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深情不错付
灿烂热烈的她:绝地反杀,又爽又飒
我卑微地爱了何彦五年,忍受着他的厌烦和冷暴力,在他第一百次用「分手」要挟我的时候,我默默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追来问我为什么,我对他说了「分手」,他却认为我是闹脾气。
我笑得讽刺,五年时间,他对我说了一百次分手,而我,只说一次——仅此一次!
1
凌晨两点左右,我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醒了,本能地用手挡了一下有些刺目的灯光。
大概是突然在沙发上看到我,何彦似乎愣了一下。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待在客厅里面做什么?」
他身上有浓郁的酒味,还有淡淡的橙花香水味,混杂着烟味。
我问他,怎么这么晚?电话也不接?
「你吃饭了吗?」
餐桌上,有我准备好的饭菜,六个菜,一个汤,本来还有一个小蛋糕,但他没有回来,我丢垃圾桶了。
「我去给你把饭菜热热?」
何彦推了我一把,问我:「烦不烦?谁这个点还吃饭?不接电话肯定就是有事……」
我点点头,准备把饭菜放进冰箱里。
「婉玥,我们分手吧!」何彦在上楼的时候,突然说道。
我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时间,他共计对我说过九十九次分手,这是第一百次。
而这一次的原因,只是我在他午夜不回家等他了?
亦或者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我知道,今天,雍丽回国了,他去接机,然后一起吃饭,一起喝酒、唱 k。
似乎,他彻底地忘掉了,昨天他答应过我,今天要回家吃饭,给我庆生。
我抬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点头说道:「好!」
这个字,他似乎没有听到,自顾自地上楼。
如果是以前,我会跟上去,给他放好洗澡水,煮一壶养生茶。
等着他上楼之后,我开始收拾属于我剩下不多的东西。
他许是多喝了酒,或者根本没在意,今天下午,我就把原本属于我的一些东西整理出来,叫车拖走了。
而这五年时间,他给我买的礼物,我也都清点出来,另外放好。
事实上,五年时间,他一直都把我挡在属于他的巢穴之外,我们两人……泾渭分明,似乎谁也没有能够融入谁的生活。
本来,我准备今晚对他说「分手」,毕竟,他对我说了九十九次,最后一次,理应由我来说。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还是他先说了。
2
我收拾好东西,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多了。
五年前,也是这个时间点,何彦给我电话,对我说:「婉玥,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们在一起!」
那一刻,我欣喜若狂,只觉得老天爷终于眷顾我的一片痴情。
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何彦,斟酌良久、犹豫良久,这才给他递了一份情书。
他没有看,撕碎,扔我脸上,骂我……有病,土狗!
上了大学,我见他还是单身,于是,亲手织了一条围巾送给他。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我,收了围巾,而后,我们加了好友,时有时无的关系就这么维持着,不太像是恋爱。
但是,我很是开心,目光总是在人群中搜索他。
偏生看到他我又羞得忙着移开目光,一颗心小鹿一般乱撞。
这种关系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我发现我的围巾戴在了雍丽身上。
我发信息问他,这才知道,雍丽是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既然他有了女朋友,我自然不会再纠缠,从此,我和他就宛如陌路人。
直到五年前,凌晨四点多,他喝得烂醉,给我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雍丽爱上了一个富家公子爷,追着他去了国外。
何彦送她上了飞机之后,就去酒吧买醉……
3
凌晨四点多钟,车真的不太好打,我在晨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打到车。
回到我自己的蜗居,我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的时候,初冬的太阳带着金色的光泽,照在飘窗上,我起身梳洗,打开衣柜的时候,我有些茫然。
衣柜里面的衣服,大多是黑、灰色调,带着一股陈腐的老气。
爱他的这五年,我好像迷失了我自己。
事实上,我喜欢艳丽的颜色。
但是,何彦不喜欢,或者我应该说,雍丽不喜欢。
我记得雍丽说过,黑色能够包容万色……
但是,她难道不知道,黑色是诸多杂色混合品?
