩冷眼瞅着帝江以早已辟谷为名,拒绝了妖王的好意。
我:「呵。」
白祁:「哼。」
帝江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妖王秒懂人情世故,拎走了白祁。
只留下了我和他。
「龙吉……」帝江踌躇片刻,轻声说,「我陪你吃点东西吧。」
……您老不是辟谷了么。
我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心里却在暗喜,喜欢一个人果然藏不住。
他夹的都是我喜欢的吃食。
我漫不经心的问他,「你跟来干嘛?」
「陪你。」他说。
我轻笑,「你看我需要你陪么?」
他抿了抿唇,「那就是想要追求你。」
……啧。
我说的没错吧,愚蠢的女人才会想着打动男人。
聪明的女人……
只会驯服男人。
21
我连男人带宠物的在妖界安了家。
父君遣人来问,可是对他这个当爹的有何不满?
我呵呵一笑,扭头便告诉了帝江。
此后,再无旁人来扰。
我在天界从没享受过的公主礼遇,竟在妖界尝了个过瘾。
帝江见缝插针,「嫁给我,你就是三界第一夫人。」
美得你,早干嘛去了。
我白眼一翻,不客气的说,「帝君越活脸皮越厚了,竟对我这小姑娘起了心思。」
帝江默了。
半响,他含糊道,「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
我笑疯了。
现在看来……
他心里暗暗琢磨的年龄差一事,也算脱敏了。
白祁三天两头就带着小辣椒来闹我,开口就是挑拨离间:
「帝君慎重,她之前克死的夫君连膝盖骨都被挖了。」
帝江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葱白的手指捏着颗葡萄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含笑咽下,扭头看白祁,「我掐指一算,你今日欠揍。」
帝江闻言抽空挥了挥手,将白祁扇了个大跟斗。
他弹了弹衣袖,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
真的有被帅到……
我努力控制着表情,不让内心的「斯哈~」声太过明显。
白祁口不择言,「我看你就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我也不恼。
朝小辣椒招手,「太子爷清高着呢,你就别去叨扰,毁人清誉了。」
小辣椒相当不给面子。
一头扎进了白祁怀里,扯都扯不下来。
……
这泼出去的水啊。
我埋怨帝江,「你真有本事,把神兽养成了舔狗。」
帝江有口难言,当晚就将小辣椒逮了回来,塞到我怀里眼睛发亮。
这是想邀功?
我「呵」了一声,怒吼他,「你强拆姻缘,是想毁了我红鸾星的招牌?」
帝江懵了,思绪一转,好像明白了什么。
晨晓时,院里红光大作。
我慌忙赶了过去……
只见小辣椒身披红色羽衣,化作了纤纤少女的模样,身上还有帝江的神力未消。
这是干的什么缺德事!
我满身的火气……在转头看到帝江时泄了个一干二净。
向来古井无波的神,此刻却眼带希冀的看着我……
像一只等待摸摸头的旺财。
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给他说,「催熟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
帝江眼皮一跳,解释道,「她本来就要化形了,我只是加快了些时日罢了。」
末了还小心翼翼问我,「你不开心?」
开心……太开心了……
我朝身后赶来看呆眼的白祁招招手,「去吧,是你的小辣椒。」
转身离去前,隐约听到白祁的惊呼:
「小辣椒你……你别抱我,男女授受不亲。」
还有帝江的叹息:「女人的心思猜不透啊。」
呵……
时日还长,你且等着。
22
次日,我正在加班加点的牵姻缘赶绩效。
小辣椒闯了进来一头埋进我怀里,哽咽着说,「白祁不喜欢我!」
「怎么会?」白祁他分明……
「他不让我亲亲抱抱举高高!」
……还算有武德。
我试图教她,「你现在是姑娘家了,不能随便就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嘟着嘴委屈巴巴,「我不想化形了,都怪帝君多事。」
……
帝江就是个冤大头。
我暗笑,「白祁这样对你,是把你当作了女子,而不再是一只凤凰。」
「可是……他说他不喜欢我。」小辣椒嘟嚷道。
我想了想,告诉她,「喜欢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为你做了什么。」
小辣椒眼睛一亮,「白祁给我买了好多吃的,还带我去逛集市看花灯。」
啧,还挺会……
我打趣她,「恨不得以身相许?」
小辣椒羞红了脸,却坚定的点点头,「我喜欢白祁。」
啧,这情窦初开的模样,像极了我年轻时爱慕帝江的样子。
只是,当时的我没有她勇敢。
还好,为时不晚。
我躺在摇椅上冲旁边伸手,「口渴了。」
帝江及时将茶水递到我手上,口感刚刚好。
他犹豫片刻,问我,「你为何不叫我师父了?」
「你想让我叫你师父?」我眯着眼打量他。
进步挺大啊……
这么快就不再拘泥于师徒情谊了。
他顿了顿,摇摇头,「不叫便不叫吧。」
啧,白夸了。
帝江好似有心事,安静了半响才说,「我明日要出趟远门。」
……不带我?