打开箱子,我拿出一件酒红色的针织长裙换上,对着镜子补了一个淡妆。哪怕睡了半天,精神似乎充沛了,但是,黑眼圈却是提醒我,昨晚一夜没睡。
拿起手机的时候,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去看了何彦——对话框没有只言片字,似乎我在凌晨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他任何注意。
拍了自拍,发朋友圈——分手,恢复单身。
很快,我的朋友圈就炸了,很多人询问我为什么。
隔壁何彦的群,他的狐朋狗友都艾特我。
「嫂子,你真的和彦哥分了啊!」
「最多三天,嫂子就跑来找彦哥求复合了。」
「哈哈!」
很多人跟着笑。
还有人赌我会和何彦分几天。
再然后,这个话题就被挑了起来,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有人说三天,也有人说五天。
还有人笑话我,最多几个小时。
我笑笑,轻轻地自语:「一辈子!」
正当他们讨论得激烈的时候,何彦爬上来,文字不带一点温度:「有本事走,就别再回来了!」
若是以前,我看到他这句话,会很惶恐,会惴惴不安。
然后,小心翼翼地解释,在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下,像一条舔狗一样爬回去,摇尾乞怜。
但这一次,我竟然没有一点感觉。
对,我不爱了!
情不知何起,亦不知何终!
大概是爱他太多,太累……
回想这五年,宛如一梦。
4
周末,闺蜜约我去拍汉服照,她说,银杏树叶都黄了,金灿灿的,最合适拍照了。
我是一个职业写手,出过几本书,电子版成绩也还不错,平日就死宅,以及牵肠挂肚地惦记着何彦。
我这才恍然想起来,五年时间,我宛如错过了整个青春。
因为不管我身在何处,正在忙什么,我总惦记着他,唯恐错过他的信息、他的电话以及他的点点滴滴……
下午,何彦突然就给我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我没有接。
手机一直响,闺蜜让我接电话——我看了一眼,还是他。
没有理会闺蜜的取笑,我接通了电话。
「婉玥,我约了朋友们喝酒,晚上过来接我,顺便把车开回去。」电话里面,何彦的语气中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不是征求我的意见,而是命令式。
我笑着说道:「何先生,我们分手了,麻烦你自己叫个代驾吧!」
说着,我就挂断了电话。
闺蜜冲着我竖起大拇指,笑道:「婉玥,这次认真的?」
「嗯,爱他太累了。」我点点头,拿出化妆包补妆。
手机再次响了,我直接静音。
我闺蜜说,既然不爱,要不,拉黑?
她还说,合格的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人一样。
我笑了,摇头说道:「还不到时候。」
闺蜜扯我耳朵,学着古装电视剧里面笑闹着骂我:「小蹄子,你可不能犯贱。」
甚至,她还说,我要是敢再和何彦在一起,她就和我绝交。
「这男人,一直把你当备胎。」闺蜜愤愤然地骂着。
她说,她要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
我笑着打趣她,自己都单着呢,还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一个下午,我玩得很是愉快,各种场景拍了很多照片。傍晚时分,换衣服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电话被打爆了。
不是何彦,而是编辑——
我一愣神的工夫,编辑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我手忙脚乱接了。
编辑冲着我一通乱吼,问我在干嘛,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说,我写的书被影视公司看上了,谈谈版权费,没问题直接走合同。
还有这种好事?
我顿时大喜,难道说,和何彦分手之后,我运气也变好了?
我兴高采烈地拉着闺蜜去喝酒,准备庆祝庆祝。
5
但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竟然在酒吧碰到了何彦,他和雍丽相拥在一起……
雍丽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胸口一抹金光引起了我的注意。
升龙团佩?
带火移星陆,升龙出鼎湖!
这是我去年送给何彦的生日礼物,他当时说,他很喜欢,一定小心收藏。
没想到,「收藏」到了雍丽的脖子上。
大概是看到我神色有异,闺蜜顺着我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她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真晦气,我们换一家!」
我摇头,说道:「难道有他们的地方,我还需要退避、回避不成?」
闺蜜连连点头,拉着我坐下来。
我们看到了何彦他们,他们自然也看到了我。
似乎雍丽和他说了什么,何彦站起来,向着我这边走过来。
「婉玥,你为什么来酒吧?」何彦直接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闺蜜跳起来,问他几个意思,你能够来,我们还不能来了?
「婉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立刻、马上回去!」何彦的语气很严厉,居高临下地命令我。
我抬头,冲着他笑道:「何先生,你不想看到我,你走就是,别妨碍我喝酒。」
可笑的是,何彦竟然对我说,别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突然就觉得很是可悲——这五年时间,我爱他,到底是爱得何等卑微?
竟然让他有这般的优越感?
认为我是故意跟过来,利用这种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也明白,看到我,雍丽很不自在——毕竟,我和何彦、和她,朋友圈的重合率很高。
众所周知,我和何彦是一对。
她现在插手进来,就是第三者。
6
突然之间,我也回味过来。
那天晚上,何彦要和我分手,就是担心雍丽被人说三道四,所以,他用分手做幌子?
一边提议和我分手,一边又享受着我跪舔他的「爱情」?
「何先生,合格的前男友,应该像是死人一样,麻烦你不要打扰我喝酒。」想明白之后,我谈不上太伤心。
或者说,这五年时间,他已经太多次让我伤心了,导致我现在已经很麻木。
我闺蜜真是神助攻,她说,她正准备把她表哥介绍给我,让何彦不要再骚扰我。
我发现,何彦的眸子里面带着难掩的怒气,已处于暴怒的边缘。
「婉玥,我再说一遍,立刻、马上离开,否则,我再也不会见你。」何彦冷着脸,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这话,似乎有些耳熟?
对,我当时刚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让我收拾不要的旧衣服捐出去,有一条领带破了,我就和旧衣服一起捐了出去。
他发现之后,暴跳如雷,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领带找回来。
当时,他就对我说过,如果我不能把领带找回来,他就再也不会见我。
我那时候就像做错事的小孩,惴惴不安。
我通过各种途径,准备追回那批捐赠的衣服……
由于已经过去了十多天,领带终究没有找回来。
我天天觍着脸,对他小心地认错、赔不是,侍候着他的冷遇。
那段时间,我变得很是敏感,睡眠也很浅,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惊醒,常常莫名地心悸。
我每天都仔细地斟酌他的每一句话,察言观色,分析他的情绪。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家庭冷暴力。
但我知道,半个月的时间,我一下子瘦了十来斤,天天都顶着熊猫眼,最后,我终于没有扛住,去医院躺了一星期,才算恢复。
在医院的时候,他抱着我,对我说,他错了,他不应该这么对我。
那条领带是雍丽送他的,他只是想要留着做纪念。
他还承诺,以后,他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了。
可笑的是,今天,为着体现他对雍丽的爱,他再次对我说了这句话。
而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无喜无悲!
爱——
是感情的累积付出,不是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卑微、卑贱,我想,在这一段感情里,我是错的。
「何先生,我也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笑笑,端着闺蜜递过来的酒,冲着他举杯,又道,「我已经把你送我的礼物全部收拾好,放在你房间,并且给你留言。
「也请你抽空,把我送你的礼物,打点出来,还给我。」
说到这里,我故意看了一眼雍丽挂在脖子上的升龙团佩。
7
何彦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徐婉玥,你别后悔。」
我笑得云淡风轻,果然,一旦放手,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所有的言辞,似乎都没法再让我的心为着他悸动。
淡然地看着他转身走到雍丽身边,我没有再理会,和闺蜜喝酒聊天。
闺蜜问我,卖了影视版权,要拍剧了,可有理想的男主角人选?
我笑着摇头,我一个苦哈哈的写手,哪里有权利瞎点男主角?
不知不觉,我们俩喝得都有点多,闺蜜给她一个远房表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
「别麻烦你表哥了,我们走回去,没几步路。」我笑着说道。
闺蜜不同意,她还在电话里开玩笑,让他表哥带花过来,说是要把我介绍给他。
我也没在意。
但是,当闺蜜的远房表哥带着玫瑰花向着我们走来的时候,我惊呆了。
周穆?