按耐住心里的小九九,我淡声道,「你乃自由身,无需向我告知。」
翌日一早,我看着空荡的小院陷入了沉思。
他真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就走了?
23
「你玩脱了。」
司命未落下云头就冲我大吼。
我看着手里的喜帖陷入了沉思,「帝江和赤链仙人那条大蟒蛇?」
「你现在连寡妇都没得做了。」司命恨铁不成钢的看我。
我却是不太相信,决定亲自去看看。
万一呢?
万一他堂堂上古战神真栽在了大蟒蛇手上,吃了哑巴亏……
我还能救他一把。
思及此,我捡了行头便拉着小辣椒和白祁一同前去。
不过一日,便到了赤链仙人的地头。
她和帝江亲自迎接的我们,手挽着手,状似亲昵。
白祁当场就炸了:「好啊,帝君这狗男人竟然真的爬墙了!」
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动声色的给他俩传音,「那不是帝江。」
他身上穿的是彩霞仙子织的绫罗绸,而彩霞仙子与我有仇,帝江是知道的……
他曾听我抱怨了一宿,在我的胡搅蛮缠下发誓不会穿她织的衣裳。
小辣椒也附和,「我也觉得不是帝君。」
帝江之前在她身上灌注了神力,可当那假人靠近时,她毫无波动。
我们三对视一眼,皆明白,堂堂上古战神真的栽了。
白祁眼波一转,「栽就栽了吧,你正好嫁给我。」
眼看小辣椒嘴巴一扁,马上要哭。
我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子拍在他脑门上,「做个人吧你。」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们决定兵分三路悄悄查探。
直至傍晚,小辣椒说她感应到了帝江的气息微弱。
在赤链仙人的蟒蛇窟里。
……很遗憾,我们进不去。
把守的蛇人太多了,一丝机会都不给。
关键时刻,天界派来了使者。
加塞来的司命悄悄塞给我一兜宝物,「圣母让我给你的。」
果然娘亲还是爱我的……
我左翻右翻才寻到了有用的东西,上古承隐珠。
让他们在蛇窟外隐蔽,我含着珠子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心里头在默默流泪……
这珠子太他娘的脏了,该有多少人含过啊。
没时间给我悲伤,我一眼就瞧见了帝江躺在冰棺里。
……冻僵了都。
任我怎么折腾他都不醒。
没办法,我只得把他装进储物袋里走了出去。
可巧,正面撞上了赤链仙人。
她看不见我,但她抓了白祁和小辣椒。
许是感受到了波动。
她眼神阴冷,「不出来我就杀了他们。」
……
好吧,你赢了。
我吐出珠子现了形,和她客气的打了个招呼,「问仙人安。」
仙人冷笑一声,「储物袋交出来。」
我想了想,道,「要不,你还是杀了他们吧。」
小辣椒拼命点头,一副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白祁不可思议,「你打都不打一下就认输?」
……好吧,我承认了。
「我打不过。」
我朝赤链仙人催促道,「快~杀了他们。」
仙人眼睛微眯,「你有何阴谋?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脑壳疼~
眼看僵持不下,我友善的建议,「既然不杀,那……放了他们?」
「做梦。」
她冷哼一声,「帝江是我的,你休想带他走。」
我不理解,「你打算和冷冻人谈恋爱?」
「是又如何。」
她红唇勾起,「只要是他,我什么都可以。」
……
完了。
遇到了传说中的疯批美人。
24
我和赤链仙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了整整两个时辰。
白祁一个人质,竟还垂下头打起了呼噜。
小辣椒沉迷的盯着白祁,一副花痴的模样。
……心真大啊。
我揉着站麻了的腿朝仙人小声商量,「帝君我非带走不可,你说怎么办吧。」
鸦-雀-无-声。
她仙人板板的竟然睁着眼睡觉?
我眼睛一亮,弯腰撅腚的就要召唤小辣椒。
白祁却突然在睡梦中惊醒,「小辣椒……小辣椒不要,男女有别……」
……
好久没说艹了。
赤链仙人被惊醒,脸色潮红又意犹未尽的一掌甩到了白祁身上。
该!叫你扰人春梦。
这一掌直接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小辣椒凤凰真火一挥,杀了个七零八落。
我趁机救出了白祁就要逃,被赤链仙人的蛇尾拦住。
「仙人冷静。」
我朝她吆喝,「你若是伤了我们,我的天君爹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祁闻言忙道,「我妖王爹爹也不会放过你的。」
好家伙,大型拼爹现场。
这就是仙二代的底气!
小辣椒不甘示弱,怒吼道,「帝君主人会替我报仇的!」
……
你话多了呀宝。
果然,赤链仙人本有些松动的神情突然一凛,三角眼缩成了一条缝,开启了究极进化。
她蛇信子一吐,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我有种族歧视,实在是有些妖兽真的接受不了。
仙人蛇尾一扫,将小辣椒拍在了地上。
眼看下一个就是我……
穷途末路下我慌忙祭出了储物袋挡在身前,「王八蛋帝江快救我!」
「砰」地一声,储物袋炸开了。
我偷藏的琼浆玉露洒了满地,俨然成了洗澡水……
帝江全身散发着酒香,傲然站立,神色一凛,「找死!」
上古战神一怒,天地失色。
赤链仙人瞬间就被嘎了。
这降维打击多少有点欺负蛇了。
帝江余怒未消,却依旧一脸紧张的问我可有受伤。
我戳戳帝江,「有兴趣分享下你被迷晕强婚的经历吗?」
帝江身体一顿,难得扭捏的红了脸。
他支支吾吾,「赤链说要把万年前借的东皇钟还我,我想着红莲业火也在这地界,便来走了一趟。」
「我……我本想给你铸个神器来着……」
「谁知赤链在东皇钟上下了手脚,坑了我一把。」
呵呵。
我幽幽道,「你把借其他女人的东西要回来送我?」
「不……不是这个意思。」
帝江着急忙慌,「你别介意,我借她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
我冲他哼了哼,抬脚便走。
25
下一秒,一条宛如利刃般粗壮尖锐的蛇尾,狠狠的甩向白祁。
小辣椒竟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护住了他。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听到白祁的怒吼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小辣椒死了……
赤链老妖这才安息的闭上了眼。
白祁跪坐地上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你怎么那么傻……」
我意思意思掉了两滴泪,指责帝江,「都怪你,杀条蛇都做不好。」
帝江手一抬便弥补了下错误,让赤链仙人灰飞烟灭。
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白祁看着我俩恨声道,「小辣椒那么喜欢你们……」
「神仙果然凉薄,天界公主又如何?!上古神又如何?!」
我嬉笑问他,「你不是不喜欢小辣椒么,死了不正好?」
「谁说我不喜欢她了?」白祁朝我怒吼。
他收紧了手臂低着头喃喃自语,「我喜欢她……我喜欢小辣椒。」
帝江不耐烦的朝他摆摆手,「抱着人赶紧回珀罗宫。」
「不!小辣椒是我的……」白祁激动道。
我一巴掌拍醒了他,「动作快点,小辣椒要涅槃了。」
一条命换了只骚狐狸也不知道值不值。
守着小辣椒涅槃成功后,我才放心的把她交给了白祁照顾。
踱步到寒玉潭,又欣赏了一回美人沐浴图。
帝江侧头看我,唇边绽放了醉人的笑颜,我呼吸一紧……
忍不住道,「你站起来我瞧瞧。」
在我炙热的眼神下,帝江依言缓缓站了起来。
……没意思。
还穿了条苦茶子。
观我失望神色,帝江抿了抿唇,缓缓扯下了遮羞布。
哇哦~相当有料。
他眉眼含笑,殷红的唇瓣带着蛊惑开口,「龙吉可是想轻薄我?」
我嗤笑一声,「明明是你在勾引我。」
帝江被「勾引」两字戏红了脸。
一声轻笑,他目光熠熠的看着我,不躲不避,「是,我在勾引你。」