我认识他……
哦,不对,我不认识他,我只是曾经见过他的照片,在雍丽的朋友圈。
为着他,雍丽放弃学业,追去了国外。
闺蜜迎了上去,然后给我们相互介绍。
我不得不说,周穆容颜清隽矜贵,对于我和闺蜜都是彬彬有礼,把花递给我之后,他笑着对我说:「萌萌一个劲地向我夸你,我还以为她夸大其词,没想到真人更漂亮!」
我喝了几杯酒,有些糊涂,所以,我笑着说,我就把这当「赞美」了。
离开酒吧的时候,我故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隔壁卡座上雍丽的脸色特别难看。
第二天,我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给闺蜜打电话,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怎么认识周穆的?」
结果她和我说,周穆真是她表哥,但他们以前没有见过,半年前,周穆从国外回来,和他们一起投资一个项目,这才算认识。
我和她从来都是无话不说,自然也和她说起过雍丽喜欢周穆的事情,甚至,为着这个,她大学最后一年都没有读,直接追着他出国了。
根据闺蜜给我的小道消息,周穆和雍丽之间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雍丽追着出国之后,痴缠了他足足一年多,他才同意交往。
半年前,他回国,就和雍丽分了。
我听得唏嘘不已,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婉玥,解气吧?」闺蜜得意地说道,「我昨天特意让他过来接我们,就是让雍丽看着……」
我和闺蜜说,以后不要这样了,对我、对她表哥周穆都不好。
「为什么?」闺蜜大声问我,「是不是还想着何彦?」
我轻轻地叹气,这和何彦没有关系,我最近只准备好好写文,没想过要再次谈恋爱。
我也不会因为雍丽喜欢过周穆,出于某种报复心理就去撩周穆……
我对于爱情,一向都忠于本心。
8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何彦的电话——
「有事?」
「我在你门口,开门。」何彦的语气,一如既往是命令式。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也好,和他面对面说清楚吧。
开了门,我从鞋柜中拿出鞋套给他。
但是,他却是熟门熟路,打开鞋柜,拿出拖鞋换上。
那拖鞋是我买的,原本也是给他准备的。
好吧,他想要穿就穿吧,等下我就扔掉,就像扔掉曾经的过去。
「婉玥,你在闹什么?」何彦对我说,他和雍丽就是朋友,如今,她回来了,他陪陪她而已。
他还说,他知道我闺蜜路子野,昨天故意把周穆约过来,就是想要让雍丽难堪。
「婉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何彦咄咄逼人。
表面上,他似乎是在哄我,对我解释。
但语气以及他的实际行动,就是兴师问罪。
昨天,我亲眼目睹他和雍丽相拥在一起热吻,现在,他居然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对我说,他们只是朋友,陪陪她。
我没有忍住,问他:「是不是还要陪着睡个觉?」
「婉玥,你——怎么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何彦说道。
我笑笑,走到里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何彦,我尖酸与否,并不重要,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的言行,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何彦冷着一张脸盯着我,问我:「因为周穆?」
「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闹着和我分手,几个意思?」何彦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好些。
我就这么看着他,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五年时间,他对我提了一百次分手,现在,他说,我闹着要分手?难不成还是我错了?
「何彦,是你和我说,分手!」我说道,「你知道这五年时间,你对我说过多少次分手吗?难道在你心目中,分手——就是两个字?说着玩玩?
「或者,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会说话的玩具,你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捡回去,不需要,直接丢开?」
何彦扯了一下子头发,我知道,他现在很烦躁,甚至可以说有些暴躁,否则,他不会有这个动作。
他摸出一支烟来,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径自点燃。
然后,他对我说:「婉玥,是我错了,不该随便跟你提分手,我道歉。
「但是,你昨天的行为过分了。
「我订了位置,今天我们一起吃个饭,你给雍丽道个歉。」
直到现在,我才算明白过来,原来,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希望我给雍丽道歉。
为着他的白月光,他不惜低声下气地跑来找我道歉。
当真是讽刺至极!
我再次开始反省自己,这五年,我爱他到底爱得有多卑微?
让他自信、自恋地认为,只要轻飘飘地给我来一句「道歉」,我就会像狗一样乖乖地爬回去?
低三下四地去给他的白月光道歉?
「何彦,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也不给雍丽道歉,毕竟,我没错。」我说道。
他一把抓过我,问我:「有完没完?」
「婉玥,我对你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他说。
语气中,一如既往的不耐烦。
我摇摇头,他竟然认为我是在闹脾气,以此吸引他的注意力。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知道雍丽要回国了。
9
那天晚上,他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手机,笑得一脸温柔,我从未见过他对我笑得如此温柔过。
而且,他对于我的戒备心很强,我靠近,他就一脸的不耐烦。
趁着他洗澡的时候,我准备看看他的手机。
第一次,刷脸没有能够打开手机,我还以为是手机没有扫到。
第二次,第三次……
然后,手机就显示需要密码以启动人脸解锁。
输入密码,错误!
我当时手脚都是冰冷的,我知道,他把我从他手机中剔除了,更换了密码。
原本,他手机的密码是我的生日,现在……
第二次,我尝试着用了雍丽的生日,果然,手机解锁了。
好友列表,原本属于我的置顶,被雍丽替代。
我没有去点开他的好友对话框看他们的聊天内容,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退出手机,把一切复原。
隔了一天,我就看到雍丽发朋友圈说是准备回来了,配图——倦鸟归「巢」。
「巢」字特意用了双引号。
何彦在她下面留言:「回来吧,不管你飞多远,倦了,这里都是你的家!」
甚至,他都没有屏蔽我。
从那一天开始,我整理和他在一起五年时间的点点滴滴,然后,悲哀地发现,事实上,我们两人就是两条平行线,看着靠得近,实际根本就没有交集。
我不知道雍丽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她回国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提前一天和何彦说过,希望他回家吃饭,陪我过个生日。
我说,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他从来都没有给我庆生,这一次,我希望他能够陪陪我。
他答应了。
甚至,算是承诺,他信誓旦旦地说,一准回来。
早上他走的时候,还吻了我的脸。
但是,晚上他没有回来。
他给我发信息,说是有点事情,不回来了……
虽然,五年时间,我早就习惯了他把对我的承诺当做空气,但那天晚上,我还是很伤心。
菜我热了五遍,等着凉透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我翻着日记,数了几遍……
我抹着眼泪对自己说:「何彦对你说了九十九次分手,这一次,轮到你说了。」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再次对我提出了分手。
一百次,足足一百次!
现在,他居然认为我在闹脾气?!
10
我甩开他的手,淡然而笑,说道:「何彦,我不是和你闹脾气,你对我说了一百次的分手,现在,我对你说一次——仅此一次,我们分手了,请你不要打扰我。」
「好好去追你的雍丽!」末了,我补充了一句。
何彦的烟已经抽完了,他四处找了找,没有找到烟灰缸,就直接摁在厨房的水池中。
「婉玥,你要知道,如果你和周穆在一起,你就是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何彦说。
我从未想过我要和周穆在一起,毕竟,我们就见过一面而已。
但是,当何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就愤怒了。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能够从容地面对他的一切言辞。
这一次,我没有忍住,冷笑道:「姑且不论我和周穆的事情,你和雍丽呢?」
我说:「在五年前,你一边追着雍丽,一边接受我的表白,把我当做备胎。
「被我知道之后,你才坦白,你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雍丽一走,你迫不及待地找我,甚至你连着一天都没有耽搁。
「你在我的爱情港湾里,在我对你卑微的爱情中,寻求、寻找安慰,舔着你的伤口。
「现在,为着雍丽,你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何彦愣愣然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的手机响了,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是雍丽打过来的。
他摁掉雍丽的电话,问我:「婉玥,这一次是你提的分手,以后,你别来求我。」
说着,他开门就要走出去。
「何先生,记得把我的东西整理出来还给我。」我说。
他冷着脸看了我一眼,甩门而去。
何彦如何生气,或者雍丽如何生气,都和我没有关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过得很是充实,码字写文,看剧,和闺蜜逛街,购物……
我再也不用时时刻刻都关注何彦的信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原本总感觉心上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我把这种感觉对闺蜜说了。
她想了想,这才说:「大家都说,爱情是甜蜜的负担,看你原本的模样,就是这样。
「但是,负担是双方面的,而不是单独某个人负担着,另外一个人只贪图享受。」
我闺蜜还说,何彦错过我,将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遗憾。
大概是提到了这个话题,我去翻了翻何彦的朋友圈,满屏都是浓浓的狗粮,360°无死角地秀着他和雍丽的恩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偏偏又说不上来。
若是以前,我自然免不了去揣摩何彦的心思,现在,我看过就放下了。
晚上,我才和闺蜜分开没多久,都没有来得及洗澡换衣服,周穆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先生,有事?」我接通电话问道。
结果,周穆在电话里面抱怨我闺蜜,说是拉着我逛了一天,正事不办。
「什么正事?」我糊涂了,闺蜜没有和我说有什么正经事情啊,就是拉着我逛街买衣服然后吃喝玩乐。
结果,周穆和我说,他和我闺蜜,还有另外几个朋友,投资的房产即将开盘了,准备请我做代言人做宣传。
我糊涂了,我又不是明星,没有粉丝也没有号召力。
周穆说,现在流行请有知名度的作家做代言,他们那个房产是学区房,主打广告是——书香门第。
「你觉得我行吗?」我有点怂。
「当然!」周穆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他请我和萌萌一起吃饭,谈谈相关代言费,把合同敲下来。
萌萌就是我闺蜜。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约了时间聊聊具体的。
11
我这边刚刚挂掉周穆的电话,那边,何彦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有些诧异,他最近和雍丽卿卿我我,感情最浓的时候,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哦,也对,我让他把我送他的东西还给我,想来是还东西?