……哪还需要你勾引。
我扑进潭中,一把将这尤物抱了个满怀。
我说,「我不做寡妇了,我要做三界第一夫人。」
帝江上弯着嘴角,浅浅一笑,「好。」
他缓缓低下头贴近,我亦仰着脸配合。
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以至于,我带着满身的吻痕赤裸上岸时,天边已见了拂晓。
帝江把我打横抱起,在我肿胀的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他说,「时间还早,我们回房再来。」
做第一夫人,太不容易了。
番外
我和帝江成亲了。
拒绝了三界的观礼,只邀请了三五好友,在赤岭渊里神兽白虎的见证下,成为了夫妻。
白虎打趣我,「龙吉小友总算得偿所愿了。」
我装模作样的作了个揖,「还得感谢白虎伯伯的仙人妙计,才能顺利抱得美人归。」
帝江的神情不太美妙。
我戳戳他腰间,「快叫人,这是你白虎伯伯。」
他轻「呵」一声,挑衅地说,「我敢叫,他敢应么?」
我和白虎不约而同道,「你倒是叫啊。」
帝江斜睨我一眼,「娶个媳妇我竟沦落到微末小辈。」
我乐呵呵打趣他,「要是这么说,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祖祖祖……爷爷?」
帝江笑意微顿,不怀好意的一弯腰身将我抗在肩头就往渊口走。
在「帝君如此急不可耐」的取笑声中……
是谁羞了我不说。
我佯装恼怒,一脚将他踢开,「刚才可是给你脸了?」
帝江毫无诚意的点头致歉。
随后便替我褪下了鸳鸯戏水的红绣鞋,捉住了我纤细的脚腕。
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我脚背。
我不合时宜的开口,「今天还没洗脚的。」
帝江眼皮一抽,「我又不嫌弃你。」
说啥呢!
我一脚踢在他胸口,「你待会不许亲我,我是真的嫌弃。」
「你能不能……稍微有点情调?」帝江僵硬着嘴角挣扎道。
我想了想,这个可以有。
于是胳膊一揽,我将他圈进了怀里,嗲声嗲气的叫他,「师~父~」
帝江身体一顿,反身将我压至身下,他眼中带着隐忍,「不要这样叫我。」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含笑撩拨他,「师父不认徒儿了?」
帝江伸手一扯,绣金嫁衣便飘落在地……
一夜酣战。
我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偏头看帝江睡得正香,一气之下将他踢下了床。
帝江带着未睡醒的懵圈,「怎么了?」
我指着他控诉,「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别做梦都想着我叫你师父……」
口口声声说不要这样叫的人是谁?
结果自己在梦里听得挺美。
帝江带着被戳破的尴尬,「我……也控制不了。」
那我怎么办?
我撅着嘴不满,「被你折磨了一晚上,现在连睡觉你也不放过。」
帝江轻轻叹了口气,坐上床拥我入怀。
他说,「你睡吧,我守着你。」
在他温柔的拍背抚摸中,我安然入睡。
一夜好眠。
全文完。
作者:刘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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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6 18:5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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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漫漫:这届上仙不简单
温阔乐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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