「婉玥,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何彦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
我顿时就想要挂断他的电话。
我是没有把他拉黑,但是,我把他信息给屏蔽掉了。
「婉玥,我想清楚了!」电话里面,何彦自顾自地说道,「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把雍丽当做妹妹,你也知道,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我就没有分得清楚爱情和亲情的区别。」
「别闹了,我开车过来接你,还有十分钟到你楼下,你收拾一下,下楼。」
一如既往的命令式!
我笑笑,很讽刺。
「何先生,你现在掉头回去吧,别来了,我要休息了。」我直接说道,「你把雍丽当妹妹也好,当爱侣也成,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着,我就挂断了电话。
等我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门铃不断地响,手机也聒噪得厉害。
还是何彦?
我接通电话,说道:「何彦,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们分手了,分手了,你别烦我行不行!」
这一次,我的语气中也带着不耐烦。
为着避免他再次打电话给我,我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出门扔垃圾,刚刚开门,却看到何彦靠在我家门口的墙壁上,双眼通红,头发蓬乱,地上还有几十个烟头……
何彦看到我,一把拽住我手臂,叫道:「婉玥,我等了你一晚上。」
我点点头,这模样,我看出来了……
「婉玥,我们不闹了,跟我回去吧!」何彦对我说道。
我摇摇头,轻轻地说道:「五年时间,我等过你无数个晚上,在你和朋友们喝酒的时候,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在你偷偷飞去国外和雍丽见面的时候……
「你喝酒的时候,嫌弃我打电话烦,把我拉黑。
「等着你回来,你给我解释,手机没电了。
「最长的一次,你把我拉黑了足足一周,我问你,你对我说,婉玥,我只是忘了把你拉回来……」
我笑得讽刺,说道:「多么地轻描淡写,我把你当家人,而你,嫌弃我烦,直接拉黑。」
何彦用力地抱住我,想要亲吻我的脸,但我把他推开了。
他身上带着酒味、烟味……还有隶属于雍丽的香水味。
我早上没有吃早饭,但隐隐感觉到反胃。
我转身走到里面,拿了笤帚簸箕,把地上的烟头扫掉,倒进垃圾袋,然后把垃圾袋扎好。
「何彦,爱你,太累了,我不再爱了!」我抬头看着他,说道,「以后不要找我了,也别等我一晚上,我不会感动。」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地后退,背脊靠在墙壁上,双手握拳,他说,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我为什么就不能够原谅他。
我告诉他,五年时间,我原谅了他无数次了,而我的漫漫人生,不想都浪费在「原谅」他身上。
说着,我关上门,下楼扔垃圾。
12
从那以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到何彦。
我知道,他一向骄傲、高傲……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自然不会再来找我。
我代言了周穆和我闺蜜那边的房产广告,配合他们拍摄照片宣传,一来二去,我也和周穆渐渐地熟识。
闺蜜偷偷问我和周穆有没有可能性。
「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这么一句话——情深不寿,强极则辱!」我轻轻地说道,「感情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两个月后,雍丽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见面。
雍丽看起来有些憔悴,不复原本的意气风发、鲜艳明媚。
我要了两杯咖啡,她慢慢地用汤匙搅拌着咖啡,良久,这才对我说,她准备走了。
「去哪里?」我象征性地问道。
「回老家!」
雍丽说,她为着爱情,跟着周穆去了国外,耽搁了学业。
她和周穆之间没有共同的语言,他嫌弃她没有文化、庸俗、空有其表……
分手的时候,他毫无眷恋。
「用现在流行的说法,我是回来找他接盘的,我知道,他身边有你!」雍丽对我说。
我含笑点头,似乎是在听不相关的八卦。
她说,她故意挑在我生日那天抵达机场,故意让何彦去接她……
一切都如她的预料一般,何彦对她情根深种,言听计从,而我,当天晚上就和何彦分了。
「倦鸟归巢,我却在他的巢穴中发现处处都是你的影子。」雍丽说,「你就像是烙进他基因里面的烙印,再也抹不掉了。」
我低头喝着咖啡,没有接这个话语。
她说,她英语八级,准备回老家教书去。
「闲暇时,我也可以多读点书。」雍丽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套我的出版书送到我面前,说道:「方便帮我签个名吗,让我留作纪念?」
我没有拒绝她的这个要求。
雍丽走后,我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何彦。
13
年底的时候,何彦的好兄弟们轮番给我电话,何彦又来找过我好几次,但是,爱情这玩意,就是这么神奇。
我对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就好像我原本对他的爱是一百分,而在一次次的消磨、一百次的分手之后,一百分已经被磨光了,只剩下零分。
所以,所有他的一切,我都无动于衷。
后来,他的好兄弟对我说,他出车祸了,希望我去看看他。
我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和我彻底闹分之后,他放浪形骸,天天都泡在酒吧喝酒,前不久,工作上又出现重大失误,被公司开了。
心情烦闷的何彦再次跑去酒吧喝酒,醉酒之后,他开车回去,发生车祸,车子翻了,把他压在下面,双腿废了,高度截肢。
一条命倒是捡了回来。
我在医院再次看到何彦的时候,他消瘦了很多,整个人似乎都变了,不复原本的阳光俊朗。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地把水果放下,就要准备走。
「婉玥?」他睁开眼睛,愣愣然地看着我。
「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他突然问我。
我突然就笑了,说道:「狠心?」
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喜欢喝酒、贪杯,还有酒后开车的毛病。
为着担心他出事,我去学了驾照,但凡他出去喝酒,我就会带着笔记本电脑在外面找一个角落坐着,一边写文,一边等他。
等着他喝完了,看到我,都是一脸的不耐烦。
每一次,他都抱怨我一点都不信任他,盯他盯得这么死。
他的狐朋狗友也会起哄,口嗨他是「妻管严」。
这种时候,他会觉得特没面子。
后来,我不去找他了。
但是,他却是不管在什么时候,喝完酒,就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去给他开车。
我记得前年的冬天,很冷,凌晨三点多了,我已经睡下,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出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下着小雪……
我素来怕冷,就给他电话,让他把车放在停车场,打车回来。
电话里面,他命令我:「来不来?不来我们分手!」
我去了,回程的路,雪越下越大,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他在后座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等我战战兢兢把车子开回小区地下停车场,叫醒他,却看到他眼神中的厌烦。
「何彦,你没有资格说我狠心。」我冷着脸说道,「和我在一起,你惦记着雍丽,你用冷暴力对待我,来表达你有多爱她。
「和她在一起,你又惦记我。
「你根本就不懂爱情,你想要的,只是占有,占有你的青梅雍丽,占有我的爱情。」
我不理会他的愤怒,继续说道:「所以,你最后一无所有。」
「婉玥,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何彦似乎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吼出对我的爱。
但是,我对他所有的爱,已经被全部消磨殆尽。
「好好养伤吧,别再喝酒了,毕竟,以后没有人会为你心痛了!」
我看到他脸上有泪痕滑落。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14 尾声:
闺蜜一个劲地撮合我和她表哥周穆,我承认,我和周穆确实谈得来。
但是,感情这事情,还是慢慢来吧,急不得!
将来,我或许就和周穆擦出爱情的火花,也或许细水长流,渐渐地日久生情。
当然,也有可能彼此只是相互欣赏,做个朋友。
一切,都有可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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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4 17:2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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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热烈的她:绝地反杀,又爽又飒
飞鱼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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